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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價交換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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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來人往的繁華都市,總會有些格格不入的陰暗小巷。而人群當中,也總會有幾個異常的存在吧。
這裡說的會不會是我呢?
那事件已過去半年,還是沒能找到沙耶。她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呢?
如今這個被束縛住的我又能掙扎什麼呢?大概什麼都做不到吧。即使在魔法學院得到怎樣的成就,也擺脫不了中央政府的控制。雖說是從修道院中保護著我——準確來說是在保護著神器,至少沒有生命威脅,只不過總是被監視還是不太好受,各種各樣的事情也做不到,連去尋找沙耶的能力也沒有。
要是真有希望存在的話,請告訴我吧。
紅綠燈由紅轉綠,我無視身邊的人群徑直往對面走去。
或許就連在城市逛逛,也有一堆陌生人在監視我吧……這種感覺真討厭,但我又能奈何些什麼?
「所有人給我跑!正在駛來的那輛卡車壞了!」
某個少年這樣大喊,身邊的人群似乎焦急了,腳步凌亂地走動著。
「……好痛!」
本來扭傷的足踝,被人群踢到了,我痛不欲生地跌坐在馬路中心,緊緊握住發痛的足踝。傷勢雖說不太嚴重,但一時之間連站起來也成問題,如果真的如少年所說,有壞了的卡車的話……
向行車線望出去,真有一輛大卡車在全速駛來。
逃走?絕對趕不及了。
或者這是該要償還犧牲了千尋的債務的時候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沒有任何怨言。
「別放棄啊!」
等等,為什麼馬路對面會有人衝過來?還一臉焦急的表情。是剛才叫人逃跑的少年?為什麼他要衝過來啊?就笨到看不出這是絕對趕不上嗎?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
聲音無法好好發出,難道我事到如今還希望有誰來救我,好使自己能苟且偷生?
對了,這種感覺在哪裡感受過呢?有點熟悉,可是不想回憶起的感覺。
那時候,千尋也是像現在這個少年那樣救下我,她說著「對不起」。下一瞬間,隨著一連串的聲響,千尋化為無數碎片,如粉末般隨風飛散。我沒來得及救她……不如說,我沒有救她的能力。
又要重蹈覆轍了?
「啊啊啊——」
世界停頓了一樣,時間的壓迫令少年突破身體極限,踏在地面的腳步宛如疾風一樣。趕在卡車駛來之前,少年橫身一躍,伸出手想要將少女推開。
只是,卡車已近在眼前,如一頭發狂的猛獸,毫不留情地徑直衝來。
「總算趕上了」
少年輕輕笑著,手終於觸碰到我,猛地將我撞飛。
為什麼他還能露出那麼安心的表情啊?明明這樣做對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這不就像千尋捨命救下我那時一樣嗎?
我到最後什麼都做不到。
再一次,犧牲了身邊的人。
就像雌性螳螂那樣,將同類吃掉來補充營養。雖說我沒有做到這個地步,但從結果來看,又有什麼差別呢?
——到底怎樣做才能贖罪呢?
將所有危險性都驅逐出去就好了嗎?那樣的話……
「全部都殺掉就好」
我不自覺地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莫名其妙地悸動不已,有如將戴歐尼修斯殺死那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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