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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下水道的危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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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什麼?」許寧靜一臉驚訝。
龍一說:「你們實在太胡作非為了,即使我個人可以忍受,也要顧及我的同伴。當你們受到襲擊時,我們可以義不容辭替你們抵擋和談判,但我實在無法接受你們濫殺恐龍。」
阿劍說:「就是了,別看我平時不問世事,看到同品種的恐龍被虐殺,我也會很憤怒。」
頜仔道:「我們起初跟你合作,也是為了日後受到國際組織庇護,但瞧你們的能耐,恐怕還未跟外界接觸已經死了,到時我們說不定還會多添一條『勾結外國勢力』的罪,下場更慘了。」
「總之,你們好自為之吧!」龍一說罷,轉身就走。
「慢著!」許寧靜喝停了他們,道:「的而且確,我們總是三番四次添麻煩。但是,大家對這個環境也十分陌生和恐懼,又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難免會作出錯誤判斷。」
張巧霞搶著道:「對啊!冤有頭,債有主。現在那個愣頭青也掛掉了,不會再壞了大事。」
李逸權道:「只要你們留下來保護我離開,我保證你們日後衣食無憂。」
倪子淇道:「你們也算是男子漢吧!不應該放著弱質女流不管。」
程奕琛誠懇地道:「雖然以我的身份,實在沒資格要求你們保護我。但是,沒你們幫助,大家也必死無疑。你將來要怎樣報復我,我也沒有怨言。」
人類和半龍人陷入膠著狀態,就在龍一猶豫不決時,頜仔忽地道:「我們可以繼續留下,不過我們要先約法三章:第一,遇上障礙時,你們不能擅自行動,一切要聽從我們指揮;第二,假如危及到生命,我們半龍人會優先保護自身,有餘力才拯救你們;第三,所有物資由我們分配,你們不得有異議。」
頭兩項眾人也沒有異議,畢竟往後的危險是無法預測,但第三項是直接關乎自己的利益,李逸權率先道:「那怎麼行?連物資也交給你們配給,那我們豈不是當了奴隸嗎?」
頜仔冷冷說著:「如果不接受,那交易就告吹了。龍一,我建議還是算了吧!我們不值得為他們浪費時間。」
許寧靜急道:「好!一切就依你們的。不過,逃生的路線要由我們決定,因為我們比較熟悉公園的建構。」
頜仔道:「沒問題,我原本也是這樣打算。」
許寧靜向其他人類解釋:「其實他們這樣決定也是無可厚非,畢竟半龍人需要預留更多體力去應付戰鬥,最終受益的都是我們。」
眾人也默默接受,畢竟他們別無選擇。
4.2
眾人沿著石路一直往下走,穿過公路底下的隧道,來到的污水處理廠,這裡原是名為陰澳灣的公眾沙灘,供遊人釣魚或出海的碼頭已改建為公園設施。
他們先進入最接近的抽水站安頓,這是一棟僅兩層高的建築物,設施和面積都不及控制大樓。但範圍越大,變數越多,所以眾人商量後,決定在此養足精神,明天再作決定。
慶幸的是這裡設有男女洗手間,雖然在失去電力下沒有照明及熱水供應系統,但總可以使用清水和毛巾粗略地梳洗一頓,換一些乾爽的衣服。
許寧靜和倪子淇在洗手間梳洗,肉帛相見下,她方發現倪子淇的身材比想像中好,即便不像少女般青春無敵,皮膚仍然白皙且富彈性,身上沒有多餘的脂肪,反觀自己時常為了工作勞碌奔波,雙手也逐漸變得粗糙了。
許寧靜好奇地道:「怎麼妳選美過後,拍了幾套電視劇後便突然退出娛樂圈,然後音訊全無?」
「做演員很辛苦的,要當紅就得跟老闆上床,求得一些演出機會,然後捱更抵夜賺幾個臭錢。所以我寧願主動勾引那些有錢人,當他們的情婦,或是索性進行性交易,賺得多錢又空閒,逍遙快活多了。」倪子淇直言不諱,她見許寧靜聽得瞠目結舌,便道:「妳們做傳媒的,也不是會為了得到獨家消息而出賣肉體嗎?」
「也許沒人看上我的姿色吧!」許寧靜陪笑道。
「是嗎?但我看妳討好男人還有一點心得吧!不過,我奉勸妳可別倚賴那些野獸,畢竟他們也不過是懂說人話的恐龍而已。」倪子淇說罷,便走進廁格裡。
許寧靜思索了一會,方明白對方的意思,心想:「她大概是誤會我想把半龍人據為己有吧!其實我那麼努力維繫關係還不是為了大夥兒著想,怎麼連做好事也會被人家懷疑?」
半龍人在一樓駐守,人類則在二樓休息,精疲力盡的他們終於找到安身之所,儘管沒有高床軟枕、穿的只是作臨時替換的簡陋工作服,仍然睡得甘甜。
4.3
旭日初升,晨光把整個侏羅港公園照亮,昆蟲在園野間飛舞,草食性恐龍滋味地咀嚼綠葉,一遍欣欣向榮的景象,無法想像這已經是與世隔絕的死亡之島。至於為什麼訊號不通?為什麼遲遲未有人前來救援?對公園內的生還者來說,仍然是一個謎。
半夜被劍龍追趕、亡命跑了一段路、狼狽地沖進水裡,人類們虛耗了大量精力,直至早上十一時,還未有人醒來,亦沒有人察覺一頭像火雞般細小的恐龍在他們的肢體間穿梭,直至牠跑到倪子淇的胸口上,對著那對不斷起伏的肉團一啄。
「呀!」刺耳的尖叫聲在二樓迴盪,也吵醒了旁邊的人們,只見倪子淇不斷原地蹦跳,好不容易才把咬著乳房的小恐龍甩掉。她見白滑的肌膚出現一道難看的傷口,立時發狂似的拿著雜物擲向那小恐龍,卻沒一次命中敏捷的目標。
龍一立即從一樓奔來,但當他看到只有一頭小恐龍,也沒有人正在受到攻擊,登時有點意外和失措。而尾隨而來的頜仔立時欣喜地道:「噢!是我的同胞啊!」
那小恐龍如孩子見到父母般搶到頜仔面前,不斷呱呱叫著。牠全身翠綠色,由頭顱至尾巴莫約長一公尺,眼睛比例大,嘴巴滿是彎曲且鋸齒狀的牙齒,六根帶有利爪的手指足以把皮肉撕成碎塊。
程奕琛道:「牠是美頜龍,是頜仔對應的品種,身手靈活,擅長群體獵食。」
美頜龍,又稱細顎龍,英名為「Compsognathus」,是存活於侏羅紀晚期的德國及法國的肉食性恐龍,雖然身型細小,卻是跑得最快的兩足恐龍,時速可達六十四公里,故在影視作品中常有一種神出鬼沒的形象。
「群體獵食?那麼牠還有同伴潛伏在附近嗎?」李逸權緊張地打量著四周環境。
「放心,這棟建築物內就只有牠一個。」頜仔邊說,邊拿起放置在桌上的罐頭食物餵食那美頜龍,完全不在意倪子淇、李逸權對著他們擺出厭惡的表情。
許寧靜見氣氛尷尬,忙道:「既然大家也沒大礙,而頜仔也負責看顧著他,那我們也不要放在心裡了,還是專注於研究怎樣逃生吧!程奕琛,污水處理廠有車子嗎?」
程奕琛說:「理論上是有的。但一來我沒有車匙,二來昨天也證實過了,循公路進發未必安全,所以我提議另一個更安全的方法,就是經下水道進發。每個大型設施必然會跟下水道連接,方便供水和有關的維修。」
李逸權喜道:「我明白了。我們可以經這個污水處理廠進入下水道,然後直抵公園副入口。」
程奕琛說:「沒錯,雖然沒有代步工具,步行前往最少也花四、五個小時,但安全度卻被在地面高,照常理來說,恐龍是不會離開自己的生態圈太遠。」
「照常理?什麼叫照常理?那麼說,我們還是有機會遇到恐龍嗎?」倪子淇因為被美頜龍咬傷,心情格外煩躁。
程奕琛灰然道:「這個地方已經亂成一團了,何時何地也有機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
許寧靜見眾人也表露出不安的神態度,忙道:「不打緊,就算不幸遇到了危險,還有半龍人保護我們。」
倪子淇冷冷說道:「哼!如果他們真的有那麼大能耐,就不會讓那可惡的小恐龍跑上二樓。」
許寧靜看著正在跟頜仔逗玩的美頜龍,靈機一觸,道:「頜仔,你可以指揮美頜龍去做特定的事情嗎?」
頜仔道:「當然可以,我的強項就是指揮同胞,只要不是複雜的事情就可以。」
許寧靜問:「那你可以叫那美頜龍做偵測部隊,先到下水道探路,再回來匯報狀況嗎?」
「沒問題,我還可以叫牠到附近召集同胞一起行事,提高搜索的效率。」頜仔態度充滿幹勁,跟平時的他截然不同。
程奕琛道:「雖然美頜龍的速度很快,但這樣一來一回,始終會出現變數。而且牠們的智力不高,難以作出準確的判斷。」
許寧靜道:「那我們讓牠們在四周做哨兵,一旦發現異常狀態便立即回來通知我們,最起碼我可以早作準備吧!」
「我反對!」倪子淇道:「萬一牠們突然失控圍攻我們,那我們豈不是無路可逃?」
李逸權附和:「這些小恐龍一兩頭還可以應付,但若聯群結隊攻過來,我們定然被吃得連骨頭也不剩。」
頜仔不滿地道:「說到底,你們還是不信任我吧!」
許寧靜忙道:「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我明白的,畢竟我們也不過是暫時有著共同目的地的夥伴而已,你們不用我幫忙,我倒活得清閒。」頜仔回復愛理不理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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