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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物肆虐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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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也好,現在也只能上了!
以全速奔跑,風在耳邊擦過,聲音就像鬼嚎那樣。
是死亡的預告?抑或是在災難中死去的人們的怨嘆?
跟著走來的原路走,拐過幾個彎,附近都是民宅,五彩繽紛的混凝土外牆,屋頂多數是平坦的。
在民宅的窗戶中,看到握住獵槍監察著外面的男人。
「喂!不能再往前走了!」他用獵槍輕敲玻璃窗,引起我注意。
「就因為不能往前走,所以我才要走啊」
「給我站著!」
我無視他的話,直指他阻止我去的地方進發。
跑到剛才怪物所在的瓦礫堆,我徑直衝到瓦礫堆上,以較穩固的瓦礫作為踏板,以附近的屋頂為目標不斷前進。
「身體好輕……」稍微用一點力量就足夠跳到屋頂上,動作前所未有地敏捷。
話說回來,剛才抱住精靈族的小孩也能跑這麼快的原因是這個?身體機能超出生前不少,也難怪到現在也不怎麼喘息過。
以前聽過一個故事,一個女生在死後成了彊屍,但屍體還完好地保存下來,也擁有自己的意識。力道有因於沒有腦部限制而強化了,但始終身體素質並沒有上升,只不過是功率上升罷了。
但現在我的感覺是沒花費多少能量就能做出某些動作,要不就是身體素質上升,要不就是體重下降,我這狀況怎麼看也是前者。
站在屋頂上,視野十分遼闊,城中的建築全都收在眼裡。
「找到你了!」我將短劍綁在腰間,擺出準備助跑的姿勢。
現在的話,能行!
伴隨瓦片碎破的聲音,我高速跑到屋頂邊緣,用力一躍——
準備疏散的冒險家望見正在接近怪物的我。
「喂,鋼鐵人。那邊……有什麼人在屋頂之間跳來跳去……」
「就這麼簡單就跨過五米?用來偷窺一流不是嗎?」旁邊綽號「鋼鐵人」的冒險家扶著眼鏡,就像發表了什麼高見似的。
「真的假的!跳躍力好竟然能跟偷窺拉上關係?你難不成是個大天才?」
「過獎了,鄙人只不過是從某個默默無名的鄉村長大的普通人而已,正因為如此,對偷窺的無限嚮往令我不禁在腦海擬出七七四十九個偷窺法。其中之一,正是要利用這強勁的跳躍力!」鋼鐵人眼眶泛出淚水,緊緊握住的拳頭彷彿充滿了無數的夢想。
「雖然很差勁,不過我喜歡!」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那邊的!據說厄客德娜會放魔力砲的,可不要被打中哦!鄙人還要拉你入隊呢!」
「哦,謝啦!」
那個人頭長頸鹿怪就在十米前方,隔住一條大街和一間房子,在這個距離也差不多要被發現了吧。本來我的任務只是引領他到城外,但在他沒有發現我的存在的情況下,說不定能給予他一點傷害。
我用力跨過那大街,他就在接下來那條大街的中央,在這麼近的地方看過去,那十五米高的個頭真不是一般的大。
說實話能做到什麼程度我還不知道,對於未知的生物無法評估對方的實力。
「即使如此……我也只能上了!」我從背後拔出短劍,用力往前跳躍,比以往更加要使勁。「喔喔喔喔喔——」
刀刃滑進了怪物的頸部肌肉,大量的血噴了出來,灑到我身上。
我成功在對面的屋頂著地,不過剛才實在是危險,整個過程也盡是些新嘗試,在半空攻擊敵人什麼的,現實生活根本不存在。比起這個,那個怪物的狀況怎麼了?幹掉了嗎?
「同……伴……為什麼……」
又是那句不明所以的話!為什麼我要被這種怪物稱作同伴啊?
可是讓我更奇怪的是,在這種情況我竟然會被那個怪物的說話所動搖,心裡總是忐忑不安的。
被割開的傷口正慢慢復原,似乎這怪物有高速再生的能力,短短十秒已經止住血了。看來剛才那一刀還是太淺,雖說想再多補一刀,只是情況並不允許,之前能成功傷害到他也只是因為他沒有注意到我。現在這個情況還死拼的話……絕對會死的!
「為什麼……背叛……背叛者死!」厄客德娜的雙眼滿佈血絲,怒不遏止。
「所以說,我從一開始就沒你這個同伴!」
我猛衝去怪物那邊去,想刺去他的心臟。
可惡……為什麼我會冷靜不下來,不過是區區一頭死怪物的瘋言瘋語,又有什麼好在意的?
從怪物那巨大的嘴巴,一顆魔力炮射過來,擦過跳到半空的我。
「……痛!」
前衝的力量被削弱,我以拋物線的軌跡落在地面上。勉勉強強用側身著地,再打滾幾個圈,只是被魔力炮擦過的腹部滲出血來。傷勢本身未至於威脅到生命,但導致行動不便這一點就夠嗆了。
颼颼——是魔力炮發射的風聲,剛才已經聽過一遍了。
這個距離,以我的狀態是逃不了的……正面吃一發的話,身體肯定吃不消,怎麼辦……
漆黑的魔力炮欲要吞噬一切,死命地直指著我而來。
就像是——那時候正準備被大卡車輾過的一幕,只能默默地等待死亡的來臨。真不甘心,什麼都沒能做到就……
『把大家都救出吧』
砰!被魔力炮擊中,沙塵煙霧都圍住我附近。
「抱歉……我還不能死」
砰!一陣爆炸的聲音席捲蒼穹。
那幼年的精靈交托給我的短劍正冒出煙。
同時,我身旁的地面上出現了三個坑洞,其中一個是第一發炮擊造成,那麼剩下的兩個,毫無疑問就是第二次炮擊所造成的,不同之處是兩個坑洞都沒有最先出現的坑洞的大小。
砰砰砰砰——
魔力炮接二連三地準確射到我那邊去,我還是毫髮未傷地屹立不搖。
「哥哥他……將魔法斬開了?」
是精靈族那個小孩的聲音。
「不是跟你說了在那邊等嗎?為什麼又要跑來這裡?難得從死裡逃生了,卻又來送死嗎?」我邊斬開魔力炮邊說,視線無法離開魔力炮的發射口。
「沒事的,我躲在角落裡」
「也一樣啦!我可兼顧不了流彈」
「哥哥是冒險家嗎?」他的聲音稍稍低沈起來,聽得出他正準備說一個嚴肅的話題,我也不好打斷他,「是冒險者的話,肯定會知道浮遊島的系統吧……那個怪物——厄客德娜是從第七階層浮遊島來的,剛才有人跟我說了,那是A級冒險家才能進入的區域……哥哥,快逃吧,從剛才為止,厄客德娜只是跟你在玩……我能聽見魔物的聲音」
「……玩?」
我疑以置信地睜圓雙眼望住那巨大的身軀,就在貶眼間的功夫,厄客德娜的臉已經貼到我面前,一陣強風將我推倒了。
「不……是吧……」
厄客德娜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將我咬開一半。
全黑的眼睛正注視著我,這樣看來,厄客德娜的臉就像女鬼那樣,不知為何,我在那毫無表情的臉上竟看出了微微的笑意,讓人後背發寒。
我抵受不住寒意,用力閉上了雙眼。
「……我還是忍不住要打破約定」
這句話的聲音,是從前面傳來的。
我下意識地睜開雙眼,眼前是——
怪物那張開了的血盆大口,還有回頭看著我的精靈族。他,到底想要幹些什麼呢?他到底……
「對不起,浪費了你的好意,明明這麼辛苦才救下我,還有……」他回頭看著我的表情,蘊含了滿滿的遺憾,「謝——」
咔嚓——
還沒說完的道謝,將我的內心塞住了。
「啊啊啊啊啊!!!!」
我……連他是什麼名字也還沒知道來著……
這就是那時候……大卡車輾來那事件當中,我對那個女孩子做的事情嗎?這算是因果報應嗎?
哈……絕對沒錯了。
我跪地原地,沐浴著溫熱的血紅色。
連自己也不知為何,我竟然展開雙臂,大笑著哭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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