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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三十三章:神教撤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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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神教撤軍
本來李燕飛與袁翩翩的愛侶關係,中原武林之人多不知曉,便是與他二人極有交集的葉家莊,也尚且被蒙在鼓裡;但日前袁翩翩留書離莊,同時間李燕飛也於江湖間銷聲匿跡,今時今刻,二人又這麼同時恰好地,一起現身於江湖眾人面前,李燕飛自然知道,這下子中原武盟裡,對他二人較為熟識的人士,想必都能猜中他與袁翩翩的親密關聯,尤其是葉家莊的成員,肯定都能推想而知,當初袁翩翩的忽然辭莊,就是被他這個「江湖好事者」所帶走。
既然他二人關係,已然掩藏不住,李燕飛也就不再刻意裝作疏離,索性任由自己與袁翩翩之間的相互關心之情,自然流露無疑。
雖然李燕飛知曉,自己在中原武林裡的仇家,可也不少,今日情勢緊急之下,兩人相偕趕赴此地,不得不讓袁翩翩身為他女人的身分,曝在陽光底下,恐怕會為心愛女子,帶來一些風險困擾,但李燕飛心頭已經打定主意,待得這一切風波平靜,自己便要與袁翩翩再度淡出,日後夫妻恩愛相伴,他便能長時待在袁翩翩的身畔,予以共同生活的保護照顧,不讓任何仇家得有機會,去為難他這心愛的野ㄚ頭。
葉沐風瞥眼見得袁翩翩的出現,心頭又驚又喜,暗想:「是那個『毒宗』出身的袁姑娘?原來她……是跟這個李燕飛李大哥在一道兒?所以李大哥消失,她也消失;李大哥一出現,她也就跟著出現了?太好了,這下子我們已找著袁姑娘了,義爹的毒便有救了!」
袁翩翩的飛奔出現,讓近處葉沐風的心情,如見救星一般地,為之雀躍歡喜不已;可卻也讓遠處,某個敵營中心懷不軌的人,當下瞧出了端倪,瞧出了袁翩翩身為李燕飛心愛女子的事情。
這個在遠處瞧出端倪的人,就是那個自從日月神眾,於教主一聲令下,開始退兵向北之時,就一直不住回首,惡狠狠瞪視向李燕飛的青年男子。這個神天教副教主之子,嚴森。
嚴森注意到了這個袁翩翩,一路飛奔向李燕飛所在的清秀身影,腦海中似有回想片段浮現而起,眼透異芒,暗自思忖著:「這個女子……似乎是上回在『飛駝山』裡,為了搶救李燕飛這臭小子,而突然於我眼前冒出,以致讓我當場砍了一刀的女人……她居然又出現在這兒?且還是這樣心急地奔向李燕飛的身畔去……看來,她是李燕飛的情人……」知此實情,不由雙目中透起陰沉之意,恨恨又往李燕飛的臉面再度瞧望過去,無聲自語著:「李燕飛,你等著,你多次破壞大爺我的好事,我總有一日非得找到機會,好好向你討報回來!屆時,我要你和你的女人,都被我折磨地痛不欲生,徹底後悔曾經得罪過我嚴森!」思慮至此,鼻中冷哼一聲,再朝李燕飛及袁翩翩的身上,各自盯瞧了數眼之後,終於轉過頭去,隨在神天教眾的隊伍當中,後撤離去。
眼見神天教眾,都聚攏撤退地差不多了,程雪映微微點了點頭,向此時已趕至身畔的知交夏紫嫣,目透柔光地溫聲說道:「紫嫣,我們也撤了吧,今日大戰,便到此告一段落。」說罷,回首向徒弟葉沐風平淡一笑,又朝李燕飛瞥去一個告辭神色,未再多說一語,這便湊近至夏紫嫣的身畔,伸手輕攜她的玉臂,偕她一同離去。
夏紫嫣自然聽從程雪映的吩咐,願意帶領後方的星神眾撤退而離,她本來就是希望如此結局,希望在神教與武盟雙方,都不致損傷至盡的情形之下,即時結束掉這一場戰役;但程雪映在對她示意撤退之後,隨即過來攜她而走,倒是有些出乎夏紫嫣的意料之外,當下她不由身子輕輕一顫,微微有些忸怩之感,卻是沒有抗拒之舉,任由程雪映偕著自己玉臂,並肩離去。
這幾年來,程雪映與她夏紫嫣之間,一直都維持著一種似有若無的曖昧關係,好似只要再靠近那麼幾分距離,就能夠輕易成為情侶,但卻因為神教左護法林媚瑤的存在關係,以致程雪映心有顧忌,始終都對夏紫嫣謹守分際,不敢有越禮跨界之舉,是以他們保持著這種「比朋友親近,卻又比情人客氣」的友好距離,多年來已成習慣,似乎已是自然而然的一種微妙關係。
夏紫嫣本來以為她和程雪映之間,這種似有若無的關係,是沒有改變的可能,或者改變的必要,可在日前林媚瑤身死之後,不知怎地,程雪映似乎主動先開始地,轉變了對於她夏紫嫣的態度。
程雪映變得更加緊張夏紫嫣的安危,變得更加害怕失去她夏紫嫣,變得對於夏紫嫣更為小心保護,變得對於夏紫嫣更為神色溫柔。甚至,變得對於夏紫嫣,更為舉止親暱。
夏紫嫣心思敏銳,隱隱已然察覺出來,程雪映對於她的態度有異,似乎又比以往,更加超過了朋友的界線一些,更加接近了情侶一些……
面對此種轉變,她其實有些緊張,又有些不知如何應對。她似乎還沒準備好要接受這樣的改變,但又似乎沒有意思要排拒這樣的轉變……
夏紫嫣沒有排拒,卻不自主地稍稍側過臉面,瞥了瞥身後的李燕飛幾眼,雙頰微微泛著暈紅,卻不知是為了誰而致?但也只是短暫幾個瞥眼之後,夏紫嫣隨即便將秀面別過,正視前方而行。
李燕飛初見得程雪映的攜臂舉動,一時也有些訝異,暗暗想著:「看來這程雪映對於紫嫣,倒很是親近,很是關切……我原以為,那個被殺害的魔教左護法,是他唯一的愛人,沒想到他對紫嫣,似乎也……」正這麼想著,卻瞧見夏紫嫣微微將首側過,似朝自己瞥望過來,李燕飛連忙卻將頭臉別過,裝作若無其事,一眼也不再看去。
程雪映這麼偕著夏紫嫣而走,行步幾許,方才將夏紫嫣的玉臂放離,二人落在神天教眾隊伍的最後段,一路並肩遠去,此時中原武盟諸員,雖然止戰,卻尚還未收軍撤退,是以多數仍留原地,靜靜看望著這些魔教份子退去。
其中有些「凌飛樓」及「天龍幫」的殘存成員,是與程雪映極有「殺主毀幫」的深仇大恨的,見得程雪映居然已要安然離去,頗有不甘憤恨,忍不住地踏前幾步,意欲阻止程雪映的行步,另外還有些「玄刀門」及「易水門」的門徒子弟,當初也在「飛鳳廣場」上,給程雪映出了重手傷害得罪過,結下樑子非淺非輕,此時亦有不願放任程雪映輕易離去的意圖在,當下便在「易水門」掌門蔣開雲的帶領之下,一群為數有七八名的彪炳大漢,便要提兵包圍過去。
李燕飛見得此景,還不待程雪映回首反應,立即便展輕功,靈捷迅快地縱身而起,轉瞬已飄移至「凌飛樓」、「天龍幫」、「玄刀門」及「易水門」等一干人等的面前,雙臂橫開大展,顯是要阻止這些中原武盟人士的繼續前進,以及意圖為難之舉。
程雪映雖有覺察動靜,稍一回首顧望,見這些意欲包圍自己的中原人士,全是些自己瞧不入眼的二三流成員,絲毫不以為意,鼻中哼出一聲冷笑,竟是不予一哂,又瞥見李燕飛已然縱身擋阻在後,更將唇角一揚,微微笑道:「李燕飛,神天教的人,我會負責帶走,但其他閒雜人等,可要麻煩你了……我怕我若出手,一個不小心,又要傷了人命。」說罷,將頭別過,絲毫不再予以理會,又將夏紫嫣的纖臂稍稍一攜,帶著她加速邁步而離。
當場「凌飛樓」、「天龍幫」、「玄刀門」及「易水門」此三派中的二十餘人士,見著李燕飛一個擋阻在前,竟頗有替程雪映斷後之意,不禁又訝又惱,忍不住雜然出言責道:「李燕飛,你搞什麼?你不讓我們去找那魔教教主討個公道,這是什麼意思?」「李燕飛,你可是是非不分了麼?居然一副極力維護那程雪映的模樣,真是豈有此理?」「李燕飛,你快些閃開,別擋在我們前頭,程雪映這魔頭,曾經損傷殺害過我們許多兄弟,我們不能容他輕易便走,非得叫他以命償命!」
李燕飛聽得此言,一副無動於衷的輕鬆模樣,作勢打了個哈欠,淺淺一笑說道:「真是抱歉了,在下恕難從命。小弟我賭上性命,在『無極峰』上與程雪映拼戰至昏天暗地,好不容易讓程雪映聽了我勸,甘願退兵而去,你們卻想來攪局搗亂,以惹怒他們神天教眾,非得來個回頭再戰麼?不成不成,我這麼辛苦努力的結果,可不容許任何人予以破壞,你們現在誰也不許出手,去阻礙神天教的撤退行動,需得讓今日一戰,就此打住落幕,誰也不許再多生事端,多添人命!」
聽得此語,「易水門」的掌門蔣開雲,忍不住向前邁出好一大步,伸手直指李燕飛的的臉面,提音質疑道:「李燕飛,你別以為你賭贏了與魔教教主的賭約,就可以在我們中原武盟面前囂張了!我看這魔教教主,對你的言語態度,居然十分信任友好?恐怕你們早先到那『無極峰』上,不是什麼大戰一場,根本就是私相授受,狼狽為奸,不知約定了什麼陰謀詭計,意欲回過頭來陷害我們中原武盟,我們豈能聽你之言,放任這魔教教主無事離去?」
李燕飛嘿嘿笑了兩聲,說道:「你們信不信我,我也不在乎,我雖然不是神天教的人,卻也不非要與神天教主為敵;我就算與程雪映有些交情,卻也不會圖謀什麼傷害中原武林的事情。」
蔣開雲聽之,眉頭緊皺,嚴詞又道:「李燕飛,你若仍然心有是非黑白,願守公理正義,現在不但不該阻止我們前進,且還應該出手相助,與我們武盟之人,一起合力來對付這魔教教主。」此言一出,蔣開雲身周武盟成員,隨即便有多人應聲附和。
李燕飛搖了搖頭,依舊一派漫不經心的模樣,唇角揚笑,攤手說道:「我說蔣掌門,諸位『凌飛樓』、『天龍幫』及『玄刀門』的大哥大叔,你們好像忘掉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李燕飛,可不是你們中原武盟的人阿!我可是個單人勢力,獨立於所有陣營之外,從來要去對付誰、要去幫助誰,都是我自個兒在做決定的事情,我不會去請求你們武盟的援助,卻也不會聽從你們的命令與吩咐。」
言及於此,李燕飛的目光,一一掃視過眼前「凌飛樓」、「天龍幫」、「玄刀門」及「易水門」的四派成員,沉聲又道:「說到底你們的公理正義,在我眼裡未必全是正確,我自有我心中的一把量尺與分寸,我只憑我自己的喜好,與我所認定的善惡在做事情,你們要想拉攏我,是極難得逞;要想對付我,卻也沒那麼容易!」說罷,已將雙拳握緊,提在胸前擺成架式,那顯然已是一個極為明顯的示意:代表著在場中原武盟諸士當中,誰要上前追趕程雪映,他李燕飛就要出手不客氣了。
李燕飛掃視完眼前武盟諸人之後,便又朝前頭袁翩翩的所在,注目望去,他要確定自己心愛的女子,此刻正是處在一個安全無虞的位置,若是誰要因為他的關係,而想去動手為難了袁翩翩,他李燕飛絕不容忍,定要立即飛身擋阻教訓。
李燕飛的言詞語氣,仍是維持他一貫的放浪傲性,登時惹得身周中原武盟之人,都有些惱怒不滿,已欲上前斥責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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