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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公然調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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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公然調戲
除了蘇凝羽外,觀眾中另有一人,亦已覺察場上戰況的不對勁,就是那個方才落敗於趙天雷之手的藍天軍。
藍天軍回想這黑鬍漢子,方才對自己出手強悍,未及二十招即把自己打敗,還叫自己脫刀吐血,可說半點情面也不留,此時對決上柳暮嬋,卻是明顯趨於保守,不但刻意不出兇招,且還一副拖拖拉拉、尋隙閒聊的模樣,怎不叫藍天軍氣惱之餘,更有誤會在心。
因為他不只見著,這黑鬍漢子的蓄意放水,更也明眼看出自己的未婚妻,亦是對這黑鬍漢子十分留情,招招式式,皆有容隙,不像是在對敵人出手,卻仿似在找故人以武敘舊般。
由於柳暮嬋與趙天雷言來語去間,都有刻意壓低聲音,以致叫旁觀者聽不見內容如何,只知二人似乎是認識的,一直在說著悄悄話。
藍天軍這些年來,一直在柳暮嬋身畔苦苦守候,期望能得佳人青睞,是以早知這朵「翠涵丹鳳」的風情魅力,時常都會吸引男人靠近,藍天軍多年來不斷驅趕蒼蠅,早也認定這個柳暮嬋,就是一副勾引人的狐媚相,水性楊花地到處惹男人。
於是藍天軍雖然不知,柳暮嬋與這黑鬍漢子到底在講什麼,但見他們竊竊私語,臉面身軀因此數度湊近,看似十分親熟的樣子,不由得火冒三丈,心中暗罵:「柳暮嬋妳這賤人!這雷鳴天方才叫我如此丟臉,妳不去替我討回幾分,卻反而跟這敵人眉來眼去,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樣,到底是知不知羞恥?莫非在妳眼前,只要是個男人,不管老的少的、黑的白的,妳都非要挑逗不可?」
藍天軍愈看愈怒,雙目如要噴出火來,不僅咬牙切齒,雙拳愈握愈緊,到了後來,更按耐不住,本來已落坐的身軀,難以安定,霍地一聲拔身站起,幾乎想衝入場上。
畢竟藍天軍的身材高壯,又行動突然,這個一個猛地起身,確實突兀又醒目,即便其坐位處與校場央心有隔距,仍是遠遠地讓場中的比武者趙天雷,瞥眼瞧見異動。
趙天雷初時一愣,不知藍天軍為何站起,但找到暇隙,側首稍一注目,望見藍天軍一副怒氣沖沖,陡然領會其情,心道:「聽說這個『天水日長虹』藍將軍,是個大醋桶,外表高大,心眼卻小,時常爭風吃醋,為柳暮嬋的桃花不開心......莫非他見我與『翠涵丹鳳』說話靠近,便又生氣,以為我們有個什麼?」心念及此,忽地有些壞念頭打轉,暗想:「藍大將軍,反正我看你不大順眼,實在難以有任何好感,索性便惹你氣到腦充血,好好喝醋喝個夠!」
於是趙天雷唇揚邪笑,高壯身體一個滑轉,在避過了柳暮嬋的又一劍後,突將大臂一伸,居然十分放肆地,攬往了柳暮嬋的纖腰,將她一把抱近胸前,故作憐香惜玉,朝她耳畔吹氣,輕輕聲道:「柳暮嬋,妳這麼好的條件,何苦竟糟蹋自己,教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柳暮嬋雖然知道趙天雷這一路上,都在對自己放水,卻真沒想到他會如此妄為,居然在公眾之前,攬抱自己嬌軀,且還一臉愛憐無限的樣子。
對此舉止,柳暮嬋先是訝異非常,再是羞怒無比,一霎時臉面脹紅,卻是眉眼極帶惱意,伸肘擊往趙天雷的胸膛,意欲掙脫趙天雷的懷抱,且掙且道:「你這邪門狂徒,當真太放蕩,你說誰是牛糞?」
趙天雷一手橫來,阻止柳暮嬋的肘撞,且順勢一翻掌面,反緊握住柳暮嬋的纖臂,蘊力撐持,叫柳暮嬋的手中握劍,鋒刃隔遠,一時三刻傷自己不著。
同一時間,趙天雷的另一手更不規矩,自柳暮嬋的腰際,一路滑上她的背肩,摟攬地更緊密,卻愛憐橫溢再道:「我說妳那姓藍的未婚夫,是坨牛糞,而妳卻是好好一朵鮮花兒,妳實在不該低就,藍天軍根本配妳不起。」
柳暮嬋羞怒更盛,扭身轉手、使力掙扎,極欲脫離趙天雷的挾制,卻一時間無法得逞,神情嚴肅憤怒,斥道:「你懂什麼?這些年來,我走不出情傷,天軍哥卻始終等著我,不計較我離過婚的身分,仍然積極追求我,此等情癡二十年的守候,怎不叫我感動?」
趙天雷卻哼了一聲冷笑,回道:「感動不是心動、恩情不是愛情,否則我早就等到我師兄嫁給我,妳也早就擁有了冷月,怎地妳從前受過了教訓,至今仍不懂、仍如此糊塗麼?」
柳暮嬋奮力一扭身軀,終於掙脫趙天雷懷抱,提劍轉向,凌厲削出,欲刺趙天雷的肩頭,口中且斥道:「我要跟誰好,關你什麼事?」
趙天雷右掌一撲,再度帶開柳暮嬋的劍勢,快羽身法一竄,倏然飄到柳暮嬋的身後,左手一提,輕撫柳暮嬋的髮絲,再回語道:「是不關我事,但我就是替妳覺得可惜。」
趙天雷身手本高出於柳暮嬋二籌,只要他專注心神在防守上,確實柳暮嬋是極不容易攻著他,於是柳暮嬋雖然給惹了惱羞,不再縱容,決定要盡全力去對付趙天雷,但由於趙天雷亦發揮了十成實力,在閃避柳暮嬋的攻擊及乘隙吃豆腐上,於是各使渾身解數下,仍是趙天雷佔得上風,柳暮嬋始終刺不中趙天雷,趙天雷卻能一再觸到柳暮嬋的身體。
趙天雷是魔城之人,行事本少不了離經叛道,這麼個目無規矩、公然調戲女子,且對象還是名門正派裡地位尊高之人,委實膽大非常,又十分引人側目,登時惹得校場邊所有觀眾,無不議論鼓譟,都說這雷鳴天是輕薄徒子,居然當著眾人之面,對柳女莊主調情?
柳暮嬋的未婚夫藍天軍,當場更是看得怒火中燒,一拳打裂了座位前的桌面,兩額畔的青筋都已爆出,心中暗罵:「他媽的,你們兩個狗男女!當你老子是死人嗎?」
趙天雷調戲柳暮嬋之餘,三不五時,且瞥眼朝場邊的藍天軍望去,遙遙見得藍天軍愈是發怒,趙天雷的內心裡,便莫名愈是痛快。
至於場邊的程落軒,卻愈看愈是糊塗,暗想:「不是聽說......柳女莊主愛的是我師丈,趙師叔愛的卻是我師父嗎?怎地眼前瞧來,他們兩人如此曖昧,好像在打情罵俏似的?我真是弄不懂.......感情這種事......他們上一輩的關係,怎是如此混亂的?」
柳暮嬋連續被佔便宜,卻又始終攻趙天雷不得,雖有羞亂,卻更惱怒,快劍連續刺出,語帶威脅道:「天外黑煞,你別太過分!這樣戲弄我,信不信我當眾揭穿你身分?」
趙天雷似乎玩上了癮,聽此威脅也不在意,行為依舊放肆,將唇口湊近柳暮嬋的雲鬢,故作吸嗅她的髮香之貌,輕笑道:「妳若有心要揭穿我,早就揭穿了,何必親自來挑戰我?妳明明是有心要放我走,所以不惜上場來勸服我,要我知難而退,放棄蘭凌劍……這麼一想,妳其實對我還不錯,妳不願意陷我於危險,所以才用這種方式掩護我……看來妳對我,應該挺有好感……」言至最末,竟作勢在柳暮嬋的耳垂上,輕吻了一口。
柳暮嬋受此一吻,嬌軀一顫,臉面紅透、羞怒至極,迴劍一削,出了一招角度奇陡的「背月心懸」,硬是迫退了趙天雷半步,低聲斥道:「你想太多了,我不揭穿你,是因為我要憑實力打敗你。」
此語一出,柳暮嬋決意拼上全力求勝,以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於是點足借力、騰身離地,凌空飛縱,同時挺兵前擊,以著手腕為軸,不斷揮繞劍體,轉幅極小、轉速卻奇快,頃刻已牽動一波波劍氣成浪,對準著趙天雷出手,正是「望月劍法」的最強絕招「月無反顧」!
趙天雷雖不識此招,卻知此招定厲害,只因單憑那陣陣漩渦劍氣,便知勢不可躲,於是雖不畏懼,卻也不小覷,手底蘊勁,竟以自己肉身掌面,硬生生接下此招。
但見利刃破手,在趙天雷的掌際劃出一道血痕,當下傷口裂處,血絲淺滲而出,趙天雷毫不鳴痛,卻連續催動氣勁雄聚掌面,以抵利劍透侵。
趙天雷的掌勁確實深厚,雖以肉身之軀硬擋金屬劍刃,卻也絲毫不見弱勢,讓柳暮嬋的劍刃,在一開始淺入幾分致傷後,終究沒能繼續穿深。
柳暮嬋並沒料到,趙天雷會以徒手擋劍,見其肉掌遭創流血,一時頗為詫異,更有一種不知應否再進的猶豫。
便只這一霎時的猶豫,即容趙天雷逮到機會,立時反守為攻,猛地一聲呼喝,力灌大臂,一道渾沉之勁,便陡然於其掌間爆出,不但逼退柳暮嬋的刃鋒,更進一步將柳暮嬋的嬌軀震往後方去。
此時柳暮嬋的人劍凌空,受此強勁所逼,無可借勢,「啊」的輕呼一聲,連人帶劍便被向後震飛,看似要摔得遠了,卻見此際一個壯碩身影馳至,搶在柳暮嬋摔地之前,將她一把攬護在懷,抱著她飄然落地,卻趁勢脫卸了她手中的劍刃。
這個壯碩卻靈捷的身影,就是那膽大妄為的輕薄之徒,趙天雷。
趙天雷震飛柳暮嬋,又趁機卸了柳暮嬋的兵器,本可說是取得勝利,但他不忘在宣勝之前,再來個調戲收尾,抱著柳暮嬋翩然下落時,朝其耳際輕語道:「妳連我的手都捨不得用力劈下去,還說對我沒好感麼?」
不只脫兵落敗,還遭對手如此調情,柳暮嬋惱至極處,卻一時不知如何自處,她被抱著落地之後,使勁扭身,便忙著掙脫趙天雷的懷抱,向後急退數步,臉面紅脹,一手直比著趙天雷,顫聲道:「你……你……」卻氣得說不出話來。
趙天雷雖然取勝,行徑卻極惹爭議,一時場邊譁然,紛紛對其指指點點,至於藍天軍,憤怒地手按刀柄,已有衝動要再上場來,與這黑鬍漢子大幹一場。
趙天雷瞥見藍天軍頭上有火,雖然極暢快,但又看望周邊觀眾,個個鼓譟浮動,不禁心生檢討,想著:「我似乎玩得太過份了……這些名門八股的老正經,肯定看我不討喜,若是見我取走蘭凌劍,恐怕會有不少人反對,不僅出聲異議,甚至跳出來為難我……我是不怕他們為難,就怕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思及此處,再朝面前的柳暮嬋看去,見她惱羞無措,嬌纖的身軀正氣到微微顫抖,忽地又有些內疚,自責道:「其實我何必這樣對她?明明知道翠涵丹鳳有心要放我走,不打算當眾拆穿我,對我是不錯的……我卻這樣當眾羞辱她……我到底在想什麼?」心念及此,神色間的得意陡然收起,卻是瞳光中隱含歉意,直注目著柳暮嬋,續想:「柳暮嬋……妳會怎麼做?妳雖沒想陷我於危險,卻也顯然不願將『蘭凌劍』交給我,如今我惹得妳惱羞成怒,妳是否……已打算公布我的身分?」
柳暮嬋的處境確實為難,她之所以不願意拆穿趙天雷,實是為了大局考量,顧念中原正道與「 天外聖城」間的二十年難得和平,若是揭穿雷鳴天身分,惹起在場眾人對其發難,這個兩方相安局面,就勢必會被打破。
但除了大局以外,確實也有些私心的因素,教柳暮嬋不願意陷趙天雷於凶險中,那就是「天外黑煞」此人,並非是讓柳暮嬋討厭的人,至少今天以前,柳暮嬋是絕對不討厭他的,甚至,評價是還不錯的。
但在今天以後,在被這個狂徒公然調戲以後,柳暮嬋對這「天外黑煞」的觀感會如何變化,那又極難說了。
便因種種公私考量,讓眼前的柳暮嬋陷入兩難:趙天雷的身分,拆穿不拆穿?蘭凌劍的冠軍獎,給或不給?
卻在此時,一道身影、一個聲音,突然介入,陡然打破了這兩難的僵局。
「雷前輩武藝高深,令人佩服!晚輩斗膽,也想來請雷前輩賜教一回!」說此話者,一身白衣,樣貌年輕、容如冠玉,已自貴賓觀眾席的座位站起,兩手抱拳,朝著校場中央行禮,神色十分恭謹。
這個白衣青年,就是程落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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