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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價交換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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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太遲了!」
千尋咬牙切齒拚命地用力錘打鐵製的大門,可是鐵門依然紋絲不動。不用多想也能明白,汐音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大概就在眼前……
為求保險,千尋把沙耶藏到暗角。
就算千尋遭到怎樣的對待,至少能保護住沙耶一人。
「裡面的人,本人以修道院上級神職人員戴歐尼修斯之名奉勸你們投降」低沈穩重的聲音從外面傳入來。
不出所料,是來找汐音的人。
要用拖延戰術?不,時間根本就沒用。
那呼叫增援吧!那更不切實際,普通的女初中生能叫來什麼幫手?
唯有將受害機率減至最低才是上乘,投降就投降吧,反正自己也不會少塊肉。至於汐音……只能求對方留一命了。
「好!我投降,我投降!」
「夠乾脆,真好,免得麻煩了!」
啪嚓——身體猛然一顫,痛感油然而生。
「哎哎?」
一把長槍連人帶鐵門刺穿了,千尋還沒反應到發生了什麼事,目瞪口呆地睜大雙眼望住血從傷口滲出,染紅運動襯衫。
景象一時朦朧一時清晰,搖擺不定。
明明投降了,為什麼還是動手了?實在是太天真了,竟然相信合作就能以最低的損失完事,自己實在是太蠢了!
小時候,大家都怕妖魔鬼怪;長大後,怕的是世間上的人。
說的,大概是這個原理吧。
其實根本誰也沒說話投降等於平安無事,根本沒人這樣定下規則。只是人們擅自錯誤理解一些根本沒有確實答案的情況。大家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醉於「一般論」當中。
結果,就是這慘不忍睹的樣子嗎?
「來吧!為修道院取回銀光聖劍這歡騰的時刻血祭吧!感恩!」
「……簡直瘋了」
「哈哈哈哈!看吧!罪人竟當住大喜之日毫不諱言!死罪,死罪!竟然不感謝上天給予你這賤人這麼舒服的死法!要不是趕時間調教那個奪走聖劍的大罪人,早就抓你回去慢慢折磨了!」戴歐尼修斯一手抓住自己的臉、瞪大雙眼大笑著,瘋了般的大笑著。
「嗚啊——」門外的戴歐尼修斯拔出長槍,千尋痛不欲生,死死蜷縮在地上抽搐。
按住被貫穿的腹部,感覺到溫熱的血正汩汩湧出。
砰——鐵門應聲破開。
戴歐尼修斯是高高瘦瘦的白色長髮男子,帶著單眼鏡片,一副嚴肅的樣子。
其中一條腿繞住白色的光,鐵門是被踢破的。
在戴歐尼修斯背後,還有幾十個穿西裝的健碩男子,形成厚厚的防禦網,絕不可能從體育倉庫逃出去。
「抱歉……什麼都沒能做到……」
千尋面對住汐音細語,淚水滑到地板。
身體動彈不得,別說保護汐音了,就連帶沙耶離開也做不到。
「半年沒見啊,編號7119,你就算暈倒了還是一副賤女人的嘴臉呢」戴歐尼修斯走到汐音面前蹲下來,捏住汐音的下巴,陰森地嬉笑著。
千尋的心臟像是被狠狠地擠壓了一頓那樣,鬱悶的感覺充斥內心。
那些鬱悶,瞬間轉換成憤怒;那些憤怒,瞬間轉換成力量。
「閉嘴……閉嘴!」已經滿目瘡痍的千尋,苦忍痛楚,踉踉蹌蹌地撐起身體,身子一晃一晃的。最終穩穩地踏步在地上,狠狠地盯住戴歐尼修斯。
「真是個不錯的素材,以人類之身吃了一記穿刺竟然仍能站起來,值得加許,只是禮貌上還有待改進。在修道院好好教育一番也許能成大器,看來工作又多了一項呢」戴歐尼修斯鬆開手,站起來轉身盯著千尋看,一臉找到新奇寶物的表情。
「不準你侮辱我的摯友!還有啊,汐音她……她好好有一個名字的!不許你這樣稱呼汐音!」
「換個說法,你會為數千隻白老鼠改名字?」
「……你這混蛋!」
千尋無力地忍痛決定上前,緊抓戴歐尼修斯的衣領,滿腔怒火。戴歐尼修斯卻一面平靜,彷彿無視了千尋的存在,完全不把千尋放在眼內。似乎已經放棄了剛才帶走千尋的打算。
「不能再等了,要是讓重要的神器丟失了,我也不太好受」
戴歐尼修斯失去興致,推開本來已經站不穩的千尋,走向汐音那邊。
「沒聽見嗎?收回你的說話!」
「哼!礙事,還是殺了吧」
戴歐尼修斯從腰間拔出小刀,二話不說便瞄準千尋那嫩滑的脖子劃過去。
可惡,以現在的身體狀況絕對躲不開,到最後依然什麼都做不到。千尋這樣想著想著,心臟卻平靜下來。
千尋希望心臟能就這樣停止跳動,不想死在這樣的渣滓的手下。
只是,弱者連選擇死法也沒有權利。
不論在哪個世界,這個不平等的景況依舊永存。
還是沒能改掉沙耶的懶惰成性,也沒能讓汐音擺脫過去。回想起來,自己真是沒用,什麼都沒能做到。
可是,千尋並沒有後悔為了汐音挺身而出。即使代價很有可能是死路一條,千尋也不認為自己在此時此刻有做錯什麼。每個人也會貪生怕死,只是程度上的不同罷了。
現在也同樣,想活下去。
即使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期望會有奇跡出現,真是蠢斃了。
奇跡,大概不會來吧。
即使會來,也太遲了。
刀鋒順暢地滑進千尋的脖子裡,有股酸酸的感覺直襲千尋的大腦,千尋確信了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稱作奇跡的事物。
千尋定格在某個動作,一臉窘迫地望著汐音,眼睛像玻璃球般劈啪裂開。
「哎喲,每次看到這個情境都讓人心跳不已呢太棒了!Beautiful!」
戴歐尼修斯用手指啪的一聲,千尋的身體劈劈啪啪的響起玻璃碎裂的聲音。看起來是那麼的像殘忍的獅子,將瘦弱的老鼠撕開。
「……汐音」
想要向汐音伸出的手,在接觸到的前一刻掉落了,掉到地上粉碎開。
滴答……滴答……
一滴兩滴水,滴在平靜如鏡的湖面上,掀起了綿延的波濤。
汐音微微睜眼,光線從幼幼的眼簾進入眼睛。
千尋笑了?
汐音的身體也定格了,雙眼睜得圓大,眼前那依然帶著微笑的千尋的遭遇,在腦海盪了一遍又一遍,揮之不去。
「汐音……對不起……」
微笑著說這話的千尋,已經裂成動一動就要碎開的地步。
劈劈啪啪——
一連串的聲響,將玻璃般的身體,化為無數碎片,如粉末般隨風飛散。夕陽下,粉末是如此耀眼的金黃澄澄,只不過,卻是如此的讓人心如刀絞。
世界,恐怖地變得鴉然無聲,孤寂而空虛無比。
一切,無言地褪成一片灰色,冷漠而毫無生氣。
「千尋?」
心裡呈出滿是她的一幕幕畫面,一句句對話,一個個笑臉。
全部的畫面,彷彿裂開、碎開、消失殆盡了。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為了保護汐音,千尋化為微粒,消失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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