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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攪和折騰氣嫡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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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綺墨這一睡竟睡上了整整三天!等到她清醒時又是一陣苦澀的藥味等待著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竟是感冒發了高燒!
這才瞭解到她現在畢竟不是在自己的身體裡……在冰冷的湖水中待這麼久,對一個八歲的身體,尤其身體本身就文弱的皇甫心離來說不生病才奇怪!
看來以後即使要修練時間也不能太久,否則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可能是生病,再不節制或許還會丟了這身體得使用權!
夜綺墨低嘆了一口氣,原本找到方法恢復巫術的喜悅被沖淡了一些,皇甫心離則是開心得都哭了,不停的抹淚說擔心墨姊姊出事!
夜綺墨心中一暖,拍了拍皇甫心離安慰兩句,此時碧惜進來說老太爺跟大老爺親自看她來了!
隨即兩個高大相似的身影便昂首走了進來,不是皇甫驥跟皇甫慎言又是誰?夜綺墨起身想行禮卻被大老爺按住,自然是她身子還未好就不要在乎那些虛禮等話。
隨即皇甫驥進入了主題,只見他捻著鬍鬚說道,「離丫頭,煌兒說妳在跟他比試時出了意外,妳怎麼說?」
聞言,夜綺墨輕笑出聲方反問道,「祖父與父親信了?」
大老爺忙說道,「離兒啊,你二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小打小鬧不知輕重,爹也已經罰過他了……」
說到底又是賴氏吹的枕頭風吧!而皇甫慎言所謂的罰……在賴氏眼皮子底下,不過是些不痛不癢的一些懲罰……例如跪祠堂!沒眾人的眼睛看著誰知道祠堂裡是不是好水好食的供著罰坐?說不準還自備了一些消遣玩物打發時間呢!
「祖父又是如何看待?」夜綺墨晶亮的眼眸望向皇甫驥,她要看這個大家長的態度再來決定!
「離兒,怎能如此跟祖父說話?」大老爺不滿了,一個小姑娘家這樣跟長輩回話可還有禮法了?
但是夜綺墨並不理會大老爺,眼神沒離開過老太爺,觀察著他的每個細微表情!
老太爺倒也不生氣,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道,「既是離丫頭無辜落水,自然由離丫頭作主看看如何懲罰那個無法無天的畜生!」
「爹……」大老爺看父親是打算管到底了,只得轉而向女兒這邊下手,「離兒!得饒人處且饒人!妳可知妳祖父這一罰是要請出家法……既然妳也沒事不如……」
「孽子!閉嘴!」老太爺忽地大喝,一掌拍裂的木桌斥道,「什麼叫離兒沒事?你是想等那畜生真鬧出人命來才來重視這件事嗎?」
大老爺從小就怕老太爺,聞言更是連屁都不敢放了,只得拼命朝閨女兒使眼色,要她幫著點說話……
夜綺墨卻連一眼都不施捨給大老爺,只是垂眸以平靜的音調說道,「祖父說笑了,離兒不過是晚輩又豈能教訓兄長?這件事由祖父拿主意吧,不論如何離兒都不會有怨言。」
這就是要請家法了……大老爺聞言心涼了一半,不禁瞪了不知輕重的閨女幾眼,而老太爺則眼露滿意之光交代夜綺墨好好休息後便拉著大老爺離去。
隔天便傳出二少爺被罰在祠堂請家法仗責20下的驚天消息,大太太賴氏更是哭昏了過去,當碧惜興奮的跑來報告這件事時,夜綺墨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揮揮手警告沁離園的人全部都要封口!
誰敢這時候得意忘形便送去倚桃園跟著大夫人學習禮儀!絕不寬待!眾人聞言無不都繃緊神經小心翼翼的做事,倒也嚴密的密不通風,平靜了好一段時間!
夜綺墨生病期間謝絕了一切訪客,每天關起門來看看大寧朝的歷史與地理誌人物傳什麼的,偶爾練練她那一手破書法,很快的一個月便過去了。
夜綺墨的病一痊癒就被老太爺抓去親自教習,並免了她去向賴氏請安的晨昏定省,這件事氣得倚桃園摔壞了兩組賴氏最愛的茶杯,咬牙暗罵「來日方長」!
而夜綺墨成功的吸引了老太爺的目光與重視!只是她卻覺得有點太重視了,讓她叫苦連天……她的每日行程被塞得爆滿,但只有兩大項目:練武、讀書!
為此,沁離園後院的一間雜物房被收拾出來擺上了精緻的書案以及精美的文房四寶。
若有人想找皇甫家七小姐?絕對只有兩個地方!不是演武堂便是沁離園書房,而每天這位奇怪的七小姐都會消失兩個時辰,山莊上下無人能找到,就連老太爺搜莊都無果。
其實夜綺墨哪是失蹤,她每天都會趁著無人甩開碧惜投湖修復巫術去了!然後兩個時辰不多不少就一定會出現在沁離園的內室必要一碗薑湯。
這天,夜綺墨練字練到一半突然想起還有個「殺人兇手」被自己遺忘在柴房裡,忙吩咐碧惜將人帶來。
夜綺墨隨即又拾起筆開始墨起了孫子兵法的三十六計,待寫到第九計隔岸觀火時,碧惜領人進了書房。
看著兩頰凹陷眼冒紅絲,跪在地上直發抖的人,夜綺墨有些訝異,抬眸問道,「碧惜,我不是交代過不准虐待她?」
碧惜立刻搖頭說道,「小姐,奴婢沒餓著她,全照小姐吩咐好吃好喝的。」
聞言,夜綺墨了然,心裡也有了想法,朝碧惜點了點頭便說道,「碧惜,妳下去吧。」
碧惜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那丫鬟一眼,彷彿欲言又止的糾結模樣,隨即瞧見夜綺墨瞪了自己一眼,只得順從退下,不過她也不敢走遠,就擔心主子再度被怎麼了。
碧惜出去後,夜綺墨淡淡地說道,「叫什麼名字?」
丫鬟抖了抖才怯怯地說道,「小、小丫……」
小小鴨?夜綺墨莞爾,輕咳了數聲才說道,「自己找椅子坐下。」
「呃……」小丫訝異的傻在那,原以為自己就算不直接挨板子交官府,也會被逼刑招供,然後……拖去亂葬崗。
「楞在那做什麼,傻裡傻氣的,早晚連自己的命都傻掉。」夜綺墨冷漠的聲音響起,嚇得小丫忙就近找個了椅子就坐下,偷瞄著七小姐有沒有衝過來賞她幾巴掌,卻見七小姐不僅沒起身,還低頭繼續寫著自己的字。
小丫瞬間矇了,想求饒……偏七小姐沒喊打喊殺甚至連一句話一個眼神都沒給自己,這饒要從何求起?
時間就在小丫坐立不安中度過,直到夜綺墨放下筆審視著自己的傑作……嗯!三十六計是好計,可惜自己的字……有礙觀瞻啊。
夜綺墨搖搖頭,笑嘆自己慘不忍睹的字,然而小丫見狀卻以為自己被定了什麼罪,慌忙從椅子上滾下來嗑頭求饒。
夜綺墨抬眸見狀,冷冷地說道,「再跪就先斷了妳的腿!」
小丫愣住,忙又從地上跳起身,連哭都忘了,只能驚恐地稟住呼吸偷瞄著夜綺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以往主子打殺下人那是一個時辰的事,但是她都坐在這陪七小姐練字練了快一個時辰了,卻連頭都還沒起,更不准她跪地求饒……
正當小丫揣揣不安時,夜綺墨放下了手中的紙,繞過桌案朝小丫走了過去,在離了約五步距離方停下來說道,「我不是好人。」
聞言,小丫嚇得魂不附體,心中暗道開始了……
「但是我也不是絕情變態之人,發生了什麼事妳我都心知肚明,不提也罷……但是我得提醒妳,事到如今妳若還珍惜自己的命,倚桃園是回不去了。」
頓了頓,夜綺墨又說道,「但要待我這……我也不放心一個曾要我命之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妳說……自己應該如何?」
「奴、奴……」
見小丫脹紅著臉奴了半天也說不到第二個字,夜綺墨都替她覺得憋氣,嘆了口氣才接道,「我可以安排你去祖父那裡,但是妳必須幫我!」
小丫一聽前句正歡喜地想謝恩,下一句卻又將她打入冰窖,忙又想跪地求饒,下一瞬想到夜綺墨要斷自己的腳,跪了一半的腿硬是打住,成了半蹲之姿。
「妳又想叫我饒了妳?」夜綺墨見到小丫扭捏的姿勢,好笑地問。
沒等小丫反應,夜綺墨又說道,「妳心裡定是埋怨我救妳又要立刻害妳,妳認為在山莊與大太太作對便是死路一條,我說得可對?」
「奴婢若是敢違背大太太之意,當初便不可能對七小姐……」囁嚅了半天,小丫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夜綺墨微微一笑說道,「事已至此,妳憑什麼認為自己還能在大太太眼下活著?妳沒成功殺掉我,又被我抓回來……若我隔天不但不殺妳反倒放了妳,妳認為大太太又會如何對妳?」
說到這見到小丫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心中更加害怕了起來,夜綺墨沒理會小丫的內心戲只繼續說道,「不論妳幫不幫我,在大太太眼裡早就已經是該死之人,妳以為我若沒有抓妳回來,此刻妳還能有命在這裡發抖求饒?」
小丫聽聞之後深知在理,這才一陣後怕……想到大太太那暗地裡的手段,不禁又顫抖了起來,忙又是跪下說道,「奴婢謝七小姐救命之恩。」
「怎麼?不怕我斷妳腳了?」夜綺墨好笑地問道。
小丫卻沒有起身的意思,只繼續磕頭說道,「小丫這條命是小姐救回來的,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夜綺墨聞言搖搖頭,所以說她根本不能理解古人的想法,剛剛才惜命怕死,現在倒是自願當個敢死隊,連粉身碎骨都出來了,難道多了個恩人的身份就差這麼多?
夜綺墨感嘆夠了才道,「妳起身吧,我既救妳便不會要妳的命,我明天會求祖父,恩就不必了,妳出我這園子之後最好也收起那副感恩載德的慫樣,現在還是大太太當家,明面上還是順著她會好過一些;出去後記得若無其事些,就說自己被餓幾頓、揍幾頓之後才發現簪子不是妳偷的,妳若能表現恨我些是最好,否則妳要替我做什麼的也不方便。」
楞楞地聽完了,小丫還沒有回過神來,夜綺墨嘆了嘆,「妳要保命就要放機靈些!否則不要妄想我能救妳第二次。」
「是……」
「也罷,為掩人耳目我會做場戲,我希望到時妳可別扯我後腿。」夜綺墨揮了揮手又說道,「妳去尋碧惜過來。」
小丫恍若還沒回神,機械式的出門了,夜綺墨揉了揉轉身在貴妃椅坐了下來,喝了口茶,揉揉太陽穴……
看這丫頭楞頭楞腦的,這場長期抗戰是硬仗啊!
不一會兒碧惜滿臉疑惑的進門了,正猶豫著要怎麼開口,卻是被夜綺墨搶了先,「碧惜,妳認為要殺我之人是誰?」
「當然是大太太,只是奴婢愚鈍,實在想不通為何大太太要害您……」
夜綺墨搖搖頭抬手制止了碧惜的疑惑,方說道,「這事想不通暫且不論,要查出真相需要人手跟時間,這兩樣目前我們都沒有。」
「小姐為何不跟老太爺提呢?」這也是碧惜很多天以來的疑惑,從前主子不得寵不好說,但如今主子也算受到老太爺的重視,說出來可以得到老太爺的支持與保護。
看著碧惜疑惑的表情,夜綺墨在心中無比感嘆,皇甫心離人微言輕,身邊忠心之人算來算去也就是碧惜與趙嬤嬤兩人,其他的不是賴氏派來的眼線就是狗眼看人低的牆頭草!
以後有機會她自然會讓沁離園大換血,但現在一切都剛開始,只能把身邊可信的人教育好,畢竟人類有句名言來著……喔!對,就是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她得把隊友變神,對手變豬才行!
看著主子不出聲,只是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神色複雜,碧惜摸了摸臉頰,困惑地問道,「奴婢說錯什麼了嗎?」
夜綺墨回神搖了搖頭說道,「話是不錯,但是祖父能保我們多久?又能保證可以保護我們保護得一絲縫都無?」
說到此,見到碧惜還是一臉茫然,又趁機機會教育道,「出了事不能光靠別人,自己得先夠強大,沒有人可以每天12個時辰被好好保護著,靠別人不如先靠自己。」
碧惜聞言不禁瞪大眼眸,張著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實在不明白八歲孫女尋求祖父保護有什麼不妥,老太爺可不是「別人」,那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啊……
即使是庶女,那也是皇甫家的血脈,嫡母怎可隨便打殺?這放在哪家都佔不住理,官家更別說了,那名聲可是護得緊,就怕有什麼苛刻庶女的傳言壞名聲。
夜綺墨低嘆了口氣,知道碧惜是受正統古代教育長大的孩子,女子多靠男人……不然怎會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亡從子呢?
不過夜綺墨也沒想過要一下子讓碧惜變成神一般的隊友,日後再慢慢洗腦吧!
想到此,便息了機會教育的心思,改成強硬的態度,「總之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妳在別的園子可有交好的丫頭?」
碧惜從這幾日的相處後也漸漸習慣主子個性的改變,是以也知道主子這是決定了,便點頭回道,「有的,除了倚桃園之外都有這麼一兩個交好的姊妹。」
夜綺墨十分滿意碧惜識相的態度,便說道,「我現在吩咐妳去做幾件事……」
後面的聲音漸輕,碧惜卻是越聽越回過味來,夜綺墨欣慰的是這丫頭還不算太迂腐,至少……在道德觀念與服從主子上頭,她永遠都會選擇後者!
隔天,沁離園傳出一樁駭人聽聞的事情出來,一名倚桃院的小丫頭不知何故得罪了七小姐,七小姐大怒抓回沁離園,可憐的丫頭受盡虐待後卻幸運被老莊主發現,狠狠斥責了七小姐一通,並將人帶回了寧安園。
聽說七小姐當天氣得一整天吃不下飯,而後待在沁離園主屋整整三天才踏出房門,有人說是被老太爺禁足了三天,也有人傳是因為七小姐為了個小丫頭被斥責,所以羞得三天不敢出門。
兩個說法都飄進了倚桃院,當時賴氏臉色陰沉得連心腹黃嬤嬤都不敢吭聲,趕緊幫忙拍背順氣遞了杯茶。
總之不管賴氏信或不信,這不再重要了!自己除之後快的人竟被塞進了自己手伸不到的地方,簡直是重重地打了她的臉!
然賴氏再氣也無可奈何,把刀伸進公爹院子?她還沒活膩!只得息了心思再尋機會。
這頭沁離園裡的這位倒是默默歡樂了整整三天!
夜綺墨保下了一個污點證人又賺了三天清閒的假,簡直是樂翻了。
這不,到了第三天晚上,還在塗塗畫畫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偶爾還會哼兩首奇怪的旋律,整座院子都深深體會到了主子的好心情。
趙嬤嬤眼看著時辰漸晚,再也忍不住第三次進門催促道,「小姐,夜深了,老太爺可是發了話要您明個兒恢復練功讀書……」
聞言,夜綺墨心底那份苦啊……什麼叫後悔交加?她現在總算是體認到了,早知道就別出這鋒頭讓老太爺對自己報這麼高的期望。
瞧瞧這水深火熱的生活……讀書也就罷了,在室內混一混靠著背兩首唐詩宋詞元曲蒙混也算穩穩過關,主要是練武簡直快要了皇甫心離這破身體的小命!
想到這,夜綺墨又狠狠瞪了皇甫心離一眼,要不是妳從小偷懶身體能差成這樣嗎!小小年紀,練沒兩下就暈眩……夜綺墨突然無比懷念起自己以前的身體。
皇甫心離則尷尬笑了笑,心虛地撇頭不敢看夜綺墨快噴火的眼眸,她這不後悔了嗎?
要是她早知道自己會被嫡母殺掉,每天早上就算爬也要爬去練功防身了……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夜綺墨嘆了口氣,逍遙了三天還是得面對現實,頓時計畫出賺錢法子的好心情焉了下去,只得認命道,「知道了,我再一刻鐘便睡。」
趙嬤嬤無奈離去,依照經驗,一刻鐘後她還得來這麼一趟,唉!
皇甫心離則是丟下本來正在看的棋譜,終於忍不住好奇地上前問道,「墨姊姊在寫些什麼啊?」
夜綺墨頭也沒抬地說道,「賺錢、尋人!」
「啊?」皇甫心離沒聽懂,傻傻地問道,「我……不,是墨姊姊每個月有2兩的份例可以用,而人手不夠的話可以找母親……」
聞言,夜綺墨終於抬頭了,只是眼底閃著的訊息叫做「恨鐵不成鋼」。
即使如此,夜綺墨還是體諒她只是個八歲的小女孩……又只是個讀女誡的古代女子,便緩了神色解釋道,「妳口中的母親可是想要妳小命的人,妳現在一沒身份、二沒銀子、三沒人手做事……如何與想殺妳的主母抗衡?」
呃!皇甫心離羞愧沉默了,自己確是考慮不週,若非墨姊姊進到她的身體裡……思及此,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墨姊姊,謝謝妳。」
夜綺墨聞言苦笑,她這不是身不由己嗎?若非中了三生三死劫,自己也不會大老遠的,又是穿越又是附身攪和這種事。
不過看著皇甫心離小鹿般的濕漉眼眸,她又不由得心軟慶幸了起來……好在自己來了,否則皇甫心離可慘了!
只是唯一缺憾是自己的身體沒有一起過來,否則根本不需要一步一步跟賴氏慢慢耗,以她冰凍的功力絕對可以讓賴氏母子以活化石的型態「穿越」到現代供人展覽!
既然事已至此,即使她沒了那能力也不會是吃素的!夜綺墨眼眸一凝,握起皇甫心離的小手保證,「妳放心!那些新仇舊恨我會跟那對母子一筆一筆慢慢算!」
就算無法一鍋端了也要一點一點氣到她中風!
***
隔天夜綺墨便帶著碧惜恢復了以往的生活練功讀書,賴氏絲毫沒察覺的是夜綺墨還在這一天暗中跟老太爺達成了某項協議!
由老太爺借十名忠心的弟子以及一千兩銀票,而她必須得在一年內還雙倍的人與錢,否則就必須閉關兩年苦練皇甫家的仙酩劍法。
閉關兩年除了練功無其他?那簡直是想要夜綺墨的老命!
雖然一年內要歸還雙倍的弟子與銀子對夜綺墨來說有點嚴苛,卻也不是沒有機會,牙一咬她也就勉強接受了。
事實上夜綺墨在心中腹誹好久!
老太爺這老狐狸,不管是哪個結果都沒吃虧,而她卻不能不應,因為不應……那就會在原地踏步,等著被賴氏找到機會幹掉。
夜綺墨現在只求她在現代看著人類小說對穿越女來說真得有用了。
兩天後夜綺墨跟老太爺拗到一天休息,便在老太爺的許可與賴氏咬牙切齒的目送下坐著山莊馬車進了灃城。
灃城位於大寧朝的西北邊,與北方的敵國大突厥接攘,自古以來便是兵家重地,是以城內隨處可見官兵、甚至軍隊往來穿梭,是以住在灃城的女子與大寧朝其他成是的女子略微低調,出門皆會蒙面,以免造成不避要的麻煩。
夜綺墨戴上黑紗帷帽,後頭跟隨著碧惜及趙嬤嬤及幾名隨護弟子,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灃城最熱鬧的東街而去。
東街顧名思義便是位於灃城最東邊,也是市集與店鋪密集最為熱鬧的地方,每天從寅時開始至巳時是早市,許多小本生意的人民會挑著自家的蔬果牲畜或是小吃來到此處擺攤,類似現代的菜市場。
巳時以後基本上該收的攤位都會收起來,除了一些小吃時之外,便是此處店鋪每日營業的顛峰時間。
舉凡舉凡酒樓、茶樓、成衣舖、首飾舖、布莊、字畫等雜物舖子等……晃得夜綺墨眼都花了,心忖著……在歷史上的唐朝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此時日正當頭,曬得碧惜頭昏眼花,實在不明白主子為何要在大太陽底下晃,卻又不像是要買什麼東西,渴得再也受不住問道,「若小姐還沒有定奪是否先到前面酒樓小憩片刻?」
趙嬤嬤見到夜綺墨額間的汗水也心疼道,「小姐餓了吧,要不咱們先去迎來酒樓吃點東西?」
夜綺墨想了想也覺得需要坐下來好好整理著剛剛看到的街上店家資料,便欣然同意,於是一行人又直奔迎來酒樓。
趙嬤嬤跟酒樓掌櫃要了一間雅間落坐點完餐,夜綺墨取下帷帽突然注意到一旁的弟子皆訓練有素地站在門口、窗戶前,不由得失笑道,「幾位師兄何必如此拘謹,與我一起落坐便是。」
弟子門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先動,他們雖名為明颺山莊的弟子,但他們跟正式收編的記名弟子是不同的……他們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便是山莊的奴僕家生子,被提上來當弟子只是為了當主人出門時的護衛。
再直白一點那也就是在危急時要替主子衝鋒送死的人,平常雖然因為身負任務所以過得跟記名弟子無異,但身份上卻是越不過去的奴僕,所以主人跟奴僕怎能坐一起呢?
最後還是其中領頭的人上前抱拳說道,「七姑娘好意,吾等心領了……只是身份上不太合適,只要您賜些水酒再來幾個饅頭給兄弟們便足矣。」
聞言,夜綺墨喝了口茶差點噴出來,這是在照本演連續劇嗎?不由得多看了講話的男子兩眼,看得對方慌忙垂首,臉色脹紅。
夜綺墨放下茶杯饒有興味地問道,「敢問師兄大名?」
「師兄不敢當,賤名皇甫仲。」
夜綺墨搖頭說道,「請問為你賜名的人是誰?」
皇甫仲雖然疑惑,但主子問話卻不敢不答,便如實說道,「小的本姓王,老子娘曾是老夫人身邊的王嬤嬤,原名為王仲,後經老太爺垂憐賜主姓皇甫,編入護衛弟子。」
說罷抬頭偷瞄了一眼夜綺墨的表情,竟發現她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心突地緊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嘴拙說錯了話,惹七姑娘不開心了。
夜綺墨讓皇甫仲心慌了一會之後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既然姓為老太爺賜下的主姓,而名為生身父母所賜,你稱之賤名妥當嗎?」
啊?全部的人傻了,尤以皇甫仲為最,這是下人的自稱,指得是自己低下的身份,一般來說所有主子聽到從未認為不妥,這七小姐卻……
夜綺墨抿唇笑了笑不等所有人反應又道,「老太爺賜下的稱賤為不忠,父母賜下的稱賤為不孝,為人者應重忠孝節義,你自個兒回去慢慢琢磨,現在只管坐下。」
接著要大聲對所有人說道,「你們都聽好了,我與你們熟悉的主子喜好都不一樣,只要對我尊重而不需卑下,而我對你們也會是一樣!我最不喜別人在我眼前又跪又拜,本姑娘可還沒死呢!」
經過這一番震撼教育,全部的人哪還敢杵著啊,包含碧惜跟趙嬤嬤全都在夜綺墨身邊落了坐,一群人剛好圍了桌子一圈,此時酒菜也剛好端了進來,眾人都一邊偷吃一邊偷偷觀望著夜綺墨的神色,發現主子優雅的開始進食,臉色真沒有一絲不悅之處,便也開始跟著吃了這永生難忘的一餐。
很久以後這批人成了夜綺墨第一批忠心暗衛之一,替夜綺墨處理大大小小很多事,當然這是後話了。
吃飽後,小二又撤去酒菜,上了一些水果跟好茶,夜綺墨一邊喝一邊琢磨著方才自己在東街上觀察的結果……
發現民以食為天這放在哪個朝代、哪個時空都是一樣的,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鋪,要提到人潮,那九成九都是在賣吃的地方。
所以從吃食來當她賺第一桶金的首站應是能成的,畢竟賣吃的風險小、成本低……不論是巫族或他們熟悉的人界都有著比大寧朝好吃、精緻百倍的食物在。
自己雖不敢說是大廚,不過在吃食還處於粗糙階段的大寧朝應該足夠了。
而今正值盛夏,照理說賣冰最為適宜……雖然古代沒有冰箱冰庫,加上現在又不是冬天,製冰基本上是天方夜譚,但是她是誰?她可是巫族夜家綺墨!
寒水性體質的她是能光憑巫術造出冰塊來的,雖然這麼做有點那個什麼……但是現在哪管這麼多了!
當下便跟皇甫仲商議買鋪子、招伙計的事宜,而自己則與碧惜及趙嬤嬤繼續在酒樓裡待坐著。
半個時辰後,皇甫仲帶回一名蓄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只回說自己的主子因有事經常不在,無法專心打理,但又捨不得賣掉娘親留下的產業,是以想用租賃的方式,按半年結算一次,一次24兩銀子。若按年結算則打個折扣,只收45兩銀子。
夜綺墨懶得再挨家挨戶的尋舖子,她能出來的時間有限可不能浪費在這裡,當下問明舖子的地點位於精華地段後也懶得比價了,便先簽了一年合約,支付了48兩銀子,多的3兩則是請那掌櫃幫忙尋伙計,順便請他留下來幫忙。
山羊鬍子的男子名為賈春,算是灃城土身土長的本地人,又任掌櫃多年人脈甚廣,對夜綺墨剛起步的「冰店」十分有用。
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也近黃昏,夜綺墨將之前偷閒三天畫的裝潢圖稿、注意事項及所需添購的物資清單交與賈春,並協議半個月後她會親自至店鋪商議開張事宜。
皇甫仲送走賈春後,夜綺墨不顧趙嬤嬤的勸阻,決定要順道在酒樓用完了晚膳,才回到了明颺山莊。
不想剛進沁離園沒喝半口茶,又被賴氏派的人給請去了倚桃園。
正當夜綺墨一邊在心裡給賴氏祖宗請出來兩輪一邊往倚桃園過來的同時,賴氏正在自己的院子罵皇甫心蘿罵的正歡!
「妳個沒用的!叫妳跟著妳七姊姊居然也會跟丟!妳這麼廢我看我以後也該給妳配個廢物夫君,讓你們全廢在一起……」
溫姨娘見主母罵得直喘氣,很有眼色地忙上前倒水拍背順氣一邊勸道,「太太息怒,蘿兒是個傻的,您可別為了這事傷了身子就不值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咱丫頭廢,是七丫頭那廝太過狡猾。
見主母瞪了自己一眼,溫姨娘又轉了話題賠笑道,「您說這七姑娘到底在搞什麼鬼,竟然能得老太爺准許在外頭待了一整天?這事您得問問啊,沒得做了什麼有辱名聲那就不好了。」
聞言,沒理黃嬤嬤阻擋正在踏進門的夜綺墨冷笑道,「溫姨娘既然如此聰慧,不知妳認為我在外面做了什麼?」
賴氏見夜綺墨想進來就進來,一點都沒把自己的規矩放在眼裡,不禁瞪了失職的黃嬤嬤一眼,後者則苦笑的低了頭,這七姑娘自從醒過來之後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一句「碰我就是以下犯上」就先堵了她的嘴。
況且就算硬要擋……自己這把老骨頭也不是七姑娘的對手啊。
溫姨娘嚇了好一大跳,沒想到夜綺墨說進來就進來,心裡雖不喜,面上卻笑道,「喲,七姑娘言重了,您在外頭是做大事的,哪是我一個姨娘能猜著的。」
夜綺墨嘲諷地勾起唇角沒接話把溫姨娘氣得夠嗆,乾脆偏過頭專心替賴氏捶肩。
夜綺墨沒理會溫姨娘直接朝賴氏福身道,「母親這麼晚了還沒歇息呢?」
「離兒晚歸,做母親的又如何能安寢呢。」賴氏皮笑肉不笑地冷道。
微微一笑,夜綺墨也沒將賴氏的嘲諷放在心上,便又歉道,「讓母親牽掛這倒是女兒的不是了,早該想到母親會擔心,便該派人回了母親才是。」
見夜綺墨話語中並沒有與自己對著幹的意思,賴氏臉色稍霽,喝了口茶又順勢問道,「妳到底是去哪,竟在外頭野了一整天?」
賴阿嬸,妳不住海邊啊,我去哪又與妳沒一文錢的關係!以上才是夜綺墨想回的話,不過現在自己身勢還沒壯大,所以不適合翻臉。
況且她極度想睡覺,沒功夫陪這大嬸在這唱戲!但耽誤她的睡覺仇也不能不報!
在心底壞壞的想了一圈之後,才說道,「這……不是女兒不說,只是祖父交代的不能跟第三個人提,女兒又不想騙母親……」懊惱的抓了抓髮絲,夜綺墨支支吾吾地道,「總之……那……祖父說這是對女兒的一個考驗,所以……女兒只想盡力做好……或許以後祖父會跟母親說明原委也未可知。」
聞言,賴氏差點砸了手上的杯子,這意思怎麼聽都像是老頭已經決定少莊主的人選了,而人選很明顯是正在接受考驗的賤人而非自己的寶貝兒子!
這怎麼行!
溫姨娘聞言也沉不住氣了,忙又問道,「七姑娘倒是說清楚啊,老太爺是要您做些什麼,怎麼扯到了考驗二字,這般慎重?」
嗤!賴氏都沒資格住海邊了,更何況一個小小的溫姨娘?夜綺墨無辜的聳肩,隨即說道,「母親,女兒在外頭奔波了一整天,明個兒祖父還要女兒出門呢,起晚了就不好了,是吧?」
一回神,賴氏瞧清楚了夜綺墨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得意,忍著想將手中的茶水潑向夜綺墨的衝動,幾次深呼吸之後方才咬著牙說道,「去吧。」
噙著一抹得色,夜綺墨又福了福身才轉身大步離去。
就讓那幾個大嬸隨便猜吧!最好猜到早晚失眠,累到沒事管她才好,她才不信賴氏有那膽親自去問老頭呢!
夜綺墨出了口怨氣,心情愉快的連在洗澡都哼著歌,一沾床便甜甜的進入夢鄉了。
而倚桃園中,氣氛從夜綺墨離去後就一直僵著好似凝結似的,溫姨娘柔順地與皇甫心蘿服侍著賴氏梳洗,話也沒敢說一句。
之後沒多待半個時辰就忙拉著皇甫心蘿道,「夜深了,大老爺還得宿您這呢,妾身便不打攪太太了。」
儘管很想多看幾眼賴氏被噁心的模樣,但是此時賴氏還是當家主母,不是她一個小小姨娘可以惹的老虎,萬一把對那丫頭的氣全發在自己跟女兒身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自己在賴氏底下隱忍這麼久,可不能栽在這種事情上,於是在賴氏冷冷的一瞥後,便好似後頭有猛獸似的急忙離開。
這一晚,被夜綺墨塞了滿滿炸藥的賴氏與大老爺破天荒地吵了一大架,儘管大老爺是個耳根子軟的,但男性的尊嚴被挑戰?這怎麼得了?
女人就該聽男人的,是他賦予她當家的權力,豈能喧賓奪主管到他身上來了?於是大老爺難得威風地弗了袖,連睡了半個月的……書房?
問大老爺為何不睡在姨娘那?
當然是很有眼色的溫姨娘表示她還得在太太底下生存呢,豈敢收留惹主母不喜?
這無疑又是一次火上加油,也不知道溫姨娘是不是故意的,對大老爺說這話時聲音還發著抖,讓大老爺覺得自己不是娶妻而是娶了個母老虎回家供著呢。
他的妻妾中有兩個皆亡了,也只剩下這一妻一妾,自己跟嫡妻吵架又不能睡唯一的妾的院子……
於是大老爺在心中自我反省著自己是否對嫡妻太過服從之後,還是很鬱悶的睡了書房,心中暗暗發誓趕明個兒就要再納幾個妾回來才行!
而這些事都是正處於甜美睡夢中的夜綺墨始料未及的,隔天當她知道賴氏被自己氣到失去假仙的理智時,還跟皇甫心離悶在被子裡笑了許久。
總之,炸藥轟炸玩的賴氏雖然悔得腸子都青了,也伏低服軟的安撫了大老爺,卻已避免不了自家後院又多了兩個美妾的事實……
雖然後來大老爺還是很大度的原諒了賴氏,雖然之後明颺山莊的當家主母還是同一個,大老爺並沒有換妻,但賴氏卻真正失了丈夫的心。
為此賴氏還氣病了兩個月,也沒空去管夜綺墨的新店開張,讓夜綺墨很是逍遙了一段時間。
病癒後的賴氏只得無奈地將專注力放在兒子身上,並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加倍奉還給這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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