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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二、獨佔福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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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戰爭的最大特點就是福緣系統,為了讓偉人現於世上,聖痕者必須供應自己的福緣。無論是戰鬥痕跡的抹消,或是偉人使用偉業,都需要使用聖痕者的福緣作為消耗。
所以在聖杯戰爭中如何掌握消耗聖痕者福緣的效率與速度,就是相當關鍵的一件事情了。聖痕者持有的福緣越多,就能帶給偉人更多的助益──其關鍵在於『聖痕命令』。
『聖痕命令』──以消耗聖痕者全部總量的福緣作為代價,得以違反偉人自身意志,強迫偉人服從聖痕者的命令,並且有強化偉人自身行動力的能力。
由於有這樣的手段,所以聖杯戰爭的參賽者大多不會特意損耗福緣,將『聖痕命令』當作是扭轉戰局關鍵的王牌。
不過在此就不得不提到福緣系統陰險的地方了,福緣系統允許聖痕者欠債不還。
──聖痕者在福緣為負數的情況下,擁有三天的緩衝期。
如果不在三天之內將福緣轉為正數,三天過後聖痕者無論做什麼都會死去。
但這是否代表偉人就無法動用偉業進行戰鬥?答案是否定的。
假設聖杯戰爭在三天內就能落幕,拖欠的福緣就能一筆勾銷,不會對本人造成影響。因此這也衍生出了過去有不少投機的參賽者,打算在三天之內終結聖杯戰爭,但這一點也被其他參賽者利用,導致最後該名參賽者無法償還鉅額的福緣只能落敗。
對於這一點,安倍晴明則有不同的看法。
既然如此,就利用福緣系統的漏洞,涓滴細流累積福緣。
對於聖痕者和偉人來說,福緣既然可以消耗,同時也能從他人身上獲得。福緣的獲得則是建立在改變他人的人生,並且獲得對方的感謝。
只要讓對方對自己心生感謝,就可能從中交換福緣。
為此,俊美的青年安倍晴明和操偶師立花晴海在一天之內就已經跑了五、六間寺廟、神社以及修驗道等地。
安倍晴明做為過去安平時代一流的陰陽師,無論是佛道、道教或是密宗等等的知識相當一應俱全,在與對方住持的證法時未曾有過一敗。
當俊美青年離開寺廟時,他就會被住持等眾人深深感謝,對方滿懷感激、認為晴明改變了自己人生的模樣,讓立花晴海不得不對晴明的做法感到驚訝。
不僅如此,晴明逢人路過就會指點物忌,而沒過多久對方就會跑回他們這裡,滿懷怒意的質問晴明是不是他幹了什麼事,但晴明總會稍加提點,讓對方在最後深深的感謝晴明。
立花晴海察覺到這名偉人正以異常的速度迅速的累積福緣,然而他實在沒有想到,晴明居然會用這種手法藉此獲得福緣。
「為什麼是往寺廟等地前進?」走在路上,立花晴海直到晴明已經指點路上的三十人後,而且接下來的人數隱隱約約有因為前人的流轉消息,讓俊美的青年和年邁和服老者的組合相當顯眼。
已經有不少立花晴海沒看過的人跑來將他們攔下來,詢問晴明該避諱什麼或是該注意哪些事情,甚至詢問最近做的怪夢是不是有什麼意義。
「立花氏,您知道信仰嗎?」安倍晴明直到解答一名男人的詢問,這才好整以暇地反問操偶師。
「……」
「人們遭到信仰操弄,擅自對所信賴的對象抱持感謝,認為對方改變了自己的人生……為此,真正擁有深厚福緣的人們往往是寺廟、神社等凝聚眾人信仰的地方。吾輩先前跟諸位高僧的證法,正是為了從他們身上掠奪福緣,並且讓他們對吾輩懷有信仰。」
安倍晴明藉此掌握了這個城鎮上的寺廟、神社、修驗道等地的實質信仰,成為實質意義上的宗教領導人。如果僅僅只有如此,那恐怕也是立海晴海本人所擁有的三至四倍的福緣量了。
但安倍晴明逢人指點路忌這點卻是另外一種手法,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信,而這位陰陽師真正想要的是不信的人們。不信就會觸犯,觸犯了就會懷疑,懷疑了就會對安倍晴明這位陰陽師感到畏懼……
人們之所以憤怒,是對預先知道的安倍晴明感到畏懼。
陰陽師巧妙地利用了他人內心的恐懼,漸漸地在對方心中建立起他人對自己的信任,營造出「只要聽這位青年的話就會一切平安」的認知觀念。
晴明想要的不僅僅是對方的感謝,同時也讓懷有這種恐懼的人逐漸去影響其他人,在跟鄰居、朋友閒聊時,提到這名青年。
接著一樣是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願相信,而更多的是因為感到好奇想去探探真假虛實的人。接著只要以同樣的手法在對方內心植入恐懼,就能藉此獲取對方的信任。
僅僅一天之內,安倍晴明這名偉人就掌握了這座城鎮將近八成民眾的信仰,獲得了龐大難以計數的福緣。而這仍然逐漸在增加,只要人們還有需要晴明的地方,想要平安順遂的話,就不得不毫無止歇地、盲目地向晴明獻供福緣。
如今最可怕的,或許在於……安倍晴明至今仍未使用任何的法術。
當然也有可能是立花晴海沒有察覺,但這名方術士的做法已經深深地自己植入在他人心中,大概將有好長的一段時間都無法讓城鎮的眾人遺忘他。
「……真是可怕。」立花晴海緩緩地開口。
「不過這麼做也要引來其他參賽者的注意了,目前有三名偉人的氣息出現在探測術式之中。」安倍晴明愉快地從展開的法術掌握到其他參賽者的接近。
「由方術士主動出擊,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當然不會,現在還不到主動的時候,逃跑吧。」
安倍晴明拉著立花晴海的手,向自己的聖痕者低聲說道:「立花氏,請跟著我邁出同樣的腳步。」
立花晴海在自家方術士的指點下,邁出了腳步。伴隨著晴明的詠唱,兩人漸漸地被法術包圍。
『反閇』──起源於道教的咒術,在陰陽道中跟咒符同屬基本且具備實用性的術法。
主要是用來保護自身免遭受目的地之邪氣的步法,其中蘊含了禹步的概念,在安倍晴明這名偉人的施展下, 又追加了其他術式,化作隱匿自己和聖痕者的神秘步法。
──在旁人眼中,兩人就像突如其然地消失無蹤。
對於監視他們許久的幾名偉人來說,這雖然不是不能置信的技術,卻也因此看出了玄機。
聖痕者的眼睛可以看出其他偉人的情報。
擁有仙人常識的偉人則理解到這名偉人使用的法術跟道教禹步有關,雖然混合了密宗等術式,但這同時也代表這名方術士來自東洋體系。
如果只是這樣恐怕還不能確定這位方術士的真名,畢竟東洋術士的偉人沒有少到哪裡去。但不知幸或不幸,這名方術士相當大膽地在自我介紹時稱呼自己為安倍晴明。就算不直接接觸,也能從和對方交集的普通人身上得出答案。
若論安倍這個姓氏,就會想到從安平時代以降,土御門的安倍晴明。雖然從這名陰陽師開始,就有數代知名的陰陽師,但若是以方術士這名職階進行召喚,仍會先想到安倍晴明這名稀世的陰陽師。
安倍晴明,方術士,神言:F,陣地:S。偉業不詳,勝率92%。
以自家的偉人來看,就算對上這名方術士也不會輸……然而真的是如此嗎?以對方露的那手看來,恐怕這個勝率是以不使用偉業的計算。
而且讓他擔心的是另外一個,以安倍晴明過去的記載,神言不該僅僅只有F判定,如果不是造假……恐怕就是這名偉人對法術的理解已經遠遠超越聖杯戰爭所能判定的程度!
一名穿著休閒打扮的青年對於自己的猜測感到不安,然而身邊的偉人仍然沒有反應。
「大聖,這可該怎麼辦啊?如果真的是安倍晴明,以他史實上和傳說面向的功績,跟方術士可是相當搭呀。」
「李信你甭操心,有老孫在,就算是如來佛祖來了也沒人能動得了你。老孫我在升天得道時可是獲得太乙金仙的尊號,方術士的這點小把戲也只是在老孫手中翻跟斗。」猴面人身的偉人對自家的聖痕者只是摳了摳耳朵毫不在乎的回答。
聽到對方這麼說,李信這下也只能苦笑。
或許會一起被壓在五指山下動彈不得哪,這名偉人可不就是被如來佛祖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才得唐三藏一救?
不過既然自家偉人都這麼說了,那就隨遇而安吧。青年李信看著手上的棍棒形狀的聖痕,微笑地想道。
畢竟自己召喚出來的偉人……在這場聖杯戰爭中是最強的。
與唐三藏一同去西天取經、傳說中的妖怪──孫悟空。
「好啦,那麼大聖……今晚讓我們一同打響戰爭的序幕吧。」
「行!」
「……」
被察覺了嗎?K默默地感知自己的偉業隨著時間流逝下出現判定失效,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K從一個多小時就盯上了安倍晴明和旁邊的聖痕者,雖然為了避免被察覺,K只能迂迴地探聽兩人的消息,好不容易打聽出聖痕者的姓名,也快達成發動偉業的條件,但卻在對方一個術式下導致自己的偉業發動失敗……
恐怕早就被察覺了。
雖然本人很有自信,自己的隱匿還算相當出色,但顯然方術士的法術更為出眾,現在就是所謂的偷雞不著蝕把米吧?刺殺者K沉吟著想。
剛剛發動的偉業就耗掉了自己1/5的福緣,看來這個偉業不僅發動期間很長,就連消耗的福緣量也出奇的龐大,如果不謹慎使用的話,恐怕很快就會出局。
K,偉人刺殺者,隱匿:B,襲殺:真。偉業──『暗殺計畫』。
『暗殺計畫』是他的偉業,需要滿足以下條件才能發動──
──在得知對方的姓名、長相、所在地點之後跟監一小時,即能觸發即死效果。
這個偉業有一項限制,他不能在這一小時內超過兩分鐘時間沒有看見對手。安倍晴明的法術正好是他的剋星,如果對方想要隱藏自己的行蹤,那麼K的偉業根本不可能對方術士造成威脅。
看來只好讓其他人解決方術士了,K在內心進行推敲。他從剛剛的試探中察覺到自己沒有可能的手段解決方術士的聖痕者。
如果自己能極端接近方術士的聖痕者立花晴海,K保證自己絕對可以在一瞬間殺死對方。在他看來,對方只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雖然腳步穩健,但活動上卻明顯不如他……只是方術士不可能沒有在自己的聖痕者旁邊設置警戒術式,K沒有十足把握成功解決立花晴海。
K在過去的世界是一位知名殺手,姓名不詳,K是用來稱呼這名男人的代號。
因為百分之百的成功率,『K』成為了傳奇殺手的代號。
為了維持成功率,K在出名後選擇使用審核制的方式篩選委託,一旦判定風險過高就會拒接。但就算如此,殺人的委託仍然多如繁星,對於這般情況,K第一次生出了疑惑感。
……不,K並不是因此生出罪惡感。
對這名男人來說,殺人只是工作。就算抱怨工作好不好,仍然無從改變自己只能選擇這份工作。
對K而言,他感到困惑的事情如果被其他人聽到,恐怕就會遭到嘲笑。
就算拒絕風險過高的殺人委託,仍然有多不勝數的委託等待著K。從小就只知道殺人、只有殺人才能賺錢填飽自己肚子的K,第一次生出了宛如幻想的困惑:「為什麼人類的惡意會這麼多呢?」
難道不能存在一個沒有惡意……不能存在『沒有預謀殺人』的世界嗎?
懷著這樣的想法,K參加了聖杯戰爭,召喚出了偉人……
儘管K在這場聖杯戰爭是最弱階級的刺殺者,但K擁有了其他人馬怎樣都不可能獲得的能力。K有自信,只要是處於敵明我暗的情況下,哪怕自己雖然處於最弱,恐怕也能憑著自己的偉業和其他偉人都沒有的能力取得勝利。
──K因此成為了聖杯戰爭中最犯規的存在。
……真希望這樣可以因此實現自己的願望,男人在內心祈禱片刻後,頓時隱去自身的蹤跡,融入街景之中。
今天,暗殺者依舊祈求一個和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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