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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半龍人的失控(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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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程奕琛躺在男廁的一個廁格內,他的左手手腕血如泉湧,右邊還有一柄染血的利刀,死因很明顯-自殺。
在場每個人也經歷過同伴死亡,但自殺所帶來的陰霾卻是截然不同。不是意外,也不是疏忽,而是被這個瘋狂的恐龍世界折磨到精神崩塌,勾起了眾人潛藏在內心的恐懼。
班尼道:「剛才我見廁格溢出了鮮血,便猛然把門踢開,於是就發現程奕琛倒斃其內了。」
「不行了,在這樣下去,我們也會死掉的。我還有很多錢未花,還有很多女人想上,不想死在這裡。」李逸權幾近抓狂。
倪子淇感到一陣暈眩,連忙倚在牆壁,心忖:「我一直以來不斷跟不喜歡的男人上床,就是為了將來衣食無憂,難道我真要死在這裡嗎?我不甘心!」
團體中沒人比程奕琛更了解公園的建構和恐龍的特質,他的死亡令人類們頓失方向。
此時,許寧靜發現程奕琛口袋裡放了一張紙,忙拿出來細閱,是一封遺書。
我們為了製造恐龍出來,已經犯下太多罪孽,這一定是上天給予我們的報應,即使僥倖逃了出去,也不會有好下場。
我根本沒資格接受半龍人的保護,我愧對他們,我欺騙了他們,死一萬次也不足以彌償。我可以說的這些事,因為我不想身處外地的家人被連累。
你們一定要盡早離開這裡,半龍人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的生物,他們難以控制,當中有很多如方罡般心狠手辣的角色。
班尼看畢,洩氣地道:「還不是一些屁話嗎?」
許寧靜思疑了一會,道:「不,你們有沒有察覺到這封遺書首段的字體特別大?這張紙還有大半位置的空白的,照理不需要故意把字體縮小。」
李逸權埋怨道:「哎呀!妳直接說重點吧!我沒閒情跟妳玩偵探遊戲。」
許寧靜道:「我認為程奕琛是想我們特別留意某些字眼,『我們為了製造恐龍出來,已經犯下太多罪孽』,他之前只承認有份參與製造和管理半龍人,也認同手法並不人道,但為何說『製造恐龍』犯下太多罪孽?」
班尼道:「可能是製造恐龍的過程中,科研集團需要犧牲很多動物作不同的實驗。中國有句諺語叫『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反正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就在遺書中深自懺悔。」
許寧靜道:「或許吧!我起初是害怕程奕琛會被我迫得緊了,做出什麼意想不到的事來,才沒有尋根問底,但想不到他什麼也不肯透露便自殺了。唉!究竟這個公園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團體中稍為有學識的只剩下許寧靜和班尼,其他人也沒法提出有用的見解,只好暫時把這個謎題擱在一旁,反正恐龍是怎樣製造出來,跟他們能否逃生也沒有直接關係,固然不值得為此費煞思量。
7.8
眾人埋葬了程奕琛和吃過午飯後,便各自找樂子。雖然他們所做的事情跟昨天差不多,但氣氛卻截然不同,沒人能擺出歡樂的笑容,說話也不多,做任何事也無法集中精神。當中最少變化的反而是沈潔盈,她依舊日以繼夜用粉筆繪畫,彷彿這是她人生中唯一感興趣的事情。
許寧靜坐在商場外的長椅上,看著藍天白雲,掠過綠草的柔風吹著她的臉廳,卻沒心情感受這份自然美,沒察覺到有一頭細小的肉食性兩足恐龍-中華鳥龍飛撲向她的臉龐。
這小恐龍在許寧靜的咫尺前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抓住,她定神一看,正是龍一。
「這裡不時會有這些小東西出沒,妳一個人待在這裡很危險的。」龍一隨手把小恐龍扔在地上,讓牠落荒而逃。
許寧靜幽幽說道:「沒所謂了,反正我最後的下場也很可能是被恐龍吃掉。」
龍一道:「妳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許寧靜愣了一會,苦笑道:「對呢!我怎可以這樣想?不過,我現在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她頓了一會,又問:「你剛才為何不跟方罡離開?畢竟你們才是同類,而且追隨他總好過照顧我們這些麻煩的人類,無論是向製造你們的人報復或是尋回記憶的機會也大增吧!」
「我可不認為那傢伙是同類,他身上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息,只要是看不順眼的東西,即使是同伴也會毫不猶豫摧毀掉。即使他願意告知我的過去,我也不會輕易相信。」龍一罕有地露出了微笑,道:「現在我倒是有點想跟你們共同進退,我覺得這是一種責任,最少我會覺得如果妳被恐龍吃掉,我或多或少會感到難過。」
「龍一……」許寧靜深受感動,她擦一擦奪眶而出的淚水,道:「其實我覺得,我跟你有一部份很相似。」
「相似?」龍一打量著許寧靜全身,道:「妳開玩笑吧!」
「不,我是指遭遇方面。我還在讀小學的時候,父親便遇上意外死了。不過警方處理這案件時卻敷衍了事,甚至勒令找到了疑點的傳媒封口。我的母親當時是美國駐香港領事館代表,卻偏偏礙於其身份,害怕會有損中美關係而選擇放棄追究,跟母親遷居美國後,事情更是不了了之。那時候開始,我就對這個政權產生一種憎恨,所以我讀大學時便選修傳媒系,希望可以尋找到更多渠道去揭開當年的真相。雖然目前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但在讀書和工作的過程中,我發現世界上原來有很多鮮為人知的不公義事件,不知不覺我便產生一種使命感,把揭露真相、伸張正義當成了一份責任。對不起,要你聽我發嘮叨。」
「沒所謂,我倒喜歡聽聽別人的過去充實一下腦袋,反正我自己本身就沒往事可以記掛,只剩下那些不堪回首的奴隸生活。」
「龍一,你別怪我直接。雖然你對戰鬥很有自信,但對於自己的身份認同實在太自卑了。」許寧靜嚴正以詞地道:「雖然大家可能還會對你們這些半龍人有偏見,但我一直認為一個人的價值並不在於他的外表、背景或是過去,而是他將來所作的貢獻,而龍一你們多次救我們於危難之中是有目共睹的。反觀這個班尼,經常自持是出生於上流社會,總是瞧不起其他人。他為了討好我而學習中國文化,卻只學到箇中腐朽的地方,還以為自己很聰明、裝神氣,所以你千萬不要將這個笨蛋的說話放在心上。」
龍一嫣然一笑,他亦在不知不覺間模仿了人類的表情和舉止。
除了龍一之外,阿劍也一直就去留而猶豫不決,他雖然不像頜仔般聰明狡詐,卻是由始至終只顧及自身利益。但當許寧靜用心地替他注射抑制劑後,又想起張巧霞替他安排的大餐,竟萌生一絲留戀,心想:「明明我沒什麼貢獻,他們卻對我們一視同仁,我離棄他們是不是太不講信義呢?況且,如果我投靠方罡,生活仍會那麼安穩嗎?那傢伙說過只會收留有貢獻的人,而我……算了!我還是暫時留在人類身邊吧!」
7.9
小綠仍舊服侍倪子淇,但他今次卻不滿足於斟茶遞水,見被蔬果片蓋臉的她目不能視,禁不住撫摸她的美腿。
「嘩!」倪子淇感到雙腿傳來粗糙的質感,嚇得連忙掙扎起來,質問小綠:「你在幹什麼?」
小綠戰戰兢兢地道:「我……我只是在替妳按摩。」
倪子淇沒好氣地說:「不用了,我想睡覺,你給我出去吧!而且以後不准隨便碰我,沒我的許可亦不准進來,知道了沒有?」
「知道……」小綠如被家長責罵的孩童,失望地離開了。
未幾,倪子淇又聽到開門的聲音,不耐煩地道:「不是叫你不准隨便進來嗎?」她轉首一看,見來者是李逸權,便冷冷說道:「你進來幹嘛?」
「不如我們來一場性交易吧!」李逸權展露著猥褻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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