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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物肆虐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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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存在三個主要區域——浮遊島、地面和地下迷宮。無數浮游島以每五百米為一階層區分,而每階層的地理環境也相距甚遠;至於地面,是面積最大的區域,相比其餘兩個區域,地面是最和諧的;地下迷宮,顧名思義是個地下的迷宮,還沒人到達過最底層,現在冒險家們也只是探索到27層,由於每層的結構也大相徑庭,很難在怪物的虎視眈眈下探索到往下走的路徑。
就在第7階層(約海拔3500米)的浮游島上,少數精英們在島的邊緣往下方的地面望過去。
「汐音,不要跟我說你將剛才的厄客德娜揍下去了」
「沒關係,也就一個樓房倒了」
看上去只有十歲左右的魔法使帕特里夏冷汗直冒,望住連狀況也搞不清楚的女劍士。銀白色頭髮的美少女,用纖手揮出一拳就將十多米高的怪物打飛,那便是世上屈指可數的實力派魔劍士之一、有《被詛咒的魔劍使》之稱的白羽汐音。
「哪裡像是沒關係啊?地面的市民們也會死去哦」
「地面的市民……」汐音俯視遙遠的大地,望見只有一個點的大小的厄客德娜。
帕特里夏對著毫不動搖的汐音,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那我去去就回」
汐音似乎差覺到帕特里夏對此十分困擾,於是遲遲才這樣說。
「嗯,待會見」帕特里夏說完之後,汐音想也沒想就拔腿前衝,跳出島的邊緣。帕特里夏立刻跑到浮游島邊緣,對半空中的自由落體撕破喉嚨地大喊,「蠢蛋!你知道這裡有多高嗎?」
汐音逆著氣流下降著,如大炮一樣落下,包在身外的鋼鐵盔甲與空氣磨擦著。
刺耳的聲音縈迴耳邊,但也無礙她的決意。
地面愈來愈近,穿過一片又一片白雲,終於清楚望見色彩鮮明的城市和遠處的綠色森林。正下方是厄客德娜的身影,他似乎盯上了某個少年,身子靠攏到少年身邊,卻沒有吃了他,在怪物的世界應該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才對。
地面已在眼前,但在地面上的厄客德娜正好擋住去路。
砰!!!
一直加速墜落到地面,汐音徑直撞穿了那十幾米高的厄客德娜。
「吼!大膽……大膽的渣滓!」厄客德娜痛得脆倒在地,用刺耳的聲音大吼大叫。
「抱歉啊,剛才沒有將你一擊殺掉,事情變得麻煩了」
厄客德娜的高速再生讓傷口恢復得七七八八了,聽到汐音的聲音就知道她就是將自己從浮游島打到地上的人。
「為什麼……追我」
「沒必要跟將要殞命於此的魔物說明」汐音將魔法粒子聚到手中,說出召喚的指令,「Request——Gabriel's Miracles」
地上的碎石逆重力向上升起,地面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牽起微微的地震。
黑白交纏的魔法粒子壓縮成一把極高密度的魔力刃,傳說中的神器「加百列的奇蹟」。刀身佈滿電路似的黑色線條,長一米五的巨劍,重量卻有五噸,只有操控重力的魔法使才能與之成立契約。
「為什麼……」不屬於厄客德娜的聲音在附近傳出,像是少年的聲音。
汐音聽見聲音立即就警戒起來,將單刃大劍提起,直指著聲音的源頭。發現一個少年滿身鮮血跪倒在地上,雙手握拳無力地捶著地面,瀰漫著混亂與掙扎的氣氛。汐音看到這裡,又壓下了劍,對他放鬆警戒。
「他……」汐音那充滿凌厲殺意的眼神漸漸溫和了,緩緩垂下眼簾,「和你(我)真像啊」
那時候,在汐音眼中的情境只有絕望。倉庫壞了,學校倒塌了,所有人不見了。遺漏下的,只有地上不知混雜了多少人份量的血跡。
已不知身上哪些血跡是千尋所遺留,連屍體也沒能見到。
沒多少人能明白那種感受吧,眼前的誰人消失得一乾二淨的感受。
「為什麼要救我啊!為什麼……為什麼啊……」少年的淚水大顆大顆地落在地面上,化為無數的耀鑽,「為什麼那樣善良的人要遭受這種事……為什麼……我這樣弱小……」
「千……尋」汐音輕輕喚著逝去三年半的好友,淚水漸漸泛到眼眶上。
少年的話輕輕喚醒了回憶,不僅是那場悲劇的回憶,還有無可取替的日常。
汐音鬆開手上的聖劍,化為無數光點飄散到空中。身上的氣場消散得一乾二淨,眼神也活過來了。
千尋撐著雨傘,跑來救下倒地雪中的汐音。
小休的時候,沒人敢來跟汐音搭話,只有千尋和沙耶會來笑著跟汐音分享趣事……明明汐音一點就沒有想要回應他們倆的意思,但他們依然沒有放棄,汐音很清楚記得當自己第一次對他們作出回應時,他們又驚又喜的表情,讓汐音不知怎樣應對才好。
僅僅三人的學園日常,十分十分平淡,但也十分十分溫暖。
最後,卻因為自己的身世,將一切毀於一旦。
「這個世界,還有這樣的笨蛋啊……」
汐音想起曾經為了救下自己而犧牲自己的千尋,也想起在那件事發生半年之後,某個捨命救下自己的陌生人。
「連道謝也沒有機會啊。也沒有顏面去見黑羽同學……畢竟是我奪走她最愛的人」
厄客德娜察覺到汐音的危險性正急速下降,矛頭再一次指向汐音。
「嘿哈哈!去死!」厄客德娜勝算在握,扭曲了的面容猙獰恐怖,張開巨大的嘴巴,露出一排白色的皓齒。
此時此刻,已經喪失了另一個人格的汐音再也無力反抗,連逃跑也做不到。
「住手……給我住手!!!」少年用沙啞的聲音,扯盡喉嚨地喊叫。
汐音望了過去,終於望清楚少年的臉了。
清秀爽朗的臉孔,摻雜些許孩子氣。深紫色的頭髮,看起來就像在魔法學院取得年級第二席的女孩子。充滿焦急、無奈、悲傷的眼神,似乎已經很累很累……但依然拚命狂奔著。
——這個少年跑過來的身姿,與「他」重疊在一起了。
「黑羽……鳴海」汐音緩緩念著一個名字,三年前,本應死去的少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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