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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五十四章:愛情追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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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四章:愛情追逐
夏紫嫣離開病房之後,停步佇立於門前小園,透過窗間,望了望房中程雪映的形影,有些莫名所以的悵然若失,似乎不很確定自己的決定,究是為對為錯。
夏紫嫣看了看房中的程雪映,又看了看遠處正獨自坐在一株垂鬚老樹下,手中拿著一個布環凝望著出神的李燕飛,驀地心頭生起一股惆悵,幽幽歎了一氣,感嘆的是命運的不可掌握,與男女感情的不可捉摸。
想到程雪映以及李燕飛,這當今武林最為優秀的兩名青年,先後都曾經愛過她夏紫嫣,而她夏紫嫣也分別都曾對這兩個男人,真切地動心動情過。
但是夏紫嫣與這兩個男人的愛情,卻總是一再擦肩而過。
當初她一心喜歡程雪映時,程雪映卻無法只專情去喜歡她夏紫嫣一個;而當現在程雪映想要一心來愛她夏紫嫣時,反是她夏紫嫣的心裡,已經有了別的男子。
當初李燕飛眼中只有夏紫嫣一個女人時,夏紫嫣尚未覺察自己對於李燕飛的情意所生;而當後來夏紫嫣發現自己已深愛上李燕飛時,李燕飛的眼中,又已然只看得見另外一個女人了。
原來這就是愛情的玄妙之處,好似一個追逐的遊戲,若是跑得太快,亦或追不及時,便要導致兩人無緣錯過;又好似一個自尊的賽局,往往沒先放下自尊的那個人,到了後來反而要後悔莫及。
當妳愛他時,他還沒決定愛你;而當他想要愛你時,妳卻又沒那麼愛他了……
所以這也是,兩情相悅的難得之處;所以這也是,兩心相許的可貴之處……
病房之中,程雪映在葉可情的協助之下,將「大補元氣湯」喝了下肚,緩緩至淨。
葉可情接過空碗,將其置到一旁桌上,回首過來,以雙手捧著自己小臉,一對杏眼圓睜睜地看著程雪映,略帶羞喜問道:「這大補元氣湯還過得去麼?其實……這已不是我第一碗煎煮給你的藥湯,但之前你都昏迷不醒,倒沒機會問你喝了如何……」
程雪映吐了吐舌頭,苦苦一笑說道:「這藥湯名字這麼神氣,還能如何?定是苦澀難喝至極了……」言及於此,神色間卻又暗透幾分溫柔,微微一笑續道:「不過,它雖苦雖澀,卻定是有效至極,俗話都說良藥苦口了,我也只有認命喝了,不然妳葉大小姐能放過我麼?」
葉可情聽他語帶玩笑,雙頰飛滿暈紅,低掩著頭面,輕輕聲說道:「只要對你的病情有效,我以後天天都煮給你喝……」說此話時,緊張地伸手去抓緊了自己的衣角。
程雪映聽得此言,心口湧動,神色卻是一正,注目看了看葉可情,問道:「可情,妳知道了我的身分,知道了我過去的作為……妳不怕我麼?」
葉可情聽之一怔,抬首回望了望程雪映的雙瞳,眉眼間的情意只有更烈更濃,囁囁嚅嚅說道:「你是我們葉家莊的大敵…….我似乎應該怕你,似乎應該恨你,但當我一聽說了你在神天教中遭人重傷的消息,一見到了你躺在病床上的昏迷之容,我擔心萬分,由此便知道我此生絕對恨不了你、怕不了你……自你出現在我們葉家莊開始,我的內心對你,除了喜歡,早已找不到別的感情……這幾日間,當我一想到你可能死去,我難過的也都不想活了,我只想要隨你而去,不管天堂地獄,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程雪映聽之更是感動,胸口一熱,不禁伸手便去緊握住葉可情的嬌嫩小手,柔聲輕喃道:「可情……妳待我好,我都知曉,妳若不嫌棄,以後便讓我也對待妳好……」程雪映這一句話都還沒說完,葉可情已然「哇」的一聲哭將出來,一把便撲到了程雪映的懷裡,抽抽咽咽,卻似喜極而泣起來。
程雪映受寵若驚,愣了一愣,不由自主卻將一手攬抱上葉可情的腰際,另一手又輕輕撫著她的髮絲,柔聲說道:「別哭了,別哭了,之前我要趕妳走時,妳也哭,現在我要妳留在我的身邊時,妳也哭……妳別讓我覺得自己,永遠只會惹得女人哭泣而已嘛……」
葉可情聽得程雪映這一句「我要妳留在我的身邊」,只覺喜不自勝,又是激動不已,雙目眼淚難聽使喚,仍是潸然落下,不再縱聲鳴泣,卻將小臉深深埋進程雪映的胸膛之中,雙手緊緊懷抱住程雪映的頸脖,唇角眉邊,已是隱隱彎揚起一抹抹欣然幸福的笑意。
程雪映輕輕摟抱著這個懷中小佳人,只覺莫名有一種滿足踏實的喜慰之情,源自心底連連湧起,且慰且想著:「現在回頭再看,我自己從前種種作為,還好……還好那個時候,我並沒有錯手去殺害到葉家莊主,也並沒有重手傷害到我的徒弟沐風,若是當初,我真不小心奪走了可情身邊,這最親近的二人性命,只怕如今任憑是她如何愛我,也絕對不可能會原諒我,也絕對不可能願跟隨我……」思及此處,不由暗自慶幸萬分。
程雪映由此便這麼地,在他這段重傷臥床的期間,與這個葉家俏千金葉可情,發展出了一段病榻守護間的情緣。
程雪映卻沒再多想到,當年他的親生父親「海天大俠」霍君屏,實際也是在一段重傷臥病的期間,與守候在旁的一名照護天使,亦即程雪映的生母程涵茵,培養出了一段雖然短暫,卻至死不渝的動人愛情……
但人世間的動靜變化,又豈是樣樣美好?
這一端有人的愛情世界,正是甜蜜溫馨;另一頭卻有人的夫妻愛戀,正在面臨威脅當中……
程雪映遠在東岸「雲流山莊」的根據地「晴海坊」,養傷療育的期間,另一邊冀州「金鳳城」的葉家莊,已在新任盟主葉沐風的一聲號令之下,向中原四方發出了協尋程雪映下落的天下召令。
原來神天教中發生了一場謀反叛變,而致教主傷重逃離的消息,未久即已滿傳江湖武林,葉家莊隨即收到消息,已聽說了嚴氏父子發動日月神眾,天下各方地在搜索著程雪映以及李燕飛下落的事情。
葉沐風收得此訊,十分掛心著師父安危,於是便以新任盟主之姿,發動四方召令,要武盟各方人馬,都協助去尋程雪映以及李燕飛的蹤跡,務必要趕在日月神眾以前,先一步地得到他們二人的消息,以便將程雪映及李燕飛接返至他葉家莊,以得護庇。
至於葉守正,雖然內心仍然懷有對於程雪映的怨恨,但自從知曉了程雪映乃是海天之子的實情,想到海天大俠曾經對於他的救命大恩,已是不太能夠再去向程雪映計較仇怨,於是聽說了葉沐風意欲出面去救護程雪映的決定,雖有幾分不喜,卻終是沒有嚴詞反對;而且葉守正又想到了這同樣被日月神眾列為追緝名單的人員當中,除了與他有仇的程雪映,且也還有對他有恩的李燕飛,於是他就算不想去幫助程雪映,總也不能不去援護李燕飛,是以,他只有同意葉沐風的召令,且也授權了葉沐風,可以自由調動莊中武將客卿為用。
就在葉氏父子,忙著發動各方人力之時,葉家千金葉可情,居然便於此時擅自留書出走,留言只說她要以她自己的方式,去找到程雪映的下落,就即於莊中不見人影,連帶著她的愛馬「紅羽」也是一起失了蹤跡,想來定是給她悄然騎出莊去,踏山涉水地去尋找她的意中人去了。
於是葉守正及葉沐風只有更為焦急了,他們不只急著要找到程雪映,要找到李燕飛,這下更是急著要找到他們的至親葉可情了。
葉家莊動員各方勢力,連連搜索程雪映及李燕飛的消息下落,卻是一直未果,終在神教叛變事件發生過後的第二十天,有三名葉家門徒急奔返莊,說是已在冀州西界,打聽到了江湖道上的消息,據當地幾名鄉野人士之言,確有看到程雪映及李燕飛的二人蹤跡。
葉沐風聽說有人來報,立即便在東廂房間,會面那三位傳回消息的葉家門徒,以詳細了解情況。
但聽其中輩分最高的那位葉家門徒,主動行禮踏前,向葉沐風當面報告說道:「秉盟主,據幾位時常游走於冀州西面山區的閒野遊俠所述,約莫五六日前,他們確實見到一名形似李少俠的人,攙扶著一位貌似程雪映的傷患,飛奔途經當地林野,且在一群狀若神天教日月神眾之員的追殺之下,一路急逃向山,最終且因群敵逼迫,力戰而敗,不慎兩人竟掉落入了一個山際深谷之中,沒影而去。」
葉沐風聽得此言,心中一駭,慌忙問道:「那後來呢?程雪映與李大哥掉入谷中之後,可還有再活著現身麼?」他心裡雖然尊敬程雪映為己師父,總以徒弟身份自居,但礙於程雪映與葉家莊的幾番恩怨糾葛,頗有一種矛盾關係,自然不便於屬下面前,明白地去稱呼程雪映一聲「師父」,於是只有直接提及程雪映的全名。
那位葉家門徒聽得此問,搖頭說道:「據那幾位遊俠的說法,他們幾個因於路過好奇,曾徘徊落腳於鄰近高處的山屋之中,對此谷邊遠望注目,以悉其中究竟,是以知道在那二位逃命之人墬谷之後,那些追迫此二人至於窮境的一群日月神眾,眼見此谷深險,下攀極有難度,似乎並未朝裡探去,卻是守在附近幾個晝夜,確定周邊毫無動靜,亦無墬谷之人重新現身的蹤跡,方才願意離去,可能是相信了那所追二人已然摔高喪命,這才放棄追捕;而這幾位遊俠,在那票日月神眾終於離去之後,乃敢從遠處山屋接近過來,停留於谷緣觀望下看,確定那二人墬谷之處確實深險陡峻,實非常人所能下達之境,不得不也放棄想去攀岩救人的念頭。」
葉沐風聽得此言,自然極替他師父以及李燕飛緊張一把,暗暗想著:「倘若這傳回來的消息為真,那麼不論他們二人所墬落的這深谷是如何險峻,師父及李大哥都還可能仍有生存之機,因為李大哥的輕功身法是絕世高明,縱然攙扶著身受重傷的師父在旁,未必就不能夠避險求生的……只是不知道李大哥自個兒的情況如何,會否也要抗敵之間受了傷?亦或墬落之際受了創?而致行動有損,無法帶著師父離開險谷……」
葉沐風且想且是憂心,不禁思慮幾許,隨即發令下屬,要葉家莊此際沒有被外派任務的門徒子弟、武將客卿,半個時辰後全數集聚在他葉家莊「議事廳」裡,他有命令要下。
葉沐風吩咐已下,眾下屬自然遵照辦理,半個時辰之後,群員確實集聚於「議事廳」間,靜待葉沐風發號施令。
葉沐風於是當廳將這莊中人力,做了個分配遣派,由一部分人留守莊中,另一部分人去神天教周邊打探消息,其餘又一部分人員,則都分組成隊,出發動員,皆往冀州西面而去,要朝傳出程雪映及李燕飛行蹤的山區前進。
葉沐風號令才畢,不忘一件重要叮嚀,當眾宣布說道:「關於我方才說起,要去尋找程雪映及李大哥下落的事情,還請在場各位,千萬都不要對我們莊中的那位貴客恩人,袁翩翩袁姑娘,稍微提起任何一句,這袁姑娘與李大哥的關係非比尋常,若是讓她聽說了李大哥遇險墬谷的消息,可不知她要如何焦急了。」
但聞此一叮嚀,眼下正於議事廳間領命的葉家莊武將客卿,「秀舞乾坤」段輕袖,卻忽地「哎呀」叫了一聲,說道:「那可糟了!我半個時辰前,才突然見到那翩翩妹子形色匆忙地直向莊外趕去,不知是急著要做什麼事去,難道她便是已經聽說這個消息,焦憂著要去尋找那位李少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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