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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1-2.不能見面的那些傢伙(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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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最近正好要準備期中考,拖累你們了,真的對不起。」麵包道歉得誠懇。
「這樣吧,下次你變裝的時候變成喬巴我就原諒你。」其實我不過是想利用一個任務來消除麵包的自責,並沒有要為難他的意思。
「欸,說到變裝,好歹妳也是我們裡面唯一的女生耶,下次能不能不要穿小熊維尼啊,可以穿個爆乳女僕裝之類的嘛。」藍貓邊說,邊吃力的用貓爪點著螢幕。
「爆乳是吧,你確定?那可要有吐三天外加便秘一個星期的心理準備啊,怕你受不了。」
「哇咧,又不是食物中毒,還吐三天咧,算了算了,反正看妳這身小熊維尼也知道裡面沒料。」什麼,本姑娘竟然被貓給鄙視!
「靠,那你這副不人不貓的德性有什麼資格吐槽,現在是突變還是中毒,怎麼不變個花美男來讓我賞心悅目一下啊。」
「唷,我本人就很帥了不用變。」
「呿,你又不會現出你的真面目,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哎,沒辦法驗證我的帥臉真是替妳感到惋惜,還有,別小看我的貓爪呀,我是在體驗身為動物要使用人類科技的時候,心裡會有怎樣的感受好嘛。」
「這自信到底是哪來的啊,反正你這輩子注定是個人,請問這種感受到底有什麼用處啊?」
「沒聽過科技始終來自於惰性嗎,我們有仇是不是,妳真的很愛跟我作對耶…」燒肉絕對有激怒人的本事,而且當我們第一次以織夢師的身分聚在這裡的時候就已經顯露無疑了。
「欸,拿鐵,我覺得妳來當織夢師其實還蠻合適的耶。」
「我這是被逼的好嗎,還合適咧。」
沒安靜多久,燒肉不曉得又是哪根筋不對,想當初要是我沒有被迫簽約的話,說不定現在已經重新投胎到哪戶人家當富二代了。
「真的啊,妳看,織夢師其實就是編劇加導演嘛,我們不是一直在把想像的畫面傳送到光球裡,然後變成人們的夢境嘛。」
「所以咧?」
「妳是作家啊,織夢師的工作對妳來說應該很容易才對。」
「你傻哦,我寫作需要想像力,織夢也需要想像力,而且重複性太高的夢還會被淘汰,更要在作品中避開和第三世界相關的細節,我倒覺得我一點也不合適,而且還很辛苦。」對於燒肉的見解,我有些不以為然。
「可是這裡提供了很多寫作的資源啊,像是人類的基本資料、性格特質或是人生經歷等,不是剛好可以用來做人物設定嘛。」
「話是沒錯啦,不過我比較納悶『織夢』這件事為什麼要這麼費功夫啊?」
「什麼意思?」我瞅了燒肉一眼,生平第一次見到貓有疑惑的表情,而且還長得這麼醜。
「我的意思是說既然第三世界都有平板電腦這種東西了,『織夢』為啥不靠科技咧,就三個織夢師用人工來製造全人類的夢境,沒效率也不合理啊,難道你這個工程師都不好奇嗎?」
「搞不好是系統壞了暫時的嘛,而且好奇有啥用啊,那些事也不是我們這些人間工程師能理解的好嗎,這樣吧,如果哪天我能參與這些系統設計的時候我再偷偷告訴妳呀。」
「我看不如現在就讓我處決你,立馬送你去陰間如何?」
「唷,原來拿鐵的真實身分是殺手呀!」
「什麼,真的嗎?」麵包竟然當真了,哎,兩個傻子。
「老實說我現在只在意什麼時候才能好好的睡上一覺,然後做一個真真實實的夢而已。」
「哦,這是要脫離織夢師的意思嗎?也許哪天有機會哦…哈。」看來燒肉對織夢師這份工作似乎是樂在其中啊。
「欸,你們有想過織夢師的夢哪裡來的嗎?」不知怎的,我突然就想起了早上的那個夢。
「哪知,就夢啊,不重要吧。」
雖說如此,但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如果織夢師的夢也來自於光球,我可不記得我有把晨的那段記憶傳輸出去過呀。
「你們當初是怎麼簽約的啊?」
「嗯…當時跟我簽約的人是黑總管。」燒肉揉了揉貓鼻子說。
「該不會也是…」抱抱簽約?雖然沒說出口,但腦袋卻出現黑總管與藍貓抱在一起的噁心畫面。
「我先是被黑總管莫名奇妙的揍了一拳,然後他才說這是簽約的儀式,呿,也不先說一聲,害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我也是,而且我還被揍飛。」麵包附和到。
「這麼淒慘,可是我不是耶。」我搖著頭,點下了編號第8321號的白色光球。
「是簽約的方式不是?還是簽約的人不是?」燒肉瞥了我一眼。
「呃…都不是。」
其實織夢師們對第三世界都一樣一無所知,在成為織夢師的這一年間,我們唯一能接觸到第三世界的人就是黑總管。雖然黑總管偶爾會透過視訊露臉交待任務,但當我們提出對第三世界的疑問時,他一律只回答關於織夢的問題。因此黑總管的沉默使我更加好奇,究竟第三世界這個組織是怎樣的存在?而我為什麼不是黑總管找來的?消失的晨呢?憑什麼簽完約就拍拍屁股跑掉,那我是不是也能反悔落跑呢。既然沒有其他方法能找到晨,或許可以從黑總管著手。
「欸,燒肉,黑總管是什麼樣子啊?」
「黑總管哦,他頭上戴著小禮帽,臉上掛著金色眼罩面具,奇怪,妳應該沒瞎啊,視訊會議不是都看得到嗎。」
「我是指沒看到的部份啦。」話才出口我就後悔了,以燒肉愛抓語病的個性肯定又要酸我了,其實我真正想知道的是黑總管的背景,那些關於第三世界的一切。
「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褲,搭配燕尾服還蠻帥的,脫掉的部份我就不知道囉!」燒肉對著我賊賊的笑了一下。
「他的手上還拿了一支拐杖。」要不是麵包偶爾會搭腔,我還真的會忘了他的存在。
「卓別林?」腦袋裡幻想的黑總管影像突然打斷了我手邊的工作。
「還卓別林,妳到底是哪個年代的人啊?黑總管很帥哩,一點也不搞笑哦。」燒肉瞇著眼,搖了搖貓爪。
「你怎麼好像跟黑總管很熟似的,他揍你一拳耶,你還說他帥。」
「問那麼多,我才懷疑妳是不是想幹嘛咧。」
「沒有啊,只是我的介紹人不見了,想問他一些問題而已。」
或許隱藏身分是大家心裡最大的顧忌,即便我們都知道些什麼,卻也很難再細述了。我有點心虛的轉動了視線,本想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才突然想起我頭上套了牛皮紙袋,根本沒有裝的必要。
「沒有啊,女生哦…最愛口是心非了。」燒肉一邊學著我說話的語調,一邊望向麵包,原以為能見到麵包認同的表情,只可惜麵包臉上的馬賽克讓他什麼都看不到。
「什麼女生不女生,你幹嘛故意挑起兩性戰爭啊,所以你現在是要欺負我就對了…」
「哪有,我現在可是瀟灑的紳士貓呢!」
「呿,是耍帥的小叮噹…」
這樣拌嘴已是稀鬆平常的事,明明在現實世界中我們誰也不認識誰,卻能在相遇後的第三世界裡建立起對彼此的信任。老實說,也往往在這種時候會感到慶幸,慶幸在重生之後還有麵包和燒肉這兩個工作夥伴,使我那孤寂的生活能增添幾分暖意。
「欸,都妳啦,害我做壞了好幾顆光球…」
「甘我屁事。」我白了燒肉一眼,懶得理會他的碎碎念,卻在這個寧謐的片刻,用藏在紙袋裡的微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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