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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1-3.人生重設(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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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碰碰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睡夢中的我給吵醒了,暫離了正在織夢的工作室,我起身披了件薄外套,將門開了條細縫,只見福嬸笑瞇瞇的站在房門外。
「早啊。」
「福嬸早,有什麼事嗎?」我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呵欠。
「呃…呵呵呵,今天1號,那個房租…」
「噢,是房租啊,等我一下。」
我伸了伸懶腰,還在半睡半醒之間恍恍忽忽,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什麼,這才清晨六點。月初又到了,每到月初,福嬸一早就會來收租,雖說時間一到本來就該付的,但睡夢中被討債的感覺也實在很差。
「福嬸,這裡一共是八千,麻煩妳點一下。」
福嬸收下了一大把鈔票,眉開眼笑的點數「呵,是八千沒錯。」
看著福嬸泛著一臉油光,抖動著嘴邊肉說話的福態,不禁讓我回想起一年前,剛成為織夢師時的重生畫面,當時,張開眼睛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福嬸。
一年前。
「哎喲,怎麼會這樣啊?該不會要變兇宅了吧。」一個人影在床邊晃動,焦急的來回踱步又不停的自言自語。
聽見耳邊傳來了陌生的聲音,想睜開眼睛,怎麼使勁卻也只能將眼皮撐出一條微微細縫,我緩慢的呼吸了幾口氣,似乎能感覺到有股細微的力量正源源不絕的匯集至體內,五官逐漸恢復了知覺,意識也越發清晰,好不容易能看清眼前的一切,卻有股莫名的疲憊感有如連日熬夜加運動過度,使身體重得像鉛塊般動彈不得,汗水涔涔濕透了衣裳,一陣沁骨的寒意使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喲,我的姑奶奶呀,妳終於醒啦,沒死就好、沒死就好。」身材胖乎乎的大嬸一個箭步衝向我,臉上的神情有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我想開口說話,喉嚨卻乾澀的發不出半點聲響,嚥了口唾沫順了氣,使盡全力終於擠出了幾個字「妳…是?」
「我?是福嬸啊,怎麼,不認得啦?」福嬸的嗓門聒耳得緊,噪得耳膜隱隱作痛,又不知何故,福嬸突然就抽咽了起來,「還好啊,命不該絕呀,差點以為妳死定了呢。」
我凝睇著福嬸,對於她說的話,我實在沒有力氣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和回答。
「也不知道妳是怎麼搞的,人突然就這樣病了,燒得可厲害啦,昏了好幾天也醒不過來,我…我還以為這兒要變兇宅啦,到時候房子租不出去可怎麼辦呀,還得處理屍體,哎呦,嚇死我啦。」福嬸激動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原來擔心的是她的房子,並不是我。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這大嬸到底在說什麼啊?我完全不認識這個叫福嬸的人啊,我的確是生了重病沒錯,但是人應該在醫院才對。
「我的家人呢?」恢復了些精神,我著急的問。
「家人?妳是孤兒啊,哪裡來的親人呀。」福嬸果真實力派,手在臉上抹一抹就不哭了。
「兩個星期前妳剛搬來這兒,難不成那時候對的證件是偽造的啊?怎麼會問起家人呢?」福嬸一邊說一邊摸著我的額頭,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疑惑。
「妳逗著我玩啊?」福嬸轉身走向桌子,拿了樣東西在我面前晃了幾下「看啊,這不是妳嘛。」沒看仔細是什麼證件,但是上面的大頭照確實是我的臉。
「妳到底是怎麼病的啊,總不會忘了下星期一是妳高一的開學日吧?」
高一的開學日?我明明已經三十歲了啊,這作家之路才正要通往康莊大道,時光怎麼可能驟然倒流,一定是哪裡弄錯了吧,對,肯定是弄錯了。
「喲,怎麼病了一場就突然什麼都記不得啦,都預繳了一年的房租也用不著裝失憶吧。」
如果不是福嬸太會演戲,那就是我的腦子真的壞了,福嬸的一番話震驚得我汗毛直豎,我分明有爸爸媽媽和妹妹,而且新推出的作品才剛剛上市,等等,難不成所謂改寫命運讓一切重新開始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
「嘖嘖嘖,看看這世道人心啊,虧妳一臉良善的樣子還真是不可貌相,想不到妳竟然…」
福嬸嘮叨的沒完沒了,猶如機關槍掃射般不停地轟炸著我剛清醒的腦袋,在連珠砲強烈猛攻之下,我又是一陣頭昏目眩,只記得福嬸的嘴巴像魚一樣開開合合,聲音變得嗡嗡作響,迷迷糊糊便昏睡過去了。當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福嬸已經不在了,我緩緩坐起身,體力總算是恢復許多。動了動四肢,環顧了四周,至少到目前為止可以確認的是身體機能正常,並不像電影演的那般突然有了超能力。一眼瞧見房門邊立了一面穿衣鏡,我迅速的衝上前去照個徹底,鏡子裡的人長得像原來的我,五官依舊,頭髮長到肩膀,還在發育中的身材枯瘦乾癟,幸好沒變性,看來只是換了個身分而已。
一旁的書桌上擺放著入學通知單與學生證,這一切是如此的陌生,先前那陣昏睡,關於重生前的原生家庭,記憶就像是被封印似的,我始終想不起原來住在什麼地方,也記不得家人的名字和長相,就像遺忘了電影中某個不重要的片段,無論怎麼回想,就是想不起任何畫面,只記得我好像做了一場夢,有個叫晨的男人用重生跟我交換織夢師的身分,接著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既然年紀改變,說不定時空也已轉換,不知此刻的年代是否依然是熟悉的二十一世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臉茫然,直覺告訴我必須要找到那個叫福嬸的人問個明白,好弄清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在離開了房間以後,我決定先觀察一下周遭的環境,至少先搞懂這個宅子能不能成為安身之所,以便決定下個動向。我所在的房子是一幢一層一戶的獨棟公寓,約略三十坪大小的空間裡,有著三房兩廳和一套衛浴,擺設陳舊卻窗明几淨,略顯斑駁的裝潢可猜得出這屋子似乎有些屋齡。我的房間位於整個屋子的中央,打開房門便是客廳,客廳連結著餐廳與開放式的廚房,視覺上的空曠使得房子似乎變得很大。我敲了敲左右兩側的房門,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便逕自進入房內,看見裡頭的床舖和書桌空蕩蕩地,顯然沒有其他房客入住。四處察看後,大致可以斷定這兒的房客就只有我一個人了,在我身分未明之前,這樣的情況反而讓我鬆了一口氣。
窗外的天色闇昧不明,我無法分辨此刻究竟是破曉抑或日暮,客廳裡十二小時制的掛鐘正指著六點,牆上的日曆撕到了二○三五年九月一日,還好沒有發生我擔心的穿越,倒是這日期…似乎有點眼熟啊。想起了書桌上的文件,我急忙跑進房裡,一把抓起了入學通知單定睛細看,上頭標示的開學日正是九月一日,怎麼辦,錯過了嗎?如果現在是傍晚,那得快點想想補救的辦法,重生後的新身分最好要按部就班,尤其是盡量避免被過度關注;相反的,如果現在是早上,那麼我能準備的時間就不多了。看來找福嬸問詳細是最快的一條路,但是福嬸會在哪裡?畢竟福嬸是個陌生人,我能信任她嗎?晨呢?這個可惡的始作俑者,又該上哪去找晨啊?
我焦躁的在房裡翻箱倒櫃,但收集到的資訊少的讓我欲哭無淚,和身分相關的資料就只有那張入學通知單與學生證。失望之餘,卻發現窗外的天色越發清亮,現在我已經能百分之百確定那是早晨的陽光了,而且再不快點弄清楚點什麼,說不定又會陷入未知的危機之中。在接近抓狂的臨界邊緣,我只能試圖保持理智,如果我重生了,那就表示我是個織夢師,如此一來隱藏身分是當務之急,可得好好的重新設定我的新角色,避免穿幫才行。
匆匆抓起紙筆,我在空白處寫下了學生證上的新名字「單以青」,接著又填上了重生前的原始資料。「女性,年齡為三十歲,是個曾經出版過幾本小說的網路作家,筆名『素素』」畫了個箭頭,一旁又寫下了重生後的新設定「真實年齡十六歲,即將入學的T大附中高一生」。雖然遺失了關於家人的記憶,但是並沒有遺忘學習過的技能與知識,既然如此,那麼就好好利用這個優勢,往後就用網路作家「五色草」的身分做為第一線的偽裝吧,接下來的高中生涯只要不特別顯眼,低調行事應該就安全了。
或許這是重生之後特別安排的設定,我現在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能少些人和我接觸,確實也能減少被識破的機會,但這也註定我往後的人生會一直是孤獨的吧。我把「孤兒」兩個字畫上了好幾個圈,如果說失去家人是重生所必需付出的代價,那麼或許當初就該認命的下地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知為何而活,對什麼都感到迷惘。感傷就這麼幾秒鐘,心頭突然一顫,孤兒!靠,那麼我的生活費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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