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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草食龍也不是好欺負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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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時值深夜,人類們也在左邊的小區熟睡了,微弱的呼吸聲也被沙沙雨聲蓋過,唯獨阿劍的鼻鼾聲格外響亮,吵得睡在附近的仇志強從夢中醒來。
仇志強索性移到洞口區休息,卻因為飢餓感無法入睡,便去拿一個罐頭,坐在石頭上吃著,才吃了幾口,便留意到有一頭如烏龜大的劍龍爬近,晶瑩剔透的眼睛凝視著仇志強手上的罐頭。
換作一般人,見到如此可愛的小動物,也不會吝惜分一點食物給牠。可是,他是仇志強。
濃烈的香味在洞穴內迴盪,嘴饞的阿劍率先醒過來。
人類們由於近兩頓飯也是以急凍食物充饑,所以對肉香格外敏感,逐一從夢鄉中醒來,忽聽得阿劍大叫著:「嘩!你在幹什麼?」遂各自掙扎起來,循聲走到洞口區。
只見一頭細小的動物正被綁在一個粗糙的木架上,被火堆燒得通紅冒煙,而仇志強正拿著萬用刀凝神看著,研究著哪個部位已經熟透,可以割出來享用。他留意到其他人類走來,便冷冷說道:「你們別打牠的主意,這是我自己抓住的。」
「想不到這裡還有野味,來!我給你一萬元,你分一點肉給我。」李逸權垂涎三尺。
仇志強說:「這不是什麼野味,是一頭小劍龍。難得有機會一嚐恐龍肉,給我多少錢也不會賣。」
許寧靜激動地道:「什麼?你竟然把劍龍烤來吃?」
「那有什麼問題?」仇志強道:「正所謂『背脊向天,人皆可食』,我受了那麼多恐龍的冤鬱氣,現在只是吃牠們一個孩子已經算厚道了。」
右邊的區域忽然傳來憤怒的哮叫,只見一頭兩公尺高的劍龍帶著沉重的步伐起來,牠正是剛才誕下小劍龍的母親,顫動的身體表露其激動的情緒。
「喂!你們這些半龍人還不來保護我……」仇志強話未說畢,便被劍龍的尾巴狠狠擊中,再被猛然一甩,撞得洞壁落下無數碎塊,只見他被尖狀板塊貫穿的胸口血流如注,仍然瞪大雙目的他還未接受被殺死的事實。
劍龍,英名為「Stegosaurus」,是存活於侏儸紀晚期的北美洲和歐洲的草食性恐龍,作為最大特徵也是最厲害武器的尖狀板塊好比一條充滿荊棘的鞭子,而由一隻重以噸計的動物運用全身氣力揮出的一擊,則可比拆樓車的鐵錘,再凶猛的野獸也無法承受,而人類在牠面前更如豆腐般脆弱。
那劍龍母親雖然替孩子報仇了,怒氣卻未消減半分,向眾人發出怒吼。
此時,龍一已帶著頜仔已從洞外趕來,並擺出了戰鬥的架式。
許寧靜忙道:「不要戰鬥,說到底是我們傷害了牠。」又跟阿劍說:「你可否替我們解釋一下?」
「真麻煩。」阿劍沒好氣地說,他跟那劍龍母親交談了幾句後,後者忽地猛然掃出尾巴,幸然眾人早已有心理準備,要麼就及時伏身躲避,要麼尾巴就不夠長觸及自己。
阿劍說:「不行!牠說要把你們通通殺光。」
眼看劍龍母親後又有數頭大大小小的劍龍來勢洶洶地趕至,眾人立時爭相逃離洞穴,在叢林間穿插,粗大的樹幹成了他們的掩護物和路障。
劍龍群仍然窮追不捨,牠們如一輛輛無情的坦克輾過草蒲和螻蟻,誓要殺子仇人的黨羽血濺當場,這場干戈絕非靠宣揚愛與和平就能平息。
眾人跑到小型貨車的位置,但還未甩掉劍龍群,氣力卻消耗得七七八八。
程奕琛說:「快走到水渠裡去。」
命危一線,眾人也不顧忌變「落湯雞」了,爭相跑到水渠裡去,順著水流和斜度滑到老遠去。
3.10
潺潺的污水衝擊著興建在北大嶼山公路旁的堤壩,卡在石牆前的眾人狼狽地掙扎起來,在互相扶持下走上旁邊的石路上。
四周寂靜無聲,聽不到恐龍的怒哮,也感受不到恐龍的壓迫。
渾身濕透的眾人得以稍作竭息,無不氣喘如牛,不斷吐出污水。
「咦?怎麼龍一他們都不見了?」倪子淇左盼右顧也找不到半龍人的身影,剎時慌張起來。
李逸權向許寧靜埋怨道:「都是妳不好,幹嘛跟這些恐龍和理非非?應該一開始就讓龍一用武力趕走牠們,霸佔了整個洞穴,那我們就不會淪落到這個田地。現在連那些半龍人也受不了而離開了。」雖然他說的只是假設性結果,但許寧靜亦不由愧疚起來,但最令她感到難過的還是半龍人的離去。
程奕琛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理想了,草食性恐龍也不比肉食性恐龍好惹的,剛才我們也見識過牠們的厲害。更何況我們其中只有龍一擁有戰鬥的實力和意識,根本沒有本錢鵲巢鳩占。」
「對啊!若不是仇志強向那些恐龍作出挑釁,我們也不會被趕來趕去吧!年輕人總是衝動,有破壞、沒建設。」張巧霞也附和。
「總而言之,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被沖到這裡總算不幸中之大幸,沿著水壩旁邊的路一直走,就會到達污水處理廠。雖然不知道裡面的狀況,但總比留在戶外安全和舒適。」程奕琛說畢,後方忽地傳來長草的晃動聲,眾人登時嚇破了膽。
伴著金屬碰撞之聲,龍一抽著一個裝著罐頭的膠袋出現,阿劍和頜仔像護法般長伴左右。
「龍一。」許寧靜欣喜地走了上前,道:「原來你去了替我們取回罐頭,我就知道你們不會離棄我們。」
「不,我是順道來跟你們道別的。」龍一淡然說道:「我們決定不會再保護你們,以後河水不犯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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