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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零九章:師徒對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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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師徒對戰
眼見葉守正失去意識,葉沐風又慌又急,連聲喚道:「義爹,義爹,義爹!」
卻在此際,已有中原武盟數人搶近,關心葉守正的傷勢,其中一名大漢奔速最急,一把撐扶起葉守正的身體,且自懷中取來傷藥,餵食葉守正服下,一面向葉沐風說道:「葉二少爺,您神功威力,是武盟他人難及,眼前您當要對付魔教教主為先,至於葉盟主,有我們在旁,緊緊替您照看著。」
葉沐風抬首一望,見奔進過來的幾人,多是「易水門」及「南天盟」的成員,其中那位向自己說話的大漢,約莫五十年紀,生得是一臉爛瘡,容貌甚為難看,卻也因此極有特色,一眼已可辨認出他是「南天盟」的掌門人,朱鴻武。
葉沐風本知曉這「易水門」及「南天盟」的人,都與神天教有些過節,得悉自己身負六合神功,修為非同凡響,便上前催促著自己,儘快出手對付魔頭。
葉沐風本來難下決心,去對付自己向來尊敬的師父,可眼前見到這待己恩重如山的義爹,遭受程雪映這麼個重創昏迷,不禁給激起了一陣惱意,目望葉守正昏迷之間的痛苦神色,只覺自己亦是難受無比,當下將拳握緊,咬牙自語道:「程雪映……你傷我爹爹,我跟你拼了!」
說罷,葉沐風猛地便將腰間長劍拔起,舉首一視,看準石台上程雪映的所在,足下點勁,飛身而去。
葉沐風縱劍而至,疾如流星,程雪映卻感知奇敏,葉沐風人劍才在半途,他已心有覺察應對,倏地抓起身旁一個圍攻而至的「凌飛樓」成員,擋在葉沐風的急劍進路前。
葉沐風未料程雪映反應如此之快,眼見一劍出手,竟要命中同盟,一個驚駭間,臉容驟變,疾使「六合輕功」中的急停盤旋,凝劍於空,同時間身形翻扭,以利平衡。
葉沐風這一陡然變路,已是驚險萬分,尋常如何高手,都是極難達致此舉,若非他身擁「六合輕功」修為,亦是絕不可能做到。
可葉沐風雖然變劍翻形地極為漂亮,程雪映這當世第一高手,卻更是乘隙出手地萬分詭奇,驀地飛拔身形,足下騰起,掃起一式「離火焚天」,一把踢在那名被他作為肉盾的「凌飛樓」成員身上,讓其身形狠摔而出,更重重撞上了葉沐風的肩頭,葉沐風肩受人撞,震盪入裡,若欲擋架,卻又非擊傷此肉盾不可,只有再使奇巧輕功,迅避而下,同時間反擊發出,足下掃起六合劍式,回旋踢向程雪映的下盤。
葉沐風足出劍招,才一起式,眨眼已是連貫攻勢,足是勁足、招是妙招,連續幾十回踢襲,進向一瞬萬變,若然程雪映是對此神功全然不悉之人,饒他是如何武功絕世,也絕不能不感應敵艱困。
可程雪映偏生是這世上,僅次於葉沐風熟悉這套「六合神功」之人,因為其中的「六合劍」,是他所親傳,其中的「六合腿」及「六合輕功」,更是在其力助之下而融合大成,是以,當程雪映遭遇上葉沐風這般精巧至超乎常理的「六合神功」時,竟是一點兒也不驚疑、一點兒也不畏懼,只覺葉沐風的每一招每一式,在他眼前清清楚楚,在他腦海了了分明,幾乎不用時間之差,便得於葉沐風出手的同一瞬間,立即做出最佳反應,要不劈出「天地神功」中的驚天氣勁,去撲襲葉沐風的足旁,任其徑勢偏移;要不翻轉身軀,於千險萬險的狹縫之間,取得避路而閃。
葉沐風數十腿劍招未得,攻勢再變,忽地長劍掠起,劍招腿訣,相伍相配,更使劍腿雙用的無上絕技。
程雪映更非易與之輩,同時拳掌交出,足膝連擊,拳掌使的是「天地神功」,足膝使的亦是「天地神功」,可勁之所到,掃敵劍、劈敵腿,無堅不撼,所向披靡,他知道這「六合神功」的利處,在於一點一線上的「破」字要訣,於是自將「天地神功」強勁撲出之際,絕不直對葉沐風的劍尖足端,卻是依憑對於「六合神功」的招式熟習,全看準在其劍其腿的旁側中央,沉沉撲勁於此重心之上,叫其一再劍偏腿倚,無論招式如何精妙巧奇,都是難以正中程雪映的身軀,且還為其「天地神功」的猛烈氣勁,一再撲上劍腿,震透入裡、痛傳至軀,幾度疼創非常。
二人這麼各以神功相鬥,轉眼已拆上近百餘招,石台之上,此時尚處三十來位武盟之人,包含所有到場八大門派,以及二小殘派的成員,皆有數名在內,眼見程雪映以及葉沐風鬥得不可開交,程雪映漸漸還有取得上風之勢,都想出手助力相幫,卻是幫無可幫,只因二人攻守來去,實是出手太快太奇,瞬息萬變、眨眼換位,別說他人對於這二高手的起招落式,都是目不轉睛也已極難瞧清,就是真正瞧了個清楚大白,到要出手介入之刻,形勢早又翻變過十數回去,哪還來得及按意達力?
便因無從介入,台上三十多名武盟成員,原先有一半還圍攻著程雪映出手的,反在葉沐風縱身發招之後,一一收回自己攻勢,只因深感自身修為,實與這葉沐風相差太多,若是胡亂插手助拳,只怕要不是誤傷了葉沐風,就是要給了葉沐風誤傷,到頭來只有愈幫愈忙而已。
於是這些轉而束手收攻之人,始終圍於程雪映及葉沐風的戰鬥圈外,一面姿態緊張地注目看望,一面內心已皆是驚讚不已:「神天教主程雪映,不愧為當今天下第一魔頭、第一高手,神功威力,當真強大得十分可怕……但這葉家莊二少爺,實在也是厲害地緊,年紀還較程雪映輕上幾歲,卻已能跟他力戰超過百回……」轉念眾人更想:「適才便是葉莊主本人,以及葉家二位資深武將,都還未能對於這程雪映,造就出如此威脅,沒想到這葉二少爺,居然會是較他三人……如此數倍的威脅程度……倘若這對戰之人,換作是了我,恐怕便連一招半式,都是稍接不住……」
與此同時,石台上另外一半的武盟成員,仍是群起圍攻著那位神天教的右護法,齊默然。
齊默然面對群敵,全然無懼,仍將「索命鬼煞手」及「離影迷蹤拳」,揮灑施展地淋漓盡致,雖然寡難敵眾,不時給群敵傷了身軀四肢,而致創口濺血,可他生平大風大浪,戰鬥無數,單單皮肉之損,他是視若無物,於是只一心護住環身上下的致命要害,任由小創小傷,儘管流血隱疼,卻是毫不在意,亦不因之影響攻擊,連續鬼手迷拳,先後也將七八敵員擊落台下,中段更在一聲大喝爆拳之下,狠將一名葉家武將「迴旋刀」商淙,中胸擊傷。
又鬥過三四十招後,齊默然身上,雖多了六道淺傷,卻是一瞬鬼手乍出,無影似幻,命中強敵,且再把另名葉家武將「一葉劍」尹麒,一舉擊下台去,獨存原先三名葉家武將中的「袖舞乾坤」段輕袖,因屬女流,齊默然稍有顧忌留手,反而未給擊退,始終撐在台上。
段輕袖之外,尚有四五葉家門徒,以及另外幾位武盟門派的成員,團團圍在齊默然身周,連續攻伐無休。
程雪映拼戰葉沐風之間,雖佔上風為多,可偶有一隙瞥望至齊默然時,已知他身傷多處,血流如注,為之擔憂不已,怕再不於此地脫身而離,縱是自己安危無虞,齊默然也要送了性命。
於是程雪映倏地轉攻為避,不再連出「天地神功」,卻是連連閃避葉沐風的「六合神功」,下伏上騰,左挪右翻,好似給「六合神功」追擊得凶險萬分,命中只差一隙,實際內心卻是在引誘著葉沐風的神功去路,讓他追招之間,自然露出破綻,如同昨日他與葉沐風對戰之間,那個劍腿互換之間的一隙破綻。
葉沐風雖亦聰敏,畢竟心計遠不若程雪映的複雜,他不知昨日之鬥,已讓程雪映看準了幾處缺失,亦不知此際程雪映的一再退避,就是誘其重現昨日破綻出現之前的招式進路。
葉沐風與程雪映惡鬥之間,始終是居下風較多,雖然也還撐持未敗,可暗受「天地神功」撲勁震力數回,早已有些內傷皮痛在身,不禁也擔心再不即取贏局,便要給程雪映的天地神功,累積創重非常了。
便因此慮,葉沐風確實難以想得太多,眼見程雪映避讓之間,門戶似有露隙,急劍幾個劈削,間以三腿疾掃,連連搗向程雪映的腰際脅肋,可就在這第五劍第四腿交錯替換的時候,昨日微露的破綻,復又於程雪映的眼前,重現而顯。
程雪映何等人物,縱是一霎之間的破綻,也絕難脫他的掌握、也絕難逃他的反擊,於是程雪映猛地一個大迴身,疾起一式「怒海滔天」,翻旋起滔天氣浪,一股腦兒搗向葉沐風的破綻細處,不僅一舉穿過他的身周防網,更是一個勁兒擊上了他的胸口正中。
葉沐風突遭氣團大浪襲捲於胸,猝不及防,給這浪潮捲向後方,傾飛橫遠,一時難以立足,程雪映卻如火竄般地,飛縱到了他的身上,猛地抄起其腰間那把香山派掌門的寶劍,掠劍疾指,便在葉沐風落身而下之間,劍端不偏不倚地,已是準對上葉沐風的喉頭要害處。
程雪映一劍得手,已是將葉沐風的性命制於股掌之間,他未取其命,卻是朝那群正自圍攻齊默然不休的武盟眾員,一個提音大喝道:「所有中原武盟的人,通通給我立即停手,若不停手,我就將這葉沐風當場殺了!」說話之時,眼瞳中凶光畢現,竟是一副陰狠至極的神情。
聽聞此喝,武盟諸人無不乍然停手,只因適才惡鬥之間,眾人皆見葉沐風所展神功威力絕倫,無不對其敬嘆有加,已將他視作是當今武盟中的第一高手,且因武盟盟主葉守正已受創傷昏迷,想來短日之內,也難復原至全,那麼自然可想這向居武盟之首的葉家莊,暫時便要由這葉家二少爺暫代主職了。
是以葉沐風的地位,如今已在武盟群人之間,至為重要,他若給程雪映這麼一劍殺死,不單正道一方,已要立即少了一名絕世高手大將,便是整個武盟士氣、群豪軍心,也要給這一劍一舉潰散。
因此群豪紛紛停手,雜然出言喝阻。作風較強的,便厲斥不是道:「程雪映,你已罪孽深重,豈能再多添大惡?」「程雪映,葉家莊待你不薄,你竟然要先後殺他二位公子,以怨報恩,天理難容!」個性稍溫的,便語中帶勸道:「程雪映,葉二公子的劍法是你所傳,他與你有師徒之情,你何忍殺他?」「程雪映,葉大公子殺你女人,固是引你怒恨,可這葉二公子溫良謙恭,從不曾出手負你魔教,你又如何能殺他於無辜?」
不論是斥是勸,程雪映都彷若充耳不聞,全無回應,他只是目光沉厲,眼瞳神芒隱隱,冷冷看望葉沐風道:「葉沐風,你的六合神功,確實非同小可,今日我是勝你於預料不及之間,你定不心服,我便給你一個機會,好好再挑戰我一次,七日之後,我神天教與你中原武盟,相約決戰無極峰下,到時你自得以你的六合神功,再與我的天地神功正面對決一回,但我可明白警告你……下回再戰,我不會對你有一絲留手,你最好也要對我出上全力,否則敗在我的手下,我自會當場取你性命!」
說罷,程雪映又環顧望去,目光一一掃過在場所有武盟成員,唇角揚起一抹冷笑,說道:「至於你們這些……所謂正道之士,也別老想要以多欺少,你們要對付我神天教,就來個光明正大。七日之後,無極峰下,我神教眾員,恭候你們武盟各派大駕!」
話聲未落,程雪映已朝齊默然瞥去個眼神示意,齊默然立時心領:「教主是要我跟他一起撤了。」微微點頭,以示收令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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