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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1-1.織夢師的誕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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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地方,每個人都有三個世界,一個是現實,一個是虛擬,而另一個是?
「嘿,燒肉,事情解決了嗎?」
「還沒,最近挺忙的!」
「那麵包他還好吧?順利嗎?」
「麵包啊,看來不行了,需要我們幫忙。」
「嗯,那晚上見。」
身處在現實的世界裡,靈活的手指正快速的移動在黑色的鍵盤上,藉由看不見的數位訊號,在虛擬的世界我有了另一個身分。「燒肉」和「麵包」都只是個虛擬世界的代號,我的代號呢?呃…叫「拿鐵」,原因無他,只因為我愛喝。我們三個可熟的不得了,互相幫忙完全沒有問題,但有趣的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唷!先等等,我說的可不是時下流行的網路遊戲,之所以會互相認識那是因為在「第三世界」裡,我們還有個不能被世人所知的身分-「織夢師」。
或許你會好奇,既然不能被知道,那麼在虛擬世界裡互相認識的我們又是怎麼一回事呢?由於當時簽約的條件有特別說明不可透露身分,否則就等於找死,因此,打從認識以來我們就只在夢裡相見,對於「身分」這個禁忌,我們可都是很有默契的點到為止。雖說這種脫離現實的事,詭異到根本沒有人願意相信,但是這樣的世界,我敢用生命保證,它確實真的存在。對別人來說,這一切簡直是個天方夜譚的奇幻故事,但在我的人生裡,那絕對是個打死也不願重來的奇特經歷。
不過,織夢師到底是幹啥吃的?我又是怎麼變成織夢師的?這可說來話長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先偷偷的告訴你,然後再殺人滅口!嘿…怎麼樣,不想聽了嗎?但是現在抽身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你已經知道我是織夢師了。
嗶-嗶-嗶…
單調的脈膊跳動聲,不時的從機器傳送到我的耳裡,而我卻毫無意識的動也不動。嚴謹的加護病房中,現實世界裡的我,身上插滿了用來維持生命的各式管子。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重病,事業與夢想才正要起飛的三十歲,誰都難以相信這會是我的人生終點。
「哎,這樣好醜哦!」我搖著頭站在病床邊,看著已經病得不成人形的自己。在我彌留之際,靈魂竟然抽離了肉體,雖然這樣的感受很新奇,但心裡也十分明白這樣的狀態,其實已經離天堂不遠了。
「醫生,拜託你救救我的孩子吧!」病房外,傳來了爸媽哀求的聲音。只見醫生搖著頭,遞給了爸爸一張放棄急救同意書。
「媽,別難過了,醫生已經盡力了。」妹妹紅著眼眶,哽咽的安慰著在一旁早已泣不成聲的媽媽。
嗶-嗶-嗶-嗶──
一串長音,畫下了我的生命句點。在父母簽下同意書的那一刻,彷彿是我的最終審判。不捨的淚水,在他們的臉上畫出了一道道的淚痕,乾涸、氾濫,氾濫而後乾涸。而我,只是靜靜的呆站著,看著他們傷心難過,然後,什麼也不能做了。別過臉,我摀著耳朵,一點也不想看見他們心痛的表情,更不想聽見那傷心欲絕的哭聲。
「欸,其實妳長得…挺可愛的。」一名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坐在一張不知道從哪拉來的椅子上,舒服的靠著椅背,蹺著二郎腿,一副討人厭的姿態很是傲慢。
「說的是我?還是她啊?」我怔怔的望著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病床上的「她」。
「還不是都一樣嘛!」陌生男子擺擺手,似乎覺得我的問題很蠢。
這奇怪的男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啊?我就站在自己的病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自己,就算不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應該不是個「人」。可是這個男人竟然可以看見我,該不會是個有陰陽眼的禮儀師,已經準備好要來收屍的吧?還是說…他是特地來抓我去報到的鬼差?咦,鬼差!所以他是鬼差,如果是這樣,那我現在應該是要逃跑,還是乖乖的跟他走?突然,腦袋裡開始莫名其妙的上演著第四台經常播放的經典鬼片。
「嗯?想什麼?妳都沒有疑問嗎?」陌生男子看我一臉淡定,臉上的表情倒是有些驚奇。我想禮儀師應該不需要和一隻鬼對話吧,如果不是禮儀師,那就是鬼差啦。既然是鬼差,來抓我報到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嘛,那這樣有什麼好疑問的,反正我都已經死了。
「你覺得我應該要問什麼啊,你不是來抓我的嗎?」
「哈哈哈…有趣。」陌生男子好不容易憋住的笑,終究還是爆發了。哎,這一笑可不得了,眼看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捧著肚子不停的抖動,就連眼角都泛出了淚光,看得我不禁為他擔心了起來,好怕他會因此而笑到斷氣。
「喂,笑點在哪,到底有什麼好笑的啊。」
「妳覺得我是什麼?我有說我要來抓妳嗎。」好不容易止住笑,陌生男子抹掉眼角的淚,又是一臉正經的問。
「想也知道,不就是個鬼差嘛,難不成你是專程來嘲笑我的啊。」
「鬼差,哇…好老派的名詞,怎麼,妳生氣囉?」
「要抓就抓嘛,幹嘛不乾脆一點啊,煩人。」老娘剛過世耶,現在迷惘得不知所措了,心情會好嗎。
「理論上來說,妳也不算是個『人』啦。」
我白了他一眼,正當我撇過頭不打算再理會他的時候,才發現不知怎麼的,沒有機器的嗶嗶聲,沒有家人的啜泣聲,所有的人、事、物就像一幅畫般定格不動,就連牆上掛鐘裡的指針也停止了運作。時間,靜止了!
「不理我?那妳可能…會後悔的哦。」陌生男子揚起的嘴角,輕輕的帶上了一抹邪惡。是,我的確一頭霧水,因為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我現在應該要做什麼?
「那麼先生請問你,你為什麼在這裡?如果不是要抓我的話,那到底想幹嘛?」瞇著眼,我無禮的指著眼前的這位陌生人,對他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只想盡快得到解答。
「嗯!客氣點嘛,妳好,我是晨,冬晨,來自於『第三世界』。」說話的時候,我只覺得陳先生不知哪來的自信,微揚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囂張的優越感。
「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嗯…想跟妳談個交易。」陳先生用手撥弄著瀏海,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很…呿,分明是耍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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