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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二十三章:望誰得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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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望誰得勝
李燕飛本就已相信夏紫嫣的保證,眼見她居然立下如此重誓,更是再無懷疑,面露誠色,向夏紫嫣感激說道:「夏姑娘,那翩翩麻煩妳了,多謝妳!」跟著神色一柔,向一旁的袁翩翩看望幾許,柔聲說道:「翩翩,妳乖乖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回!」
袁翩翩雖然害怕極了神天教,也畏懼極了這個曾經想要捕殺她的神天教「星神眾」,但她已是個一切「以夫為天」的溫順ㄚ頭,不管她的心愛男子李燕飛,是真心想要作為什麼事情,她都會儘可能地去展現支持,是以,眼前她已將自己內心對於神天教的懼怕,暫且都擱置在了一旁,決意聽從李燕飛之言,留在此地遠觀戰局,除了是讓李燕飛能夠對己放心,也是打從心底希望自己不要成為其戰鬥中的負擔,能夠讓李燕飛沒有後顧之憂。
袁翩翩於是目透情深款款,嗯了一聲,柔柔應答道:「燕飛,我會在這兒等著,你務必小心,記得有我等你,等你平安歸來。」
李燕飛與袁翩翩這小倆口,早已情如夫妻,愛深意濃,此際於戰場之地稍稍分遠,實在還想相互再多說些注意小心的言語,可一來夏紫嫣只在旁側,委實不好纏綿悱惻太顯;二來戰場中惡鬥正烈,情勢緊張萬分,確實也不能再多擔擱了。
於是李燕飛一個投眼瞥望,遙見程雪映似已取得贏面,高高正將葉沐風挾喉吊於半空,不由大驚失色,知曉再也不得遲怠半刻,於是一語也不再多說,立即點足轉軀,一個騰飛拔起身形,疾自戰場後方的「星神眾」所據之地,火速一般地縱形馳速,連連踩踏過無數人影,於最終關鍵之刻,總算稍接近了程雪映所在之地,卻因差之尚有幾丈距離,忙中便將懷間饅頭取出,一個精準蘊勁投射,於千驚萬險之際,阻下了程雪映的攻擊,也救得了葉沐風的性命。
李燕飛介入適時,不單阻止了程雪映的狠下殺手,更還與他立下戰約,誘他追往「無極峰」上去,勢必要形成一個兩人單鬥對決的局面。
袁翩翩雖然已答應了李燕飛,留在「星神眾」據守之地,而不隨他加入戰局,可當真正見著了李燕飛這麼個飛奔上山,後頭又有神天教主這樣個天下第一魔頭,緊隨在後,不由仍是發自內心地,升起了擔憂無窮;不由源源回想起了數月之前的「飛駝山」一役,李燕飛也是這樣義無反顧地,使出了一個誘敵奔山,雖然確實引敵成功,差一點兒卻要叫他有去無回了。
便因如此聯想,袁翩翩不由憂心至極,身形不由自主地,便想行動向前,追隨李燕飛奔山而去,可這一動靜起足,立時便叫看守在旁的夏紫嫣覺察有異,隨即展臂擋身在前,出言阻止袁翩翩的繼續進步。
袁翩翩忽受擋阻於前,又受厲斥當頭,臉面微微脹紅,有些緊張地結舌說道:「夏姑娘……我……我……對不起,我真的太擔心他,忍不住便想要衝去找他……」
夏紫嫣沉著一張絕美容顏,搖了搖頭說道:「李燕飛與我們這程教主,都是當世罕見的巔頂高手,他們這一回同奔上山,若是不起戰鬥衝突,妳自沒有前往插手的必要;若真是起了戰端搏鬥,就算妳想要插手,也是絕無能力干預其中,所以……不論戰或不戰,妳都沒有前往必要,而且我已經答應李燕飛要保護好妳,便絕對不能容妳涉入一絲危險,需得緊緊將妳顧在面前,直至李燕飛下山歸來為止!」
袁翩翩但見夏紫嫣雖然一副疾言厲色的模樣,說的責的,卻盡是維護自己安危的言語,不禁又是感動又是有愧,囁囁嚅嚅說道:「夏姑娘……謝謝妳,謝謝妳答應要保護我,但妳怎麼願意……怎麼願意這樣顧我呢?妳不是也對燕飛……也對他……」
她本來想問「妳不是也愛著他麼」,可又覺得這樣問語直接實是不妥,於是遲了遲言句,並未完整說畢。
夏紫嫣卻已聽出袁翩翩想說的話,鼻中低低哼了一聲,說道:「怎麼?妳想問我不是也喜歡妳的男人?為什麼竟願意保護自己鍾情男子的女人麼?」
夏紫嫣倒是非常直接說出自己想說的話,袁翩翩臉面更是紅脹,輕顫著身子微微點頭,垂面搓手無語。
夏紫嫣冷冷一笑,昂起下頷,很是一副傲悍的模樣,說道:「要不然……妳認為我應該要怎麼做?我是否應該趁此機會,製造個混亂情況,好趁機將妳殺害?反正戰場無情,我說妳是不聽話地亂跑亂撞,自己丟了性命,相信李燕飛也會相信我的,是不?」
言及於此,夏紫嫣的目中透出凶光,伸起玉臂鬼手,張成五爪地,在袁翩翩的面前晃了晃,語帶威脅說道:「不如我就別保護妳,神不知鬼不覺地找個機會殺掉妳,妳覺得怎麼樣?反正妳看來十分怕我,一定早覺得我是心狠手辣的人,我就如妳所想地,表現辣手無情給妳看!」
袁翩翩見得夏紫嫣這麼一個裝腔作勢,雖然知曉她只是在嚇唬自己,還是不禁有些恐懼,不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略略顫著聲音說道:「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認為,妳應該會找機會殺掉我……夏姑娘,我知道妳不是這種人。」
夏紫嫣冷冷又哼了一聲,說道:「妳錯了,我確實就是這種人,如果時光能夠倒轉,回到李燕飛還沒愛上妳之前,讓我又遇見妳,我便無論如何一定會殺掉妳,我絕不會讓妳有機會搶走他,一定立刻就殺了妳!」言及此處,玉齒緊咬下唇,眼目透憤,將兩拳握得緊緊的。
袁翩翩見得夏紫嫣如此怒恨不平,心頭不由更添了幾分懼意,身形向後再退半步,微微顫著身子,不知該要如何平撫夏紫嫣的情緒,只覺得自己怎麼說,都是怎麼錯,徒然多惹夏紫嫣不快罷了。
卻見夏紫嫣,忽地收起面上狠厲,眼瞳一轉哀戚,續道:「但是已經遲了……我之前沒殺了妳,現在他已經愛上妳了,而且愛得很深很徹底,我知道我已經不能殺妳了,若殺了妳……他一定會恨極了我,肯定要怨我一輩子,我不要讓他恨我,不要讓他怨我,所以……所以我不但不能殺了妳,還要保護好妳,保護好他所愛的女子……」言至最末,音聲略咽,眼眶竟已深深泛紅。
袁翩翩見得此景,驀地一驚,暗暗想著:「看來夏姑娘……果然還是很喜歡燕飛……」不自主地一手輕按胸口,只覺心下一片歉然:「夏姑娘……對不起,我知道是妳先喜歡他的,也知道他很早就喜歡妳了,你們原本應該是一對兒……但我……我還是不小心愛上了他,是我搶了妳的愛人……妳會討厭我也是自然的,對不起……」雖有好些歉疚亂想,卻是沒有說出口來。
夏紫嫣覺察自己的情緒已然外顯,卻不願叫袁翩翩這情敵瞧見醜態,於是別過臉去,不再朝袁翩翩多理會一回,卻是舉目遠望,看視向李燕飛及程雪映急奔上山的方向,心頭喃喃默語:「他們兩個,是上『無極峰』去了?他們會打起來麼?他們會互相傷了對方麼?」思慮至此,不自主地一手抓住衣襟,無聲自問著:「他們若真打起來了,我……我心裡究竟是盼望著誰……盼望著誰勝多些?」
夏紫嫣自有此問,驟然才驚覺這兩個男子當中,不論誰勝誰敗,只要有任何一人受得傷害,她都是難受萬般……
李燕飛誘得程雪映追趕而來後,隨即施展絕世身法「燕凌空」,一路奔步如風地抵達山底,又再沿著陡直山道一路上馳,點足飛步,攀險急拔,竟都是當世絕無僅有的疾捷速度。
程雪映窮追在後,目望李燕飛輕功奇卓,不由暗自驚心不已。
程雪映自習成「天地神功」多年以來,內功修為早已積累至當世罕見的深厚,又曾經接受過「星神眾」裡飄忽飛步的移形訓練,有兩年時間;相輔相成之下,自信他這神天教主的身法程度,已足至當今武林中的前幾強屬,難逢敵手。可未料今時今日,瞧見了前頭這個甫一現身就即跑走的「江湖好事者」李燕飛,居然移形飛竄之速,更還較自己勝出好一大截,不只一開始就將自己遠拋在後,甚至三不五時,他居然還似在略緩速度,刻意稍等自己於後追上時,才又繼續騁速前進。
另外令人訝異的是,這李燕飛,似乎對於攀山登高之舉,極有熟能,不論如何峻勢險地,他都幾乎不用怎麼遲疑停怠,足隨山行、身隨勢轉,自然而然、輕鬆寫意,好似渾然與山道融入一起,看似他的攀山求高,居然更較平路行走,更加順暢輕捷十倍。
尤其還更叫人驚訝的是,李燕飛似乎對於前往「無極峰」的道路,是熟悉非常,極有掌握於心,不論如何岔路交錯,他都是沒有一絲觀望猶豫,行速不緩反快,立即便選取了其中一道奔上,好似十分確定這個前往「無極峰」上的路線,究是何進,幾乎是像在自家庭院裡行走一般地,瀟灑隨意、輕鬆愉快。
程雪映且驚且追,一路攀高,漸覺所處之地溫度驟降,雲飄霧起,更望四周山嵐漫煙,寒氣陣陣逼人,顯是已經到達海拔極高的地方。
二人一前一後,穿雲過霧,又上奔過一段路,似已抵達三四千丈之高的山際,忽覺眼前山道,漸漸由斜轉平,足下所過之地,更是由峻轉坦,驀地翻上了一個岩面,更見前頭,是豁然現出一片開朗,只見眼際所及,漫漫無樹無林,四向開闊接天,雲飄環周、土盡皆空,原來已踏足在一個頂峰曠野之上。
程雪映心知肚明:這裡,就是「無極峰」上了。
李燕飛更是早已知曉:這兒,的確就是「無極峰」,是十一年前海天與無天,相約單挑對決的「無極峰」。
當初誰也沒能想到,十一年後,居然又會舊事重演。「天地神功」以及「無極神功」各自的下代傳人,再度又相約於此無極峰上,將要展開一場正面對決。
但命運安排之奇,委實叫人難以預料,如今這「天地神功」的當代傳人,卻是當年前代「無極神功」傳人的親生兒子;至於這「無極神功」的當代傳人,反而卻是前代「天地神功」傳人的親生兒子。
這樣錯綜複雜的身世真相,李燕飛已經先一步知道了,程雪映卻不知曉,尚還被蒙在鼓裡。
二人先後登上了這「無極峰」,便各自停步,於此峰上曠野間各據一角,依風站立。
程雪映心急於要知曉那銀紫水晶的真相,甫一上峰,不待李燕飛主動出言,便即提音叫喚道:「李燕飛!你剛剛那水晶呢?再拿過來給我看看!」心中更想:「那水晶瞧來外形,確是半月形狀不錯,我需得將它拿取入手,再確定一下它的溫度,是否真如當初棠兒姑娘描述所言,觸手即生一股莫名寒意。」
李燕飛唇角微揚笑意,說道:「別急別急!這水晶我本來就是要交給你的,它其實不是我的東西,它本是你程雪映的東西,是你的親生父親想要轉交給你的東西!」
程雪映知曉李燕飛此人說話風格,一向都是裝瘋賣傻,顛三倒四,是以此際聽得他這一句「是你的親生父親想要轉交給你的東西」,只當他是胡言亂語,根本沒想仔細思考其中涵義,只是心急著要知道,此水晶奇物的究竟,於是已無幾分耐心,足下踏勁,向前搶出身形,疾竄到了李燕飛的面前,提臂伸手,促聲又道:「我沒這空閒,聽你胡說八道,你趕快把那紫水晶,給我交出來!」
李燕飛搖了搖手,依舊微笑說道:「誰跟你胡說八道?這水晶是你娘交給你爹的定情之物,你爹又決定要傳給他兒子的,這個兒子就是你……」李燕飛這最末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已見程雪映出手如電,竟已攻向自己,右手成爪,猛探向李燕飛的腰際環帶,意欲直取水晶;左手成掌,撲出一道強悍勁力,則對準了李燕飛的胸膛正中,同時且還提音斥道:「別再信口胡謅!我的親父親母早已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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