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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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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元亨利貞,至於八月有凶。
自從阿呆呆若木雞之後,豪傑之士絕跡于室,踵門求見者多是老實忠厚的蠢貨。
「我得罪了兄弟,多年形同陌路,奧怎麼和解呢?」
「怎麼翻臉的?」
「遺產我堅持要和妹妹平分,雖然於法有據,可是按照台灣人的習俗,女兒必須拋棄繼承,只能分個紅包,我壞了祖宗規矩,別說兄弟,宗族父老都不諒解。」
「把你那一份挪出一半分給兄弟。」
「這麼簡單?」蠢人歡喜而去。
「先生,我沒問題,只是想來看看你。」黃大成每逢假日必來報到,進門第一句話總是千篇一律,然後安靜的找個角落坐下來,傻笑一整天。「看到你什麼煩惱都沒了。」
「為什麼?」
「不知道。」
「我本來有問題,來到這兒忽然覺得沒問題了。」這又是另一種信眾,現在明堂中這種人還真不缺貨。說他們笨嗎?煮飯打掃招待...,可真勤快,說沒悟性嗎?三兩個月就清口茹素,一點掙扎都沒有。
烏木仁波切來自不丹,手長腳長臉更長,看起來就像個異人,是不丹國家法王的首席弟子,因為黃大成的介紹來到明堂募化,同修們度他入道,他也爽快答應了,毫不猶豫,可是回到他藏密的精舍後,信徒們極力阻止他來赴約。「那可是出了名的邪教,現在合法了,骨子裡還是邪門。」
烏木不為所動,堅持要手信用,信徒們吃定他人生地不熟加上語言不通,若沒人引領根本寸步難行,不料烏木天沒亮就出發了,憑著一口爛英文加上護法神引路,步行了幾個小時,從中和走到松山的明堂,準時參加了入道禮。
開竅後同修問他:「為什麼排除萬難來入道?是因為有神通看到神蹟了嗎?」
「那倒沒有,我離開不丹時,法王告誡我,人在異邦,不要攀援大廟名僧,而要親近修持大悲成就者,我問如何辨識?法王說能使你息念定慮者即是。我初見郭先生,雖然言語不通,可是一握手,就發現流落他鄉為異客的忐忑不安、焦慮、愁煩剎那消失了,於是我知道遇見高人了,所以-。」
烏木後來又多有奇遇,暫且不表。
卻說郭呆自覺巨木之下、寸草不植,又想退隱讓人才冒出頭來,可總要稍加培訓才能收手。
「一等人才可以排難解紛、成全後進,二等人才可以維護道場、辦事勤快,三等人才只會吃飯空談,但也可湊個熱鬧。你想培訓哪一種?」秋水問。
「二等三等明堂多的是,要嘛就訓練第一等人才,將來好做接班人。」
「一等人才要學會執兩用中,可不容易。」
正聊著,阿丁氣急敗壞衝進來,後邊緊跟著長期在廚房煮飯的小美,兩人都是所謂的二等人才,秋水見狀趕緊閃回房裡。
「非離婚不可!」阿丁氣憤地說:「冰箱塞滿餿菜、不會整理,滿屋子雜物走路要用跳的。」小美已經勸了一個下午,越勸越凶。
「你的前女友阿珍聰明伶俐,手快腳快嘴也快,你為什麼不娶她?」
「娶她?我恨不得把她殺了,整天罵我工作不力賺錢少沒出息,男子漢被貶成了窩囊廢。」阿丁牙根咬恨。
「現在這個老婆溫吞懶散沒脾氣,永遠不傷你自尊,豈非天作之合?」
阿丁摸摸頭出去了。
小美在一旁沉思良久,若有所悟:「好像每個人都有好壞兩個極端,應該要從兩邊喬到中間來,就不會那麼氣人了。」煮菜也差不多,健康養生的十分乏味,滋味豐厚的往往三高,再想一想,似乎連工作都是這樣,錢多累死人,輕鬆就受窮...。」小美舉一反三,越想越開心。
「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妳若能活用這個道理,就是一等人才。」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小美可真鼓舞了阿呆。「希望一等人才不斷複製,我就可以退休了。」
「鞠躬盡瘁,死而不已,傳道師想退休,門兒都沒有。」秋水潑冷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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