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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嶄新世界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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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一瞬間便有後悔感湧現,我懷著恐懼節節後退,最終無力地跌坐在地面上。
就那時候一樣,一時衝動就作出反應。
在死胡同面對比自己強無數倍的對手我可以怎樣做?一直鍛鍊的劍道,在這樣的對手面前,技術之類的東西也是沒有用的吧。
擁有巨大的身軀,移動起來卻異常地敏捷。四肢的肌肉發達到可以將十五米高的怪物以高速行走,行走方程卻是與長頸鹿大相徑庭。比較像是獅子老虎那樣大步跨前,高速接近令我有種「對方變大了」的錯覺。
在思考到底要怎樣做的時候,人頭長頸鹿已經來到面前了。
人頭長頸鹿彎下脖子,用比我半個身子還大的臉孔近距離望住我,當我反應到這個事實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逃跑了。望住那樣的怪物,就像有什麼塞住我的喉嚨似的,窒息的感覺讓我十分痛苦。
「同伴……」
人頭長頸鹿望住我,這樣嘟噥著。
同伴?那個怪物到底在想些什麼?
「誰是你的同伴啊!」我用盡全身的力氣,重重埋進人臉怪物那巨大的眼珠子。
現在也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恐懼歸恐懼,那個小孩是無辜的。現在這個距離的話,說不定能……
「嗚吼吼吼吼——」
怪物在痛得嗚呼哀哉,口中叨住的小孩子掉了出來,我趁機一手抱住那小孩的腰,往城外的方向跑去。
我回頭一看,那怪物跪在地上,腦袋不斷晃來晃去,似乎還是痛苦萬分
「怎麼樣?總算有點效果了吧?活該的怪物」走到遠方的時候,我不忘挑釁一句,心想反正對方也不會明白我的意思。
「……咦?是哥哥你救了我嗎?」
天然甜美的童音在我耳邊盪漾,我視線移到小孩身上,淡淡的金黃色的頭髮不長也不短,睡眼惺忪的樣子似乎沒什麼危機感。最特別的是,他的耳朵末端是尖的。那豈不是傳說中的……
「精靈!?」我驚訝得側著身子,上下打量他的身體。
「嗚啊∼」
他立刻掩蓋雙耳,有點害怕之餘似乎摻雜幾分害羞。
真可愛……可是對方是男孩子,有這種心跳不已的感覺不會很奇怪嗎?可是我又不能放下他,他自己走的話一定逃不過那個怪物的追擊的。沒辦法了,只能維持現狀。
「抱歉,我沒有惡意的。倒不如說精靈才好!嗯嗯!」說完之後,我立即額頭冒汗。
我到底說了些什麼!
「……不會討厭我嗎?」他抬頭瞟著正大步奔馳的我。
「為什麼要討厭你呢?」
「因為……人類族的大家都不喜歡精靈,說是招來厄運的存在之類的……」他的聲音愈來愈小,似乎害怕說了這句之後,會讓我也討厭他。
「精靈不會是壞人的,大家會這樣說,大概是因為害怕精靈的力量吧……哈哈,雖說我不知道精靈有什麼特別的力量,可是有種這樣的感覺,因為動漫裡的精靈都有這樣的設定呢」
「動漫?設定?」他斜著腦袋,問號就像雨後春荀那樣,不停的在他的腦袋上冒出來。
說起來這麼小的小孩大概不會懂這些東西吧,說到底我連現在到底有沒有電視頻道也不清楚,動畫製作組不知道還有沒有運作。這麼一說,我房間裡的大量手辦不就升值了?呵呵……這下賺了賺了。
糟糕!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吧。
「啊……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不用在意也行」我耳朵豎了豎,臉色又沈了下來,「比起這個,那傢伙貌似還沒放棄呢」
「怎……怎麼辦?」他身子縮成一團。
「不用害怕,即是丟了這條命,我也會好好保護你的」
「為什麼……」他移開視線,就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似的表情。「為什麼為了我這種人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淡淡地笑了,要說是為什麼的話,那一定是因為這個小孩連考慮也沒有就相信了我的話。要是在現實世界的話,說這樣的大話肯定不會有人相信,即使相信也只會欣然接受吧。
人類就是這麼自私的生物,如果有重大的利益擺在眼前,即使要犧牲別人,大多數人都會接受吧。
這個人不同,一瞬間就相信我了……話說,他是精靈來著。
「這樣的話,我就更加想要保護你了!」
「嗚……狡猾的人」
他臉頰泛起淡紅,不想接受我的好意,但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對他這樣說吧。他似乎很開心,但又有點尷尬。
跑到某個陰暗的小巷,我將那個精靈族的小孩放下。
沒什麼如釋重負的感覺,是因為他太輕了?有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許離開這裡。如果一小時後還見不到我的話,你就自己逃跑吧」我對他說完之後,頭也不回地走出後巷,「我要將那個怪物引到城外,安心吧,不是什麼危險的工作」
「你騙人……」
「才沒有騙人,你也知道我跑得很快吧。剛才也能擺脫掉,下次也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回過頭,信心滿滿地拍拍胸口。
「……真的?」
「那是當然的,你以為我是誰啊?我是從那個怪物的口中救下你的人,才不會這麼簡單就丟掉性命!」
「嗯!把大家都救出吧」
他小跑步過來,將一把附有精靈力量的短劍交給我。
「謝謝」我輕輕撫摸他的腦袋來誇獎他,然後拔腿就跑。
他真是個善良溫柔的孩子,明明都被人類排擠了,還能說出這番說話,要是我的話肯定做不到吧。我想去救人也許只是為了自我滿足,期望被人吹捧、被人感謝。人們總是做不到無私奉獻這一點,即使看似無私,其實也只是將利益正當化的結果罷了,心靈上的滿足來作為利益的話,根本誰也沒法拆穿。
總是有些人即使拚上性命也想得到這滿足感,又或說,愈是拚命就愈能享受到那滿足感吧。
「而我,也許只是想被人感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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