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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莫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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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歡迎光臨,請往這邊走。請注意您的右手邊是逃生路線,左手邊是精緻的餐飲區。今天您所訂的是希臘包廂,就在前方右手邊第二間,請留心腳步跟我來。」輕柔的聲音,配上姣好的外貌,只要是豪帝的常客,都知道她是誰,很多客人也都是因為她才變成常客的。
但她的淡漠卻也讓每個人都只敢遠觀,而無法靠近。
「唉~」一聲長長的歎息在棠漪離去的背後響起…
「店長!妳生病了嗎?」站在店長旁邊的阿威發出了驚恐的聲音。
尹店長白了他一眼,微怒的說:「你這是在咒我嗎?」
「店長冤枉啊~我這是在關心您呢!平常都精力旺盛的您,今天怎麼唉聲歎氣的?」加了敬語的阿威恐慌的為自己辯解道。
「唉~」又一聲長長的歎息,這些毛頭小子,怎麼會了解我的心情呢!
「我是在感嘆棠漪就快要離開我了…」
回想四年前……
「店長,這是履歷表,應徵的人在外面等候了。」
「請她進來吧!」看著履歷表上那張照片,尹店長微怔,少女留著一頭俐落的短髮,像男生的短髮,乍看有點像明星GiGi,一雙明亮的大眼、鼻樑挺的恰到好處、微透性感的雙唇泛著紅光,合在一張瓜子臉上…已遠遠超出GiGi的層次,再往下看…尹店長不禁皺眉,「為什年齡欄位沒填?」
此時辦公室的門已被打開,走進兩位少女,尹店長看了看兩位少女,又看了看手中的履歷表……這…兩位少女顯然都不是履歷表上的那位少女!履歷表上的那位少女有著讓人印象深刻的特質,而眼前這兩位少女…一個溫柔婉約、一個大方灑脫,雖也擁有脫俗的外貌,但遠不及履歷表上的那位少女。
「我們不是她。」大方灑脫的少女很直接的說。
「那現在的狀況是…」尹店長不解的問。
「我們希望您能給她工作的機會…她突然有很緊急的事…所以…」溫柔婉約的少女怯怯的說。
「妳們是她的朋友?」尹店長好奇的問著,只見兩位少女同時點頭。
「那妳們跟她同年?」尹店長又試探性地問著,卻見兩位少女有點猶豫…
「她的年齡欄位沒寫,她幾歲?」看了少女猶豫的表情,她大概猜到了。
「未滿18歲不能在這裡工作。」尹店長略帶失望的說出。
「她很需要這份工作!請您幫幫忙!她是自願的,只要您不說,沒有人會知道…」大方灑脫的少女急的慌了!
「拜託您給她機會……」溫柔婉約的少女眼框泛著淚水求著。
不知是被她們的友情感動,還是對履歷表上那位少女的絕顏無法忘懷,她…竟然答應了,「轉告她下星期一開始上班,不要遲到了!」看著兩位少女如釋重負的露出笑容,欣喜地互拉著手歡呼,不禁莞爾…年輕真好!
「尹店長您好,我是傅棠漪,很感謝您給我工作的機會,我會很勤奮的學習,不會讓您失望的。」看著眼前正在說話的少女,尹店長有股憐惜的情緒緩緩升起,她…雖未滿十六歲,但那深沉的黑色眼瞳,卻蘊含著超乎年齡的…悲傷嗎?還是冷漠?
即使她的外表亮眼奪目,卻很低調,她…把眼底的情緒藏的很好……
「好~妳也知道妳較特別,在妳滿十八歲之前就先待在機房,等滿十八歲再讓妳跑外場,若遇警察臨檢,我會通知妳躲起來。妳…會在這打工到畢業吧?」尹店長遲疑的問了下…雖知道她很需要這份工作,但不太了解詳情,所以…
「若店長不嫌棄…我是打算一直做到畢業沒錯。」
發現她眼中有滿滿的感激,尹店長笑了……
「離開!棠漪要離職了嗎?Oh~My god!我的世界快塌下來了,沒了陽光要我怎麼活下去啊~」被阿威悽慘的叫聲從回憶中拉回,不悅的白了他一眼,
「她要北上實習了,雖然我已聯絡北部總公司,安排她去那兒打工,但我們這兒少了她,業績會下滑的…」這只是轉移感傷的藉口,幾年下來,她視棠漪如親妹妹,現在要分離了,怎能不黯然呢?
「阿威,以後就靠你的男性本色來拉客了,給我努力點啊!」希望棠漪北上後能有新的契機出現,她不知道她以前到底有過什麼遭遇,而且聽說她自己好像也忘了,但好像沒有忘得很徹底,有時候就會不知為何地心神不寧,所以自己總有股不祥的預感……
忽然…
見棠漪從遠處僵硬地快步走來,臉上雖努力維持一貫的淡然,但眼中卻有微微的光點被強留住,經過她身邊只是不自然地微笑一下,就逕自走入女生廁所…
………….
有種感覺留在 某一個地方
回過頭去尋找 卻騙尋不到
整顆心像是被劃破了一般
有某段回憶還在流失
………….
對誰有種留戀 是放不下的
他的身影一直 出現在遠方
若再靠近一點 我就能
填補那段空虛的回想
…………
「就知道又是這首歌~」聽著眼前那條走道傳來微微的歌聲,尹店長瞭然地望向女生廁所,
…………
這到底 是怎麼樣的糾葛
而我卻 選擇忘了這一切
難道是 曾經有過卻又失去
這樣的空白 該去追尋嗎
這究竟 該不該去解開
我感到 深不可測的迷惘
他會是 迷惘中的那道署光
最亮的光芒 相對的夜光
…………
「唉~」尹店長心疼的嘆著氣,每次聽到這首歌棠漪就會莫名的淚流,雖然她都躲在廁所,出來之後又恢復往常,好像沒發生過什麼事一樣……
…………
如果該去尋找 就放開去找
不想不管不怕 就勇敢了嗎
也許曾經有過的誓言
現在已經是過往雲煙
這到底 是怎麼樣的糾葛
而我卻 選擇忘了這一切
想遠離 這一切的是是非非
放棄的越深 卻傷的越深
愛那麼悲哀
…………
但看著她泛紅的眼睛,和給人更遙遠的疏離感就知道了……
…………
如果該去尋找 就放膽不悔
天無常的變化 不會停下來
若那一切揭開 就這樣
讓我能好好痛哭一場
…………
到底是怎樣的記憶,能讓一個選擇性失憶的女子莫名流淚呢?潛在的心靈還控制了生理,這力量也太強…
「尹店長~」突來的喊聲,將她拉回深沉的思緒中,回頭望去,看到了陽光般耀眼的男子,「洪暐…你來了啊,怎麼,又來接棠漪下班!」惋惜地看著洪暐,
洪暐和棠漪的相遇不知是上天巧妙的安排,還是殘忍的捉弄……
「棠漪呢?」洪暐輕聲問著。
「棠漪姊剛剛很快的衝到廁所去,不知是不是吃壞肚子!」阿威狀況外地擔心著。
洪暐和尹店長互看了一眼,眼底馬上閃過一抹痛楚,「她…剛進去嗎?」
「是啊~」尹店長心疼的看著他眼裡閃過的痛楚,拍拍他的肩膀,再次嘆了聲,安靜的離去,走時還趕著阿威去打掃包廂……
走到女廁門外,洪暐落寞的貼牆而立,雙手不自覺的握拳,直到手背冒出青筋,才又緩緩的放鬆,沉默了一陣子,才緩緩舉起右手,敲了下廁所的門…
「棠漪?妳好了嗎?明天要考試,早點回去吧。」
「嗯…等我一下…」一陣寂靜過後,門慢慢的打開,棠漪已恢復成平常的淡然了,但微紅的雙眼,還是刺痛了洪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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