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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九章:命中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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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命中剋星
李燕飛給挑起了滿腔情慾,當下放肆地吻起了夏紫嫣的嬌體,沿著她雪白一般的頸子深吻而下,親過了她的鎖骨,再是吻到了她嫩潤的胸前,吻得夏紫嫣玉體顫動,香唇輕輕喘息。
李燕飛一手仍自撫揉夏紫嫣胸脯,一手已要撕開她的貼體薄衣,驟然間,瞥眼見著夏紫嫣肩處一片深青瘀血,那是適才給嚴森一個巴掌重擊之印,登時如遭當頭棒喝,心頭猛然省起:「紫嫣是中了情藥之害,是以神昏錯亂,放浪行骸,我若趁人之危,將她身子占為己有,與嚴森那禽獸東西,作為又有何異?」
李燕飛瞬時驚醒,急忙將放縱於夏紫嫣胸前的雙手縮回,倏地坐正身子,將夏紫嫣嬌軀隨勢一牽而起,翻轉向背,雙掌抵其背心,源源注入一股浩然內勁,引其走動夏紫嫣四肢百骸。
當下只見夏紫嫣臉透辛苦,口中呃呃低鳴,額首跟著源源冒出汗來,少頃更是見她一身香汗淋漓,衣衫都給汗水浸透了去。
這麼一逼汗出,夏紫嫣所中之迷藥卻也給散了藥性,一時間身子癱軟無力,倒在李燕飛懷抱之中,神智卻已清醒過來,乍然想起方才自身所有難堪行為,以及那李燕飛所有侵犯之舉。
夏紫嫣內心只覺窘迫萬分,真恨不得立時找個地洞鑽身進去,腦中思緒一片慌亂著:「我……我方才怎會這樣的?他……他又居然對我做了那些事!我不能就這麼放過他的,一定不可讓他自我手裡輕易離去……」
李燕飛見夏紫嫣軟倒在懷,柔聲問道:「夏姑娘,妳怎麼樣了?還有力氣麼?」
夏紫嫣虛弱說道:「水……我想喝水……」
李燕飛知夏紫嫣才剛大汗一場,失水甚多,點頭說道:「妳在這兒等我,我去這戶人家裡尋得飲水來。」於是替夏紫嫣穿妥外衣,輕將其身軀靠在壁上,悄然躍出假山之外。
過不多時,李燕飛取了一瓢飲水返回,蹲身於夏紫嫣面前,將瓢壺湊上,溫柔說道:「水來了,妳喝點吧,慢慢喝別嗆著了。」一手已去撐扶起夏紫嫣的上身。
夏紫嫣嗯的一聲低應,湊唇上去啜飲了幾口,忽地之間,雙手卻有了動作,掌間不知持拿了什麼東西,於李燕飛上臂腰際連連交繞,當下將他重重纏住。
李燕飛正一手持瓢一手扶人,雙手無暇,全部心神又都放在關注夏紫嫣上,驟臨這一變化猝不及防,驚呃一聲待要反應,雙臂腰間已給夏紫嫣掌間細絲重重纏住,動彈不得,定睛但見此絲金色細密,末稍且引出一長端,給制握在夏紫嫣玉手上;稍抗更覺此絲堅韌非常,透進皮肉、直入腠理,遇上掙扎不但不解,反而愈纏愈緊,李燕飛不由一聲驚呼道:「這是……『金剛百鍊絲』?夏姑娘,妳……」
夏紫嫣沉沉一笑道:「不錯,這確實是『金剛百鍊絲』,你既對其有些認識,應當不會不知,一為此絲所纏上身,怎麼掙扎都是沒用的,這可跟山上那副爛手銬不同,你就別白費工夫,想要逃脫了;這好物我帶在身上,原是今日要拿來捕捉何非孟的,沒想到何非孟沒抓著,卻先纏住了你個李燕飛。」
李燕飛眼目一瞪,又是問道:「夏姑娘用這對付敵人的『百鍊絲』纏著我,卻是為了什麼?」
夏紫嫣俏臉一現羞惱之色,說道:「你還敢問為什麼?你方才……你方才那樣對我,你以為我會輕易善了麼?我要把你拿回『神天教』去,請教主好好懲處!」
李燕飛臉露無辜道:「夏姑娘,方才之事……也不是我先主動的,是姑娘妳先把我的手抓去亂摸一把,我才……」尚未說畢,已逢夏紫嫣滿臉通紅地橫目斥道:「不許你再說!」
李燕飛只得噤了口,目透無奈,搖了搖頭,片刻後輕嘆一氣道:「罷了……是我自己大意,同樣的招數,妳夏姑娘也不是第一次使上了,連續栽在同一個人的手裡,第一回是倒楣,第二回便是活該。」但想舉世之間,卻有幾人能真正制得了他李燕飛呢?如今偏生遇上這夏紫嫣,是其命中剋星,一再教他忘了自身安危,忘了女人骨子裡潛藏的的毒性。
夏紫嫣見李燕飛一臉無奈,不禁也有些同情,其實夏紫嫣並非真這麼怨恨李燕飛,她之所以會用上「百鍊絲」這樣的東西纏住李燕飛,實在是知曉李燕飛輕功卓絕,又常來去毫無預警,她若不先把李燕飛給制住行動,難保下一瞬間,其不會突然便自眼前消失,但想李燕飛方才對自己的種種侵犯之舉,哪能再容他說走便走呢?定是要他負責到底了。可究竟要如何負責,夏紫嫣其實也還未想個明確,只能先把他擒住再說。
夏紫嫣確實也知,李燕飛之所以一再栽於己手,皆乃因為關心情切,見他一身傷口都還未及處理,已給可憐兮兮地綁在那兒,夏紫嫣不由心軟起來,目轉溫和,取出懷中錦帕,輕輕湊近李燕飛身側,音聲轉柔道:「你也不是倒楣活該,你只是對女人沒有防備……你看你,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顧著給我找水,卻沒有替自己清理一下麼?」一邊說著,一邊已是替李燕飛擦拭起傷口,見有些血跡都凝固成硬塊了,沾了沾瓢壺裡的水,又是替他輕輕抹去,取出傷藥,替他一一敷上。
雖遭夏紫嫣以「百鍊絲」牢牢困住,可李燕飛由始至終都是沒法自心底怨怪她的,這麼逢她溫柔輕拭,李燕飛心神又是一亂,忙要找些話語來轉移注意力,說道:「夏姑娘,妳抓我去那『神天教』裡,打算怎麼懲治?」
夏紫嫣美目一挑道:「你冒犯了神眾統領,理當罪該萬死,但姑念你救我多次,我定會替你多多美言,請教主從輕發落,要你替我們神教做事,設法將功贖罪便是了。」
李燕飛苦笑道:「我這人獨來獨往慣了,肯定與你們神教八字不合,也肯定會把你們教主得罪到底,我勸你還是別把我帶進神教,不然一定要相沖犯煞的。」
夏紫嫣翹起香唇,不以為然道:「犯不犯煞,試試便知。」
夏紫嫣便這麼以「百鍊絲」將李燕飛制住,待於這大宅假山中捱到深夜,暗算嚴森那票人應當早已遠去,外頭街道上也該渺無人蹤,這才身形縱出,離開這宅院後院,緊制手中金絲,一齊將李燕飛給拉了出去,「百鍊絲」所重圍處僅在李燕飛的上臂腰間,肘髖以下倒還可以伸展,行步也無太大問題,不過金絲一端緊緊繫於夏紫嫣玉掌之間,李燕飛便想逃跑,眼下也是沒個辦法。
夏紫嫣回頭牽了坐騎,躍身上馬,一併也將李燕飛身軀拖了上去,落坐在自己身後,她雖近身感覺到李燕飛的溫熱氣息,卻也早已顧不得羞怯,但想今日這一回給李燕飛佔盡的便宜,已然無從估計,於是疆繩一提,鞭馬出了「詠夜城」,乘著黑夜趕路而去,要將這李燕飛儘快抓回神天教裡。
夏紫嫣這麼捉著李燕飛,北走了二夜一日,偶有稍事歇息,隨處尋了個破屋樹蔭,養神幾時,便又繼續趕程,李燕飛其實對於能跟夏紫嫣日夜相處,心底很是喜歡,所以路途間並未百般設法要逃離挾制,只是隨著行路漸去,「神天教」的總壇已然所在不遠,李燕飛心有明白,自己可絕對不能被抓回神天教裡,否則從此未必能得脫身,於是內心暗有思量,該是時候尋法離去了。
這日走在半途,天空漸又烏雲遮蔽,雷聲隆隆,轉眼降下大雨來,夏紫嫣柳眉一鎖,只得尋了個路邊棄屋,將坐騎置在廊下,稍一探首見屋中並無旁人,掌間金絲一拉,拖著李燕飛便一齊步入屋中。
夏紫嫣取出行囊中的乾糧,遞給李燕飛道:「咱們在此歇會兒,這場大雨看來有得下的,吃些東西好撐著胃。」李燕飛接過乾糧,淺淺一笑道:「多謝姑娘體恤,看來姑娘押送人的經驗確挺豐富,途間還會注意著莫讓人犯餓著。」他雖大臂腰際給百鍊絲重圍綁縛,一般吃喝拉撒睡的行動倒還可以自處,當下大口嚼起食物。
夏紫嫣早習慣李燕飛說話不甚正經,臉面雖一微紅,卻也沒去回話搭理,見這棄舊小屋年久失修,茅頂塌斜,屋裡倒有一半地方漏著雨水,於是尋了個難得沒積上水的角落,窩身坐了過去,把李燕飛也一起拉下,坐在了身旁。
夏紫嫣瞥眼看望李燕飛,暗想:「帶這李燕飛到了神教裡,我卻該怎麼跟教主說?或許我該舉薦他,讓他在神教中有個名頭,其實以他身手之高,別說堪當四神眾的統領,便是左右護法這等高位,應也足可適任。」
李燕飛見夏紫嫣若有所思,好似心有盤算,大約猜得其想,忍不住主動說道:「夏姑娘,你們那神天教凶險複雜,我瞧我實在不適合待得,不如姑娘聽我建議,不僅莫要抓我進去,便是姑娘自身,從此也別再回去了,找個安穩之處過上平凡人生,再不涉入危險當中,如何?」
夏紫嫣搖了搖頭道:「我已跟你說過,神天教早就是我的家,我絕不可能離開,除非……」言及於此,忽地心起一念,卻是猶豫著沒有說下。
李燕飛忙追問道:「除非什麼?」
夏紫嫣並未直接回答,卻是低聲語道:「要讓一個女人心甘情願離開自己的家,能有什麼方式……」她本來沒想這麼說話,卻是情之所至,一時間竟脫口而出,可未預料李燕飛會如何接口,心臟登時噗通噗通地大力跳動,將目光移往別處。
李燕飛聽得此言,胸中一熱,眼目含情,直直盯著夏紫嫣,暗想:「我若開口,要紫嫣跟我一起走,她會答應我麼?」轉念卻想:「但我該開這個口麼?我這一生歷經凶險無數,自承下師父之任,更是終日過著與危險為伍的日子,好幾次都差點兒送了命,若讓紫嫣跟了我,真的會比現在平安快樂麼?」猶疑之間,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想起她那快樂無多的人生,不禁黯然無語。
夏紫嫣但聞李燕飛一時沉默,失望之餘,立時轉羞為惱,哼了一聲道:「總之,你也別想勸我,認份讓我帶回神天教去,到時我定會讓教主重用你,甚至我這『星神眾統領』的位置,也儘可讓給你了,你不是要我少涉點危險麼?那你替我當了星神眾的統領,我的危險自會少了。」
李燕飛嘆氣道:「要我替姑娘擔得危險,那是不成問題,但我絕不能入你們神天教裡。」
夏紫嫣臉現慍色道:「你這人怎地都說不聽,一直同我繞著迴圈打轉,我不想跟你鬼打牆般的講話,總之再過幾個時辰,便要帶你進入神教,屆時教主如何發落,自有結果。」於是逕自別過身去,再不理會李燕飛。
李燕飛也不再出言勸戒,他只是靜靜看著屋外的大雨,靜靜看著身旁一只破缸中積深了的雨水,靜靜看著夏紫嫣漸顯倦容,輕輕地靠身在一處石台上閉起了眼、淺淺睡去。
李燕飛心裡明白,他該是時候離去了。
他緩移身形,湊到了那積水破缸上,絲毫不驚動到夏紫嫣的淺眠,他將臂上腰間的「百鍊絲」輕輕浸入,暗自等待。
原來李燕飛對「百鍊絲」的特性頗有認識,甚至幼年時期便曾親身遭受此絲綑縛,心知能夠解除百鍊絲制身之道,便是將其浸於水中久時,待其絲身軟化延長,便能得鬆解卸除。
於是李燕飛一面悄然等待金絲軟化,一面雙目含帶無限深情,始終凝望著眼前夏紫嫣的美麗睡容,那是在夏紫嫣清醒之時,他所不敢展露出的放肆溫柔。
終於,「百鍊絲」鬆了解,李燕飛心底也跟夏紫嫣道了別,他解除綑制,不發一點兒聲音地飛身到了破屋門前,最後又眷戀地看望了夏紫嫣一眼,跟著轉過身去,在大雨中狂奔而去,任由雨水如何傾洩如洪,他的腳步如飛,再也沒有佇足停留……
才只片刻,夏紫嫣似有感應,口中忽地一聲輕喊「李燕飛」,便自淺睡中驚醒過來,眼前僅見「百鍊絲」於地上鬆解一團,那李燕飛卻已不見蹤影。
夏紫嫣心中驚呼:「怎麼會?他怎麼知曉如何解開『百鍊絲』?」忙竄起身來,奔到門口張望,見四下並無人影,也已顧不得大雨滂沱,衝進了雨中,茫然一陣亂奔,口中連喊:「李燕飛!李燕飛!你在哪兒!你給我回來!你給我回來!」卻是始終不得回應。
夏紫嫣心頭一陣酸楚,喃喃自語著:「李燕飛……你就這麼不願跟我在一塊兒麼?」不禁紅了眼眶,任由大雨打濕在她嬌瘦的身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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