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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嶄新世界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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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或許會意外地有趣呢。
我細想著剛才的所見所聞而有所感覺,遠眺寬大的蒼穹,在稀稀落落的白雲間,又發現了另類的東西。
與其說是「東西」,不如將其稱為「生物」比較貼切。
「不是吧……」
湛藍的天空依舊遼闊,白色的雲朵悠悠哉哉地飄泊。奇怪的是,天空點綴了巨型的飛行物,飛機?直升機?UFO?不,通通都不是!是更加更加危險、不應存在於世上的傳說怪物。
龐大的身軀、闊大的雙翅、有力的爪子、堅硬的鱗片、殺氣騰騰的眼睛……
「……龍?」
吼吼——飛龍仰天長嘯,震撼山河幽谷,飛鳥嚇得四處逃竄。
牠回頭盯梢了我一眼,眼前的景象色調便顛倒了,像要將我的靈魂吸進入去似的。赤紅色的眼睛投射過來的眼神彷彿要將我的身體貫穿。空間也在抖動,在數百米外的我也能感到這魄力。
嚇得我心跳加速,幾乎站不住腳。
「故意從浮遊島頂層飛來十幾公里下的地面……那個吉克夫里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路過的冒險家雙手撐腰望住那頭巨龍,深感不妙地冒出汗水。
「那就是吉克夫里特?真不愧是未攻略的浮游島的島主啊,從數公里的外望過去也感覺到有多巨大。真的能打敗那樣的怪物嗎?我看不可能吧……就算是集合都市的精英也贏不了吧」
「哈!放心吧,我們這些基層人士才不用考慮那樣的事情,徘徊在浮游島一層刷怪已經足夠了。只要吉克夫里特不會百無聊賴來到城鎮或者低層浮游島就沒問題了」最先開口說話那名冒險家拍拍旁邊同伴的盔甲,笑著往前邁大步。
幸好那個叫做吉克夫里特的傢伙貌似對我沒什麼興趣。也對,我又沒什麼肉可以吃,獅子老虎大概也不會看上我吧。
這就是魔物?那樣的話,我終於能理解人類贏不了魔物的原因了。
飛龍的翅膀猛然用力,疾風波及數公里外的我,牠擺動龐大的身體,流線型的身軀減低空氣阻力,在空氣中穿梭似乎成了很簡單的一件事。
他一直線往遙遠的天際飛去,而我只能愣在原地望住遠離的龐然大物。
『只要你是死掉也會復活的異界魔物不就行了嗎?』
「……痛!怎麼搞的」
頭腦一陣痛楚和眩暈,腦海忽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晃晃腦袋,頭痛不知不覺說消失了。
「喂!過來看看!這裡是最新的魔法書啊!」「名匠鍛治的巨斧只售五萬金幣,可以拿上手看看哦!」「老闆!有折扣嗎?」「地下迷宮團練,報名費用二百金幣」「吉克夫里特又來附近了,嚇死我了」「小伙子,難道你想報讀魔法學院?據說偏差值很高,很難考進去哦」「老爸,我想要吃那個炒飯」「被詛咒的魔劍士在浮游島第七層刷怪?哈,那個賤人,她早該在浮游島被怪物殺死!」
我獨自走在大街左顧右盼,望到新鮮的事物,也聽到了各種人們的各種話。他們都是活著的,在城市裡面生活著、色彩鮮豔奪目的人,每個人如春季青苗那般生機勃勃,不像我本來身處的那個只存在灰色的陰暗世界。
望住熱鬧的大街,再望望格格不入的自己,意外地有種莫名的感覺。
「本應已經死去的人來到陌生的國度嗎」
如果這個世界存在掌管一切的神,衪是為了什麼才安排這樣的故事?
轟隆!遠處有建築物倒塌了,一陣沙塵煙霧飄到半空。一點也不自然,肯定有什麼東西……
我不急不慢地往那邊跑去,身旁的景象隨著腳步改變了,人流也稀疏了。
「年輕人!不要再靠近了!那邊有怪物、有怪物……」某個從我身旁經過的瘦弱大叔提醒我,臉上掛著疲憊和憔悴,似乎那邊發生的事情令他失去了什麼。
怪物……
在心頭細細念著,剛才見到的飛龍掃過腦海。
在我印象中,見過的怪物就只有那頭龍,至少現實世界是見不到這樣的龐然大物。難道像剛才那樣的龐然大物襲擊這裡?但要是這樣的話,即使怪物在遠處也應該可以看得見才對。
我沿著剛才那大叔跑來的方向前進,在大街奔跑著,無視擦身而過的人們,一步一步接近那煙塵的所在地。
也許在驅使我往前邁步的只是我心中那股仍未熄滅的冒險熱情罷了。
腳步戛然而止,我在某個住宅區的十字路口的拐彎處停住了,轉角便是怪物身處的地方了。
「那個魔物就在附近……」
我猶豫兩秒便下定決心要踏進那七至八米闊的大道,在這麼廣闊的地方,要是被發現的話會很難逃脫吧。明明是有可能要拚上生命的決定,竟然會被好奇心戰勝了。
嗚吼吼吼吼——
震撼天地的吼叫聲一波波擴散,耳膜受不住那音波,對身體發生警告。
「真的假的!」
我用力摀住雙耳,勉強睜開半隻眼,終於望清楚那破壞者的真面目。
在厚厚實實的瓦礫上,一頭十五米高的怪物聳立著,看起來像極了巨大化的長頸鹿,體型發達的四肢撐住身體,堅如磐石。濃密體毛像女人的頭髮,粗略估計有兩米長,被微風吹拂,輕輕飄揚。最令人髮指的是那怪物的「人頭」,直徑足足一米的女性臉孔掛著全黑的雙眼,白皙秀麗的臉龐反而讓我心頭一顫。
口中叨住一個小孩,他已經暈倒了,沒法作出反抗。
「嘿哈哈哈哈!」
「……」
人頭長頸鹿用那墨黑的眼珠盯住我,陰森森地露出詭異的笑容,笑聲十分刺耳,難以想像先前的咆哮聲也是同一個人的傑作。
絕對贏不過那樣的怪物!絕對贏不過那樣的怪物……
心裡不斷在重複這句話,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雙腳彷彿被死死扎實,肌肉無法使出力量,僅是維持站立姿勢已經是拼盡全力了。附近一個人也沒有,求救聲也不可能有人能察覺,即使能,也不可能會來救我。
可是那個小孩怎樣辦,放任不管的話會被吃掉的!
『現在的你,根本什麼都拯救不了,連你自身的性命也丟失了』
「可惡!又是……」
我痛不欲生地緊按住腦袋,又是那些無故在腦海出現的話語在作祟。
……開什麼玩笑!拯救不了?那是我來決定的!
「放手要吃的話就衝我而來吧!」
我往眼前的龐然大物大聲咆哮,成功引起牠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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