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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三章:遲來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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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遲來心意
李燕飛與袁翩翩二人,於野谷潭中,鴛鴦戲水完畢,終於戀戀不捨地,再度踏上歸途。
之後二人,又緩緩行路兩日餘,眼看冀州葉家莊之地,距離所處僅餘一二時辰的行程,這對熱戀中的愛侶,忽都有些依依不捨之情。
即使明知這一送袁翩翩回去,僅是待上短時而已;即使明知袁翩翩留待莊內期間,李燕飛仍然可以如入無人之境地,潛莊與其相會,卻因兩人此際,正情到濃處,便有一息一瞬的分離,也是難受至極。
便因難捨難分,雙人單騎行旅之間,途經道旁一片松林美景,李燕飛不由心念一動,手中韁繩一緩,大大放慢下行路速度,沿道一邊欣賞著松林景致,一邊將心愛的野ㄚ頭緊擁在懷。
此刻兩人一騎,策馬徐行。路旁景致蒼翠固然宜人,懷中愛人溫軟卻更醉人,李燕飛心盪神弛,難藏心中柔情澎湃,往前輕輕吻到了袁翩翩的髮絲,他的雙唇順著翩翩髮絲溜下,又吻到了袁翩翩的玉頸,再吻到了袁翩翩的香肩。
袁翩翩被身後的李燕飛吻得滿面羞容,心裡頭卻是一股說不出的甜甜滋味,只盼時光從此留止,讓她永遠依偎在心愛男人的懷裡。
幾個時辰後,二人終究是抵達了冀洲「金鳳城」前方幾里之地。
李燕飛將馬止下,對袁翩翩柔聲說道:「翩翩,金鳳城已在前方,等會兒我倆分開行動吧,妳先一個人回去葉家莊,我稍晚妳半天一日,也會親自到葉家莊去。」
袁翩翩聽之一愣,問道:「你不跟我一起去葉家莊麼?怎地需要分開先後而走?」
李燕飛微微一笑道:「我們一起失蹤了這麼多天,倘若又是這般神情親暱地一齊出現,定是要讓所有人都知曉我倆的關係了,別的地方也罷,葉家莊可是中原武林的情報集散地,若是葉家的人已知曉我們的關係,那遲早整個中原武盟,也都會知悉此事。」目透柔光,吻了一下袁翩翩的面龐,又道:「妳可知道……我行事風格,是有些不拘禮法,離經叛道,雖然不作惡事,卻得罪過不少正道人士,其實在整個中原武盟裡,仇家倒還不少。」
袁翩翩忽有所悟,接口道:「所以你怕讓那些人,知曉我是你的情人?」
李燕飛點點頭,尷尬一笑,說道:「坦白說,這中原武林裡,想要教訓我這『江湖好事者』的人,應該不會太少,我並不擔心他們來對付我,卻怕他們知曉妳是我心愛的女人,便試圖要去為難妳。」
袁翩翩聽李燕飛說及「我心愛的女人」六字,心頭一甜,微笑說道:「那我們先後到了葉家莊,該怎麼解釋過去這二十幾天發生的事情?」
李燕飛正色說道:「自然也是可以如實說出重點,說我們遭遇上神天教嚴氏父子的合攻,不得已跳下瀑布求生,雖是性命無虞,終究各自受了重傷,於是只有先藏於石洞中療傷,待到傷癒之後,才現身歸返,而我回程半途,便先與妳分道,讓妳先回葉家,自己另辦他事,擇期再往拜訪。」
袁翩翩嗯了一聲說道:「我懂你意思,我們若說是半途分走,旁人聽在耳裡,就感覺我倆只是尋常朋友,而非親密愛侶,自然也就不會追問我們之間的關係。」微一頓聲,目中略透擔憂,問道:「但燕飛……你晚了我半日一日,才到葉家莊時,還會……還會來找我麼?你會不會又自顧自的走了,從此棄我不顧?」她倒不覺得李燕飛是負心之人,只是她過往歷經多次李燕飛的說來便來、說走便走,實是害怕極了那種充滿不確定感的相思之苦,深恐李燕飛與她定情之後,骨子裡的浪子性格仍未盡除,依舊來去不通消息。
李燕飛自然知曉袁翩翩的擔憂,不禁緊緊摟住袁翩翩的嬌軀,在她耳畔呢喃語道:「野ㄚ頭,妳相信我,我此心已是妳的,整個人也都是妳的,此後不管我去哪裡,都一定會告訴妳,我絕不會棄妳不顧,也絕不會再讓妳等我不著。」在她面上又是緊緊一吻,續道:「這回我雖會晚些時間才到葉家莊,可到了葉家莊後,我見了該見的人,說完該說的事情,便會立刻去找妳,黏在妳的身邊,直到妳嫌我煩,要趕我走為止。」
袁翩翩聽得此語,安心不少,甜甜一笑道:「那我若不嫌煩呢?你是不是就永遠不走了?」
二人又在馬上,互相依偎,甜言蜜語許久,這才一齊下了馬來。
李燕飛自也不捨心愛的野ㄚ頭,即使只預計會暫別半日,仍是將坐騎繫往一旁樹上,一路隨走在袁翩翩身旁,將她送至了金鳳城大門前的不遠處。
到了此處,袁翩翩本來已與李燕飛揮手別過,要獨自向前方城裡走去,可才行出十步,忽又回過身來,朝李燕飛直奔而來,一把撲入他的懷裡,雙臂緊攬他的頸脖,送上香吻。
李燕飛難抑胸中柔情,不自主也是一把緊抱住懷中的袁翩翩,對她一番熱情擁吻,久久不願稍停。
袁翩翩本就是個不重名門規矩的鄉野ㄚ頭,李燕飛則更是個不理會世俗禮法的叛逆浪子,於是兩人光天化日之下,這麼一個熱情火辣的擁吻許久,竟是旁若無人,毫不在乎這金鳳大城即在不遠,隨時都有過客行人可能路過當場。
二人擁吻許久,終於捨得分離,李燕飛一手端起了袁翩翩的面龐,柔聲說道:「野ㄚ頭,我只暫時離開妳半日而已,妳就這麼捨不得啦?」
袁翩翩臉頰羞紅,輕輕聲回道:「你便是只離開我一刻,我也絲毫捨不得。」
李燕飛溫柔一笑,在袁翩翩耳畔親了一親,低低聲說道:「妳若這麼捨不得我……今晚,我便悄悄待在葉家莊,留在妳房裡陪妳……」
袁翩翩雖覺害羞,卻是十分歡喜情願,於是紅著臉面,以極細極低的聲音答道:「那我……那我等著你。」說罷,羞掩著臉面,轉身而奔,直朝金鳳城城門方向去了。
李燕飛目送袁翩翩身影離去,始覺自己居然也是一刻都捨不得和這野ㄚ頭分離,眼瞳中暗蘊柔情無限,駐足許久,終於回過身來,欲折返去取過坐騎。
李燕飛才一回首,卻是愕然一驚,只因他見著前方道上,站立著一個容貌極美的年輕女子,長髮黑澤如漆,膚色如雪,眉色如畫,實是一名絕色麗人。
李燕飛自然立即認出她來,她就是星神眾的統領,夏紫嫣。
此際夏紫嫣的身形冷立前方,兩片紅粉的唇辦緊緊抿著,眼瞳中神色憂戚,似是正強抑著傷心。
李燕飛忽地一陣心慌意亂,不知所措,暗想著:「紫嫣……紫嫣怎會出現在這兒?方才我與翩翩……她都看到了麼?」
卻見夏紫嫣眉頭緊蹙,走近過來,沉沉說道:「李燕飛……看來你……你是平安無事了?」音聲雖冷,卻是略略有些顫抖。
李燕飛不知該說什麼好,勉強吐出幾字道:「夏姑娘,妳……妳怎會在這兒?」
夏紫嫣目透哀傷,依舊顫著聲音說道:「我聽說……我聽說你為了救葉守正,在『飛駝山』青雲寺經歷一場惡戰後,便不知所蹤……我擔心你的安危,想知道你是否安好…..便來這『金鳳城』的入城道前等著,我想你若仍活著,定會前來葉家莊回報消息……定會經過此地……」
李燕飛心頭一驚,訝道:「妳一直……一直在這兒等我?」
想到這個貴為神天教星神眾統領的夏紫嫣,居然為了自己的安危,萬般牽掛,持續來此等候,李燕飛的內心,不禁溫熱無比,情感翻騰,不知該要如何是好。
夏紫嫣眼眶泛紅,點點頭道:「我自從知你失蹤消息,便每日每日地到這兒等著,直到等過整個白晝方休……終於今日,我等到你了…….我終於見到你的平安,我原該歡喜,但你不是一個人回來,你和那袁ㄚ頭……」言至最末,已然咽不成聲。
李燕飛心頭一凜,暗呼道:「她果然什麼也瞧見了!」
夏紫嫣頓聲許久,哽咽又再續道:「這段期間……我掛心你的安危,食不下嚥,夜不成寐,我才驚覺你在我心中地位,已然如此重要……我告訴自己,若能等到你平安歸來,我一定要……一定要和你說明白,說明白我的心意……但你……你已跟那ㄚ頭親密無比,我的心意對你來說,又有什麼要緊?」
言及此處,夏紫嫣眼角已是落下串串淚珠,目光含怨,語帶不甘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讓我喜歡上你,你卻又去喜歡別人?你不是說……說你絕不可能喜歡這個ㄚ頭?」
這還是李燕飛第一次聽到夏紫嫣,這麼直接明白地表露情意,此際他但覺胸中燒熱無比,竟是難以平抑。
若在之前,李燕飛早已難抑胸中澎湃熱情,肯定衝動之下,便要撲上去將夏紫嫣緊摟在懷,盡訴情意。
可是他的衝動,早幾日已發生過了,已發生在了另一位姑娘的身上,因而今時今刻,他已不能再對另外一個女人衝動。
於是李燕飛,暗暗只有將雙拳握得極緊,輕咬下唇,強自抑制感情。
李燕飛壓抑之間,沉默許久,終於啟口,輕輕聲說道:「我與翩翩……這些日子共歷患難,朝夕相處,萬分親近……終致情難自禁……」
夏紫嫣傷心已極,喃喃問語:「情難自禁……情難自禁……那對我……對我為什麼便可自禁?」忽地睜著淚汪汪的一對美目,直直盯著李燕飛的雙眼,顫聲問道:「李燕飛……你能否老實告訴我…..你……你有沒有曾喜歡過我?」
李燕飛雙拳更是握緊,一咬下齒說道:「有,我有喜歡過妳,我喜歡妳很久了,打從我第一次遇見妳的那一天起,妳便一直在我心裡……」
李燕飛口中的這「第一天」,並非是他與冀北魏家,偶遇攤上的那一天,卻是暗指在其九歲那一年,第一次見到那個前來陪伴他的小女孩的那一天。
這卻是夏紫嫣所不知曉的,深藏超過十年的愛戀。
李燕飛終於說出口他愛夏紫嫣了,但他知道已經遲了,這份深藏已久的愛戀,在今日說出口後,卻也要把它放下了。
夏紫嫣也終於等到李燕飛說愛她了,但她也知曉已經晚了,李燕飛已經愛上別的姑娘,他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愛著自己,隨時都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想到這個曾經不顧性命,緊緊護著自己滾下山崖的男子;曾經不顧危險,於刀山拳雨中,將自己救出魔爪底下的男子;曾經在畫舫上,寧願輸去自由,也不願見自己身受傷害的男子;曾經意亂情迷,對自己身子胡亂輕薄過的男子,從此再也……再也不會愛著自己……
她不由顫著聲音,喃喃語道:「不會的……你不會去愛上別人的,你一定還喜歡我的……一定還是像當初那樣在意我……時時惦記著我的……」
夏紫嫣愈是說著,愈是心湧起千萬不甘,她不甘放手,不甘退讓,她才不要將李燕飛拱手讓人,她想搶回這個男人的愛,想讓這個男人回心轉意!
她的不甘情緒已達極處,妒意所使、愛意所致、好勝心所趨,已讓她失了理智,什麼也不顧念,只想奪回本該屬於她的愛情。
於是她身不自主,竟將輕足一踏,香唇迎送,當場貼上了李燕飛的唇面。
李燕飛未及反應,已給夏紫嫣溫軟的唇片貼上,他呆若木雞,心頭一片迷亂,只覺唇上溫熱柔軟,鼻間嗅聞到夏紫嫣的淡淡髮香、幽幽體香,他忽地理智斷線,心神激盪,不自主地竟將夏紫嫣的腰際攬住,對她熱烈擁吻起來。
李燕飛緊吻夏紫嫣片刻,驟然間腦海浮現影像,卻是袁翩翩嬌羞的模樣,是她那甜甜地彎成了月亮的眉眼,是她野著性子與自己玩鬧的一顰一笑……
李燕飛霎時恢復理智,心底呼道:「翩翩對我一片癡心,我焉能負她?」突地一個驚醒,身形後傾退移,不僅離開夏紫嫣的唇面,更是與其隔開半步,有些手足無措說道:「夏姑娘……對不起……我已不能……」
夏紫嫣鼻首頓時紅通,她已不顧尊嚴,使出了最是讓人難以抗拒的挽留手段,卻依舊讓這心儀的男子排拒在外,她傷心已極,卻也終究回復理智,始覺自己的送吻委實難堪錯亂,此際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鑽身下去,卻再也做不出像方才那樣的衝動之舉。
夏紫嫣只覺自己無顏面對李燕飛,側過首去,哽咽問道:「你已決定愛那ㄚ頭?」
李燕飛點了點頭,音聲輕柔,卻是極為堅定地說道:「我已決定愛她,此後不會再有二心。」
夏紫嫣心中酸楚,時至今日,她終於已能確定,李燕飛確實是符合她內心期盼男人的要件:深情專一,絕不三心二意。
只是這個深情專一的對象,已然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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