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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恢復的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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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妳能離開祈兒。」劭祈的母親很冷淡的說出來意,與其說是懇求倒不如說是命令。棠漪張大雙眼,凝住呼吸,心跳的聲音彷彿全世界都聽得到,她不明白她的意思…是不願明白…
「他原本應該要繼承家業,但卻因為他大媽的阻止而身陷危機,所以他才會避到偏遠的這裡來,但是他們卻不放過他,又開始要計劃傷害他了。我苦苦哀求他出國去避一避,他卻說他要過他自己決定的生活,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已深陷危機……」劭祈的母親擔憂的神情看在棠漪眼裡,棠漪似乎有點動容…
「我想是為了妳吧!我們祈兒不願離開的原因…妳跟他是不同世界的人,你們兩個不適合,祈兒需要一個家世顯赫的人當他的妻子,這樣才能成為他的後盾。妳…並沒有這樣的條件,希望妳能拿捏分寸,別讓祈兒的前途受到阻礙,甚至身陷危機…」
身陷危機…跟她在一起他會有危險…這是…真的嗎?棠漪不知該不該相信……
「我一定要離開他嗎?」棠漪抱著微薄的希望,顫抖的問出來。
「你一定要這麼做!」劭祈的母親神情開始有點激動…
「這是為了祈兒好!」他母親再次強調。
棠漪整顆心揪在一起,思緒完全無法統一……
短短的幾分鐘,卻彷彿等待世界末日般的漫長……
慢慢的閉上眼睛,困難的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雙眼忽地張開,棠漪神情空洞地對劭祈的母親說:「可以給我時間嗎?劭祈的生日快到了……之後……我會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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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和一間小小的浴室,完全沒有窗戶,出口就只有那道厚重的門。床角邊有個捲縮的身影,全身用被單緊緊裹住。
「裡面是誰?」門外傳來清楚的對話聲。
「少幫主,裡面是剛接的委託目標。」看門的人稱問話的人為少幫主。
「委託內容是什麼?」被稱少幫主的人又問。
「讓她沒有臉回去她男友的身邊,所以過幾天會被賣去當雛妓…是上等貨…才十六歲…真是可惜了…委託人還真是夠狠!」看門的人惋惜的說著。
「把門打開。」被稱少幫主的人冷冷說道。
「可是…幫主說在她妥協前任何人都不能動她。」看門的人為難的解釋…
「我是什麼身分你不清楚嗎?馬上開門,別讓我說第三次。」
看門的人看著少幫主眼中露出的冷峻目光,不禁微微輕顫,他知道在幫中,少幫主說的話就等於是幫主說的話,他怎麼一時忘了呢!不敢怠慢的馬上掏出鑰匙將門打開。
「沒我的允許不准進來。」趙子佾在進入房間前威冷的交代……
房內一片漆黑,他打開電燈後將門關上,看到捲縮在床角的身影,她用被單將自己緊緊裹住。她被單下一定只著內衣褲,他知道幫裡的作法…為了防範抓來的人逃跑,女的一律被強迫脫去外衣只著內衣褲。
他注意她很久了……但她並不知道他,在學校他不曾接近她,他知道她和他是不同生活圈的人,也因為她身邊已有人保護……
在學校裡因為他的身份大家都不敢接近他,或是有目地的接近他,但她卻很單純……
有一次在她回家的路上,他被別幫的人找碴,雖然他以寡敵眾會勝的有些吃力,但他沒想到她看到後會幫他,竟騙找他碴的那群人警察來了……
他很欣賞她的勇氣,她不只有美麗的外表,還有堅強勇敢的內在……只可惜他晚了別人一步發現她……
「喂!妳還記得我嗎?」他對捲縮在床角的棠漪說著。
棠漪像是沒聽到他說的話,完全沒有反應,仍舊捲縮在床角。
「〝傅棠漪〞妳想毫髮無傷的離開這裡嗎?」見她完全沒有反應,他改問她…她現在最在意的事。
棠漪像聽見希望一樣,眼神迅速對上他的…他是誰…好像在哪見過…他能放她離開嗎?
看見她存疑的眼神,他馬上表明自己的身分:「我是這個幫的少幫主,我的父親是幫主。」
棠漪的眼神漸漸透出一絲署光,但還是充滿戒備。
「只要妳成為我的女人,就能離開這裡。」他說出了唯一的辦法。
只見棠漪面無表情斷然的回答:「即使我死了也不可能!」
「他比你的生命還重要嗎!」趙子佾頗不是滋味的來到她眼前,一把將她裹在身上的被單扯了下來,在她還來不及反應時扣住她的雙手,將她牢牢壓在床上。
「放開我!你要做什麼!」棠漪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慌了,奮力的想掙脫他的束縛。
「妳應該知道自己的處境,不想遭到像現在這樣的恥辱,就乖乖聽我的。」他又用力的扯下她的胸罩,讓她渾圓的雙峰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不要!你快住手!求求你不要這樣!」棠漪崩潰般的淚水不斷滑落,全身仍不放棄的拼命掙扎,口中一直重複著哀求他的話語……但他好像無動於衷,仍舊用侵略般的目光看著她,棠漪只能不斷的掙扎,整個房間充滿她掙扎時發出的碰撞聲,和幾乎崩潰的哭喊聲……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放開對她的束縛,重新將被單緊緊裹住她裸露的身體,用幾乎是想讓外面的人聽見的聲音說:「從今天起,妳---傅棠漪就是我趙子佾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准動妳。」
在棠漪還搞不清楚他的用意前,他已打開門,對著外面的人說:「她已是我的女人了,誰也不準碰她!去準備一套衣服給她穿,再帶她到我的房間來,幫主那邊我會去說。」
他這是……在幫她嗎?棠漪稍稍回復平靜後,發現他並沒有惡意,只是她還不了解他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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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漪妳回來了!有沒有哪裡受傷?」棠漪的母親不放心的問著她,雖然棠漪被捉走後,趙子佾有到過家裡來,要她不用擔心棠漪,他會把她安全的帶回來,但她還是很不安,畢竟黑道的作風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
「媽,妳放心,我沒有怎麼樣,學長很照顧我。」棠漪堅強的說著…那天以後,趙子佾就向外宣稱棠漪是他的女人,趙幫的人也就沒有再為難她。
「妳父親為了躲債,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至從棠漪被捉去後,家裡還是常受到暴力討債的威脅,好似要脅迫他們全家離開一樣,不得已她母親只好帶著弟妹們暫時到中部已出嫁的大姐家來避一避。
「我會放出風聲幫你們找的,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南部的事也都幫你們解決了,你們可以安心的回去了。」趙子佾輕描淡寫般的帶過,好似這些都是他該做的事般。
「可是劭祈……」棠漪聲音很微弱的低語著,家人都在為可以回去了而興奮,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擔憂…但趙子佾聽見了…
「他被送出國了,他的母親達到目的後也回北部了,妳…有什麼打算?」趙子佾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只是為她感到很不平,受到這樣的對待,她還是在擔心別人…雖然他知道劭祈對她來說不是別人……
「沒有他,日子還是要過下去…」她的表情很空洞,彷彿靈魂已不在軀體內,不著痕跡的和外界畫出一道透明的牆……
「姊…你沒事吧?聽捉走妳的人說要把妳賣去當雛妓,黑道的手段都很殘忍,他們真的沒對妳怎樣?」棠文看到棠漪的表情有點奇怪,不放心的問著…但眼神卻是飄向旁邊的趙子佾,好像要得到他的答覆才能釋懷一樣。
「棠漪現在是我的人,沒人敢動她。」趙子佾丟出讓人震驚的答案,棠漪的家人一陣錯愕,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意思……
「我現在只能靠黑道的勢力保護棠漪,但將來我會改變,當我丟開黑道的包袱時,我會再回來,在這之前你們就委屈點,依靠我們趙幫的保護……」他雖然是對著大家說,但主要是要讓棠漪了解…他會保護她、幫助她…如果她遇到難題的話……
在中部這所醫科大校園,以校風開放聞名,很多別的校園無法接受的事,在這所醫學相關的科大校園內,都見怪不怪……但…未滿十八歲就未婚懷孕,而且還跟有黑道背景的人扯上關係,傅棠漪還是頭一個!
在校園內她一直很低調,沒惹過什麼麻煩,成績也都很不錯,所以師長們也都很開明的接受這樣的學生。只是她的淡漠和特殊的身份,讓她在學校完全沒有朋友,而她也無暇去交際應酬,所以大家更是只能猜疑的在她的背後說三道四……
「你看…就是她,聽說她是黑道大哥的女人,小孩都快生出來了…」
「小聲一點!別被她聽見,要是她不高興,找人來修理你就慘了!」
「對啊!聽說之前有一個人莫名奇妙的失蹤了,一定跟她有關!」
棠漪常被同學誤解,或冠上莫須有的罪名,但大家畏於她有黑道撐腰,都只敢竊竊私語…
「棠漪妳不要放在心上,大家不了解妳才會這樣說。」在校園內只有紫兒會跟她說話。
「我不會在意的,也沒有那個時間。」棠漪很淡很淡的說著,好像那些聲音說的不是她一樣,完全無動於衷。
紫兒淡淡的嘆了口氣,她反倒希望棠漪能有一絲絲介意…自從她被綁架回來後,整個人都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雖然辛苦,但感覺的出她是快樂的。現在的她很明顯的像是靈魂抽離般的在生活,只除了對她肚裡的寶寶有真實的感情外,其他的情愫好像都被她埋葬了,和寶寶的父親一樣,消失了…
她不知道棠漪和劭祈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劭祈徹底的失蹤了,而棠漪懷了他的孩子…子佾學長會對外說孩子是他的,只是想保護棠漪不要受到太多的傷害。
「預產期是六月初嗎?快到了,要多注意,如果有異狀要通知我。」紫兒擔心她在學校沒有朋友,叮嚀她有狀況一定要去找她。
「打工的地方都處理好了嗎?白店長同意希艾去代妳的班嗎?」棠漪很辛苦,晚上還要打工,幸好白店長人很好,願意體諒她。
「嗯,她要我好好休息一陣子,等身體調養好再回去上班。」在寧靜的校園內,棠漪的心也同樣平靜無波……
「快!產婦胎盤早期剝離,已處於休克狀態,先通知血庫備血!另外通知OR,有產婦要緊急剖腹產,請他們儘快準備!」在醫院的產科分娩室,一群醫護人員忙進忙出,看似非常緊急的再處理某個產婦的分娩情況。
「傅棠漪的家屬…請到這邊來簽手術同意書…」
「護士小姐!請問我女兒和她肚子裡的小孩現在情況怎樣?」棠漪的母親擔憂的神情全掛在臉上。
「胎兒已無心跳反應…可能不保…母體處於休克狀態,情況危急,需緊急剖腹!馬上要進開刀房,我們會盡全力讓產婦脫離危險…」剛從分娩室出來的主治醫師,對著守候在門外的家屬,簡短的說明狀況後,便又快速的往開刀房方向離去…
「醫生!請你一定要救救她!」棠漪的母親、紫兒、希艾都異口同聲的哀求著醫生。
「棠漪會沒事的…她一定要沒事…」站在一旁的男子,臉色沉重的喃喃自語著…
「棠漪!妳醒了嗎?太好了!謝天謝地!」棠漪的母親一看到終於張開雙眼過來的棠漪後,才將心中的擔憂放下。
「棠漪…真是太好了…妳終於醒了…」站在床邊的紫兒、希艾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媽…紫兒…希艾…佾學長?!你怎麼在這裡?何時回國的?」棠漪一醒來就發現應該在國外的佾學長,現在卻出現在她面前…為什麼?她只記得自己開始陣痛後就到醫院…然後進產房…然後…她就沒印象了…對了!寶寶呢?
「我的…寶寶呢?」棠漪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時腹部傳來的疼痛感,讓她不禁倒抽一口氣。
「棠漪…」
「妳先好好休息,把身體調養好…」
「我和劭祈的寶寶呢?我要看寶寶!護士!護士小姐!」看到大家面露難色,像是要避開她的問題般,都沒有正面回答她,讓她感到更加的不安,情急之下便想坐起身下床,直接去問醫護人員,但腹部再次傳來的劇痛,讓她只能坐在床邊,側身用左手撐在床緣,右手緊環住腰部。
「棠漪!妳要冷靜!聽我說…寶寶他…去當天使了…」趙子佾一見到棠漪想下床,馬上上前阻止,並將事實一併說出。
「天使?不!不可能!他是我僅存的寄託了,老天爺不可能把他帶走的!」
棠漪強忍著腹部的疼痛,拼命的搖頭…
「棠漪!當心妳的身體…不要這樣…」棠漪的母親擔心的快說不下去了…
「不會的!這不是真的!是你們在騙我對不對?學長?你騙我的對不對?」棠漪急的拉住趙子佾的手,眼框上的淚水已止不住的溢出,往下滴到他的手上。
「棠漪妳…棠漪!棠漪!妳怎麼了!醫生!快叫醫生!」原本想再勸棠漪的趙子佾,發現原本緊握他手的力道消失了,這才注意到棠漪已失去意識,身體正向後傾倒,於是他馬上護住她的頭,讓她輕輕的躺回床上,並馬上要其他人去請醫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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