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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價交換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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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不認識自己的話,就不會跟自己成為摯友;千尋不跟自己成為摯友的話,就不會形影不離;千尋不跟自己形影相隨的話,就不會在叫自己玩網球;千尋不叫自己玩網球的話,就不會來體育倉庫……
最後,汐音發覺每個過程都有自己的存在,如果千尋身邊不是自己的話,大概能喜歡快樂地活著吧……
汐音內心揪住揪住,如身處於浴火,如窒息於豪水,讓人喘不過氣。
「啊!真棒!簡直是藝術,至高無上的藝術!哎喲∼那邊還有個小羔羊,讓我來拯救她吧!」戴歐尼修斯走向沙耶,奸狡地笑、殘忍地笑、冷漠地笑,眼中充滿著濃縮成固體的瘋狂。
汐音徬徨地用盡腦內的所有力量,嘗試理解這件難以理解的事。
瞳孔收縮到極點,不停的抖動。
那麼一點兒的現實也接受不了,獨一無二的友人,如親人般的存在,在自己眼前化為無數的碎片——死去了。
不可原諒。
汐音的腎上腺素直線上升,雙眼睜得圓大。
「哎呀哎呀∼看來這次是個乖乖的小姑娘呢∼」
不可原諒。
「來吧!來變成天上的星星吧!」戴歐尼修斯將白色的魔力繞在小刀上,徑直瞄準沙耶的心臟刺去。
又是那個能令人化為玻璃狀,粉碎成無數顆粒的力量。
世間萬物也靜了下來,時間也彷彿停止了,只有汐音的內心在扭曲變形。
——不可原諒!
早在戴歐尼修斯擊中沙耶之前,汐音陷進比地獄深無數層的絕望,開啟了心裡那扇黑暗深淵的大門。
紫黑色的光在這個倉庫一閃,場內所有的一切都為之震撼而顫抖起來。
「真意外,你還有反抗的力量嗎?」戴歐尼修斯停下對沙耶刺去的刀刃。
龐大的魔力縈繞汐音的身體,在腹部穿開的大洞也慢慢修補過來。
緩緩睜開眼睛,紫瞳如星空那般亮起光,已經不是汐音本身了。
「必須要打倒才行……」
汐音有如小型地震的源頭,令整個空間抖動。
重力彷彿大了數十倍,外面穿西裝的男人都抵受不住這股重力,紛紛被壓在地上。只是一切的原凶——戴歐尼修斯並沒有因這壓力而倒下。
「魔力填充,完畢。載入陣式,完畢」汐音跪在地上,築成一個暗紅色的魔法陣,有種令人難以接近的氣場,「Request——Gabriel's Miracles」
光粒子在魔法陣中心憑空構成了鋼琴般又黑又亮的單刃大劍,劍身滿佈了白色的電子版紋路。
那是將魔力昇華成固體狀態的劍。
握著劍柄,魔力源源不絕地輸入到聖劍當中,令聖劍散發強烈的魔力。
刀鋒直指著準備「拯救」沙耶的戴歐尼修斯。
魔力四處逃竄,汐音化身為暴風中的王,以凜凜的威風姿態降臨於世。此時此刻,汐音看起來卻不像原本的她,而是另外一個人,帶點恐怖,也帶點凄冷。
「再不放手,我就把你殺了」汐音陰冷地傾斜腦袋說著這話。
「沒想到!你體內不僅是銀光聖劍,連這種模式也有啊!太棒了!」
劍刃燃著極高醇度的漆黑之炎,彷似隨時都可以輕易毀掉整個體育倉庫似的。
汐音運用魔力在腳底濃縮成一塊踏板,身體貌似變得很輕盈,稍稍挪動身體便能將身體與地面成水平,踏在魔力形成的踏板上。
一蹬便有瞬間移動般的效果,由下而上朝戴歐尼修斯斬去。
環狀的黑色劍氣往整個空間一閃,戴歐尼修斯來不及反應,被這一擊斬開了整個肩膀,燃著黑炎的傷口伸延至下腹。
同時,這一斬擊帶走了外面一條線所及的數十個西裝男的生命。
「咳咳,真使人吃驚呢……」
「這就完結了?」汐音陰森森地傲視戴歐尼修斯,使人渾身發寒。
「嗚啊!啊——太棒了!你是個完美的屠夫」
戴歐尼修斯下意識地躲開汐音的斬擊,但即使是敏捷度不俗的魔法使,也遠遠跟不上汐音的速度。
一擊便斬開了防禦層,直接斬斷戴歐尼修斯的右臂。
不停的揮舞著劍,劍尖充斥著怨恨、憤怒和悲傷。
戴歐尼修斯被斬得皮開肉裂,但貌似不覺得痛苦,反而興奮地大笑起來,對此十分享受的樣子。
「可愛的小姑娘哦,難道不是你把她帶到這裡才會發生這樣的事嗎?」戴歐尼修斯勉勉強強避開汐音的斬擊,仰首說起話來。
汐音停止了斬擊,不再露出那令人髮指的笑容。
「……你在說什麼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哦,你啊,害死了你的小伙伴了。」
「小……伙伴?」
說起來,我為什麼想要殺他呢?
為什麼呢?理由是什麼?為什麼我要殺人?殺人會有什麼問題嗎?他真的是我想殺的人?為什麼動手的是我?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會這麼混亂?說到底他到底想對我說些什麼?什麼是我的小伙伴?小伙伴又在哪裡?他們不在是因為我殺了?
——全部不對吧,那樣的問題根本什麼意義都沒有。
千尋笑著粉碎成無數光點的情境映在腦海裡,除此以外的東西一概想不起來。
汐音單手掩住半邊臉,貌似頭痛得快要炸開似的。
「對啊,是你哦,你不是握住劍嗎?就在剛才你把他們都斬了」戴歐尼修斯笑得合不起嘴,露出長得歪斜的牙齒,語氣滿有挑逗的意味。那樣的謊言,現時無法辨別是非的汐音相信了。
「我……是我,殺死了?」這樣說著,淚水卻停留在眼眶。
汐音滿滿地睜圓雙眼,瞳孔收縮到了極點,淚水化為紅色,輕輕滑過臉龐,一閃即逝。
噗通——
強烈的心跳聲,從汐音的內心深處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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