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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失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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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失敗?
李悠的行為引起了曲劍碑周遭許多武者的注意,煉體境的武者,就算想從曲劍碑上看出點東西,也只敢遠遠的站著,絕不會坐下來觀想。
因為那只是自取其辱。
大家都明白,既然你坐下了,就代表你認為你自己有機會悟出劍意,所以要在這裡長久打坐。
坐在這裡好幾天的大有人在。
就算洗髓境之上的武者們悟不出東西,頂多搖頭嘆笑,說自己沒機緣也就罷了。
但煉體境就不一樣了,人家只會把你當笑話看──早就告訴你煉體境沒機會,你還不聽,你這不是欠人家笑嗎?
因此冷嘲熱諷的話越來越多,搞得站在一旁的季峰也頗些不自在,猶豫了一下後,很沒義氣的跑掉了。
反倒是李悠,卻是恍若未聞一般,全心全意的觀看曲劍碑。
一旁的眾人也樂得如此,想等他毫無所獲後,再來好好的笑他一番。
別以為他們都很無聊,不好好悟碑,只想著要笑人家,只是這些人大部分都悟碑無望,心情不大爽,而看到一個煉體境坐下悟碑,心情又更不爽了──我都悟不出東西了,你能悟出什麼?
於是乎,看笑話的人越來越多。
這也是種見不得人家好的心理。
。。。
如果要問李悠為何要執意悟碑,他的理由只有一個──為了他的俠客夢啊!
既然煉體不行,如果他有劍意,那他豈不是就能像幾千年前的曲神將一般,一人一劍行走天下?
如果旁人知道他的想法,恐怕又少不得一番嘲笑。
是啊,的確有些可笑。
但這又何嘗不是少年純潔無瑕的憧憬呢?
每個人年少時都有過一個夢,而李悠,正處於作夢的年紀。
所以他無懼無悔。
。。。
曲府。
「他正在悟碑?」曲燕三聽到下人的稟報後,臉上多出一抹怪異,他發覺他越來越不懂李悠這孩子了。
一旁的曲夫人倒是掩嘴輕笑:「很不錯啊,就算是失敗了,搞不好也能讓他有所長進。」
曲燕三聞言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決定不去干涉這件事情。
。。。
李悠悟碑的事情不知為何,在有心人的推動下,愈來愈多人知道,短短半天時間,他的周遭已經圍繞了好幾百人。
「看看,就是他!一個煉體境的小傢伙,竟然學人家在悟碑!」
「真是不自量力啊,我在這裡悟了三個月的碑,也只是讓劍道有所精進,所謂的劍意完全就是不可捉摸的存在。」
「真想看看這個小傢伙什麼時候會放棄,我看他還是趕快回去把煉體完成比較實在!」
「呵呵……」
無數人議論紛紛,但就是沒有一個人看好的,所有人都在猜測李悠可以堅持多久。
人群中的某個角落,曲府隱衛統領曾飛冷笑著看這一切。
「看來不用我去針對他了,他自己就會把名聲搞爛,到時候我看曲家還敢不敢要這個夫婿!」曾飛冷哼說道。
。。。
無論眾人如何不看好,如何嘲諷,李悠都不為所動。
此刻的他心神完全放在曲劍碑上,有一種暈眩的感覺降臨在他身上,讓他無時無刻處在半夢半醒之間。
他看到了他從小長大的茅草屋。
看到了綁著清爽馬尾的小師妹。
看到了嘴裡塞著包子的二師弟。
看到了深山裡陪伴他長大的一切人事物……最後,出現了一個雄偉的男人。
那個男人轉過身來,劍眉星目,臉龐線條分明,赫然就是李悠的師父,不過卻比李悠印象中的那個師父年輕好多……
「不可能啊,師父哪有這麼帥。」李悠嘟嚷著道。
下一瞬,他出現在一個荒古的戰場上。
這裡,沒有生靈,唯有無盡的血腥。
有人族的屍首,也有蠻族的殘肢,一切都彷彿都是由血淋淋構成的,讓李悠頗些不舒服。
忽然間,空氣中出現一絲波動,雖然很細微,但是李悠還是感覺到了。
雖然自小煉體都沒什麼進展,但不知為何,李悠的感官卻是異常的發達,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被他感覺到。
他發覺空氣出現好多細小的流體,這些流體無形無味,沒有具體形象,也沒有任何殺傷力,但李悠觸碰到它們時,卻彷彿碰到了好幾百把鋒利的劍刃。
在李悠的感知裡,他的周遭多了好幾百把看不到的劍刃,就這樣游動著。
李悠試圖抓那些無形劍刃,但手卻是毫無意外的穿過去了。
「真是奇怪。」李悠眉頭微微一皺,執著而顯得有些笨拙的繼續抓拉,但無論他如何努力,空氣中那無形的劍刃卻彷彿虛無一般,捉摸不得。
忽然間,狂風大作,李悠的視線前出現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看不清面容,整體形象有些模糊,唯有那孤傲聚攏,彷彿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一般。
李悠眨了眨眼睛,雖然看不清那人影的五官,但他可以清晰感覺到,對方在「看」他。
而且這種「看」,是一種審視的「看」。
「你是……誰?」李悠遲疑的道。
人影沒有說話,下一瞬,他微微抬起手,空氣中那眾多無形劍刃突然向著他圍攏起來。
「你要做什麼!」李悠瞳孔一縮,驟然感受到極端的危機感,全身上下的毛細孔也瞬間緊縮。
轟!
空氣中的無形劍刃眨眼間將李悠吞沒,將他切割得細碎,連血沫都沒有留下!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李悠片刻間消失在原地。
那道人影在李悠消失後,仍然是站立不動,彷彿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啊!」
曲劍碑下,盤坐中的李悠忽然間發出慘嚎,下一刻便痛苦的抱起頭,在地上不斷打滾。
「怎……怎麼了?」眾人驚疑,他們知道李悠八成是失敗了,但就以往的經驗看來,就算失敗了,也不至於會痛苦成這樣啊!
事出反常。
很快地,在場的幾位凝氣境強者討論出一個結論:一定是因為李悠的境界太低,所以才導致這種頭痛欲裂的情況。
聽到這個結論,眾人紛紛驚嘆一聲,旋即轉而嗤笑──看吧,這個煉體境的小傢伙果然失敗了,而且是以最丟臉、最痛苦的方式失敗。
而這時的李悠根本感受不到他人嘲諷的目光,他的腦海裡彷彿被無數劍刃切割一般難熬,沒過多久,他便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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