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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一死一生做俠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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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古代女子閨房內,碳盆內正燒得匹啪作響,滿室瀰漫著聞著便令人舌根發苦的中藥味,再往邊上的梨花木雕床瞧,上頭躺著一個八歲女孩,秀氣的眉眼正緊緊皺著,似在忍受著巨大痛苦。
床邊有一婦人打扮的瘦高長臉嬤嬤又是著急又是心疼的猛替床上的女孩兒擦汗,恨不得痛苦全替了她!
此時,有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7、8歲女孩兒端著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將瓷碗輕輕放於桌上雙手,她隨即摸了摸冰涼的耳垂降手指上傳來的灼熱感後,見到床上痛苦的主子,難過地上前抹淚,「趙嬤嬤,小姐還沒醒嗎?」
趙嬤嬤嘆了口氣說道,「還沒呢……碧惜,藥先拿去溫著吧,以免小姐醒來沒藥可用。」
「知道了。」名叫碧惜的小丫頭邊又端起藥往外走去一邊咕噥著,「不知哪來的庸醫,明明說了小姐身子已無大礙,怎地會到現在還昏著……」
然而趙嬤嬤與碧惜都沒見到的是,她們口中的小姐正呈現透明狀,無措地望著趙嬤嬤嚶嚶哭著。
趙嬤嬤自然是沒瞧見也跟在碧惜走了出去,她實在不放心小姐,決定再去請老爺將郎中請來看一次。
趙嬤嬤穿過了自家小姐走了出去,整間內室就聽見小女孩哭喊著,「嬤嬤、嬤嬤……」
「吵……吵死了!」突地夜綺墨一個翻身,從床上一躍而起,下一刻因撞上了床柱疼得眼淚差點沒流下來。
摀著有點紅腫的額頭,夜綺墨邊打量著周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之處……這裡不像自己家啊?
下一刻,夜綺墨終於看見了正在嚶嚶哭泣的小女孩,疑惑地想下床看看究竟,隨即卻因腳軟又狠狠趴到地上去了。
痛死了!
摀著額頭手改覆上鼻頭,夜綺墨另一手搭著床沿勉強慢慢起身,這才發現小女孩不知何時止住了哭泣,正瞪著圓大的眼眸驚恐地看著自己,顫抖著的手還舉起指著自己一副見鬼的表情!
到底誰見鬼啊!夜綺墨好笑的也回望半透明狀的小女孩一眼,隨即轉身慢慢摸回床上……驀地心一驚!
此時她才瞧見自己變短很多的手,倏地眼眸睜大,抬頭看了看依舊回不了神的小女孩。
心裡突然沒了底……誰來跟她解釋這是什麼情況!
即使身體無力,夜綺墨還是撐著爬到了銅鏡前,這下驚駭地久久不能回神!
鏡中出現的是一個7、8歲小女孩的臉,兩頰掛著淚痕,額頭腫了個小包,鼻子紅通通的,她抬手碰了碰腫包……嘶!夜綺墨痛得倒抽一口氣。
夜綺墨這才回神,轉頭對上了小女孩的眼……雖然銅鏡很模糊,但是她不但可以肯定那不是自己看了一百多年的臉,還是眼前這位阿飄女孩的身體!
夜綺墨又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古鏡、古炕、古琴、古床、古色古香的擺飾……連這阿飄女孩身上的衣服都是古式衣袍,頭上紥著兩個小髻!
穿越?附身?夜綺墨有點糊塗了,她的回憶只到救媽媽救到一半被破了法,耳邊迴盪著五個字『三生三死劫』!
嘆了口氣,夜綺墨稍稍鎮定了些方道,「妳叫什麼名字?這是什麼朝代?」
小女孩回了神,吶吶地說道,「我叫皇甫心離,這裡是大寧朝……」
大寧朝?很陌生的名字,不過夜綺墨稍稍一想便想通了,這世間有著好幾個不同的平行時空,她們所在的巫族便是一個獨立的時空!
而這大寧朝應是某個平行時空的古代……想到這夜綺墨又說道,「這是哪?妳家裡又有什麼人?」
楞了楞,皇甫心離開始扳著手指頭數著,「這裡是武林第一世家明颺山莊,我是明颺山莊莊主的庶長女,我姨娘已經過世了,家裡還有父親、母親、二哥、心蘿妹妹、祖父、二叔、二嬸、三叔、三嬸……」
「停!」夜綺墨後悔了,人類的小說她沒白看,是她傻了……古人每個都娶一堆,生又是一堆,關係複雜的連畫樹狀圖都理不清,還沒聽完她大概會先暈了。
見夜綺墨揉著太陽穴,皇甫心離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妳也是我嗎?那我又是誰?」
夜綺墨唇微張,很想解釋些什麼,但是事情太複雜,對方又只是個孩子,即使說了她也不懂吧……
輕嘆一口氣,夜綺墨只能坐在椅子上先簡單解釋,「我不是妳,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夜綺墨,不知何故來到這裡,又進了妳的身體了。」
皇甫心離嚇一大跳,忙問,「那我怎麼辦?」
夜綺墨還沒有回答,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趙嬤嬤的身影出現在視線內,後邊還領著一個留著白鬍子的老人,手上提著一個木頭箱子,夜綺墨猜這應是醫生……不,這時代應該稱為郎中或大夫。
夜綺墨還沒說話,卻見趙嬤嬤先驚呼了起來,「小姐,您醒了!」
隨即又轉身對著白鬍子老頭說道,「姚大夫,快來看看小姐……碧惜、碧惜!快!把小姐扶回床上!」
夜綺墨有點頭疼地讓趙嬤嬤與隨後進來的碧惜給合力架回床上,決定省點力氣,還是先乖乖讓她們擺佈吧。
待姚大夫診完脈,捻著鬍鬚寫好藥方,而碧惜隨後又跟著大夫出了房門,趙嬤嬤才轉身熱淚盈框的說道,「小姐……幸好您沒事。」
夜綺墨微微笑了笑說道,「我有點累,可以請妳讓我靜一靜嗎?」
趙嬤嬤趕緊喳呼著,「小姐這是折煞老奴了……」隨即想到自己音量太大,趕緊轉小聲說道,「小姐歇息一下吧,老奴去尋老爺來看看小姐。」
說罷不等夜綺墨說話又扭著屁股出去了,此時夜綺墨才又對著皇甫心離問道,「說吧,妳的事我都要知道!」
***
之後夜綺墨花了整整兩日才理清楚皇甫家每個人的關係!
這家族是三代同堂,祖父皇甫驥是前任莊主,頗負盛名……一生只娶一妻一妾,老夫人方氏已歿,妾氏羅氏倒是很認份的在佛堂天天吃齋念佛,說是要為已逝的老夫人積陰德。
老夫人方氏有兩個兒子,分別是大老爺皇甫慎言與二老爺皇甫慎語,而羅氏所出的則是三老爺皇甫慎行……
前幾年老太爺皇甫驥因舊疾久病於床,只得將整個山莊交給嫡長子皇甫慎言,也就是皇甫心離的老爹。
而皇甫慎言至今娶、納過四個女人,一個嫡妻嚴氏,八年前因難產離世,母子皆沒留住,上面還有一個五歲就歿的大哥,至此……嚴氏所出的兩個兒子都沒活下來!
繼室賴氏是從姨娘抬上來的,家室雖不及嚴氏強卻也是頗有名望的書香人家庶女,膝下生養一子,便是二少爺皇甫心煌。
母子兩從庶升嫡……夜綺墨覺得這賴氏謀害嫡妻的嫌疑很大,否則哪這麼巧嫡妻與其孩子全都歿了,沒多久這位賴氏立即升了繼室,之後還能獨攬大權!
姨娘中有一位溫姨娘,所出是一個女兒,名為皇甫心蘿……因地位低微,母女在這個家都很是安靜。
喔!對……還有一個馬姨娘,這位已歿的馬氏便是皇甫心離的身生之母,但是在產後血崩便沒熬過這坎。
而皇甫家因為尚未分家,是以依照齒序排列是要三位老爺底下的孩子依年紀月份來排列,而少爺和小姐則是分開排列。
舉例來說,大房中皇甫心離雖為庶長,卻因為二房的兩位千金一個比她大4歲,一個比她大一個月加上三房的一位千金比她長3歲,最後將二房三房有兩位夭折過的女嬰算進去……按照算法,她竟排行到第七位,都稱七小姐。
說到這,皇甫心離又支支吾吾地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的模樣,最後被夜綺墨逼問出來,才知道原來她這位便宜老爹是個沒啥能力、沒啥擔當的男人,耳根子又軟,不說後宅了,就連山莊大小事物現在都是賴氏在暗地裡出著主意,而這位老爹不僅不覺丟人,還很感謝有賴氏這位賢內助的幫忙呢!
至此,夜綺墨算是大致瞭解了皇甫心離在這家所扮演的角色,一個年幼又沒爹顧沒娘疼的庶女,這角色不好演啊……
不過這些都還好,最讓夜綺墨灰心的是她原先擁有的能力沒了,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個身體的緣故還是被三生三死劫牽制,能力薄弱的可笑!
了不起使使最低微的超能力,比如……讓物品橫空移動個10公分,且還不能久用……昨天她便砸了個杯子,讓她一陣無奈。
不過這能力對於皇甫心離來說簡直是神一般的等級了,當下她立即便對夜綺墨跪拜了起來,一邊哭著要她救自己。
原來這次皇甫心離之所以會變成這樣,賴氏有很大的嫌疑!據皇甫心離的說法,前幾日晚上,她被賴氏院理的小丫頭給騙去了後山,隨即後腦杓便挨了一棒子!
那小丫頭大概是頭一回殺人,害怕的連確認皇甫心離死了沒都不敢便落荒而逃,而皇甫心離則昏了過去,直到皇甫家下人發現她……
「神仙姊姊救我!」
當時聽當皇甫心離這麼稱呼自己,夜綺墨一陣好笑,但是不可否認自己被暫時綁在這了,她很需要時間恢復能力,既然如此這軀殼便不能棄!
於是夜綺墨跟皇甫心離達成協議,軀殼隨她使用,而她要幫皇甫心離或者該說也是幫自己在這個家好好生存下去。
皇甫心離年紀還小,不過夜綺墨卻認為要能好好生存,賴氏倒台甚至殺掉是必要的!而且她得先搞清楚為什麼賴氏連個小小庶女都不放過?
如果賴氏腦袋沒進水的話,就不會平白無故沒事找事找人殺掉一個微不足道的庶女,更何況家中庶女又不止她一個,皇甫心離本人也沒多受寵,憑什麼會挑她下手?
所以這種明擺著有鬼的事,讓夜綺墨決定先從這賴氏下手!
於是這天,夜綺墨來到了賴氏的倚桃園,打著請安的名號拜見了賴氏!
「給母親請安。」夜綺墨用自己都覺得起了雞皮疙瘩的甜美聲音說道,一邊凝神使出凝聽的能力。
凝聽是一種基礎巫術,可竊聽對方心底的話,不過這種能力只能用在心思薄弱的人,意志越是堅定自然能聽到的東西就越少。
可惜……凝神了半天,也只聽到賴氏在心底對自己的請安嗤之以鼻,還暗地裡罵了聲小騷蹄子。
看來這賴氏的確對她有敵意,否則怎麼暗地裡罵得這麼難聽,表面上卻一副慈母的笑容!
過了許久,賴氏才像是突然想到般連聲說道,「唉啊!瞧母親瞧妳是開心得傻了,都忘記叫妳起身……快起來、快起來,身子剛好,莫又傷了。」
夜綺墨暗地裡翻了個白眼,這假腥腥的女人……既然她愛假,那就陪她演演戲吧!
夜綺墨乖巧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視線淡淡瞥向賴氏說道,「女兒許久未與母親請安,請母親看在這次女兒遭那下作女賊子打傷的份上,莫與女兒計較。」
聞言,賴氏表情一變瞬間精彩萬分,下一瞬又換了一張氣憤的表情說道,「這賊子竟敢動咱們明颺山莊的小姐,母親定會徹查此事,還離兒一個公道!」
忿忿不平完,賴氏眼光一轉又問道,「方才聽離兒所言是個女賊子,莫非離兒見到了此人?」
夜綺墨眉毛微揚似笑非笑地瞅著賴氏說道,「母親,離兒並未見著人……」
聞言,賴氏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卻夜綺墨又道,「不過女兒倒是聞著了那人身上的香味,是以能肯定是名女子,若那名女賊子出現在這個房間,相信憑那股味兒,女兒也能……」
夜綺墨話還未說完,忽地傳來一陣瓷器的破碎聲以及一聲驚呼,夜綺墨轉身才看到兩個丫頭正在收拾地上的瓷器碎片,其中一個手還不停的顫抖,眉毛一揚,哪還有不了解的。
賴氏見狀,眼神微閃立即換上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低喝道,「笨手笨腳的下作東西!給姑娘端個茶都端不好,要妳何用!」
那名丫頭慌得連東西都不敢撿了,忙在堅硬的地板上直磕頭,連聲說著饒命,連頭磕出血口子了也沒理會。
一旁的皇甫心離歪頭認了許久的人忽地只個磕頭丫頭喊道,「就是她!神仙姊姊,是這個丫頭把我騙出去的!」
夜綺墨示意皇甫心離稍安勿躁,現在劇情還沒演到那呢,人家賴氏肯定是抵死不認的,一個小丫頭的說詞又能奈她何?現在人家抓到這點小機會還不把人證兼兇手給處理掉?賣得遠遠的都算賴氏仁慈了,誰教這兇手殺不了人又如此沉不住氣?
「算了,母親……這也不是多大的事。」夜綺墨決定就先照著賴氏的劇本走,不過……怎麼也得稍微改一下劇情才不會太枯燥乏味。
賴氏不知道庶女的靈魂早換了個主,只當還是原先天真又善良沒心計的丫頭片子,忙說道,「離兒心慈母親是知道的,只是這丫頭整天粗手粗腳,若不給個教訓,打破東西事小,哪天因此傷了主子們豈不是我這個掌家主母的不是了?」
賴氏說罷,又是惡狠狠地瞪了那小丫頭一眼,夜綺墨見狀隨著賴氏視線看過去,假意歪頭盯著求饒婢女看了幾眼,似困惑地說道,「母親說的是,只是這丫頭好像有點眼熟,莫不是出事當天來過女兒院子的?」
聞言,賴氏與小丫頭都是一楞,小丫頭更是忘了繼續磕頭,瞠著驚恐的眼眸瞅著夜綺墨,就擔心她下一秒會拿出什麼言論來定了自己的罪,那自己哪還有活路?
賴氏則鎮定了下來,試探道,「離兒覺得這丫頭有鬼?」
見到賴氏與小丫頭驚恐又小心翼翼的表情,夜綺墨在心底笑了出來,不過面上還是理直氣壯地說道,「當然有鬼!這丫頭才去過沁離園,女兒就丟了祖父送女兒的一個金簪,定是這丫頭趁人不注意貪去了!」
聞言賴氏隨即心一鬆卻又立刻想到不對勁,心又提了起來,臉上表情頓時是精彩萬分。
夜綺墨欣賞夠了賴氏的變臉絕活後才可憐兮兮地說道,「不知母親可否將這丫頭交給女兒……不然女兒有何面目再見祖父?」
賴氏心思一轉正想說由自己這個掌家人幫她審問,定尋回簪子……但是夜綺墨卻搶在之前說道,「女兒每回跟祖父請安定會戴著這金簪,待會萬一祖父問起,女兒豈不羞愧死。」
末了,夜綺墨還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只是這眼角哪來的淚水啊,賴氏心中一突,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兒很陌生……彷彿有什麼不同了!
夜綺墨才懶得讓賴氏像看猴兒一樣看自己,當下便直接搶人,「碧惜,把人壓回沁離園!」
碧惜雖不明白主子為何像換個人似的,又為何要這麼做,但是主子交代她做就是了,於是連賴氏的臉色都沒看便直接上前拉人。
賴氏一瞧情況不妙忙勸道,「離兒何必跟著下人動氣,不如母親幫妳處理了。」
夜綺墨瞟了賴氏一眼,這次一改淡漠的態度,噌的一聲便跪了下來道,「母親處理自然是好的,只是祖父贈的簪子既是從女兒手中不見的,女兒便有責任親自討回來,否則還有什麼面目去見祖父……更何況是不是這丫頭還不知道呢,母親也不清楚簪子的模樣,還是交由女兒處理吧!」
這連賴帶脅的方式,賴氏還是頭一回見到,不禁心底重新審視這個庶女,莫不是這丫頭之前都是藏拙?
不過轉念一想……賴氏又釋然了,即使這審問出是她主使的又怎樣?沒憑沒據光聽一個粗使丫頭的供詞能頂什麼事?
她有自信當年那件事絕不會有人知道!也只剩下唯一的證據……不過她會再找機會將這證據給處理掉。
這粗使丫頭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只知要殺七小姐,自然也不怕她說什麼!自己一沒動機二沒證據,誰會信她這掌勢嫡母會這般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這麼一想,賴氏的心又安了,便起身親自扶起夜綺墨說道,「快起來,母親應下便是,妳也大了……有些事該沾沾手了,免得日後到了婆家不知如何理事。」
夜綺墨聞言垂首翻了個大白眼,心裡暗忖著,妳還會讓我活到出嫁嗎?
賴氏以為她一個姑娘家聽到自己的親事便害羞了,又笑道,「時辰也不早了,母親這也沒什麼事,妳身子骨剛好,早點回去吧。」
夜綺墨柔順地應了聲是便在丫鬟打了簾子後緩步出了屋子,押著一個小丫頭回了沁離園。
才回到自己院子便見到一個打扮俐落的丫鬟恭敬地對著自己說道,「七小姐,您身子已大好,老太爺吩咐今個兒恢復練功了。」
練功?夜綺墨視線瞥向一旁的皇甫心離,見到後者對自己點頭說道,「皇甫家為武林第一世家,祖訓是不分男女都要練功,這丫頭是祖父身邊的武婢,武翠,專門負責教我些基本功。」
眼睛一亮,夜綺墨覺得一陣興奮,以前在現代看了一堆武俠小說早羨慕那些大俠高來高去的英姿……雖說自己有巫術,不要說飛簷走壁了,飛天遁地都不成問題,但是巫術跟武功可是兩碼子事。
當初在現代,她可是磨了四妹夜芓瑀好久,雖說後來四妹不情不願的教了,卻沒教多久就嫌她笨手笨腳,早失了耐心了……不想今天還能練武,哈哈!
武翠見這位七小姐眼睛發亮地直勾勾盯著自己看,不知為何背脊一陣發涼,突然覺得七小姐好像有些不同,卻見主子發呆這麼久只好硬著頭皮輕咳了幾聲。
夜綺墨回神先是交代碧惜將抓回來的小丫頭關進柴房裡好好看管,便隨著武翠往演武場而去。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皇甫心離愛文厭武,是個不折不扣的宅女,是以每回練功都是稟持著能站絕不動,能躲懶過絕不出房門的原則在混日子的。
身體狀況比夜綺墨原來的身體更不經操,是以後面就在夜綺墨後悔加憤恨的情況下渡過了……
***
當夜綺墨第二天一早被趙嬤嬤喊醒時更是叫苦不迭,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跟自己抗議著。
夜綺墨終於明白前世妹妹對自己有多仁慈了……忽然又想到什麼,哀怨地看了依舊躺在身邊睡大覺的皇甫心離,看她一副安穩模樣,氣得夜綺墨運起巫術踢了這始作俑者一腳!
皇甫心離被巫術踹了一腳,吃痛的差點滾下床,忙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眸問道,「嬤嬤,再讓我睡一會……我保證待會就起床練功。」
「睡妳妹!」夜綺墨氣得用手捏了捏皇甫心離的臉頰,雖然對方是個靈魂,但是有微弱巫術的話便可以碰到靈體而不會穿過去,是以後者隨即吃痛的驚呼出聲,這回倒是真醒了,也瞧見了夜綺墨憤怒的臉,才想起如今自己早已沒了肉體。
尷尬地笑了笑,皇甫心離才慢慢起身問道,「墨姊姊早。」
「妳老實說以前是不是都偷懶不練功?」夜綺墨昨晚累得沒力氣再問話,今早實在忍不住了,這身子弱得誇張,光紮個馬步沒兩分鐘雙腿就直打顫。
偏偏武翠昨天像防賊似的緊盯著,片刻都不得鬆懈,見她練得認真居然還詫異的瞪大眼眸,好似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樣……夜綺墨心中便有數了。
皇甫心離訕訕地嘿嘿一笑,才說道,「以前我是最討厭練功了,常常三天兩頭裝病躲武翠……」
隨即見到夜綺墨冷哼一聲,皇甫心離忙補充道,「不過我琴棋書畫倒是沒落下,連師傅都誇我極有天分呢。」
可惜她生在武林世家,練武是被迫的……是以她更加不受家裡待見了。
夜綺墨則在心裡哀嚎著;有沒搞錯,這身體這麼弱是要怎麼練功啊?她夢想中的俠女風姿啊……
此時趙嬤嬤在外間算好了半個時辰又進了裡屋打算再叫小姐一次……她這小姐天性懶散,早上最是難早起,每回都是要前前後後叫快半個時辰才能讓主子離開被窩,是以趙嬤嬤早已習慣提前半個時辰喚小姐起床。
不過今天出乎意料的,趙嬤嬤進裡間後發現小姐竟破天荒的起身了,眼神也沒有剛睡醒的迷濛,就是有些蔫蔫的。
「小姐可要起身了?」
夜綺墨輕輕應了一聲,趙嬤嬤便指揮著小丫鬟端著臉盆及棉巾為自己梳洗,來到古代夜綺墨最不適應的就是清潔這一塊……總覺得沒有牙刷牙膏清潔用品就洗不乾淨似的,雖說有個四不像的牙刷跟牙皂,卻還是沒有正牌的好用,是以這幾日總要連洗兩遍才勉強接受。
小丫鬟們伺候好主子梳洗後便又端著臉盆魚貫而出,而夜綺墨則在趙嬤嬤幫助下緩緩下了床,艱難地往妝奩而去,開始任由趙嬤嬤替自己梳理頭髮。
趙嬤嬤十分熟練的將夜綺墨的髮絲分成兩股,沒一分鐘紮著可愛包包頭的髮型就完成了,趙嬤嬤對著銅鏡對照半天才從妝奩選好兩個兩條魚對著唇的髮飾各固定在兩個包包上。
見趙嬤嬤猶不滿意,手又要伸向妝奩,夜綺墨忙制止,「嬤嬤,這樣就夠了。」
開什麼玩笑,兩個最陽春的包包頭綁在一個八歲小屁孩的頭上還算得宜,但若插了滿頭避雷針成什麼樣了……
「小姐這樣會不會太素淨?」趙嬤嬤有些感傷,想之前小姐也總隨自幾妝點,何曾嫌棄自己的手藝……
見到趙嬤嬤委屈的眼神,夜鏡墨唇角抽了抽哪還有不明白的……皇甫鏡墨就是個八歲的孩子,這年頭八歲的孩子能有啥審美觀?還不是大人怎麼用怎麼好?但是她不一樣啊,即使以人類年齡計算,她也該是近三十歲的輕熟女了,怎能容許這般花癡打扮法!
試想一下春麗頭上插上一堆叮叮噹噹的……呃!光想就一陣惡寒。
「嬤嬤,我是去練武的,頭上弄太多東西反而礙事。」夜綺墨可憐兮兮地瞅著趙嬤嬤,後者眼神一軟,想想也是……遂便不再堅持了。
夜綺墨彷彿怕趙嬤嬤後悔似的,忙起身迅速換好了衣裳,此時碧惜正巧提了膳奩進來,動作熟練地迅速擺好了一桌。
因有趙嬤嬤跟碧惜在,夜綺墨不敢跟皇甫心離的靈魂講話,只得趁兩人不注意朝皇甫心離點了點頭便上前端坐好,優雅地吃了起來。
「小姐,您自從受傷醒來之後真真是不一樣了呢。」碧惜看著自家小姐有別於以往的懶散吃相,至今還是覺得稀奇,也像上癮似的老盯著主子吃飯,這讓夜綺墨實是尷尬。
趙嬤嬤則欣慰的從懷中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說道,「咱們小姐長大了啊。」
此刻夜綺墨終於明白動物園餵食動物時那些動物的感受了……筷子尷尬的懸在半空,真是夾也不是不夾也不是,只得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去去去,小姐不喜歡人家盯著吃飯。」有前面三天的經驗,趙嬤嬤立即看出來小姐這是在趕人了,忙推著碧惜往外走。
碧惜則說道,「小姐吃完喚奴婢一聲便是。」說罷便跟著趙嬤嬤離去了,夜綺墨才鬆了口氣。
「心離,沒受傷之前,妳是先請安還是先練功?」觀眾都走光了,夜綺墨重新拾起筷子夾了幾道小菜,又喝了口粥方才擦了擦唇問道。
「我都是先練功一個時辰,再去跟母親請安,若祖父有精神偶爾也會去祖父那裡坐坐……」
正這麼說著,碧惜突然推門而入略帶緊張地說道,「小姐,武翠姊姊來了。」
夜綺墨瞄了一眼緊張的碧惜又喝了口茶方輕聲問道,「何事如此緊張?」
碧惜訝異的看了一眼夜綺墨,心中崇拜地讚嘆的同時又忙說道,「老太爺吩咐今日所有人不必練武,都要到寧安院請安……連大太太都到了呢。」
寧安院……不就是祖父皇甫驥的住處嗎?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大事,平日不怎麼管事的老太爺竟會要所有人集合自己院子,她記得心離曾說過祖父怕吵,早已免了各院的請安,平常也就心離這不受寵又沒啥事做的閒人偶爾陪著祖父,但也都待不久就會被趕回來了。
夜綺墨思索了片刻,決定與其在這瞎猜,不如早些去瞧瞧她這位祖父葫蘆裡到底是什麼藥!
寧安園位於整座明颺山莊的中心位置,整個內院的房子都是圍繞著寧安園建造,聽皇甫心離說當初明颺山莊的建造還是當代頗負盛名的風水大師指點過。
之後說也奇怪,改建後的明颺山莊的確在江湖上越來越有受人推崇,每年的選武大會名次前頭必有一至兩位山莊弟子!
聽著皇甫心離閒聊中,夜綺墨一行也到達了寧安園,抬頭瞥了一眼上頭龍飛鳳舞精瘦的楷書,夜綺墨整了整儀容方踏進大門。
寧安園主屋內不時傳來熱鬧的說笑聲,其中不乏一些低沉年輕的嗓音,夜綺墨挑眉,看來她這位便宜祖父將所有人都叫來了,只是這麼大的動靜卻不知道是什麼道理。
甫踏進門,周圍的說笑聲頓時停住,眾人都將好奇的目光投射在夜綺墨的身上,而夜綺墨恍若未覺,若若大方的先與祖父見了禮之後,又在一旁皇甫心離的介紹下,按照輩份與順序一一與長輩同輩們見禮。
夜綺墨不同於一個八歲孩子的表現當下讓眾人詫異的忘了反應,只是直勾勾地瞪著這不起眼的庶女,多月未見竟像變了個人似的。
明颺山莊的老莊主皇甫驥挑了挑眉,只望了這平常不曾注意的孫女一眼,勾起了唇撫了撫鬍鬚方道,「離丫頭身子可好了?坐過來讓祖父瞧瞧。」
一般都是叫七姊兒怎地現在成了離丫頭如此親暱,眾人聞言臉上出現了不一的精彩表情,尤以賴氏為最,只見她閃爍的眸光中隱著一抹詭異的光芒隨即又斂下眼眸盯著前方,彷彿方才未曾有過其他情緒一般。
夜綺墨早在一進門就特別注意賴氏的一舉一動,所以她的瞬間表情也都盡收眼底,夜綺墨幾不可見地閃過幾絲嘲諷,隨即抬頭直勾勾看著皇甫驥甜甜一笑,「託祖父的福,孫女吃幾帖藥便不妨事了。」
夜綺墨方說罷,立刻有一個低沉的聲音嗤道,「七妹妹好天真,祖父又不是幫妳開藥的大夫,妳可得跟哥哥說說怎麼個託福法?」
這話一出可把一旁的碧惜急個半死,又來了!二少爺老是針對自家小姐,常常光說話就可以令她家小姐挨大老爺的罵!有一回還弄到閉門思過呢……
而這句話一出,可不就是說她家小姐巧言令色?這下小姐拍馬屁可拍到馬腿上了!
相較於身後著急的碧惜和一旁欲言又止的皇甫心離,夜綺墨在心中冷笑數聲,立即換上一副天真的模樣說道,「二哥哥,就是因為祖父讓我們練功,身體自然較一般的官家小姐強壯些,這次離兒就是託平日練武之福才能恢復得這麼快,可不是託祖父的福嗎?否則若是像那些個官家小姐的身子骨此刻離兒定還離不開床呢。」
在夜綺墨加重音叫了一句「二哥哥」開始,皇甫沁煌的臉色便暗了下來,但是夜綺墨沒給他回話的機會,立即又換上了一副崇拜的表情接道,「就好像當年大哥哥以三歲稚齡便能在多次受傷中化險為夷,也是託了練功之福呢……離兒聽聞大哥哥以前可是神童,才不到五歲便可戰勝十歲孩童!」
說罷四周圍突然鴉雀無聲,大少爺皇甫心夙五歲便失蹤了,為此老莊主傷心許久,大老爺便下令不准在老莊主面前提起大少爺!但如今……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望向了神色緊張的大老爺。
最先反應的是皇甫心煌,只見他臉色鐵青的指著夜綺墨,妳了好半晌才看了看母親賴氏,而賴氏則偏頭朝一旁的皇甫心蘿望去,後者立刻站出來說道,「七姊姊怎能如此不孝?」
夜綺墨卻一臉茫然的看著皇甫心蘿問道,「妹妹何出此言?」
皇甫心蘿被夜綺墨的眼神嚇得一頓,但在賴氏的眼神壓力下只得硬著頭皮說道,「祖父當年為了大哥哥的事傷神傷身,現在妳卻又提起,是想要令祖父憶起痛苦之事嗎?」
其實皇甫心離早就提過這件禁忌了,只是這件事看似是她那便宜老爹下的令,倒不如說是賴氏作賊心虛而吹的枕頭風,既然這是賴氏怕的事,她夜綺墨就第一個讓它血淋淋的攤在陽光下曬一曬,免得年頭久了生了霉菌!
思慮快速轉過一圈後,夜綺墨訝異地說道,「大哥哥吉人天相,當年也只是被壞人拐去,並沒有證據可證明事情的結果為何!況且以大哥哥的機智說不準早已脫離險境……妹妹的話未免太危言聳聽,難道妹妹覺得大哥哥他已經……」
看著皇甫心蘿慘白的臉色,夜綺墨頓了頓方說道,「祖父定也是同離兒一般信任大哥哥總有歸來之期。」
說罷,夜綺墨抬眸望著一言不發的皇甫驥,而皇甫驥卻沒有任何表示,也沒生氣難過等情緒,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這個從來沒被自己注意過的孫女。
夜綺墨一看便知到有戲了,忙朗聲用著自己的童稚的聲音說道,「大哥哥肯定是因為某些原因所以才沒有回家,祖父放心,離兒一定會好好練功,將大哥哥尋回來與您相見。」
這一說,皇甫驥笑了,眾人一見老莊主笑了,也都跟著笑著打趣夜綺墨偉大的志向,唯有某兩人臉上表情晦暗不明,而被拿來當打手的皇甫心蘿則戰戰兢兢的垂首不敢再言語。
皇甫心煌見不慣這個蠢妹妹得意,忍不住又想反駁卻被皇甫驥瞄了兩眼便蔫了下去,握緊拳頭垂眸想著以後定要讓這庶妹好看!
此時,一個中年著青色布衣的男人端著一疊厚重的書冊走了進來,恭敬地朝皇甫驥行了禮。
皇甫心離立即在旁邊為夜綺墨介紹,原來此人是從皇甫驥年輕時便跟隨的小廝,名喚皇甫忠,眾人敬他是府裡老人又是老莊主身邊得力的,便都尊稱一聲「忠伯」。
夜綺墨仔細觀看此人的面相,發現他就是連走入人群都不用都根本不會被注意的臉,只是她敏感的發現此人彷彿一直很注意手中的書冊,顯然是不想碰到某些地方,使得遞書動作些微不自然!
夜綺墨當下心中警鈴大作,使用凝聽卻也只聽見他似乎很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一個小小的下人,心智竟如此頑強?
有鬼!想到這,夜綺墨忙上前打斷了皇甫驥正要接書的動作,強行搶下書冊,按照剛剛觀察的位置,盡量與忠伯碰相同的地方。
「哇!這是什麼書,好漂亮喔!」夜綺墨覺得自己很悲哀,都一把年紀了還得裝可愛…
忠伯的臉色瞬間一變,卻也僅僅一瞬,又恢復了正常恭敬回道,「七小姐,這是老莊主收藏的武學藏書。」
「那裡面的武功很厲害囉?」夜綺墨狀似天真的瞟了忠伯一眼,而後者竟莫名其妙打了個冷顫,但隨時又見這位懦弱的七小姐笑嘻嘻的轉頭去纏皇甫驥了,不免暗笑自己多心!
只是萬一七小姐也出了事……只怕大家都回懷疑到自己頭上!畢竟有碰到書冊的只有他們三人,要是影響了那個人的計畫,自己恐怕也沒好果子吃!
現在只能兩種補救方法!不是解了七小姐的毒就是讓自己也跟著中毒……正當忠伯想著入神之際,冷不防地被推了一下,回神後就看見這位七小姐笑嘻嘻地望著自己。
「忠伯,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我都叫了你好幾次了。」夜綺墨眨著靈秀水眸問道。
「七小姐有何吩咐?」發現自己成為眾人焦點,忠伯楞了半秒才搔搔頭不好意思地問道。
夜綺墨唇角微勾,眼底閃著一抹狡詐,將手中的書冊又遞了回去,「忠伯,這些書都受潮了,你再回去曬曬,下回再給我們開眼界吧!」
「是……」怎麼可能受潮?忠伯審視地看了一眼這位小姐,發現她好像有些什麼地方不同了,卻又說不上什麼來,只想著希望剛剛有將任務達成了!
忠伯捧著書退下後,皇甫驥便開始揮手趕人,末了夜綺墨在大家嫉妒的眼神下被皇甫驥單獨留了下來!
「離丫頭,你是如何看出皇甫忠有異心?」待閒雜人等都走光了之後,皇甫驥對夜綺墨招了招手,好奇問道。
一下變太多太不合理了,要是被發現自己是別的靈魂可不是開玩笑的,於是乎夜綺墨憨憨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說道,「孫女兒發現忠伯對於把書給您這件事異常開心,尤其在您要將書接過去的瞬間,孫女兒發現他似乎在期待些什麼!」
頓了頓,她又道,「而他拿書的動作也很不自然,好像刻意避開某些地方,孫女兒這才想起祖父您每回翻書都喜歡壓著書角看。」
後面這句其實是夜綺墨剛剛詢問過身邊的正牌皇甫心離,這位祖父在看書時有沒有什麼習慣才補充的,為的就是給皇甫驥一個合理的解釋,以免太過出風頭死更快。
聞言,皇甫驥才滿意的捋了捋花白鬍鬚讚道,「離丫頭真是藏拙藏得辛苦啊。」
夜綺墨猜想這應該是指自己的觀察力都是賴氏訓練出來的,否則也不會活到今天了……事實上對於憨厚的皇甫心離能在賴氏的眼皮下安然活到八歲夜綺墨也覺得頗是訝異。
只是依照她的分析,以前沒事可能是賴氏並沒有真正動手…而現在動作了是否代表著皇甫心離無意間抓著了賴氏的把柄而她自己卻不知道呢?
關於這點她也問過皇甫心離,可是人家並不知道什麼把柄,更沒有什麼特殊的事,皇甫心離的生活根本就是四個字形容完;枯燥乏味!
就在夜綺墨想得出神之際,皇甫驥的聲音又傳來,「雖然皇甫忠是我的人,但是我想知道若是離丫頭,又會如何處置此事?」
呆楞了須臾,夜綺墨眨了眨眼眸巧笑道,「祖父等著吧,孫女兒其實已經動作了。」
「喔?」皇甫驥這下來了興致了,果真還沒半盞茶的功夫,就見武翠與碧惜拖著一個人進來,不就正是皇甫忠?
「丫頭,妳是怎麼辦到的?」皇甫驥滿意的摸了摸鬍子,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皇甫忠。
「也沒什麼……」夜綺墨笑了笑道,「不過是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他想讓祖父中毒,我就偏不讓,不僅不讓還讓他中自己的毒。」
「皇甫忠的武功不低,妳又如何能讓兩個小丫頭就令他束手就擒?」皇甫驥又問道。
「祖父掌管明颺山莊,武功自然是不俗,而要想使些卑鄙手段令一個高手束手就擒,敢問若是祖父又會如何?」
「自然是下毒令這高手內力……」說到這皇甫驥驟然明白了,不禁撫鬚哈哈大笑,看向夜綺墨的眼光越加柔和了起來,心中起了一個心思。
夜綺墨並沒有用凝聽,所以並不知道眼前這狡詐的老人家正算計著自己……不過她也的確想讓這個看似放權實際上手中仍有權力的老人家看重自己,免得日後她回去了,剩下可憐的皇甫心離真來不及長大或是被賴氏當成貨物交易掉。
「那妳又是如何放毒的呢?」皇甫驥滿意半天突然想起這嚴重的問題,視線也開始擔憂的上下打量皇甫心離看看有無異狀。
說到這個夜綺墨就有點汗顏,自己是仗著還有微量巫術,讓自己手掌上附上一層淡淡的紫光當防護才碰毒,趁著推皇甫忠的時候抹到他身上的,沒被注意到不過是這巫術太過微弱,是以難以察覺有奇怪的光芒,但是她可不能照實說!
腦中轉了一圈,她靦腆地笑了笑才囁嚅說道,「上次孫女兒在後山被賊人打昏了,本來會因此喪命,不想孫女兒正絕望閉上眼時竟遇一高人,他讓我服下一個奇怪的藥丸說是百毒不侵又能迅速止血癒合傷口,故而大膽一試……」
接著她又大概形容那個人大約的身形,樣貌就以太昏暗看不清搪塞!反正就吹吧!把以前小說、電影的高人形象都搬出來轉上一圈,也夠這老頭聽昏頭的了。
夜綺墨說得正起勁,皇甫驥卻聽得臉色越見凝重,夜綺墨講夠了喝了口茶潤潤喉,才聽見皇甫驥喃喃自語道,「莫非他真製出了如此神藥?」
噗!還真有此人啊!夜綺墨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心中心虛了好半晌,後來發現皇甫驥根本沒注意自己,兀自陷入沉思,也就不敢再多話了。
多嘴多說多錯啊!夜綺墨自我反省了一番。
等到夜綺墨被皇甫驥放行時,早已快到了中午,肚子都咕嚕嚕叫了起來,不想才一出門就在湖邊瞧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不是剛剛吃鱉的皇甫心煌又是誰?
小人等在這裡這麼久了,必定火氣茂盛……新仇加舊恨,夜綺墨決定直接繞道走。
不想還是被眼尖的皇甫心煌……的小廝發現,硬是被「請」了過去!
湖邊涼亭中,皇甫心煌笑嘻嘻的說道,「七妹妹可讓哥哥好等。」
等你媽!老娘有叫你等嗎?誰希罕你等!夜綺墨瞪著皇甫心煌,心中保持高度警戒。
見他招手要自己靠近,夜綺墨不屑的撇撇唇,靠湖邊這麼近,當本姑娘還沒掉進湖裡腦袋就先進水了?推人入湖的陳年爛招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想是這麼想,但是夜綺墨面上不顯,只是微微一笑搖頭表示自己怕冷而且不會游泳,有什麼就在這說吧,她年紀小,耳朵好使的很。
見自己今天都沒討著好!這下皇甫心煌爆發了,只聽他咬著牙說道,「許久沒跟妹妹切磋了,今日可別讓著哥哥。」
「二少爺,您……」碧惜一聽急了,慌忙上前卻一掌被拍飛,夜綺墨想阻止都來不及!
夜綺墨暗暗叫糟,想不到這傢伙竟會來硬的……此時想後退已經來不及了!只見一個身影晃到眼前,接著身子一輕!只覺一陣眼花耳畔便傳來噗通一聲!
夜綺墨其實是會泅水的,只是這身子太小手腳太短衣服又重根本只有往下沉的份!
慌亂中,夜綺墨摒住呼吸想讓自己放鬆看還能不能浮得上去……但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忽一道溫暖的紫光緩緩從身體中流出漸漸將她整個包圍,不但不再感到冰冷,就連呼吸也能自由了起來?
對了!她記得阿姨夜魅說過,巫族人每個人不論修練何種巫術,本身都有一個屬性,若按自己的能力屬性修練……修練起來絕對是事半功倍!
她屬性屬冰水……現在她是被三死三生劫給鎖住了巫術,若在陰寒之地修練或許能加快提升她恢復的速度!
哈哈!這次可得謝謝皇甫心煌這廝!
想到這,夜綺墨閉起眼眸開始專心盤腿打坐,果真那股紫色之光越見強盛,她興奮的正想多練一些時就聽到有人落水的聲音!心知那是有人來「救她」了,只得先放棄修練裝作一副掙扎的模樣。
來人緊緊抓著她的手臂往上拉,不一會兒她便被拖上了岸,偷偷睜開眼眸一瞧……是武翠,還好!心情放鬆不知道為什麼,夜綺墨覺得睡意漸濃,就真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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