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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嶄新世界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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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織在這之後似乎還在忌諱剛才的失態,盡量保持適當的距離(對她而言),對我而言還是太近了,肩膀貼住肩膀、將我的肩膀當成枕頭什麼的,在一對兄妹的角度完全是超健全,一點問題也沒有才對……但要我接受妹妹在轉眼間長大了三年、成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這一點,對我來說還是有點難度。
「稍微冷靜了點沒有?」我柔聲對著身邊的詩織說,輕輕撫摸她的頭,像以前那樣。
「總算……吧?啊哈哈……」
詩織已經有三年沒有見過我一面,身邊某個最親密的人在某個瞬間如蒸發那樣消失,實在無法相像沙織要背負著什麼感情來面對這件事。
「也難怪你會這麼激動,換作是我的話,大概也會死命挽留著你吧」
為了不讓對方再次消失,為了事情不再重蹈覆轍。
「哥哥你也……」詩織呆著不動,稍有吃驚地盯住我看,就像不久之前的那個尷尬的表情。
「喂喂,我可不會這樣抱著你啊。立場交換了的話,會變成二十歲大叔抱著十二歲蘿莉的非健全情境的。儘管有什麼理由,那樣賴死在一個蘿莉身上不肯放手的行為……有點噁心呢」
「我……我的話,不介意哦……」詩織在沙發上側著身子,雙手按在沙發上,就像鼓不起勇氣那樣陰聲細氣地對我說。
只不過是年齡差距縮小了三年而已,為什麼散發的氣氛會有那麼大的差別。
在我印象中,就只有那個不繼想跟我要糖果,還總是鬧著要我陪她的沙織。這三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已經在外面談戀愛了?雖說這是一件好事,但不知為什麼心裡總是有種奇怪的感覺,大概是有點不放心吧。
在客觀的角度來看,詩織作為一個女性大概會相當受觀迎吧。也許是朝夕相對的原因,我對此沒什麼實感。
「詩織,我有點好奇這三年來你都在做些什麼」
「嗯……沒什麼特別啊」詩織轉動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思考在我空白的三年來所做的事情,「跟其他人也沒什麼差別,在學校訓練、在地下迷宮探索、在浮遊島做任務……之類吧」
地下迷宮?浮遊島?任務?
「你最近在玩什麼RPG嗎?」
「不是啦,我才沒有那種興趣,會玩RPG就只有哥哥」詩織擺著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那麼你剛才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浮遊島之類的」
「是現實啦,現實……」詩織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忽然想起了什麼不妙的事情似的,「啊!哥哥原來是在那場災難之前……」
「……災難?」
怎麼愈來愈科幻了?我家妹妹患上了妄想症?
「嗯,史上絕無僅有的一場大災難——諸神的黃昏。哥哥你以前也多多少少聽過這個北歐神話吧?」詩織見我微微點頭之後,一臉嚴肅地繼續說,「諸神的黃昏,是北歐神話傳說中的諸神與巨人、怪物的一場最終決戰,令世界毀滅然後重生的世界末日。古代的瑪雅民族預言數十年前就是世界末日,雖說沒有應驗,但多多少少有些徵兆出現……例如地震和海潚變得頻繁的現象
「然後,就在三年前,哥哥意外後不久,世界迎來了諸神的黃昏。那時候可慘了,隔幾天就有十年難遇的天災,更災難的是魔物肆虐人間,被諸神附身的人類沒辦法處理這個已經波及全世界的災難,最終絕大部份人類都死了。
「能抵抗那些魔物的人,就只有諸神和魔法使們,魔法使早在數十世紀前已經存在,只是政府有情報封鎖,因為實情的只有少數人。所以現在存活下來的人,很多都是魔法使。現在政府反倒鼓勵活下來的民族去學習魔法,還創辦了魔法學院,真是諷刺」詩織毫不在乎地撇撇手,忽然間又回復以往的朝氣。「哼哼∼哥哥很在意我的學園生活?」
「你啊……比變色龍還厲害」
聽到這裡,確是有很多難以接受的大事,但我還是安心地笑了。詩織這三年大概經歷了不少事情吧,但她到最終也沒有放棄,全部都挺過來了。
「回答我啊,很在意我的學園生活?」詩織拉扯住我的衣角,明顯是在威迫我贊同的氣勢。
「嗯啊……一點點吧」
這裡先裝個樣子比較安全,不然詩織生氣了就難搞。現在的話還說不好,以前的話絕對會不理我半天的。
「果然!哥哥你是妹控吧?」
我張大嘴巴楞了楞,詩織反倒是雙眼發光,像是小狗等著主人喂食的表情。
「不,沒這樣的事」我冷靜地與詩織對視,緩慢有力地說出事實。
「原來如此,哥哥是傲嬌呢」
我的妹妹不可能用挑逗的語氣跟我說話!是年齡差減少了的關係嗎?她對待我的方式比起兄妹還更像同級生。
「唉……好了好了,不是要說你的學院生活嗎?」
我盯梢著詩織,心裡不停念著「快說快說」,這個時候除了祈禱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啊!差點忘了!」
太好了!扯開話題的策略大成功!
「你的妹妹,也就是我,現在在附近著名的魔法學院學習。那可不是有意願就能進的學院,要經過一輪測定才能批准哦。然後就是這個魔法學院是世界知名的,理由是——早在諸神的黃昏之前,這個魔法學院已經存在,本來是留給真正的魔法使家族的子嗣來學習的」
詩織挺地胸膛,攤開手放在胸前,自信滿滿地說個不停。大概對於這個結果相當自滿。
「難怪剛才說什麼在學校訓練之類……原來是魔法學院啊」
「而且,本來身為平民的我,竟然在全級裡頭名列前矛呢!很厲害吧∼很厲害吧∼」詩織笑呵呵地壓低腰,雙手放在後腰,一副要撒嬌的樣子。
「是,很厲害嘛」
這個說法看似在敷衍詩織,非也,能在眾人之中突圍而出是值得光榮的事,而已也要付出努力,對於詩織這份努力,我絕對是認同的。只不過將這種事到處揚出去實在是傲慢的行為,當然我是明白詩織僅是想要久違地撒嬌而已。
我順應詩織的意願,摸摸她的頭。
「嗯……真的是,成長了不少呢」
「咦?哥哥……」
聽見我衷心而發的話語後,詩織看著微笑著的我,本來朝氣滿滿的詩織又定下心,對自己的言行感到尷尬。
「不過,我的哥哥才是最厲害的」詩織壓下聲音,嘟起嘴巴地說。
最厲害……嗎?也不全錯,畢竟是曾經在得到全國劍道大賽冠軍的人,不過在決勝賽毀了對手的夢想就是了。
「這不是厲害,僅僅是胡用暴力罷了」
「那麼!」詩織用力地抓住我雙手,「就請哥哥用這份『暴力』,將魔物都驅逐出去吧!」
「我又不是魔法使,如果劍術能行的話,人類老早就不會被魔物蹂躪了」我笑著搖搖頭,一半是因為認為這不可行,一半是因為我早就不是個有尊嚴的劍士了。
「這不用擔心,你等等」
詩織回房間拿了手機過來,嘟嘟幾聲就撥號了。
「里夏,有事情要拜托你」
詩織瞥我一眼,然後走出大廳不讓我聽見對話內容。
沒過多久,詩織精神奕奕地跑了進來,然後提起雙臂,貌似完成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哥哥!你從下星期可以跟我一起回學校了」詩織氣勢洶湧地宣言。
「……不是要經過一輪測定嗎?」
「學院長聽到你的名字就答應了,還說期待你的入學呢∼」
詩織對著呆呆楞住的我比了個勝利手勢,沒想到我會這樣被妹妹牽著鼻子走。應該說,真不愧是吾妹嗎?
「唉……」我低頭深深地歎息,將所有不滿和疑惑都呼走,然後認命地抬頭苦笑,「那麼下星期要多多關照呢,年級名列前矛的詩織小姐」
「當然,我親愛的兄長大人∼」
詩織禮貌地將手掌放到側額上,向我行禮。
看來,接來下的日子會意外地嗆人呢。
……必須要重新撿回早已丟下的劍嗎?如果是為了贖罪的話,我願意。
不知為何,那時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少女的身影,很熟悉,可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面。是個可愛動人的少女,纖細的身段、銀白色的長髮、伴有憂鬱的紫色眸子,具體特徵不怎麼清楚,但我肯定我在死前一定見過這個少女。
我有種預感,在不久的將來我會再次跟她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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