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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七章:追根究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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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追根究底
袁翩翩不明就裡,不解問道:「為什麼會說那位于客卿有問題?此次他與葉小姐遭遇七星劍派佈局嚴密的攻擊,所幸還能平安脫身,應是極為慶幸才是。」
李燕飛臉面一肅,搖了搖頭道:「就是他們居然能夠平安脫身,這才大有問題。七星劍派傾上全門之力,不單沒能殺了那個于展青,甚至最後還給人發現,滿門五六十人,連同掌門師父羅萬千,全數喪命在七星劍派的練武校場裡,像是遭遇上一場大屠殺一般。」
袁翩翩仍是一臉迷惑問道:「我聽葉小姐說,那時他們處境凶險萬分,是突然有一身手奇高的中年高手,闖入干預,與劍門裡的子弟展開拼鬥,這才讓他們尋隙脫困。」
李燕飛仍是搖頭說道:「葉小姐的說法,全是于展青告訴她的,實際那時她早已昏迷過去,根本不知現場情況如何發展。我覺得這一切太過離奇,剛巧葉小姐失去意識,就有一身份不明的高手闖入,殺了所有七星劍門之人,而這所有景況,全憑于展青的一人之辭,回憶陳述,倘若他在其中添了什麼假,當真無人知曉。」
袁翩翩好生奇怪問道:「但那于客卿為什麼要說謊?」
李燕飛目透異光,喃喃語道:「我雖然沒有證據,但我隱隱感覺,他有意在隱藏那位真正出手之人的身分,他描述出一個這世上真實存在過的人,謊稱是他動的手,實際卻知真正兇手是誰,可卻不願透漏給他人知悉。」
袁翩翩稍有理解,又再問道:「所以……你想要親自去雍州走一遭,到那『七星劍派』的事發地調查一番?」
李燕飛點點頭道:「事發已過多日,七星劍派的所有成員屍體,應當已給那些中原武盟的人,移除處理完畢,但現場曾有些極識武學的資深仵作,前往驗屍檢視過,我想趁著他們記憶猶新,親往訪查詢問,以理解這一事件的出手之人,究為何方高手?」
袁翩翩仍是問道:「你想弄清楚這個高手的身分,是因為擔心他的存在,會為這江湖武林帶來危害?」
李燕飛面色凝重,說道:「七星劍派自甘墮落,遭遇如此滅門下場,雖是過於淒慘,卻也可說咎由自取,並不值得同情,我倒不想去替他們追討什麼公道,卻是十分想要弄明白,這個出手之人的身分……我實在對於這世上,居然有此能於短時之內,殺人無數的高手存在,感到十分驚心,總覺若不查個水落石出,始終難安。」
袁翩翩睜大著眼,繼續問道:「你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樣的高手存在?」
李燕飛眉色緊鎖,答道:「不……我的確相信這世上有這種高手存在,而且以我所知曉的,就有兩個。」
袁翩翩忍不住又問道:「哪兩個?」
李燕飛目透異光,答道:「一個是我,一個則是當今神天教的教主。」
袁翩翩張大著嘴,說道:「但這事當然不會是你做的,所以你懷疑是神天教主下的手?」
李燕飛嗯了一聲,答道:「這僅是我的憑空臆測,一切都要到了現場調查,才能較為明朗。」
袁翩翩自身所出的毒宗,亦是遭遇神天教所滅,內心自是對神天教極為畏懼,不由微微點頭,喃喃語道:「倘若神天教主,當真莫名現身於中原武林,且還親手殺掉一整個名門大派之人,確實是一件令人憂心之事,今日他能毀了一個七星劍門,說不定改日又滅了哪個門派幫別……」
言及於此,袁翩翩臉容顯透憂心,舉目仰望李燕飛的雙眼,說道:「燕飛……我知曉你身負你師父的神功責任,必須時常注意潛伏於這中原武林的陰謀危機,你若欲往調查真相,我絕不攔阻你,但你自己可要注意安危,莫讓自己在行動中遭遇危險,你若有個萬一……我……我……」言至最末,音聲已顫抖地不知如何再續,她其實也不知道李燕飛倘若有個萬一,她該怎麼辦好?她只覺得自己一定無法活下去了。
李燕飛撫了撫袁翩翩的髮絲,柔聲安慰道:「傻ㄚ頭,那七星劍派的人都不知死多久了,那犯下此案的高手也早不知哪兒去了,我只不過是去見見那些負責料理屍體的人,問一問他們當初勘驗的結果罷了,能有什麼危險?」
袁翩翩眼如秋水,凝望李燕飛,說道:「那你答應我,此行絕不輕易涉險,不管查到了什麼線索,都不要冒入險境,不管那位兇手究是何人,既然已知他是個絕不簡單的高手,你便不可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與他相起衝突。」
李燕飛抱緊了懷中的袁翩翩,在她面頰上吻了吻,柔聲說道:「我答應妳,一定不輕易涉險,妳別擔心……我說過了,我的命從此不屬於我,而歸妳野ㄚ頭所管,妳若要我死,我隨時可以去死;但妳若要我不死,我便無論如何,一定會活著回來見妳,好麼?」
袁翩翩心頭稍安,目蘊深情無比,以指腹輕輕滑過李燕飛的胸膛,輕聲說道:「你既然答應了我……可要做到。以前你是怎樣地闖蕩江湖,怎樣地過著朝生夕可死的生活,我都不管,但現在……現在你可不是一個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地不重性命,說什麼都要一身平安地回來見我,知道了麼?」
李燕飛懷抱更緊,音聲更柔,在袁翩翩耳畔輕語呢喃道:「我明白,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我已要負責一個野ㄚ頭的一生幸福,自然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輕忽性命,再說……自從我有了這個野ㄚ頭,我對人世間便有了許多留戀,我已經捨不得死了。」
聽得此語,袁翩翩心頭暖暖,把頭埋進李燕飛的胸口,撒嬌說道:「那你要離開這麼多天,今兒個可得好好陪我。」
李燕飛微微一笑道:「那是當然的,我從現在開始,便只管陪著妳,緊緊黏著妳,哪兒也不去,連整個晚上也陪著妳,直到明兒個早上晨起,我再動身離開。」言及於此,忽地音聲轉輕,在袁翩翩的耳畔低語道:「所以今晚……我便要在妳房裡過夜,不過這兒……畢竟還是個守衛森嚴的大莊園,耳目眾多,可不比那些野地裡的石洞水潭,如何放肆都不會有人聽聞……」向她耳際吹了口氣,輕輕說道:「所以……妳的叫聲……可要記得放低音量……」
袁翩翩面頰上瀰滿紅暈,握著拳頭,用力敲了下李燕飛的胸膛,羞不可言。
她知曉她的男人,今晚又要欺侮她了。
是夜,李燕飛便整個晚上都待在袁翩翩的房裡,與她恩愛纏綿,與她緊擁成眠。
翌日晨起,李燕飛穿妥衣服,與懷中佳人深吻道別,這便戀戀不捨地出了袁翩翩的寢房,在不引動任何聲息的情況下,飄然離開了葉家莊。
葉家莊上上下下,尚還未及有人知覺,昨兒個有一男子偷偷潛入,且還與他們莊中女子暗夜偷情,便已任由這肆無忌憚闖入的江湖浪子,悄然離去。
李燕飛甫離葉家,便牽了坐騎,南往雍州七星劍派所據之地,行途三日,終抵七星劍門前。
李燕飛下了坐騎,趨近建築物,敲了敲門,見無回應,又覺此處大門並無上鎖,實是一推可啟,於是並不遲疑,緩緩步入門內。
李燕飛一路穿過前庭,步上長廊,行至事發當場的練武校場,但聞此七星劍派,前前後後都是空無一人,沒有任何聲息,亦不見任何屍體,顯然都已被人移走處理。
李燕飛踏入校場中,先是四方環顧,又再逐一審視細處,見這校場雖然明顯已是經人清理過,許多角落邊縫,還是殘有不少已然乾涸的血跡,顯然大屠殺發生之時,現場定是濺血遍地,以致縱然經過整理,仍是無法盡除殘血。
李燕飛雙眼輕闔,感受周身微風輕拂,更將兩臂大展,緩緩面朝四方,如沐其中,他似乎有所感應,彷彿鼻間尚能嗅聞到一股血腥味道,彷彿腦海中浮現出大屠殺發生當時的慘況,彷彿見著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連連嗜血奪命,歷歷在前。
李燕飛眉頭緊鎖,將眼睜開,喃喃語道:「到底是誰殺了這些人……」
李燕飛在七星劍派門裡查看許久,便又動身離開,駕騎前往鄰鎮的「七里潭」,到那兒尋找負責勘驗此次案件屍體的「黃花莊」。
「黃花莊」本身即是一個傳武六代之武學世家,一莊上下自三十年前某任莊主接掌後,更開始對於驗屍之學涉獵研究,以致傳承至今,他「黃花莊」已是以專責調查這江湖武林間的命案懸案,作為立業招牌。
因此,時至今日,一當這雍州境內的大小地方,發生了什麼兇手不明的殺人案件,幾乎所有人不作他想,都會捧著酬金向這「黃花莊」求教而來,盼能得其協助,查明真相;甚至也常有南北遠及三州之人,不辭老遠,上門求助。
李燕飛近到莊前,登門拜訪,未久立見一名衣著藍緞,白髮略蒼,卻身形高瘦結實,氣質凜然有威的中年男子,敬色來迎,他是這「黃花莊」的掌莊之人,董諭,有人喚他做「黃花莊探子頭」,亦有人給了他一個「雍南神探」的美稱。
原本李燕飛此人,在中原武盟間的名聲,並不如何好聽,董莊主乃屬江湖上資深名響之人,實不必怎麼理會這個「江湖好事者」;但近日董莊主為了「七星劍派」滅門一案,與冀州葉家莊多有書信往來,因而也自信息傳遞中明白得知,這位年輕放浪的好事男子,可曾救過中原武盟之主葉守正一命,對於葉家莊乃至整個中原武盟,實有一筆難以抹去之恩惠,因而董諭今日一聽得了這位好事男子來訪的消息,便即放下手邊事情,親身來迎。
李燕飛讓董諭迎進了廳中,且由僮僕奉上茶水,仍是他一貫隨性自由的態度,不喜太多客套,於是隨意敷衍幾句場面話,便要進入正題,問道:「董莊主,我是個不懂規矩之人,便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了,我此次來訪你『黃花莊』,便是要問明白日前所發生的『七星劍派』滅門一案,究是實情如何?」
此般問語,顯得有些唐突,若在尋常,董諭不一定便要回應,但他日前已自葉家莊的書信中,得知葉家一行於那「飛駝山」青雲寺的遇險,乃是大惡人高由真暗地發起的陰謀,而也幸賴這「江湖好事者」李燕飛突然現身插手,才致事件最終有驚無險,得了個平安落幕。
董諭身屬中原武盟一方勢力,自然知曉李燕飛此人,甚以好管閒事而聞名江湖,既然其已參與了「青雲寺」的伏擊事件,那麼會對另外一項同屬高由真幕後發起的「七星劍派」案件,生了好奇興趣,而想介入調查,倒是極為合情合理,亦屬可以料想得到的事情。
於是董諭並不質疑,坦承答道:「關於那個『七星劍派』,當我『黃花莊』收到消息,趕往查看,已見劍派成員全數遭滅,屍體遍布該門之練武校場內,且屍體曝曬其間,已有些時間,正發出惡臭連連,於是我動員屬下,詳細審過所有屍體死狀,做下紀錄後,便又命人逐一抬屍體,尋處堆火焚燒,費上一整日時間,方才處理完畢。」說罷,吩咐廳旁子弟,去將他的驗屍紀錄簿取來,持於手中翻看。
李燕飛仍是直接了當問道:「那麼以董莊主的判斷,這下手殺害所有七星劍門的人,究是何方高手?」
董諭目透嚴肅,說道:「此件滅門血案,以我判斷,所有屍體的要命之處,全屬同一個人所為,此人的內力深厚無比,已是當世罕見的程度,且出招方式絕妙百變、任意隨心,可以是四肢骨節的任意部位,拳掌膝足,只要氣到勁到,無一不成威力無匹。」
李燕飛又再問道:「那麼以董莊主的豐富閱歷,可能猜想得到,當今武林之中,有誰能夠於短時之內,造成一門全員,都落得此等死狀?」
董諭臉容暗藏憂思,喃喃語道:「其實我心中,是有一點想法……但葉莊主來信之中,首先提到了已經失蹤多年的『海天影無蹤』海天大俠,我回憶過往,十多年前曾經見他出手殺害過的惡徒,死狀遭遇……是有那麼幾分相像……」
李燕飛心思靈敏,立即聽出董諭言語中的暗藏深意,接口說道:「但董莊主內心裡,其實還有一個人選,一貫出手習性,是比當年擅使『無極神功』的海天大俠,更加接近這個七星劍派的滅門兇手吧?」
董諭聽之甚訝,沒想到自己所藏心思,並未明白言指,卻已給這李燕飛輕易查知,不由瞪大了眼,說道:「董某內心,是有一個比海天大俠更為接近的人選,但這答案太過可怕,我一直壓在心中,並未對人述說,想不到卻讓李少俠輕易聽出來了麼?」
李燕飛肅著臉容,沉沉答道:「這個答案太過可怕,所以你不敢對任何人說,包括葉莊主在內,但是我現在卻可以替你說出口來,這個你內心最為接近的人選,恐怕便是當今神天教的教主……『鬼域閰羅』程雪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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