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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三十四章:是正非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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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四章:是正非邪
卻在此際,武盟領袖葉沐風已是一個舉手示阻,提音令道:「慢著!這李燕飛李大俠,於我中原武盟及葉家莊,都是極有大恩,他絕對不是個壞人,且早在多方行俠仗義已久,為的確實都是懲奸鋤惡、濟弱扶頃之事,我葉沐風可以替這位李大哥的人品言行,做出身家擔保!我相信他剛才在『無極峰』上,確實是為了我們中原武林的安危和平,在做賭上性命的拼戰與奮鬥,我們實在不應質疑他的付出,也不應辜負他的努力,更不應該對他出手為難!今日一戰,就此罷休,我葉沐風便以武盟領袖身分,宣佈停火,我中原武盟不論何門何派,一律全面退兵,不得再往追敵。」
葉沐風身為武盟統帥,此言一出,多數武盟成員登時領命收兵,漸漸也是向葉沐風身後聚攏過來,收兵罷鬥;惟有此際正圍在李燕飛面前的「凌飛樓」、「天龍幫」、「玄刀門」及「易水門」四派成員,頗覺不甘不願,又甚感讓葉沐風這個年輕領袖,一番言語喝斥地有些顏面無光,不由得各顯困窘之色,進也不能、退又不肯,一時各自呆立原地,相顧遲疑。
此時卻又聽得一名中年男子的聲音,發起了替葉沐風幫腔的言詞,說道:「葉家莊的葉二少爺,已是我們中原武盟公推出的現任盟主,敢問前頭諸位,誰能不從他號令麼?至於這位李燕飛,他確實並非惡徒,倘若在下所猜不錯,他不僅不是惡徒,且還是昔日『海天大俠』的座下高徒,各位便是不服氣他,也不能不賣他師父『海天大俠』的面子。」說話之人,正是冀北魏家的掌門,魏思瑤。
原來魏思瑤見多識廣,一當聽到這李燕飛,竟能與神天教主程雪映相鬥五百餘招而不敗,錯訝之餘,自然而然便聯想到了,這天下間除了「六合神功」以外,惟一還可能具有抗衡「天地神功」能力的驚世武學,便只有昔日「海天大俠」的「無極神功」了。
便因心頭生了此念,魏思瑤轉眼回想起約莫半年以前,自己曾經在李燕飛的劫車事件當中,受了他莫名武學的中肩一掌,當時甚覺此功厲害非常,卻是不明所以,可後來魏思瑤又在七日前的「飛鳳廣場」上,同樣遭受了程雪映「天地神功」的當肩一擊,亦感其中的威力非凡,於是兩相對照比較,竟是覺察了李燕飛與程雪映的神功出手,頗有一種蘊勁相似的共同點。
魏思瑤江湖閱歷不凡,又是智識極為靈敏之人,簡單依憑此等線索,已是隱約猜中了李燕飛的師承來路,暗想若然他真是「海天大俠」的衣缽傳人,那麼確實便是為了中原武林的命運安危,才會願意向魔教教主賭命挑戰,相約決鬥峰上,他們這些武盟之人,可不能單因為看不慣李燕飛的個性作風,就否定了他甘願挺身而出的大義與俠情。
李燕飛循著聲音望去,瞧見了這一發話之人,居然便是魏家掌門,不禁喔了一聲,同時於眼目間透出異芒,沒想到這個曾經給自己出手劫車過的魏思瑤,此際居然會替自己出言幫腔,且還一舉猜中了自己身為「海天大俠」徒弟的傳人身分,不由對於這個魏家掌門又讚又佩,微微一笑說道:「魏思瑤魏掌門,當真博學廣識,洞察力敏銳過人,您僅只和我交手過一回一招,居然便能猜中我所使的武學,是從前海天大俠的『無極神功』。」
聽得此言,中原武盟群毫無不一陣驚錯駭然,交頭接耳,都是議論紛紛說道:「這李燕飛,並未否認魏掌門的猜測,所以他真是『海天大俠』的座下高徒了?」「這李燕飛使的是『無極神功』?難怪……難怪能夠和魔教教主的『天地神功』,大戰五百回合而不落敗。」
群豪驚駭之間,仔細回想起了從前海天大俠的行事之風,也是獨立於任何陣營勢力之外,依憑暗中調查出的善惡真相,在做著仗義江湖之舉,似乎與這個「江湖好事者」李燕飛的獨來獨往作為,是頗有類似之處。
但眾人對於海天大俠的回憶印象當中,他都是個溫文有禮的翩翩君子,舉手投足一派大俠風範,著實叫人折服不已,怎地他的徒弟李燕飛,卻反是這樣狂妄囂張的一個臭小子?叫人聽其言、觀其面,總是莫名有氣,於是不單對其毫不服氣,便是其當真做了什麼仗義江湖之舉,竟也都叫人無法輕易相信,或者打從心底真切讚佩。
魏思瑤聽得李燕飛的回語,知曉自己真切猜中了其為「海天大俠」徒弟的身分,不由雙手一拱,面露誠色問道:「李少俠,但不知尊師海天大俠他……如今可猶在人世?」
李燕飛搖了搖頭,輕輕一嘆說道:「家師如今已經不在人世,他雖然未如江湖傳言一般,命喪於十一年前的『無極峰』上之戰,可也確實已在兩年以前,仙逝而去……」
聽得此語,在場群豪不由都是低下頭來,一陣感嘆無語,雖然許久以前,江湖眾人便都已聽聞海天大俠的過世消息,也早認定他已不在人世,如今真切自其徒弟口中聽聞此訊,還是不免極感難受失望。
李燕飛身為「海天大俠」神功傳人的身分,既已揭露於中原武盟眾人的面前,原先尚還圍在李燕飛面前的「凌飛樓」、「天龍幫」、「玄刀門」及「易水門」四派成員,原先臉容上的惱怒之意,不由都是緩和不少,紛紛放下拳掌、垂低兵器,顯然都是沒有再戰的意思了。
尤其原本站立最前,怒氣沖沖地比手示向李燕飛的「易水門」掌門蔣開雲,更是臉容丕變,竟由一派惱怒,立轉而為一臉的愧色,收手摸了摸鼻子,逕自向後退去,沒再多說一語。
原來他的「易水門」,在十二三年以前,曾經受過「海天大俠」的大恩惠,從來也沒有機會能夠一報,如今若還要侮犯海天大俠的傳人,懷疑這個身受海天傳功教誨的李燕飛,會是什麼歹徒邪人,可就大大有負於從前「海天大俠」的恩德了。
葉沐風但見原先意欲追趕程雪映,及為難李燕飛的武盟眾人,眼下已都有罷休之意,心頭一安,乘勢踏上前去,行至李燕飛的身旁,提手號令,朗聲宣布道:「今日戰至此處,我中原武盟已經死傷不少,我們就此停戰,準備南返,還請各門各派,現在逐一清點傷亡,若有不幸死亡者,須儘可能於此戰場中尋得屍首,回程以行祭禮處理,若有身傷較重者,也請其餘傷勢較輕者,協助扶持,以待撤退!」
葉沐風此令一出,在場武盟群豪齊聲應是,各自收命行事去了,開始清點門派人數,搜尋死者屍首,以及取藥料理傷患。
武盟諸人各自忙碌之間,神天教人早已退得遠了,終於連最後一點影子也看不見了。
此時袁翩翩已走近至李燕飛的身畔,注目關心他早先大戰「無極峰」上時,所遺留下的眾多身傷痕跡,李燕飛眼瞳中深情橫溢,看望著他心愛的野ㄚ頭,不自禁地牽了牽她的手,柔聲說道:「我不要緊,都是些皮肉傷而已。」
葉沐風見得眼前男女柔情蜜意,一時有些猶豫,不該應否出言打擾,但遲疑幾許,終究決定煞個風景,先分別向李燕飛及袁翩翩二人行過一禮,又朝李燕飛面透誠色地,恭謹說道:「李大哥,多謝你兩度救了我的命,且還適時出現,阻止了這一場惡戰繼續發展,不知讓我中原武盟少損多少英才人命,您的大恩大德,沐風永誌難忘,日後若還有我武盟之人,對您有所誤會,或者意欲對您為難,還請您儘管向我葉家莊反應,沐風能力所及,定當替您澄清排解,弭平爭端。」
李燕飛淺淺一笑,一手仍然牽著袁翩翩的纖手,另一手卻是向葉沐風搖示了幾下,要其不必多禮,依舊一副漫不在意的模樣,說道:「不謝不謝,葉盟主切莫太過客氣多禮,小弟我可千萬承受不起。那些武盟中人看我不慣,我早就習以為常,誤會解得開解不開,其實我也沒放在心上,隨便他們怎樣說我,葉盟主委實不必替我費心。」稍一頓聲,神色一正,輕輕一嘆又道:「再說……如果不是我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那麼久,沒來得及管上之前神天教主與你們武盟人士的幾場摩擦,或許也不會導致後續這些惡化發展。說來這也是我『江湖好事者』的怠忽失職,我自該儘可能地出面彌補平禍,總算今日還有及時趕到,沒讓程雪映鑄下大錯,也沒讓你們師徒相殘,否則我若容此悲劇真切發生,便要自責萬分,為之後悔莫及了。」
葉沐風仍是向李燕飛拱了拱手,恭敬說道:「不管怎樣,您救過我爹爹的命,也救了在下的命,此恩此惠,總是一生銘記在心的。」言及於此,轉首又向袁翩翩躬身行了一禮,拱手說道:「說到我爹爹……袁姑娘,我們葉家莊想要勞煩您一件事,我爹爹日前遭受那個大奸賊高由真暗下奇毒,至今仍然臥床昏迷,始終不醒,雖然遍尋名醫,卻是束手無策,不知道袁姑娘是否能夠隨我們回返葉家莊去,替我爹爹診視一番,看看他是中了什麼奇毒?」
袁翩翩聽之一訝,瞪大了眼道:「葉莊主中毒昏迷了?難怪……難怪此回大戰,都是沒有瞧見莊主的身影……雖然不知中的是什麼怪毒,但只要我前往病床前一番探視,總是會有些頭緒線索。」
李燕飛聽之,則是眉頭一鎖,喃喃自語道:「高由真所下的毒……想必是從前他的師父『藥聖』老前輩,所研擬出的奇異配方,是以難解難治,終致群醫束手……」言及於此,唇角輕輕一揚,瞧了瞧身畔的袁翩翩,眼瞳間柔中帶笑,續道:「不過我們這位翩翩大姑娘,可是昔日『毒宗』掌門的得意門生呢。若說毒王對上藥王,單論起用毒解毒的本事,自然還是我們的翩翩ㄚ頭,功力勝出一籌。」
聽得李燕飛的言語促狹,袁翩翩頰間一紅,微微低頭羞赧道:「你別替我說話說的太滿,我都還沒見到病人,也不知曉莊主中的是什麼毒呢,到時我弄了半天解不了毒,可要叫葉家莊大失所望了。」
葉沐風聽得二人言語,顯然都是極有意願前往葉家莊探視莊主,以思解毒之道,不由欣喜萬分,神情雀躍地揚聲說道:「袁姑娘妳願意到我葉家莊幫忙了?太好了,那真是太好了,我……我都不知該怎麼謝妳了……」言及於此,又向李燕飛幾眼看去,敬色說道:「李大哥,也請您隨我們一起到葉家莊作客吧!您是我們父子的大恩人,也是整個中原武盟的大貴人,我們葉家此回,定是要好好招呼款待您的了。」
李燕飛呵呵笑道:「葉盟主您可放心,小弟我是這翩翩ㄚ頭的護花使者,已簽了賣身合同在她手中,從此以後她在哪裡,我便也在哪裡,就是你葉家莊此回不邀請我去,我也會厚著臉皮,非要跟了我的主子一起過去。」
袁翩翩聽得此語,羞不可抑,但見李燕飛已然毫不掩藏對於自己的情深愛切,又覺心頭甜絲絲的,說不盡地歡喜無比。
於是中原武盟諸人,便在盟主葉沐風的號令下,逐一料理戰場中的死傷妥善之後,大隊人馬還兵向南,踏上歸途。
群人隊伍,行旅抵達冀州中部之境後,已是進入了中原武盟勢力的密步嚴守之範圍,周邊情勢顯得較為平靜安穩,於是武盟諸門,自此也就逐漸分走,各自都由自己門派的掌門首領,帶領著身後群屬,朝向自己的門派根據地所在,率眾赴歸。
至於李燕飛及袁翩翩,一路都緊隨在葉家莊的隊伍裡面,南行返抵了冀州南境的「金鳳城」葉家莊,以替始終昏迷不醒的葉家莊主葉守正,診病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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