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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四章:是何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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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是何居心
夏紫嫣眼角滑出淚水,喃喃語道:「如果你愛過我、我愛過你,為什麼我們……最終仍是錯過?」
李燕飛長嘆一氣,說道:「是我不好,我心頭有太多的顧忌,太多的思慮,不敢放膽去追求妳,不敢對妳明白表露心意,才致我們最終錯過。」
夏紫嫣搖了搖頭,沒有言語,她知道他們兩人的錯過,也不光是李燕飛的關係,曾經他們那麼靠近,只要當時她稍放自尊,說些像今日這般真情的言語,以李燕飛的敏感重情性格,又豈能自禁一分?
這也是夏紫嫣當初見著袁翩翩時,居然會莫名感覺威脅的理由,她知這野ㄚ頭雖然不若自己貌美,武功也還差自己一截,但在這野ㄚ頭身上,她感覺到一種自己欠缺的東西,她知道這ㄚ頭有一種特殊的魅力,有一種讓男人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說來這或許是女人的直覺,讓夏紫嫣當時便暗暗覺得,絕不能容許這個野ㄚ頭,長時間待在李燕飛的身邊,所以當時她堅持要李燕飛殺了袁翩翩,後來也強勸李燕飛放這ㄚ頭回歸鄉野。
即便那時,李燕飛與袁翩翩根本也尚未相愛,在夏紫嫣敏銳的心思當中,似乎就隱隱感覺到了危機。
最終夏紫嫣的預感,也確實成真發生,這野ㄚ頭已經先她一步,奪得了這個江湖浪子的心,而李燕飛的這一許心,就是完整的心,再也沒有剩餘,能夠給予其他女子。
即便有餘,夏紫嫣也不要那僅存殘缺的心。
於是夏紫嫣拭去淚水,故作堅強道:「不管怎樣,李燕飛,你終究救過我幾次命,這些恩情,我自會想辦法還你,我才不要……才不要欠你一分一毫!」說罷,轉過身去,咬牙說道:「後會有期。」這便奔步欲離。
此際李燕飛,卻突地出言喚道:「夏姑娘,請再留步一時。」
夏紫嫣奔步驟停,沒有回首,內心卻仍存一絲盼望,盼望李燕飛是要出言將自己挽留。
卻聞李燕飛並未走近,而是在她身後,提音說道:「我這次在『飛駝山』上,遭遇數名強敵,其中有一修為最高者,雖然蒙著人皮面具,然我與他交手過招之間,已可明辨出他的身分,即是你們『神天教』的副教主嚴莫求!至於其子嚴森,也在所遇敵人之列。這對陰險狡詐的嚴氏父子,畢竟算是你們『神天教』的成員要角,雖然我猜測他們與妳星神眾,以及貴教教主程雪映,都不是太合得來,但無論如何,我想妳跟妳們教主,都應該要知此事,以視後續如何處理。」言述完畢,再無他語。
夏紫嫣聽明白了這段言詞,知曉李燕飛僅是在交代正事,實無半分挽留自己之意,內心雖有失望無盡,卻也萬般知曉此事的重要性,於是雖未回首,亦是提音回道:「多謝告知!」這便足下提勁,施展輕功而去,再也沒有一絲停留。
李燕飛目望夏紫嫣遠去身影,唇間輕輕低喃著:「紫嫣……再會了……對不起……」
他不僅是跟前方遠去的佳人道別,他更是在跟自己心底,那個藏住超過十年的嬌俏小女孩兒,在做道別。
夏紫嫣,本是一個自己為了她,可以不顧一切,甚至捨棄性命的女人,他本以為,自己一輩子最愛的就會是這個女人;但他沒想到,自己的生命中,還會遇上一個為了自己,可以不顧一切,甚至捨棄性命的女人,袁翩翩。
李燕飛終究還是被感動了,終究還是投降了,投降在袁翩翩的義無反顧、捨身追隨裡。
李燕飛駐足許久,直至思緒平靜,方才動步而離。
他回頭取過坐騎,又在金鳳城外來來回回,拖磨了些時間,直至申時已至,暗算距離袁翩翩回莊的時間,已大約過上半日,這才終於駕騎進入城中,難得又一回地,以正式方式拜訪葉家莊。
葉守正已聽提早半日回抵莊內的袁翩翩,大致說及了些他二人日前「飛駝山」上遇險的經過,知曉李燕飛平安無恙,內心欣喜非常,此際聽說李燕飛入莊拜訪,更是立時出來相迎,將他領進廳中,恭敬有禮,想要大大感謝這位救了自己,以及葉家一行性命的大恩人。
李燕飛卻是萬分不喜歡這名門大莊的諸多禮儀,還寧願葉莊主輕描淡寫,冷漠以對,也不想見他處處恭謹,禮敬客氣,自己還要硬著頭皮跟他客套來去,只覺渾身不對勁地緊。
於是李燕飛言語簡略地,重複提要了自己與袁翩翩在「飛駝山」上落難的經過,也明白指出了這一回遭遇的強敵當中,除了多是高由真授命派出的下屬援手外,還有「神天教」嚴氏父子的參與其中,至於其他詳情,只要牽涉到他與袁翩翩的療傷相處經過,他都是一概略而不提。
他與袁翩翩之間,已有一種約定默契,不欲讓這葉家莊的人,覺察他二人間的情侶關係。
李燕飛交代自己的事情完畢,便回頭又向葉守正詢問起,日前他們在「飛駝山」遇襲的同時,其餘葉家莊受託派援之地,乃至於葉家莊園自身,是否也都各有狀況。
葉守正於是臉容黯淡地,向李燕飛逐一簡述起「五陵山」以及「藍洋商號」的遇襲慘事,又跟著提及了葉家莊日前,遭遇高由真引領眾兵來襲一事,慶幸其子葉沐風神功卓成,又領導有方,不單率眾殺敵擒敵,且連這個高由真萬惡之首,也給逼入火海裡,最終葬身而亡。
葉守正提及莊內菁英的隕落,甚是難掩哀戚,可當說到義子葉沐風的出色表現,卻又流透出十分欣慰滿意的神情。
說完了這以上事情,葉守正方才提到于展青在「七星劍派」遭遇伏擊的事情,他想這一項行動,葉家莊毫無折損,于展青與葉可情都是平安無恙,說來是這同時發生的所有事件中,結果最好、也最不需多慮的其中一事,是以放在最後,只覺並不特別重要。
反而李燕飛心思靈敏,他聽著前面的幾件事情,都不覺得有什麼好懷疑處,雖然感慨葉家莊折損不少人才,但想葉家二少爺的「六合神功」已是卓然有成,還算稍可填補遺憾的一件美事,於是這麼聽聞葉守正侃侃而述,並不出言打斷,卻是在最後聽及了這個于展青遇襲的故事時,心覺有些不對勁處,忍不住插口問道:「葉莊主,你說那小白……那于展青,與『七星劍派』纏鬥之間,忽地有一中年高手闖入,與為數眾多的劍門成員,展開一場廝殺纏鬥,以致讓于展青得了暇隙,最終得以帶著葉小姐脫險逃出?」
葉守正點點頭道:「按照于客卿所言,確是如此不錯。」
李燕飛又是疑問道:「但要能夠同時對付『七星劍派』,滿門數十成員的武功高手,絕對是一名武學造詣已然登頂的舉世強者,若有如此強者存在,我們豈會不知其人?于展青可有向葉莊主說清楚,這名非凡高手是何身分?又生作什麼樣貌?」
葉守正喃喃語道:「于客卿確實有跟我提及,他記憶中這位絕世高手的樣貌特徵,約莫四十五六歲年紀,身材高瘦,右眼角下生著一顆小痣。」言及於此,眼瞳一閃異芒,說道:「于客卿的這段描述,完全符合了昔日『海天大俠』的外貌特徵,’讓我不禁心有懷疑,也暗自有所期待,會否失蹤多年的『海天大俠』,其實並未身死,這七星劍門的絕門一案,就是他出手懲處惡徒的傑作?」
聽得此言,李燕飛心頭一凜,內心暗罵:「簡直胡說八道!這小白臉為什麼要這樣亂說話?為什麼要把師父的長相描述出來,誣指這件事情是『海天大俠』做的?」
李燕飛思潮翻湧,懷疑百般,表面上卻不發作,故作平淡問道:「所以于展青告訴了莊主你這個線索後,葉莊主可有打算找出此人,以確定他真切身分,是否真為海天大俠?」
葉守正點點頭道:「確是如此不錯,我已對中原武盟所有成員發出召令,協助尋找擁有如此特徵之絕世高手,畢竟這一回戰役中,我葉家莊折員甚多,于客卿又堅持請辭,言明只再待到月底,如此我葉家莊陷入急缺人才困境,若能延攬這一高手入莊,自是得助非常。」
李燕飛又是一訝,愣道:「于展青要請辭?他月底便要離開了?」內心更想:「奇怪……這小白臉到底在搞什麼鬼?他為什麼堅持這當頭要走?又為什麼明明都要走了,還在這個關頭,捏造出一個『海天大俠』出沒的謊言?」
葉守正不知李燕飛內心所疑,卻是如實答道:「不錯,于客卿早已跟我請辭多次,也已得我放准,本來上月月底,他就要辭莊返鄉,可卻時有不巧,遇上此次葉家莊的大難,于客卿心懷仁義,又難辭我盛情挽留,只有答應再多留一月,但他已有堅持,本月月底一至,便確切是他離莊之時,屆時不論發生何事,都再留他不得。」
李燕飛其實並不相信于展青告訴葉莊主的說詞,卻是內心不住思索:「有問題……這小白臉太有問題了,我看再追問葉莊主下去,也是得不出個所以然來,葉莊主內心,是十分倚重信任這個小白臉的,並不會對他的話有所懷疑,我不如直接去質問這個小白臉,定可從他的對答話語中,尋出破綻。」
心意已定,李燕飛並不多留,隨意抱拳行禮道:「葉莊主,在下交代事畢,也聽莊主說事略盡,這便不再久待,在下另有要事,需得告辭。」語畢,並不等待葉守正回禮回話,逕自轉過身去,身形一飄,出了廳堂口外,瞬時不見蹤影。
李燕飛展使輕功,於葉家莊園稍一尋索,立即便發現于展青與葉沐風的形影,正置身於東首一角,一如以往,師徒狀似感情甚好地,在那兒研究武功,葉沐風正向師父展演出,他那「六合神功」中劍腿雙用的無上絕技。
李燕飛卻不如以往僅始終躲於遠處偷窺,他一面專意盯瞧葉沐風的施招,一面朝他二人緩緩走了過去。
于展青遠遠便已覺察動靜,瞥望過來,瞧見李燕飛的身影出現,目中一閃異芒,喔了一聲,心道:「這李燕飛……果然沒有輕易死去,他終究安然無事地出現在葉家莊裡,而且……今日他居然一反常態,不躲在遠處偷看,卻直接走了過來?」原來李燕飛之前時常遠坐於圍牆上,偷瞧著于展青與葉沐風師徒二人的練武景況,期間倒有幾次,實給于展青知覺了動靜,只是並未出聲點破,也不因此停止活動,任由這好事男子,遙遙在旁看望。
李燕飛終於走至二人面前,他唇角揚著微笑,卻不直接向于展青興師問罪,反是對葉沐風說道:「葉二少爺,聽說你的『六合劍法』以及『六合腿法』,不單各自習成熟使,且還融合有道,成就出了一套萬分厲害的絕世神功,看來……你確實極為優秀出色,你的師父……更是絕不簡單!」
葉沐風心知李燕飛對於他葉家莊存有善意,對於他義爹更是有著救命大恩,此時見他突然出現,並不感覺冒昧打擾,而是面色恭謹地答道:「確實是我的師父不簡單,才能助我練就如此奇學,我知這『六合神功』精奇厲害,我實不敢說自己已將它發揮到了極處,更不敢說自己已然身負絕世神功。」
李燕飛微微一笑道:「你現在還不敢說,那是因為你尚有二少一,等到你連餘下欠缺的那一份『六合輕功』,也都一起湊齊學全了,你就不會不敢說了。」
聽得此語,于展青目透晶芒,喔了一聲,別有深意地望了望李燕飛,卻不出言。
葉沐風亦是跟著咦了一聲,訝異問道:「湊齊餘下的那一份『六合輕功』?」
李燕飛微笑著點頭道:「不錯,你若能將『六合神功』中的三項武學,全數習成融合,日後所能成就威力,絕對還是現況的更向上進,我覺得這『六合輕功』一學,與其讓那武藝不精的翩翩ㄚ頭,胡亂瞎使,沒個殺敵作用,倒還不如交託給了您葉家二少爺,相信更有助於你現今劍腿雙用的精奇妙招,此後你神功大成,這『六合神功』在你身上,也可算是發揚光大。」
他提及這個「翩翩ㄚ頭」時,故意語帶輕蔑,好似對其功夫絲毫不以為然,實際內心卻是泛起柔情,只覺胸口暖暖如波,正漾起了絲絲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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