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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三章:重出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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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重出江湖
袁翩翩聽之大訝,睜大了眼目道:「你說……你說你的父親,就是前任神天教主麼?我只聽你說過他曾是個大魔頭,卻不知道……他原來就是上任神天教的領頭人!」
李燕飛將袁翩翩身子攬近,柔聲說道:「我怕一下子跟妳說的太多,會將妳嚇跑,我已經不能失去妳這野ㄚ頭,只有先將妳拐在身旁,打算之後再一點一點地,慢慢跟妳說。」
袁翩翩雙臂攬抱住李燕飛的腰際,將頭首依上他的胸膛,柔聲道:「我早已決心跟你,你才嚇不跑我,你不必拐我,我也自會賴在你身邊不走。」
李燕飛伸手輕撫了撫袁翩翩的髮絲,柔聲續道:「野ㄚ頭……能夠遇上妳,遇上妳這樣待我好,實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我真希望,永遠就和妳這樣窩在這小鎮裡,長相廝守,不再過問江湖閒事……」輕輕嘆了一氣,又道:「若我仍如之前一樣,什麼也不知曉,自可置身事外……但我現在什麼也知曉了,知曉我父親從前害慘我師父的真相……我,我實在無法置之不理,實在無法袖手不管了……」
袁翩翩心頭一緊,抬首問道:「你想……你想去找到那『神天教主』程雪映,查問清楚,他是否真是你師父的親生兒子?」
李燕飛點點頭道:「這個神天教主程雪映,可能我早已見過了……也許妳也早已見過了……只是當時我還不知我師父妻兒的事,跟他幾度照面,卻從不曾想過要去詢問他的身世。」
袁翩翩目透憂思,喃喃語道:「是了,你曾跟我說過,當初葉家莊的那位厲害客卿,有可能就是神天教主程雪映本人,但他……但他應該已經辭莊返教了,你……你要怎麼再找到他?難道你竟要到那神天教裡?」
李燕飛稍一沉吟,說道:「神天教是個龍潭虎穴,教中高手如雲,非到別無選擇,我實不想輕易進入,且我若直接找到了程雪映其人,他未必就願意對我吐實,將他的成長背景都告訴了我……」微一頓聲,又道:「所以,我並不打算第一步就直接去找上他,我想要先從他身旁親近的人著手,詢問關於他的事情……我知道有這麼一個人,跟程雪映交情應當匪淺,我若親自問她,可能她也會願意告訴我一些事情……」
說此話時,李燕飛已自懷中取出一只銀色小短箭,凝神注目,眼神中頗蘊深意。
袁翩翩瞥眼見得李燕飛手中短箭,構形精巧,箭身分為二段,前為響箭、後為拉繩,顯是可以對空鳴響的令箭一類,識得是「星神眾」統領夏紫嫣所贈予他的「聽令箭」,愕然問道:「你打算去找那星神眾的夏姑娘?向她詢問關於神天教主之事?」
李燕飛嗯了一聲,點頭說道:「星神眾統領職責所在,與神天教教主的主從關係,本就十分親近,夏姑娘又跟那可能是程雪映的白面青年,年齡差距不大,我想他們應當頗為友好,我有打算先去問問那夏咕娘,看她知道多少程雪映的背景,而又願意告訴我多少……」
言及於此,李燕飛目透深情,凝望懷中的袁翩翩,柔聲說道:「翩翩,妳放心,我去找夏姑娘,只是為了替師父尋子的這一正事而已,絕不會有其他方面的牽扯,且我會將妳帶在身旁,讓妳清楚瞧見我跟她之間的清白,好麼?」
袁翩翩目透柔光,以指腹在李燕飛的胸膛劃了劃,微微搖頭說道:「傻瓜,這些日子你待我的專心一意,我都清楚明白,豈還會不相信你?豈還會懷疑你跟其他姑娘會有曖昧麼?我只是……只是有點擔心,假若你師父的兒子,真是當今神天教主……」言及於此,輕輕嘆了一氣,又道:「其實我也說不詳細,究竟我在擔心什麼?可能我心裡對於『神天教』極為恐懼,只覺什麼事情若跟他們沾上邊,都是複雜地很、恐怖地緊。」
李燕飛面露歉疚,將袁翩翩身子抱緊,音聲極溫極柔說道:「野ㄚ頭,我知道妳喜歡平凡安穩的日子,自從跟妳在一起後,我也一起喜歡上了這樣的平淡幸福,真恨不得這一輩子就這樣跟妳過了……所以,所以妳讓我再多管上這最後一件事吧!等我確定師父兒子的身分,跟他說清楚了真相,把師父想要跟他兒子說的事情都交代出去了,我便收手不管了,好麼?不論之後,他的這個兒子何去何從,決意認祖歸宗,亦或繼續擔任他原本的身分,我都不再插手,不再介入了,好麼?」
袁翩翩目透理解,淺淺一笑答道:「我知道你師父對你恩重如山,這件事情又牽涉到你父親曾經犯下的大錯,不論是為了還報師恩,亦或為了彌補親人之過,這項使命你都是非為不可;我不但不會阻擋你,且還會全力支持你,但你總要記住一句,你已不是一人,絕不可輕易冒險捨命,只要你答應我好好愛惜自己,怎樣的行動,我也都准許你,好麼?」
李燕飛在袁翩翩的清秀面龐上,親了一親,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我都已有家室了,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衝動了!我才不捨得丟下我的老婆,還有那個我老婆打算要替我生下的白胖孩子,我還有幾十年的天倫之樂要享,哪有這麼容易便把性命送出去呢?」
袁翩翩頰間一紅,啐了一口道:「什麼白胖孩子?都還沒有一點動靜呢。」
李燕飛哈哈大笑道:「那妳快去多喝妳那鍋助孕湯,我再每晚配合著賣力演出,過幾天可能就有動靜了。」
袁翩翩見李燕飛終於轉哀為喜,有些放心,捶了捶李燕飛的胸膛,跟他打鬧一陣後,不禁又多望了望他手中的那只「聽令箭」,莫名地卻有些不安起來。
袁翩翩的不安,並非來自於李燕飛即將和夏紫嫣會面的不安;她的不安,是來自於李燕飛曾經告訴過她的,那個關於額上印記的命定傳說,那個必須「代替父親償罪」的古老預言。
雖然袁翩翩這當下,並未將這預言提出口來,但此際她的心中,確實隱約已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翌日,李燕飛帶著袁翩翩出了衡陽小鎮,乘騎北往益州最熱鬧的大城去,按照夏紫嫣當初告訴過自己的聯絡方式,先在那一整城裡的最高樓頂,發放了那只星神眾的「聽令箭」,等待幾盞茶時分,果真有兩名星神眾員出現,向李燕飛確認手上所握那剩餘半截箭身,真切是首領夏紫嫣所獨有親予之樣式,這便將夏紫嫣近日的行蹤下落,是出沒在司州中部城鎮的「星海樓」附近,當面告知了李燕飛,二位星神眾說完地點,隨即離去,毫無一句廢言耽誤,且在離去未久,私下又自他星神眾的鄰近根據地處,發出飛鴿傳訊,通報首領有誰意欲見她之消息,算是做上一個雙重查驗與確認。
所以在李燕飛抵達之前,夏紫嫣已經早一步收到消息,知曉李燕飛意欲與她會面之事情,雖覺意外非常,內心仍是不由自主地隱有一絲歡喜期待,暗盼是李燕飛回心轉意,要來重新親近她夏紫嫣,於是她自收到信息,便長佇於「星海樓」中,毫不踏出樓中,殷殷靜待李燕飛的到來。
可這一個美夢,在李燕飛出現的下一瞬間,隨即瓦解破碎,化為泡影,只因夏紫嫣已明白瞧見,李燕飛的身畔還跟隨著一個清秀身影,正是那個毒宗少女袁翩翩。
李燕飛為了避免袁翩翩的多餘擔心,決定要將她帶在身邊,來面會夏紫嫣,但李燕飛又不願因此而對夏紫嫣太過刺激,事前便先跟袁翩翩議有默契,說好他二人絕不在夏紫嫣面前過於親暱,不僅避開牽手,便是互相之間的眼神看望,也莫太熱切深情。
便因此議,李燕飛帶著袁翩翩出現於「星海樓」時,稍有前後之隔,並非並肩而行,尤其當上樓入到貴賓廳裡,見著夏紫嫣美麗身影獨坐席間時,二人更是刻意前後相距半步,既不看望彼此,更不互相說話,而是讓李燕飛一人走近過去,行至夏紫嫣的面前,袁翩翩卻是停步於稍遠處,靜靜落坐於偏席,默默不發一語。
但夏紫嫣畢竟亦是情感敏銳之人,怎不明白眼前一男一女的用心與感情,她知道眼前此景,叫做「夫唱婦隨」、「琴瑟和諧」,袁翩翩像是個小媳婦,而李燕飛則是那大丈夫,所以他們愈是特意扮演著疏遠,夏紫嫣愈是心中分明:眼前這對男女的默契情意,已然深厚無比。
夏紫嫣雖然傷心酸楚,仍是暗抑情緒,因為她本心思極為敏捷,當下已能推斷:既然李燕飛明知自己會覺不快,卻仍然要帶著袁翩翩出現在她面前,代表李燕飛所欲找她會面言談之事,定是至關緊要的正經事,讓其不說不可。
假若李燕飛心懷著的,是非說不可的事情,那麼她夏紫嫣,當前自也是非聽不可。
於是夏紫嫣強抑難受之情,避免著去注意到一旁袁翩翩的存在,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笑容,玉手輕提一指,示迎李燕飛於客席入座後,淡淡說道:「難得李大俠於江湖間銷聲匿跡了好些日子,突然冒出頭來,便是想要與我見面,我還挺覺意外,又有些受寵若驚,可不知李大俠這麼個特意找我,所為何事?」
李燕飛目透溫和,音聲平靜答道:「我想向夏姑娘妳,探問一件對我來說極為重要的事情。」
夏紫嫣眼透精芒,問道:「什麼事情?」
李燕飛音聲略沉,說道:「我想要問的是……貴教教主程雪映,他的出身來歷。」
聽得此語,夏紫嫣絕美的容顏上,透出一絲疑惑,問道:「你想知道我們教主的出身來歷……為什麼?我又有什麼理由,非得要告訴你?」
李燕飛微微點頭,說道:「我知道程雪映是妳的上頭主子,他又一向喜歡低調隱匿身分,我這麼突然地便要妳告訴我,關於他的事情,妳自不可能輕易透露出口……」微一頓聲,又道:「但我自有我的理由,妳便先聽聽看,再決定是否告訴我不遲。」
夏紫嫣微微頷首,沒再多言,一對美麗眼瞳,透出好奇光芒,以示「願聞其詳」。
李燕飛目光似遠,悠悠說道:「我要向妳打聽程雪映的秘密之前,須先告訴妳一些我自身的秘密,我曾經跟妳說過,我的師父叫做霍君屏,而我的絕學武功叫做『孤寂神功』,其實這兩個回答雖然不能算是說謊,但也並非盡實。我現在要告訴妳,我的師父霍君屏,其實就是昔日天下聞名的『海天影無蹤』海天大俠,而我的『孤寂神功』,其實就是習自海天大俠的『無極神功』。」
夏紫嫣聽之甚訝,美目睜大,粉潤雙唇微微張啟,愣道:「你是……你是海天大俠的徒弟?你那一手威風無比的武功,則就是『無極神功』?難怪……難怪你的功夫會這樣厲害……『無極神功』,本來就與我們教主的『天地神功』,足堪相提並論……」自語至此,突有臆測,不禁瞪直了眼,愕然續道:「難道你……你是想要找上我們教主,跟他決一高下?將上代『天地』與『無極』傳人,所沒有分出的勝負,在這一代比試出結果麼?」
李燕飛搖了搖頭,說道:「絕非如此,我對『天地無極』誰高誰低、誰勝誰負,毫無興趣,更對與你們教主拼戰決鬥,心無所嚮。我只是在替我師父海天大俠,尋找他膝下失訊多年的兒子下落時,意外發現了一件事情,一件驚人真相……」
言及於此,李燕飛音聲一頓,注目看望向夏紫嫣的美麗瞳孔,神色極為正經說道:「我的師父霍君屏,極有可能就是貴教神天教的當任教主,程雪映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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