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四、馬失前蹄 |
|
鄧敏帶著三個少年回家,吩咐幾個僕婢照顧三人,自己則找上父親鄧厚德。
鄧厚德是鄧家的中流柢柱,浸淫去欲境四十年,終於觸摸到出世境門檻,有生之年必有突破。假如他晉身出世境,鄧家便擁有四名出世境強者,作為五大姓之首的地位將更穩固,甚至可媲美四大世族。
然而得悉趙靈重現人間,鄧厚德也不禁心境動搖。
鄧厚德並非擔心趙家勢力更大,而是慶幸積弱多年的流雲界,終於出現可靠的保障,抵禦野心勃勃的外在勢力。這些年來,流雲界抵禦外敵可謂犧牲甚多,連衛家此等大勢力也覆亡,令他也著急鍛鍊鄧家子弟,保衛家園……
鄧敏的眼界不如老父,眼前只有趙靈的委託。
日出不久,鄧敏便到達三人作息的院子,等待三人出發,不料三人比他更早,他打從心底喜歡三個孩子。
四人整裝出發,四頭雜色駿馬拉動馬車,馬匹有靈獸血統,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不到半日,他們抵達黃石鎮與劍館之間的小鎮,小鎮只有千餘人口。由於距離劍館和黃石鎮不遠,外來人多半只稍事休息便離去。四人也不例外。鄧敏找一家小店打尖,店家知道鄧敏身份,奉上的食物都是店內最上等。
衛羽和霍如道生於富裕家族,所謂小店的上等小菜,只是他們普通的家常菜,甚至還不夠雕琢。反而一直沉默的趙可頤,竟為豐富的食物動容。
鄧敏察覺小師姪異樣,關心道:「假如不喜歡,可以叫店家換過幾道小菜。」
趙可頤瞥一眼鄧敏,輕輕搖頭,慢慢咀嚼飯菜起來。香濃的味道擴散口腔,她登時精神奕奕,眼神重現靈氣。
鄧敏放下心頭大石,轉向狼吞虎嚥的霍如道,不自覺逐露歡顏道:「你這小饞鬼別吃太快,小心噎著。」
霍如道邊吃邊道:「我伯父教導我們,出門時能吃便吃,別待空肚子才找吃!」
鄧敏嘖嘖稱奇,道:「你伯父肯定很嚴格。」
相比霍、趙二人,衛羽表現明顯成熟,鄧敏想起趙靈的疑問,同樣是自己的疑問,但是他不敢問,以免隔牆有耳。自從六年前,望休亭大戰爆發,流雲劍館與白龍界協議停戰,准予兩界人口流動,白龍界便不斷徙進人口,儘管為數不多,卻無疑侵入流雲界人口的生活,同時搜集了許多流雲界的情報。
本地人的取態因而逕走兩極,不是接受白龍界,就是反抗。流雲劍館、四大世族和五大姓為首的勢力,由於主持與白龍界的協議,逐漸受到反抗白龍界的新興勢力擠壓,宋家便是新興勢力之一。所以流雲劍館的投考人數,一年不如一年。
衛羽正慢條斯理吃飯,留意到鄧敏暗裡嘆氣,問道:「鄧大哥,你不多吃一點?」
鄧敏回過神來,喝一口茶,微笑道:「我已經修成去欲境,不用吃很多。」
霍如道登時興起,道:「鄧大哥好像很年輕,你今年幾歲?甚麼時候修成去欲境?」
鄧敏道:「我今年將滿三十二歲,三年前修成去欲境。你們又幾歲?領悟『形相』沒有?」
眾人自報年歲,衛羽和霍如道都是滿十二歲,衛羽在六月,霍如道在十月。鄧敏只有十一歲,但是三月出生的她,兩個月後便長一歲,三人年齡差距實際也只有半年。修為方面,三人同是欲境行者,然而趙可頤的「形相」已見雛形,反而兩男仍沒有頭緒,害衛羽心裡很不舒服。
霍如道倒是沒所謂,反正向來自視不高,還道:「趙妹子,你比阿羽和我年輕,以後你就喚我們大哥、二哥吧。」
鄧敏打笑道:「你們好像認識不久,這麼快就結義金蘭?」
霍如道摸頭笑道:「也不是甚麼結義金蘭,但是多一個熟人,將來便多一個照應吧。」
鄧敏點頭道:「這個想法不錯,近年劍館的品流愈來愈複雜,尤其多了白龍界的人之後。你們最好多結識朋友,別輕易得罪別人,尤其是流雲界的人。我不希望白龍界的人沒發作,我們流雲界自家人打自家人。」對於鄧敏的說話,三名少年尚未明白。
四人再閒聊數語便再起行,如是者,黃昏前已抵達流雲劍館。
流雲劍館的大門在眼前,光是高達十丈的大門、鎏金的橫字,已顯出流雲劍館與別不同。
衛、霍二人經歷過生死關頭,抵達夢寐以求的寶地,自然按捺不住興奮。趙可頤則想起乾娘囑咐,鬥志旺盛。
他們需要報名。鄧敏離開劍館不到兩年,尚有許多師兄弟在劍館,眼前守門弟子裡便有兩人,於是向熟人交代來意和介紹三人。如此一來,鄧敏算是完成任務。可是告別前,他把衛羽拉到一旁,耳邊問道:「你認不認識衛征?」
又是征哥,衛羽如今才知道兄長有多令人注目:「我是他親弟弟。」
鄧聰不感意外,又道:「阿征陣亡對流雲界是莫大損失,幸好趙靈師姐回來了。我知道接下來的話,對你很不公平。但我衷心希望你能繼承你兄長的意志和實力,甚至超越你兄長,令流雲界回到以往的好日子。」
衛羽早已滿腦對白龍界的仇恨,因為若不是白龍界作推手,青蝠寨和赤蝎寨憑甚麼攻打望休亭?不是白龍界支持,衛征等猛將壓陣的衛家軍,為甚麼會一觸即潰?
鄧聰勉勵眾人後告別,三人跟隨守門弟子到達叫「朝陽莊」的地方。
朝陽莊佔地甚廣,儼如另一個黃石鎮,堪稱流雲山脈的第六大鎮,分為兩大區域,一是讓考生落腳,稱作前莊,二是供給外院弟子日常起居,稱作後莊。後莊儼如城市,除了住房還設有商店,包括宗門、宗門內的各大勢力以及個別弟子開設的,例如四大世族和五大姓,都有自家商店以作據點。
考生不可進入後莊,只得在前莊空置的小宅暫住。
由於考核在兩日後舉行,已抵埗的考生逾萬人,前莊所餘宅院不多,三人住在同一屋簷下,各佔一個小房間。他們除了吃飯時候見面,其餘都各自打坐,一來修煉內力,二來養精蓄銳,預備嚴格的考核。
風平浪靜的兩日過去,流雲劍館終於展開萬眾期待的考核。
考生逐一進入前殿接受第一關考核,雖然考核規條簡單,卻難倒近九成考生。
衛羽正在殿外排隊輪候,看見不少考生黯然離開,不禁擔心起來,然而他不是擔心自己,而是身旁的霍如道,以及不見蹤影的趙可頤。
他們起床時,「三妹」趙可頤已經失蹤,兩人立即去前殿外的廣場,可是找了大半個時辰也找不到。霍如道於是說,這裡是流雲劍館範圍,強如出世境強者、仙獸也不敢擅闖搗亂,不用擔心趙可頤安危,而且對方本領又比自己高,用不著擔心。
衛羽也同意好友之言,但是對方不辭而別,令他有點兒難受,有點兒失落。
無論如何,他們仍來到前殿排隊。「來了。」霍如道捏緊拳頭,手心滿是汗水。
衛羽則收拾心情,暫時忘卻趙可頤,與好友同步踏入前殿。
考核正式開始,第一關以十名考生為一組,十人同時進入前殿,面對五塊石碑,最小的約高五尺,厚三寸,最大的高兩丈,厚一尺。石碑刻有蝌蚪般的古文,古文透出一道黯淡的藍光,像靈蛇般游走,顯然有強者加注內力。考生只要推動最小的石碑便及格,往後四塊石碑只是測試考生的極限。
衛羽與霍如道交換眼神,同為第一關考核凝聚戰意。可是衛羽才閉起雙眼養神,馬上浮現趙可頤的面容,嚇得他睜眼喘氣,好不容易才定過神來。
副考官三人確認考生身份,便安排考生逐一測試。
不出所料,第一至八名考生連第一道石碑也推不動,垂頭喪氣離開前殿。
霍如道看見前面八人全部失敗,登時抬不起頭來,直至衛羽拍一拍他的肩膀,報以信任的微笑,令他重拾信心;或曰他已不顧成敗,但求無愧於心。
三位考官都是內院弟子,意即身負去欲境修為,不約而同感受到霍如道的「形相」,立刻收斂心神,屏息以待。
怒喝一聲,第一道石碑動了。再喝一聲,第二道石碑也動了。
霍如道推不動第三道石碑,但是推倒兩道,已經領先大部份考生,也是目前唯一不屬於四大世族、五大姓的及格考生。
主考官刻意紀錄一筆,好讓日後多加關注。
「阿羽,努力!」霍如道扼腕一喝,雙目如炬,按照考官指引而去。
衛羽見好友順利通關,自己亦不怠慢,上前挑戰。
待石碑自行歸位,他深呼吸整理思緒,運起功法,從丹田提出內力,運行遍身,頓感遍身充滿力氣,驀然想起趙可頤。
「糟糕!」他立刻收拾心情,重新準備,可是趙可頤的身影擾纏不散,好一陣子才稍作冷靜,毫不保留前推石碑。
然而,他如何拼命向前推,石碑紋風不動。
考官在紀錄畫上交叉,判定衛羽落選,朗讀結果。
衛羽不敢相信結果,他連忙再次嘗試,但無論如何用勁,仍推不動半分,心裡驚道:「究竟哪裡出現問題?」
某副考官見衛羽尚未離開,不耐煩道:「喂!你已經落選,明年再來吧!」
明年?如道已經通過第一關,趙可頤也必然通過,難道明年要自己來考嗎?而且我本就比如道強,怎麼可能不能通過?師父解說過石碑用途,更估計我可推動兩道、甚至三道石碑,為甚麼連一道也推不動?
衛羽不顧考官喝令,再次推碑,甚至拳打腳踢,但是石碑仍然原封不動。
某副考官再不客氣,上前抽住衣領,欲將衛羽甩出殿外。
衛羽焦急得沖昏頭腦,一鼓氣欲推倒石碑,哪裡肯束手就擒?副考官才碰到他的衣領,他便捉緊對方手臂,企圖摔倒對方。
副考官何等身手,身體穩如磐石,輕易提起衛羽,狠狠甩向殿門。
然而衛羽出人意料,竟在半空穩定身體,強行沉身伏地,僅僅飛出四、五丈。
三位考官都略感意外,因為他們在內院之中,也是排名於三百名內,可以輕易放倒普通靈獸,竟然打發不掉干瘦巴巴的欲境小子?
副考官又尷尬又忿怒,情不自禁散發氣息;主考官是排名前三十六名的內院弟子,年歲也更高,自然知道內院弟子可彈指間使人殘廢。但是他沒有阻止暴行,因為他有預感,衛羽可全身而退。
另一名副考官則負手而立,冷靜提點道:「尹衡,別下手太重。」
副考官尹衡怒氣沖沖,望向主考官道:「楊師兄,你不會阻止小弟執法吧。」
主考官楊天相道:「把他趕出去就好,你也小心別觸犯禁忌,否則一律按門規懲罰。」
尹衡冷哼一聲,明顯與其餘兩名考官關係不善,他也不管甚麼禁忌,伸手拿向衛羽咽喉要害。
* 歡迎收藏、推薦及評論。=]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