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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文
一、熊襲
二、小騙子
三、彷如隔世
四、馬失前蹄
五、先人豐績
六、聽風的人
七、明日朝陽

《大道行》
作 者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5.10.04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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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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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行》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5.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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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先人豐績
衛羽絕不坐以待斃,橫身滑出數丈,裝作恐懼道:「師兄,你想拿我命嗎?」

尹衡二話不說,施展武學招式,兩指虛影正要奪出;欲境行者可透過內力增強體格,但若要外放內力,則必須修成去欲境。另一名副考官見尹衡連使兩手殺著,終於看不過眼,施展擒拿手阻止。

尹衡被打斷蓄勁,即狠瞪同門道:「馬信,你敢妨礙我?」

馬信比較大方得體,由始至終保持禮貌,道:「對方只是孩子,你出手未免太狠了。」

尹衡欲推開馬信,罵道:「他不守規則,我懲罰他,有甚麼狠不狠?」

馬信撥開對方的手,嚴肅道:「門規訂明,考生不服從考官指示,立即取消資格,逐出劍館範圍,但並沒有准予殺人。」

尹衡道:「總之侮辱我劍館者,格殺勿論!」

馬信立即攔住對方,道:「門規並無如此規條,而且有違劍館的大道義,我要帶你去刑部受審。」

尹衡推開對方,喝道:「你敢!別忘記我排名比你高,我是你師兄!」

馬信正氣凜然道:「身份不能幫助任何人脫罪,包括你。」

兩人本就勢不兩立,眼看快要大動干戈,楊天相終於按捺不住,插話道:「馬信、尹衡,你們立即卸下考官衣袍,請長老另派兩人替補,否則視作觸犯門規,送往刑部候審。」此言一出,尹衡再狂妄也住嘴不語,馬信更以身作則,先行卸下副考官專用的衣袍。

內鬥告一段落,尹衡和馬信先後離開前殿,殿內只剩下楊天相和衛羽。楊天相此時才認真打量衛羽,道:「你姓衛,是祖丘城衛家後人?」

衛羽略感意外,點頭道:「師兄猜對。」

楊天相道:「難怪,我還以為祖丘衛家已沒落,沒有聯想到你的身份……也許你推不動石碑,並非內力不足,而是衛家子弟的宿命。但是你們衛家向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劍館尚有你兩位同族叔伯,聽說他們當年只推動第一道石碑,後來卻展露非凡才華,如今在劍館地位很高,也許你可以向他們討教如何引發潛力。」

衛羽立即會意,訝異道:「師兄,你讓我通過考核嗎?」

楊天相微笑道:「你能化解尹衡的攻勢,便不是所有推動石碑的考生可辦到。劍館取人唯才,你的本領不比他們差,我讓你及格也是合乎情理,這也是主考官的責任。否則一切按本子辦事,隨便找個外院弟子也成事。而且你假如沒真本領,最終也不可能成為劍館弟子,因為往後兩關可不簡單。」

衛羽喜上眉梢,但靈機一觸問道:「你讓我通過,還因為我是衛家子弟嗎?」

楊天相笑道:「你認為呢?」

衛羽試探道:「假如我告訴師兄,我不單是衛家子弟,還是衛征的親弟呢?」

楊天相愣住剎那,突然用勁抓住衛羽雙肩,道:「你……你真的是阿征的親弟?」

衛羽不敢動彈,看著對方驚詫的臉,後悔自己多言。

良久,楊天相終於冷靜下來,放開衛羽道:「阿征是我們同輩弟子之中,最出類拔萃的人物,希望你跟阿征一樣出色。」

衛羽雙肩隱隱作痛,雖見楊天相恢復平靜,仍猶有悸道:「師兄也認識我哥?」

楊天相邊閉目斂神,邊道:「阿征和我同年進入劍館,感情還不俗。」

衛羽肯定兩人交情匪淺,誠懇道:「可以告訴我多些征哥的往事嗎?」

楊天相張眼望向衛羽,竟然有剎那誤認對方為少年衛征,腦海不期然冒起回憶,道:「你也該知道此五塊『流雲石碑』的用處吧?當年我推動第三道石碑,自以為天之驕子。但是你兄長比我更勝一籌,推動第四道石碑。意即甚麼?意即他有潛力達至自在境,即是可問鼎館主之位的強者。」

「自在境?」出世境之後便是自在境,自在境堪稱仙人,可延年益壽、飛天遁地,嚇得衛羽登時嘴不合攏。

流雲館主等同流雲界王者,四大世族也要向他俯首稱臣。他不料兄長竟然強大如斯。

他又望向五塊巍然而立的石碑,心想自己連一塊也推不動,難道一直自以為有天賦,原來是假象而已?信心動搖之際,他發現第一道石碑的藍光突然尤如蛇行,而且速度極快,他一時鬆懈,便幾乎迷失自我。

楊天相未察覺衛羽異樣,只顧拍一拍石碑,續道:「不單如此,他日後更從石碑領悟《流雲訣》。《流雲訣》是開山祖師所創的獨門功訣,但是後人只可靠觀察碑文領悟,無法言傳。而且只有天賦極高、有大機緣的人,才可以從石碑中領略一二。阿征告訴我,他也只看懂第三道碑,但是僅僅一道石碑,便幫助他突破極限。」

衛羽逃離古文字的藍光迷惑,可是手心仍冒冷汗,強裝鎮靜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前殿,不怕生意外嗎?」

楊天相失笑道:「相信流雲界內,沒有人敢在劍館法眼下動手。況且石碑極其特殊,可搬動的範圍就只有前殿內,而且會自行歸位。開山祖師沒有留低解說,歷代館主也不知道箇中玄妙。」

聽過楊天相談古論今,他對兄長亦更神往,只是他仍未知道,當年衛征為停滯去欲境苦思多時,才有機緣看懂第三道石碑。若然讓古劍閣的大人物──流雲劍館的四大支柱知道他觸動石碑,肯定視為館主接任人培育。

兩人沒有再聊甚麼,楊天相給衛羽一支竹簽,讓衛羽往第二關的考核地點。

離開前殿,他便依靠竹簽引路。

竹簽有兩節,上節指導前往考場的路線。衛羽沿路前行,山路彎彎曲曲,十步一個分岔,儼如迷宮。走了差不多半里路,他來到最後的岔路前,正前方的石碑刻有「玉橋山」三字。

玉橋山是遠近馳名的名勝,劍館每逢十一月花期,便會大開山門招待來客到玉橋山。

祖丘城距離玉橋山甚遠,衛羽只聽聞玉橋山名列「流雲八景」之一。直至看見眼前樹上的紫幽花,沒有落紅,也沒有落葉,寒風不礙其盛放,冬雨不使它凋零。他終於明白四大世族、五大姓、五大鎮的百姓,何以對此地此景推崇備至。

竹簽指向右方,目的地一如所知不是玉橋山,而是玉橋山此名的來源。

他沿路而上,山路愈走愈陡,終於看見前方有人,正是好友:「如道!」

霍如道本已累得半死,轉身瞧見好友,即喘著氣喜道:「阿羽,你這麼久還追不上來,我還擔心你過關不了!」

他的過關情形本是秘密,但是霍如道是他最親密的朋友,也是唯一可推心置腹的人,所以一見面便滔滔不絕。

談話能發散專注力,走路會輕鬆一些。霍如道也稍微恢復,邊聽邊笑道:「想不到你比我還沒用,你能通關可真走運了!」

沒有外人,衛羽的孩子氣也浮現,吃吃笑道:「少管我,待會可不會再失敗了!」

霍如道抹一把熱汗,嘿笑道:「別吹牛,你記得第二關考甚麼嗎?」

衛羽道:「當然吧,師父講過第二關『走玉橋』首要考驗定力,其次是身法。」

霍如道望向上方,尚要圍繞石山走數圈,不由得膽怯道:「可是我認為定力是其次,最重要是體力。我怕還沒走到考場,我已經走不動了……」

衛羽倒有些莫名甚妙,道:「我感覺還好,你不會太遜吧?」

此時,霍如道才發現好友面不紅、氣不喘,忙道:「你不覺得疲累嗎?你連汗也沒有啊!」

衛羽皺眉道:「喂,你是不是毒發了?」

不提病發也好,霍如道聽見毒發二字,立刻昏厥跌倒。

衛羽連忙從懷中取出小藥瓶,打開木塞塞進好友鼻孔,稍候片刻,霍如道悠悠轉醒,衛羽也鬆一口氣,抹一把冷汗道:「幸好我有通關,否則你性命不保了。你要是撐不住,我們明年再參與,反正還有四年才到十六歲。」

霍如道天性血氣含毒,修煉大道憑內力鎮壓毒性,但是沒有根除,每遇毒發也只能靠藥瓶內的解藥舒緩,但是解藥也有三分毒,多吸服總會損耗身體。

每次毒發,霍如道都要休息三兩天,然而霍如道好不容易闖過第一關,自然不肯放棄。衛羽也沒有勸止對方。

兩人遂繼續並肩登山,大概兩個時辰,終於走完山路。

第二關的考場是「玉橋谷」,眼前是名作「玉橋」的鐵索,粗約兩分,長約五十丈,被強風吹得左右搖擺。考生必須徒步走過,定力和膽識缺一不可。過去曾有考生摔下懸崖,懸崖高百餘丈,不會飛行的欲境考生只會掉進谷底的玉橋河,被河水直接送返前殿旁邊的玉池。但曾有些考生因遇大風,碰上懸崖而死,也有些給淹死。

面對致命的考核,大約二千名通過第一關的考生中,就有兩成抵受不住壓力而棄權。

衛、霍兩人抵達時,前面有數名考生等候,玉橋上正有一人接受試煉,走了差不多一半。

突然間,山谷刮起大風,大風打得衛、霍二人面頰生痛,二人掩面擋風期間,聽見一道慘叫縈迴山谷間,睜眼已不見走橋的考生,無疑是掉進深淵。

霍如道打個哆嗦,道:「阿羽,我看我棄權好了。」

衛羽顯然不放棄,拉著好友向考官報到。第二關有兩名主考官,分別站於起點及終點,另有四名副考官協助點名、簿記等雜事。雖說是雜事,弟子在劍館的紀錄卻肇始於此,藏於戶部,任何賞罰調遷皆以此為據。當然,戶部不僅記錄弟子本人,弟子家世都鉅細無遺記錄下來,慎防細作。

前面五人只有一人成功,衛羽走在霍如道前面,率先闖關。

「阿羽,努力。」霍如道沒有自信,卻對好友充滿信心。

「知道了。」衛羽微笑答應,吐一吐氣,便放輕腳步踏上玉橋。

玉橋綁得很鬆,以免強風吹斷,衛羽剛踏上便幾乎失去平衡,但是他掌控軀體得很好,不過眨眼工夫穩住陣腳,起點處的考官也略感驚訝,可是很快便平靜過來,畢竟比衛羽應變更好的考生,歷來不少。

大約走了兩丈,山谷再次刮起大風。眾人以為停步是最佳選擇,衛羽卻出人意表,趁著大風將鐵索吹至繃緊時,闊步疾走,儘管只有剎那,卻已突進五丈。

衛羽剛才在第一關吃癟,在第二關格外留神,沒有再受閒思雜想左右,也漸漸顯露他擅於判斷的優點。

起點和終點共六名考官都暗自激動,他們都是排名三百名內的內院弟子,見識超越普通人太多。他們可以比衛羽走得更快、更穩,但衛羽掌握時機的觸覺,他們自問未能達到。六人不約而同在紀錄上記錄這一步。可是驚訝還接踵有來。

大風停止,玉橋沒有大風承托,開始大幅左右搖晃,普通人會停步直至搖晃停止,衛羽卻順應搖擺,稍將腳步移靠左或右,快步前進十餘丈,轉眼走近半程。毫無疑問,他乃目前走得最快的考生。

考官們屏息以待,他們真很好奇,究竟這小子是何方神聖?

正當別人以為衛羽身懷絕技,衛羽卻認為玉橋之難名過於實。他與霍如道在深山修行時,時常借助浮枝、大塊樹葉過河,鐵索無疑比浮枝樹葉可靠,自己和霍如道通關不成問題,只是擔心趙可頤能否通過。

倏忽,飛鷹叫聲傳進山谷,衛羽立即橫瞥右方,只見飛鷹快如閃電襲來,他匆匆分開雙腿,沉下身段,只用手拉住鐵索,勉強避過鷹爪。然而飛鷹何等敏捷,鷹爪抓向衛羽右手;此鷹不簡單──衛羽感受到飛鷹的氣息,幾可肯定是靈獸,更加打醒十二分精神,移開右手,再揮拳還擊。飛鷹靈智明顯不差,沒有落單。

此時,玉橋的終點處,女副考官興奮道:「師姐,我記得鷹長老有五、六年沒出手了。」

主考官也是年青女子,面容冷漠道:「即便如此,又如何?」女副考官不禁打個哆嗦,又敬又畏道:「沒甚麼……」

遠方傳來另一道鳥鳴,意味鷹長老出動第二頭靈鷹,考官們都不禁驚道:「鷹長老想殺了這小子?」唯獨主考官沉吟不語,眼神頗有深意。

話說衛羽面對兩頭靈鷹,好幾次要掉下懸崖。

畢竟欲境行者再強大,只可靠近身搏鬥,不像去欲境行者可以隔空攻擊。而且靈鷹靈智不低,鷹爪和喙又銳利,夾擊得衛羽寸步難前。可是終點近在眼前,衛羽於是咬緊牙關,抽出軟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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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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