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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六十三章:拆招之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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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三章:拆招之秘
即使身處半吊懸崖上的凶險境地,程雪映仍是一派淡然從容,說道:「李燕飛,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死的,你若堅持尋死,而無自救之舉,我便非要救你不可,到時只有我倆一起摔死的結局而已!你若不想我這男子陪你一起殉死,你只有放棄在這一回尋死了,依憑你的輕功身手,只要意圖求生,絕對可以重新立足上攀,也不致把我拉下陪死。所以我說,李燕飛,你就別再堅持,先與我一起回到崖上吧,一切有什麼話,都等稍晚時候,我們各已平安了再說!」
李燕飛知道程雪映此人,實也不是一個可以輕易讓步之人,倘若自己非要堅持尋死,恐怕程雪映會說到做到,真的就陪自己一起墬崖而死了,李燕飛自己雖想自盡,卻無論如何不願拖著程雪映一起斷魂,於是眼見程雪映一手勉力抓握著的那只枝幹,已漸呈傾斜折彎,顯然再撐也不多時了,李燕飛只有無奈地搖頭一嘆,說道:「你這小白臉,當初我是花了多大心力才挽回你的性命?哪能容你現在說死就死?那我先前的苦心,不就全都白費?」話聲未歇,驀地一個晃身向壁,足下稍為點觸到了岩面,隨即藉勁而起,身形一個上躍飛縱,轉眼已經攀身到了壁上。
李燕飛晃身借勁之際,多少也牽拉地程雪映的身形,有些下墬之勢,於是程雪映原先還勉強撐握著的那只橫枝,驟然間啪的一聲,從中斷折成半,程雪映一手頓失支點,身形直落,本來還正橫足探手,意欲自身旁壁面上,重新尋得一個抓握立足之處,此際卻逢李燕飛主動伸手疾來,一個下抓緊握,準確牽拉住程雪映的一手手掌,換成是李燕飛上攀於壁面支點之處,而下拉制提住程雪映的騰空身軀,於半空中搖搖晃晃。
李燕飛手力緊提,說道:「程雪映,我的投崖之舉被你干預擾亂,我只有自認倒楣了,我答應你不急著尋死,先讓我們兩個都一起回到崖上再說!」話聲方歇,直將大臂蘊勁一提,借勢上送了程雪映的騰空身形。
程雪映借力而上,便又拔高數丈,攀上了崖壁岩處,而得立足穩軀之地。
於是李燕飛以及程雪映二人,便這麼各展輕功地,向上攀岩而行,雖然此山崖陡急,直峭勢險,總算這二位大高手的身法實力,都是頂強程度,於是飛身上縱,躍高攀壁,都是不太辛苦勉強,終究在各自努力了幾刻鐘之後,重新爬上崖際,一起回到了二人原先跳下之處的平台地方。
李燕飛雙足踏上台面,忍不住瞥眼便朝袁翩翩的墓碑望去,心頭默語道:「翩翩……莫非是妳冥冥中的授意麼?是妳不願見我跳崖自盡,這才指引了程雪映的出現,這麼剛巧正好地救下我的性命麼?」
一想到了心愛的袁翩翩,李燕飛不禁又是心頭一酸,一時悲從中來,眼眶鼻首又是有些紅通了。
程雪映見得李燕飛的神情反應,自然知曉他的心情仍然悲傷無比,於是也不忙著盡說什麼勸慰之言,或是抬出什麼義正辭嚴的大道理,僅是沉默沉吟了片刻之後,音聲平淡地啟齒說道:「李燕飛,我知道你失去至愛,心中難受無比,只想跟著一死了之而已,我不敢說理解你的心情,也無權利非要限制你的行動,我只是想懇請你,懇請你幫我一個大忙,也是幫已故的袁姑娘一個大忙,待你幫完我們這個忙後,倘若仍想求死,我便不非要阻止你!」
程雪映這段要請李燕飛幫他一個大忙的言語,雖是極為真切,可其中確實也有一些轉移李燕飛的注意力,以拖延其尋死之舉的意圖,暗暗含藏在裡。
程雪映深知一個人的大悲欲死,往往也是集中於一個短時之間的衝動心念而已,只需熬過了這段最痛的時間,自然會讓如此不顧一切尋死的情緒衝動,悄然過去,屆時李燕飛仍然堅持要做傻事自盡的機會,就會遠遠減小許多了。
李燕飛聽得程雪映的請求之語,有些不明就裡,神色間透現疑問說道:「幫你一個大忙?也是幫翩翩一個大忙?翩翩都已經不在人世了,還有什麼,是我能夠為她做的麼?」他一聽說自己,也許還能為死去的心愛女子做得什麼,不禁油然就生出了專注聆聽的動機。
但見程雪映的神情嚴肅認真,沉聲說道:「你還可以替袁姑娘報仇!好好嚴懲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當初擒擄袁姑娘的主謀嚴森,雖然已經為你正法擊斃,但你也別忘了,那嚴森背後,還有個比他更為奸惡陰險的父親嚴莫求,至今仍然好端端地活在世上!當初若非嚴莫求的授意,以及分派日月神眾的人力給他兒子嚴森,我相袁姑娘不會這麼輕易地被抓,也不會有機會遭受那些惡賊的囚禁與傷害,李燕飛……我想請你幫我的忙,就是合力去剷除這個江湖大惡賊嚴莫求,我們兩個必須聯手,才有能力去對付得了,那為數眾多的日月神眾,才能在日月神眾的圍攻之間,順利欺近那嚴莫求的周邊,以直取他的狗命!」
聽得此語,李燕飛心念一動,他確實是恨極了那對神天教的嚴氏父子,也確實相信那嚴莫求,日前雖然並未現身於刑山的「煉獄廣場」間,可卻與設計傷害袁翩翩的這一整個陷阱陰謀,無法截然脫離關係;是以,嚴森雖死,但其父嚴莫求至今,卻仍然消遙世上,確實無法說是已替袁翩翩報上大仇。
李燕飛動念之間,卻聽得程雪映一個續言又道:「我之所以找你合作,不光是為了對付那嚴老賊而已,我們『星神眾』與『雲流山莊』的兩大勢力,近日內連續都向我與紫嫣回報消息,說是嚴莫求那狗賊,在得知了唯一獨子嚴森,斃命於『刑山』場中的消息之後,大怒非常,不只把帳算到了我與你的頭上,更把葉家莊的一整莊,都是牽連怪罪進來,這數日間嚴老賊動作頻頻,已是不顧一切地要揮軍南往,朝一向屬於中原武盟勢力範圍的冀州以南,侵踏攻擊而來,不光已召集所有日月神眾的軍力群聚,以待為其所令,甚至聽聞他還收編了不少昔日高由真的殘存『活死人兵』餘孽,納為己用,可能最近二三日內,嚴莫求便將親率著這大批兵馬勢力,大舉南下侵攻了!」
李燕飛聽得此言,知道這確實符合嚴莫求的行事風格,並非程雪映在危言聳聽而已,登時仍給激起了一股骨子裡潛藏的俠義之心,目透沉光,握拳咬齒說道:「這嚴老賊……你教出來的狗兒子卑鄙無恥,傷害我的無辜妻兒,這事本該算上你一份罪帳……你這下倒好,我都沒有去找你報仇了,你居然還想要向我們這些人,討伐算帳而來?」
程雪映見得李燕飛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知曉自己的言語,已經將其打動,於是再一步地勸進說道:「李燕飛,你之前在刑山廣場上,受那嚴森重創非輕,相信至今仍舊功力受損、未復至全,而我自身其實……也正面臨與你的同樣困境,之前在我離開神天教時,遭受了那票日月神眾以及嚴氏狗賊的連續傷害,幾乎傷重至死,如今我也只恢復了六成左右的功力而已……以我們現在這種情形,單打獨鬥都還難是那嚴老賊的對手,更遑論還要對付那些為數眾多、又個個難纏棘手的日月神眾……」
言及於此,程雪映忽地目中透出異芒,神色極為認真地看望向李燕飛,說道:「所以,我們必須要聯手抗敵,必須要攜手合作……我所謂『聯手』、『攜手』的意思,不光是指我們要一起並肩作戰,以對付共同敵人而已……我所意指的是,我們兩個,必須要把各自所習練的『天地』與『無極』神功,完整地結合與整合起來,讓昔日太師父的『天地無極神功』重現江湖,讓從前『神行尊者』舉世難敵的神功風範,再度於我們兩個傳人的身上,還原現世!」
李燕飛聽之一撼,卻不知何故,當下居然並不覺得程雪映是異想天開,他已隱隱約約感覺到程雪映的所言之物,所謂要將「天地神功」與「無極神功」結合一起的事情,是真有可能實現做到的一件事。
李燕飛正自心緒震動之際,已見程雪映雙足站開,擺出一派神功架式,說道:「當時我與你在『無極峰』上對決之時,便已深深感覺到我與你的各自神功之間,居然能夠相互制衡地如此巧妙?不由不佩讚太師父的神聰智慧,更是十分驚訝好奇於太師父的創功之理,究竟是如何能夠將這『天地無極神功』一分為二,而致兩套神功完美制衡?因此我基於一個好奇讚佩之心,與你決鬥落幕之後,便時常不由自主地凝神思索,意欲窺探其中奧秘,後來漸漸有所領悟,似乎發掘了其中關鍵玄機……」
言及此處,已見程雪映的雙臂開始疾靈揮舞,連出一道道虛招比劃,且比且道:「原來我們的『天地神功』與『無極神功』當中,那一招對一招、一式對一式,以致能夠互相針對制衡的招數套路,原本都是屬於太師父『天地無極神功』中的同一招!例如我這一招『天地神功』中的『離火焚天』,乍看之下雖是與你『無極神功』中的一式……一式……互相針對制衡……」言及於此,程雪映的手上擬勢動作,雖未停歇,語音卻是頓了幾頓,因為他其實並不知道,他所虛擬的那招「無極神功」,實際上是叫做什麼名字。
此時卻聽李燕飛一個接口說道:「這是『無極神功』中的一式『崩雪無垠』!」一邊說著,一邊已是展起拳臂,更生動精確、更貨真價實地,示演起這招「崩雪無垠」來。
程雪映聽得此名,唇揚淺笑,便在李燕飛的身畔,同時出手了自個兒「天地神功」中的那招「離火焚天」,卻不是與李燕飛對招而去,而是與其背抵著背,向著與李燕飛對稱相反的方向,發式而去,且使且道:「不錯!你的『崩雪無垠』,若與我的『離火焚天』,互相出手為敵,那麼便是可以彼此制衡的一對神功招式……但若是像現在這樣,我們並不出手敵對相抗,卻反是一起搭配合作,各出自己的一式『離火焚天』以及『崩雪無垠』,意圖要去對付我們身周所存在的共同敵人呢?」
李燕飛的武學悟性,亦是優異非凡,但見程雪映如此出招演示,已是瞬間領明其理,脫口便叫喚道:「倘若我們這兩招式,同時搭配出手,則你的攻擊範圍涵蓋左上斜面,而我的攻擊範圍卻涵蓋右下斜面,則兩相湊合一起,就成了一個威力開廣,足可籠罩我們二人身周所有角度的一個完美攻擊!一個絕無破綻的協調招式!」
程雪映聽此回言,更是一個眉眼揚笑,點頭說道:「不錯!所以這就是太師父當年之所以神功無敵的道理所在!也是他當初將神功一拆為二的規則之所在!我的『離火焚天』與你的『崩雪無垠』,當初在太師父的手上,本是隸屬於『天地無極神功』中的同一個招式,當他施展此招之時,所出手涵蓋的攻擊範圍,是足可籠罩住他的身周所有方位,環圍住他的各方所有角度,所以他並不需要特別防禦自身哪個隙處,因為他的攻擊沒有死角、因為他的招式沒有破綻露處,所以他的攻擊便是防守!所以在他的攻招範圍籠罩之下,所有敵人的進襲而至,都將被其神功的無匹氣勁,所輕易瓦解擊破!」
李燕飛發現此機,不由亦是給激給無窮興趣,而致當下精神大振,也跟著連續比手劃腳起來,脫口且叫喚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同樣道理,可以推演到我們『天地神功』與『無極神功』當中,所有看似針對制衡的每一招每一式去!只要兩兩成組地,將這一招一式都結合起來,同時搭配施展,則就是重現了當年太師父『神行尊者』的至尊神功了!例如我這一招『無極神功』中的『無縫天衣』,又可搭配上你那一招『天地神功』中的……的某一式,則就又可將這兩招的攻擊氣勁,涵蓋住我們兩個身周的所有範圍!」
程雪映但聞李燕飛的言詞之間,亦有叫不出招式名稱的片刻停頓,便即微笑著替他補充說道:「我這一式,叫做『天荊地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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