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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六章:針鋒相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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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針鋒相對
待于展青將心中所想探問李燕飛的招式,都一一陳述而盡,且也獲得建議解答後,目透滿意,朝李燕飛拱手行禮,親和一笑道:「李少俠的見識指點,當真非同凡響,實讓在下開了眼見,佩服佩服,于某在此便替小徒沐風,多謝過李少俠了。」
李燕飛嘿嘿笑了兩聲,揮手說道:「哪裡哪裡,若非你于大俠觀察細微,能夠找出這樣多常人絕對無法察知的瑕疵,提示於我,我這六合神功的門外漢,又能夠提點你于大俠什麼有用意見?」微一頓聲,目透異芒,又道:「但于大俠既然問了我這樣多的問題,我內心卻也有一個掛著的疑問,想要請教于少俠。」
于展青覺察出李燕飛的眼神有異,心有警覺,卻仍是一派親和回道:「李少俠既已助我解答如此之多,在下自該回報,你有什麼想問在下的,還請儘管示下,于某定當知無不言。」
李燕飛眼見于展青客氣之姿,內心卻是暗暗猜忌:「這小白臉,永遠一副謙恭有禮又心平氣和的樣子,瞧來確實比我還冷靜沉著許多,實際他的心眼裡,可不知在轉著什麼鬼主意?不知為何,我對著他的笑容,總有一種渾身不對勁,似乎隱隱感覺他的微笑背後,有些沉寒之意,絕對不是一個心思簡單的人物。」
李燕飛注目幾許,答道:「我要問你的問題,可有些犀利,也許……不方便有他人在場。」說話之時,目光一瞥向正站於前方近處的葉沐風。
于展青內心已然覺察古怪,他卻也有一種莫名靈犀,知曉這個「江湖好事者」李燕飛,絕對不是個可以輕易應付的人物,遠比葉家莊裡的所有其他人,都還要來得心思敏捷,又靈通難纏地多,因此也不想讓他與李燕飛之間的對話,給徒弟葉沐風從旁聽見,於是稍一看望葉沐風,提音吩咐道:「沐風,你在此處,好好將方才我與李少俠研究出的神功修正之道,實地演練幾回,深刻記憶於心,我要和李少俠私下再說些事去。」
葉沐風自遵師命,拱手應是,這便執起長劍,認真練習起來。
于展青神色仍是一派親和客氣,向李燕飛一個比手示迎道:「李少俠請吧。」這便領著李燕飛,往前步入園間一處造景涼亭,淡淡說道:「此處說話,自無旁人聽聞,李少俠有什麼想問在下的,但說無妨。」
李燕飛目透沉光,冷冷問道:「聽說你日前往訪『七星劍派』,竟遭遇其門下劍陣圍攻,遇險非常,卻終究給一突如其來闖入的高手解圍,趁著他與劍門裡的群人廝殺纏鬥,尋隙帶著已經昏迷的葉家小姐逃了出來?」
于展青仍是淡淡答道:「確是如此不錯。」
李燕飛神色中隱含質疑,又接問道:「能夠單以一人之姿,便對付上滿門七星劍派的子弟,且還加上一個劍法高明的師父羅萬千,此人身手之高,當真驚世駭俗,不知于大俠可知如此強者之樣貌身分?」
于展青容態沉靜,平和答道:「他的樣貌,我於混亂間瞥得幾眼,大致記得特徵,知他約莫四十五六年歲,身材高瘦,右眼角上生著一顆小痣……至於身分,我之前未曾見過此人,是以認他不得,但聽葉莊主所言,此人身手樣貌,無一不符合那失蹤多年的『海天影無蹤』海天大俠。」雖是說著謊言,卻是臉不紅氣不喘,依舊維持他那一張絕俊淡雅的臉容。
李燕飛聽至此處,再也忍抑不住,啐了一口說道:「笑話!如果真是海天大俠出的手,那當真是見到鬼了!」
于展青喔了一聲,雙目間閃過奇異光芒,沉聲問道:「李少俠何以如此肯定,絕對不會是海天大俠出的手?莫非……李少俠認識海天大俠此人,也知曉他的行蹤下落麼?」說話之時,神色轉為嚴厲,竟頗有質疑之色。
李燕飛本來是要來質疑于展青的說法,沒想到立時給他反將一軍,回過頭來質問自己,李燕飛哈了一聲,故作輕鬆答道:「昔日名滿天下的海天大俠,江湖上除了尚還乳臭未乾的年幼小娃,又有誰沒聽說,誰不知曉?可我認識他,他卻不一定認識我,猶如你『六合劍』于展青于大俠的名頭,現今江湖上也是無人不曉,難道所有人都認識你,你便也都認識這些個閒雜人等麼?」
沒想到李燕飛四兩撥千金,居然又把問題丟回給于展青,于展青只是鼻中哼笑一聲,又道:「我知道你李燕飛,絕非閒雜人等……但你若不認識海天大俠,又為何要懷疑他也許曾出沒在『七星劍派』的可能?」
李燕飛搖了搖頭,說道:「眾所周知,海天大俠十一年前在無極峰上與前任神天教主一戰,從此失去蹤影,若非當場身亡,也定是遭遇什麼兇險不測,否則以他任俠好義程度,怎可能十多年來蟄伏不出?既然他許久以前,便已遭遇不測,如今又怎會無端冒出於這『七星劍派』來?」
于展青搖了搖頭道:「我並不認識這位海天大俠,也從不曾見過他的真貌,所以我並未肯定此案是他所為,也沒有如此點名直指,我僅是向葉莊主如實轉述,我所見到那名高手的身材樣貌而已,至於後續發展,我無從插手,是否終會由此線索尋到誰人,我也無從猜測。」
李燕飛並無法從于展青這段說詞中,抓到個什麼明確破綻,只有再追問道:「那以你所見,這位高手使得是一手什麼厲害功夫,得以將七星劍派滿門殲滅,致無一人倖存?」
于展青冷淡答道:「混亂之間,我沒有機會細看他的武功,自也認不得他的武學路數,但見他隨意出手,拳掌腿肘,無一不是挾帶強勢之勁,頃刻輕易地奪去人命,看來他的內力深厚非常,是以出手隨心所欲,任由氣之所致,無分軀體何部,皆可以發勁威神,傷敵殺敵。」
李燕飛聽之,暗暗一驚,心中疑問百般:「小白臉所說的『內力深厚,以致出手隨意,任由氣之所致,皆可以發勁傷敵』,確實就是無極神功的特點無疑!但他絕不可能懂得無極神功,那他為何又能夠如此準確地,描述出這項神功的特點?難道他在『七星劍派』裡,真的瞧見有人使上這種形似『無極神功』的武學?倘若真是如此,他又到底見到了誰?如果不是無極神功,這世上可還有其他武功,有法做到此點?」思及此處,忽地腦海中閃過一念,心頭陡然一震,暗自呼道:「難道他見到的......不是無極神功,而是神天教主的『天地神功』?」
李燕飛雙目直盯著眼前依舊一派沉靜的于展青,思忖著:「這小白臉,總是在我出言質問他的下一時刻,立即便把質疑丟回給我,倘若我這麼明白直接地,追問他是否瞧見的是『天地神功』,他定又會即刻反問我:為何知曉『天地神功』的武學特性?為何一聽他的簡單描述,便即猜測那位將七星劍派滅了門的高手,使的若非『無極神功』,便是『天地神功』?」
李燕飛思疑之間,于展青卻又問道:「瞧來李少俠對於這位不明高手的身分,內心很有想法,不知在下能否冒昧請教,李少俠的猜測為何?」問話之時,目光又是犀利無比。
李燕飛卻將眼神別過,一副漫不在意的口吻說道:「我就是因為猜不出這位絕世高手的身分,這才興致濃厚,好奇著他的來歷路數,究是如何?我一向喜歡尋寶遊戲,自從六合神功的三位傳人全數現世,我便少了個趣味無窮的寶藏可尋,這下子聽了于大俠的離奇故事,不禁又生起了想要找出這位大高手的念頭。」
于展青唇角揚笑,說道:「那麼還請李少俠,倘若真的尋到此人,務必要通知在下一聲。畢竟是這位高手的突來闖入,才得以讓在下順利自七星劍派中脫身,不管他對付七星劍派的原因為何,都可說是於我有恩,在下極想知道他的下落身分,更望能有機會再見他一面,那位右眼角下有個小痣的高手,我想要……好好地謝他一謝……」言至最末,瞳中隱隱透出寒光,雙拳暗暗握緊。
李燕飛亦是眼瞳透著沉光,答道:「于大俠儘可放心,我定會努力查出這個滅了七星劍派全門之人,我相信此人身分絕不簡單,倘若最後獲得了什麼消息突破,定會向你來報,定不會讓你于大俠……置身事外!」說罷,又是目光凌厲地瞧了于展青一眼,跟著轉過身去,一聲招呼也不打,便即施展輕功而去,霎時不見蹤影。
李燕飛雖然消失於于展青面前,卻沒有真正離開葉家莊,他心頭掛念著他的野ㄚ頭,暗想:「我跟翩翩說等我半日,方才卻因六合神功以及七星劍派的兩件事,讓于展青那小子耽擱許久,早已遲過兩個時辰,怕是要讓翩翩胡思亂想,以為我又欲棄她不顧。」念及此處,他不禁疾展輕功,於葉家莊園前後奔竄,急著要尋袁翩翩的身影。
李燕飛身形飄忽,不引葉家莊人覺察動靜,卻在短時之間繞遍莊園,於北側一排樓房前,發現袁翩翩獨行於小徑間的身影。
李燕飛目透柔情,內心歡喜,縱身趨近,往前一把攬抱住了袁翩翩的嬌軀,在她耳畔輕語呢喃道:「野ㄚ頭,對不起,我來晚了些,原來妳在這兒。」
袁翩翩尚還沒覺察聲息,已給李燕飛從旁一把抱住,她雖驚更喜,甜甜一笑,將頭首埋入李燕飛的懷抱中,低語說道:「晚了沒關係,不管多晚我都會等你,只要你別置我不理,讓我等不到人便好。」
李燕飛胸中柔情澎湃,將袁翩翩嬌軀緊抱,身形一飄,無聲閃入了徑旁那排屋樓中的一間閒置柴房,對袁翩翩熱吻片刻,這才離開唇面,柔聲說道:「我的人已是妳的,能讓妳等不到麼?」
袁翩翩清秀面龐上泛著羞喜的紅暈,問道:「那你是不是從今日開始,會每天都來葉家莊找我,每天都讓我等到?」
李燕飛微微一笑道:「我若手裡無事,自然會每日都來找妳。」抱著袁翩翩到一旁台上坐下,神色略轉正經,又道:「不過翩翩,方才見了葉莊主以及于展青後,我心頭又有一件放不下的事情,想要一探究竟,可能明日一早需得出發,南往雍州,不知須得耗時多久,方才能將事情調查完畢,折返莊內。」
言及於此,李燕飛微一頓聲,目透柔光,深深凝望著袁翩翩,又道:「在我遠行的這段期間,妳便正好將妳的『六合輕功』交託出去,傳授予那葉家二少爺葉沐風,我已當面告知他此事,也確定他十分願意承接此功。妳愈快讓他學會這功夫,便愈快了結在葉家莊中的責任,我自能儘快帶妳遠走高飛,從此以後,去過我們兩人的快活日子。」
乍聽此言,袁翩翩心頭一訝,自然不捨李燕飛又要遠行,她已想每天每夜地,都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於是睜大著汪汪眼目,問道:「我們才剛結束一段遙途歸返,怎地你立時又要遠行?是聽莊主說了什麼重要之事,需得立即介入管事麼?」
李燕飛神色略顯複雜,悠悠說道:「是聽莊主說了些奇怪之事,關於那于展青及葉家千金,日前於『七星劍派』脫險之事,我覺得其中情節頗為詭異,引起我的疑問掛心,非要追根究底,查個水落石出。」
袁翩翩本比李燕飛還要早回到葉家莊,自然也已聽說這段來龍去脈,並不感覺于展青及葉可情的說詞有何可疑,不禁愣道:「你覺得其中有什麼問題麼?」
李燕飛眼瞳深幽,答道:「我覺得……于展青這個人,很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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