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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價交換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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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音被襲擊了?怎麼可能!剛才還好好的。
「現在!血!止血!」
千尋嚇得心跳猛地加速,血液循環的增快使得身體溫熱起來。不知是否那股溫熱導致大腦混亂,步調錯亂地跑到汐音面前,腳一軟,癱坐在地板去了。不僅如此,連說話也變得口齒不清。
「對不起……最後還是給你添麻煩了……」
「好!好!不要說話,求求你!求求你!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聽我說」汐音的聲音變得很柔弱,用盡力握住千尋顫抖的手,緩緩道出話來。
「不要……不要!」
千尋眼淚汪汪地搖頭,淚水滴在汐音臉上,輕輕滑過汐音的臉龐。在這突如其來的事件,千尋根本就沒有冷靜下來的時間。
汐音虛弱得嘴脣也發白了,不過仍努力想要傳達什麼。
千尋的腦海在盪著「沒事的,絕對會得救的!」那樣的言語,已經容不下其他事物了。神經不斷刺激大腦,龐大的信息量使千尋混亂得幾乎要發瘋,用力握住汐音的肩膀。
「咳!聽我說!最後的請求……就當是為了我可以聽聽?」
只是一聲咳嗽,痛得汐音快暈過去了,但為了說出那番話,汐音無力地擦去嘴角的血跡。
「最後……不會的!明明這麼精神,絕對很快就會好起來!就像以前一樣……」
「帶著沙耶逃吧」或許因為早就有心理準備,汐音表現得十分冷靜。
「……逃?在說什麼啊……明明不是很嚴重的傷……對吧?」
千尋大概已經逃避了現實。
汐音一副想沈睡的樣子,虛弱地微笑搖頭。溫熱的血液蔓延開,流過千尋的膝蓋,血根本就不可能止得住。
「汐音……為什麼……」
千尋忽然大聲哭出來,如河水缺堤一樣,聲嘶力竭地哭泣大喊。
沙耶仍在呼呼大睡,外界所發生的一切她一概不知。
不過,對她來說也許是件好事。
狙擊的人大概不會是泛泛之輩,至少絕不會是連兩個手無寸鐵的女生也制服不了的角色。而且既然瞄準了汐音,理由十有八九也是汐音體內的寶物。
「沙耶也好,宿舍區的大家也好,拜託你了……我相信你哦,千尋……」
「……嗯!嗯!」
「走吧……沒剩多少時間了」
汐音使勁推開千尋,催促千尋離開這裡。
「絕對要活下去!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千尋用力緊緊攥住汐音那發冷的手,眼眶泛紅。
千尋的眼神是認真的,明亮得清楚映住汐音的臉。
她很清楚,再糾纏下去結果反而更糟糕,那是對汐音最大的背叛。
恐怕沙耶和千尋被波及的話,最不好受的人反倒是汐音。
「明白了……那約好了,絕對會活下來」汐音淡淡地笑說。
似乎連揚起嘴角這麼簡單的動作也讓汐音感到無比痛苦,不過汐音還是笑了,有點純真,又有點感到可惜的笑容。
這個約定,大概無法兌現吧。
世上到底有多少的諾言沈澱在現實之下呢?又有多少諾言是真心真意呢?這些東西多不勝數,但是……又有多少人,是為了對方的利益而編出一個不可能兌現的約定呢?
千尋頭也不回,將沙耶抱到後背,準備往倉庫外跑出去。
「啊……這一刻,終究還是來臨了嗎?」半年前能逃得過修道院的追捕只是靠別人的力量,不可能永遠持續也有人來保護自己。
長久下去,汐音總有一天會被捉住。
只是沒想過,會來得這麼早,若果能留在這個地方再一會就好了。
汐音喜歡這裡的一切,特別是一直陪伴著的千尋和沙耶。想找個機會感謝千尋和沙耶賦予給自己的一切。
汐音望住千尋匆忙抱住沙耶朝大門走去的身影,皺起眉頭輕輕一聲歎氣,欲言又止。
「……到此為止嗎」
命運或許是個調皮的孩子,就愛捉弄人。只不過,命運並沒幼稚到了「輕拍別人肩膀卻佯裝不是自己幹」這個地步,而是將人捅死,將人推出有車經過的馬路之上,這種近乎殺人的捉弄。
嚓的一聲,大門迅速閉上,鎖住了。如死神來臨的聲音,正敲打裡面的人的心臟。
「怎麼會……」汐音在失去意識之前,大門被鎖死的清脆聲音飄到汐音的耳畔。
眼瞼千斤重似的,精神力逐漸衰弱,怎樣也無法違抗這巨大得離譜的重力。
曾聽說過:世上的幸福是相等的,某人感到幸福,另外某人便會陷入不幸。仔細想想,又好像頗有道理,就跟進食一樣,利用其他生物的生存權利,換取自己的生存權利。雖說僅是生存不能等同幸福,只不過「等價交換」這點是共通的。
那麼……
「我希望將我僅餘的幸福,全都交托給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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