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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價交換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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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哈哈!有效果了,有效果了!」皮肉破爛不堪的戴歐尼修斯猙獰地笑著,正在期待接下來的畫面。
汐音雙眸裡是無底的深淵,充滿詛咒的紫色,沒有了以前的生氣蓬勃。這個地方在害怕汐音,不停的顫抖著,只是氣勢就已直接侵蝕了這個空間。彷彿這個存在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那樣。
汐音歎了口氣,手藏在腰間,擺出拔刀的姿勢。
刀的四周縈繞著壓抑的黑紫色火焰,彷彿蘊含了一切負面情緒,畏懼、憤怒、悲傷、怨恨……
或許火焰滲透了汐音的負面情緒,才會讓人覺得如此壓抑。
汐音的眼神充滿了有如死一般的殺意。
「果然出外征伐要這樣才有趣!修道院也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這不是比銀光聖劍還要有價值嗎?太美麗了!Beautiful!」
戴歐尼修斯攤開手,向汐音下跪,像是發了狂一般。
——唯一的寄託也失去了。那麼這個世界又有什麼意義呢?自己又剩下什麼呢?
高舉的聖劍繞著濃度極高的魔力,蘊含了有如天災的可怕威力。
「全部,破壞掉就好了……」
隨著紫黑色的光一閃, 世界彷彿為此而靜止了般,這一瞬似乎是那麼的緩慢。
沒有終點的彎月形劍氣,將世間的有形之物縱向劈開了,一直線的延伸到天際的彼方。戴歐尼修斯、體育倉庫、遠處的山坡,連同天邊的雲被分割成兩邊。肉眼不可能抓捕到的這劍氣,快速之餘,威力驚人萬分。
地動天搖,天災級的破壞力,將一切破壞。
「這就是救贖!實在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戴歐尼修斯大聲喊道,身體劈劈啪啪的慢慢裂開,最後隨玻璃粉碎的聲音,化為無數黑色的碎片,向四方八面飄散開去。
「完結……了嗎?」
汐音這樣說著,仰望已經入夜的蒼穹。
像諷刺那樣,天空是那麼的平靜,自己的內心卻悸動不已,為什麼呢?
這也算是對千尋的一個報答吧……
「哈……哈哈……嘿哈哈哈!」
被天降的雨點淋著,滑過汐音臉頰的,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呢?大概兩者皆是吧。
「這種感覺是什麼……?」
低頭望著手心的鮮血,雨水正將血跡沖刷去。
這是汐音第一次殺人,愉悅地笑了。
因為成功報仇?因為有能力驅逐尋找自己的人?因為傷心過度?汐音並不知道,只是在享受著殺死可恨的人之後的愉快而已。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將人殺死也是有罪的。
可是,「罪」到底是什麼呢?
汐音並不知道,也許純粹是這種「罪」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感覺罷了。在享受著,這種殺人之後的罪孽;在享受著,殺死該死的人的成功感。
抑或說——只不過是壞掉了?
***
往後發生了什麼,汐音已經不想在探究了。只知道自已似乎沈睡了好久好久,醒來的時候,一切也沒了。倉庫壞了,學校倒塌了,所有人不見了。遺漏下的,只有地上不知混雜了多少人份量的血跡。唯一深深刻在腦海的事物,就只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汐音並不想知道這些事情。
因為,結果如何,自己也僅是個殺人鬼罷了。
「怎麼會……」
汐音不斷嘔吐,想將血腥味全部吐出來。大顆大顆淚珠不斷地掉落,與地上的血跡融和在一起。
時隔半年,又再一次害死了最重要的人們。
汐音的存在,除了毀掉其他人的人生以外,還有什麼意義?
事後,新聞如此報導了:初中一年生化為惡魔啃掉兩名無辜學生。修道院的事情,隻字也沒提,修道院在社會上就是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汐音被政府轄下的檢察局來監視,總比被修道院捉走為好。
一個月後,汐音在監視之下,入讀了全島第一的沙里斯柏利魔法學院的初中部。
儘管在學校裡頭表現得有多平凡,黑歷史始終是無法磨滅的。殺人魔的稱號,永遠也抹不走。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又會害死誰人。於是汐音在某個夜裡,如此哭著祈願了:
要我奪走別人的生命,倒不如所有人都把我忘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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