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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痛苦的一件事,而伴隨著大雨而來的潮濕感更是讓人不悅。
值得慶幸的是,六點十八到了,而且列車沒有誤點。我們約的時間是八點,一如所料,來得及。
我看了看手上小七的美式咖啡,它也許是我喝過最難喝也最好喝的咖啡。
上了車後,我迅速地找到我的位子坐下,看到人來人往的通道,我很欣慰我手上的是靠窗的票。
把被雨水沾濕的外套蓋在身上,那種疲憊的感覺一下子就湧上了身體每個角落,時間不是很長,但夠我小睡一下了。
剛剛才閉上眼,手機卻在這時不通人情地響起。
不耐煩地拿起它後,上面的來電顯示是通沒在聯絡人名單上的電話。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拒絕,拉起外套後再次閉上眼。
三七八三二……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號碼又一次躍入了我的心頭。我認得這號碼?
那是種莫名的熟悉感。
電話再次響起,又是剛剛的那個人。
「hello……Kevin……還……記得我嗎?」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柔弱地讓人絕望。我有可能忘了嗎?
「靜……」
老實說,我們之間自從那天之後都快一年沒有聯絡,我不知道該講些什麼?我欠她一個道歉沒錯,但還有意義嗎?
「最近……還好嗎?工作順利嗎?」
「還算可以吧,公司的難關過了。」
「……」
「那她呢?你們之間……」
「她很好,靜,別擔心我,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也是啊。」
「……」
「那個,Kevin,下個月我有個公演,你……能來嗎?」
「……」
「如果不行的話,就別勉強了,沒關係……」
「我會和元翔討論看看,後天給你答案好嗎?」
「謝謝你,Kevin,我很開心。」
每次聽見女人的哭腔我都會感到不耐煩,既使我知道這大概是伴著喜悅的。
「還有,雖然晚了點,生日快樂,Kevin。」
「謝謝妳,靜。」
百無聊賴地滑著手機,facebook上的每篇貼文在我視線裡大概是平均零點五秒的停留時間,這意謂著我根本沒在看,但這種久違的感覺還是很爽。
我看了看手錶,現在時間是五點五十九,我記得我們是約六點沒錯。
黑色的轎車在轉角出現然後停在我面前,元翔隨之從駕駛座出現。
「選衣服花了點時間。」
元翔還來不及到後座開門,她已經迫不及待地從裡面出現在我眼中。
她的黑色長髮在後腦勺盤起,純白的髮帶上有兩朵花,銀制珍珠串成項鍊,然後是看起來十分活潑的海水藍露背禮服。
靜的影子彷彿出現在我眼前。
我閉上眼再睜開,眼前的人無疑是王梓萱,既使這些妝扮都是一樣,但她明顯是大了一號。
「好看嗎?」
她的笑容可鞠。
「很適合妳。」
「謝謝。」
她的笑容又更甜,我牽上了她的手,我們靠得很近。
「這些都是你自已選的?」
「恩……其實我也不知道穿怎樣會比較好,就請元翔給我建議了。」
做為一個秘書,他的確細心地令人害怕。
「上車吧。」
窗戶的風景快速地移動,但熟悉的畫面依然是一點一點地在腦海中拼湊起來,那四年的記憶、四年的荒唐歲月。
回憶令人心情雀悅,在前座的元翔大概也是這種感覺吧。
梓萱無聊地拿起我的樂譜在研究,看著她新奇的眼神,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嗎?」
「沒事、沒事,想到有趣的事而已。」
「我要聽、我要聽!」
「我說了你也聽不懂,妳又不是讀我們學校的。」
「呿……那你等一下要帶我去吃好吃的。」
「這當然沒問題,我們學校最有名的就是夜市,隨便妳愛吃什麼都有。」
「你說的哦。」
下了高速公路我們很快地就到了目的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校內與校外的人聲形成了極大的對比。
變色的噴水池似乎又更華麗了一點,圖書館後現代式的建築在黑夜中依然十分耀眼。
走到地下一樓,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個出現了,他們看到我們大多是先露出了訝異的表情,然後才是微笑。
一個個問候寒喧,和這些老搭檔們的合作是我在大學感到最愉快的事情之一。
注意到梓萱離開我身邊時,她已經站在元翔那邊了,他向我比個ok的手勢,兩人的身影隨後消失在人群之中。
既使有六年沒有見了,與他們之間的默契卻一點也沒變,演奏著過去一起合作過的歌曲似乎一樣完美。
站到舞台前,我看見那海水藍的身影在觀眾之中,因為太遠而看不見她的臉龐。
指揮的手勢一下,握著琴弓的右手彷彿著了魔般自己動了起來,小提琴清亮的聲音迴盪在整個空間裡。
看著指揮的舞動的雙手,一邊注視著那個身著海水藍禮服的女人。
這一切,似乎真的沒有不同。
觀眾的掌聲喚醒了我,三首曲子像是在十秒中完成,時間快得令人不敢置信。
鞠躬後,大家聚在後台聊著這幾年發生的事,而我回到地上,在資電館前的吸菸區點起香菸。
假日的夜裡,這裡幾乎不可能有人,頂多只有研究生,而我的運氣不錯,完全沒遇到人。
「Kevin,大家都在找你。」
是元翔,不抽菸的他皺皺了鼻翼。
「元翔,我想騎車。」
他看著我,沉默了許久後才終於爆出了一句話來。
「乾,紀鑫,你的毛病還真多。」
聽他叫我紀鑫,我真的有種回到六年前的日子。
「現在上哪去弄台酷龍來?」
「又不一定要酷龍,一台可以騎的就好。」我笑了笑。「你忘了有個人就住在北門出去一點而已。」
「對哦。」
坐上機車的感覺很好,既使這只是一台我從沒有過的一二五,心情馬上舒展開來。
「喂!紀鑫,原來你在這裡啊。」
梓萱跑了過來,她穿著高跟鞋跑步的樣子實在很不淑女。
「你說什麼這邊有很多好吃的東西,為什麼我看來看去就只看到這家炒飯啊,還超油超難吃的。」
我看著他手上的阿婆炒飯,「王梓萱,妳是白痴嗎?這裡是北門,夜市在大門那裡啊。」
她的臉紅了起來,手拍在我身上。「還不是你!說要帶我去吃東西,結果人跑不見了。」
「我就突然想騎車啊,元翔帶你去就好了。」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我一臉被她打敗的樣子。「小姐,妳要不要看看妳現在穿什麼?」
她的臉又更紅。「不管,我也要騎車。」
說完她已經跳上我的後座,然後把裙襬塞在屁股下面,露出兩條白生生的長腿。
「你們記得早點回來就好。」
元翔把從警衛室借來的另一個安全帽交給我後就離開了。
「抓穩囉。」
鑽著住宅區的小路,我很快的到了可以加速的地方,但還是不能太多快。
我想更快一點。
「我們去武嶺好不好。」
我沒頭沒腦地說著。
她也沒頭沒腦地答應了。
而我只是轉動右手的油門加速前進。
隨著時間流逝,路邊的景象也在改變,建築物漸漸變矮、變少,人也慢慢消失。
享受著馳騁的快感,五月的風很涼、很舒服。
我騎得越快,後面的女孩就抱我抱得越緊,從來沒買過小車的我第一次發現它的確有迷人的地方。
那對柔軟在身後的觸感隔著西裝仍然明顯,我笑著。
就像那段瘋狂歲月一般。
「停車!」
梓萱在我耳邊叫著,我嚇了一跳,看了看周圍,完全沒事啊。
慢慢停下車後,她才靠過來說:「我想上個廁所。」
她手指著前面的7-11,我點點頭。
停車下來之後,疲倦感隨之湧了上來,年輕亢奮的血液也漸漸冷卻。
身體還是不比當年,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還衝得上去。
我正想著是不是要去買杯咖啡來提個神時,梓萱也慢慢地走了過來。
「諾。」
她買了杯咖啡,但是焦糖瑪奇朵,不過這時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空腹喝咖啡對肚子很不好!」
我的手停了下來,看著她把後座打開,拿出她買的阿婆炒飯。
「吃掉。」
「為什麼我吃冷掉的炒飯,妳是吃大亨堡?」
「這是你騙我的懲罰。」
她大口咬了一下大亨堡,完全不像是要給我吃的樣子。
我沒有選擇,吃著阿婆炒飯,或許是因為餓了吧,我意外地覺得好吃。
「妳好像很喜歡吃大亨堡加植物的優?」
「你管我!」
她轉過頭,過了一下才說:「就有一次它們有促銷,我吃過一次後覺得好吃就這麼吃了。」
很像是王梓萱的理由。
「哈啾!」
「會冷?」
「恩……」
我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露背禮服,不是嗎?
她像個傻瓜一樣,我又何嘗不是呢?
早就過了那個被熱血衝暈頭的年紀,但還總是意氣用事,想幹麻就幹麻。
如果是靜的話,她就會阻止我吧。
看著哼著歌的她,我覺得我們像個長不大的大學生。
「梓萱。」
「恩?」
「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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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七點零五分,這半小時下的雨沒有過去半小時少,風吹在電線桿上傳來呼呼的聲響。
我們撐著傘坐在候車亭,這半個多小時他是我最好的聽眾。
「糟糕,本來說好是聊天,怎麼到了最後都是我在講了。」
我誇張的動作也沒辦法逗他笑場,男孩似乎有著和外表年齡不符的成熟。
他微笑問道:「然後呢?」
我愣了一下。「男人帶著女孩回到學校,盡責的秘書把累趴的兩人載回台北。」
「對啊,然後呢?」
他知道了,明明是個小屁孩。
「沒有然後了喔。」
「不好意思。」
我笑得有些尷尬,適時響起的電話聲救了我。
「梓萱,妳終於接電話了。」
「抱歉、抱歉,沛燊,剛剛雨下太大了,我沒聽見。」
其實只是我講故事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吵我。
「沒關係,我看到公車停駛的消息了,妳還在等嗎?」
「是這樣嗎?」好像也不意外。
「妳還在市民中心那站吧,我去載妳好嗎?」
和霸道的紀鑫比起來,沛燊的聲音依然是溫柔得過分。
「好。」
「那待會見。」
掛上電話,我看到他閉上了眼,那感覺像是在享受。
「待會兒我男朋友會來戴我,你也快點打給家人吧。」
「公車停駛了吧。」
「你早就知道了?」
男孩露出了可愛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點像紀鑫。
「你是故意要留在這裡的?」
「雨天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難道不是嗎?」
是啊,所以我給了自己藉口留在這裡,給了自己勇氣對一個陌生的男孩述說自己的故事,只因他身上彷彿有著初戀的氣息。
他大概會成長成一個比紀鑫還要有魅力的男人吧。
「而且,今天我喜歡的隊伍也已經贏了,也不用及著回去看比賽。」
「喔?是什麼比賽啊?」
他擺擺手道:「妳應該沒聽過啦,一個遊戲的比賽。」
「什麼遊戲?」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LOL?」
「誒?妳知道喔。」
「我當然知道,是要打世界大賽了吧?」
從哥大學時代開始,他平常回家最常做的休閒就是打lol,大學畢業後在家幫忙後,牌位似乎也越打越上去。而我最意外的大概就是紀鑫也有玩這遊戲吧,不過他很少打,基本上是拿來發洩情緒的東西。
「是啊是啊,他們今天贏了比賽,拿到台港澳的參賽權。」
「哇,這麼強哦。」
我們聊著這款紅了大概有十年的經典遊戲,聽著他深入潛出的分析和解說,這時我才覺得他是個剛剛開始著屬於自己青春年華的大學生。
不久後,一台淡藍色的休旅車就停在我們的面前。
邱沛燊來的速度比我想像中還要快,在打電話前他就出發了。
一雙棕色的皮鞋出現在視線內,他撐著一把透明的大傘,白色的襯衫沒有一點皺折,扣子也整整齊齊地全部扣上。
我走出候車亭,雨很聽話地變小。
「謝謝你囉,聽我說了一些瘋話。」
「不會。」
「掰掰。」
我轉過身,讓沛燊拉住我的手,走到車子旁。
「對了,阿婆炒飯搬家了喔。」
雨水模糊了我的視野,但那一瞬間我的確看見了紀鑫的笑容。
「梓萱,妳坐在後面吧。」
我愣了一下,坐上車後發現放著折好的白毛巾還有一雙替換的鞋子。
「這個,妳吃點吧,應該也餓了吧,都七點多了。」
他從副駕駛座拿出一袋東西給我,我接過來,發現是碗熱紅豆湯,陣陣的水蒸氣正拂在我的臉上。
我由衷地微笑。
「還是熱的吧。」
「恩。」
「那就好,剛剛的那個男生,妳認識他?」
「沒,就在那邊等時,無聊和他聊聊天。」
喝完紅豆湯,我把毛巾鋪在坐墊上,然後脫下高跟鞋放進塑膠袋內,把濕透的腳掌放到毛巾上,用另一條慢慢地擦拭腳背。
然而,淚珠卻滴了下來,是這麼地不爭氣。
「沛燊,停一下車。」
「怎麼了嗎?」
車子靠右停下,雙黃燈不停地閃爍。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我只是對著那張帶著疑惑的臉龐吻了下去。
他也許不是最迷人的那個男人,但他是最適合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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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列車即將抵達台南站,下車之前,請記得您的隨身行李……」
八點,高鐵準時停靠在台南站,雨在這時也終於漸漸轉小。
列車進站前,我己經站在車門前,車門一打開,我的傘也隨之展開,腳步不停地通過剪票口。
如果說這種颱風天還要出來上班的行業,計程車業絕對是其中之一,當然,今天他們的生意也是特別好。
「先生,坐車嗎?」
半禿的男子咬著香菸,大概有六十幾了吧,口齒不清的字句我沒聽懂,但猜出它的意思不難。
我點點頭,他馬上笑了,口中的菸也立刻出現在地上,再用他穿著涼鞋的腳掌踏上個幾下。
「袂呿兌?」
我的台語很破,這幾個字依然是用猜的。
要用台語講地點,這大概和我今天要準備赴會一樣是不可以的事,我想了想,還是用手機上的地圖給他看。
「喔喔。」他笑著露出黃牙來。「先生,講國語也可以啦。」
他濃厚的台灣國語腔調突然讓感到一種陌名的熟悉感,我笑著點點頭。
一路上,他試著用他很破的國語和我對話,有時就變成台語,我也是有聽沒有懂,只能笑著敷衍應對。
十多分鐘過去後到了目的地,下了車,我突然發現這裡有種熟悉的感覺。
對了,梓萱的家就離這裡不遠。
僅僅只是發了一下呆,剛剛在高鐵裡吹乾的外套就又濕了大半。
我小跑步進去大樓。運氣很不錯,電梯剛好到了,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走出來,我側身閃過她進電梯,按下記憶中的五。
五樓一到,踏出電梯外。雖然己經是下班時間,這裡電燈依然是全亮著,職員倒是稀稀落落的沒幾人。
問了他們人在哪後,我直接走到那間辦公室,門是半掩著而已。
「摳、摳。」
我輕敲了兩下門告訴注意力完全放在眼前電腦的他。
「紀鑫,你到啦。」他揉了揉眼睛。
隨手把公事包弄在椅子上,然後老實不客氣地坐上另一個。「sorry啊,遇上這個颱風,真他媽衰小,計畫全亂了。」
「沒事,反正我今天十點前大概也休息不了。」
「還是這麼忙啊。」
面對我的調侃,他悠哉地倒了杯水給我。「你不也是嗎?」
我喝了一口。「熱的?」
「對,你身體還是濕的。」
「喝杯酒暖暖身更好。」
「我這裡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
他又回到坐位上。「真好,你們公司現在上了軌道,輕鬆多了吧。」
我笑了。「你娶了人家千金,可是未來的總經理啊,現在就喊累了。」
他本來快速敲動的手指停了下來,眼神也變得迷茫,但馬上就又回復正常,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是啊,莎莎肚子裡的孩子也快出生了,我是該認真一點。」
我記得沒錯的話,他是今年初才結婚,算算時間,我不禁心想他難道也是奉子成婚的一員?
「她呢?」
「你說誰?」
「原本該坐在你現在位子上的人。」
「她?」他閉上了眼,像是在回想這個人,但我知道他絕對忘不了。
這次他把筆電的螢幕也蓋上。「我和莎莎結婚後,她就再也沒出現過,有人說她回到美國了,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你沒想過要去找她?」
他像是在自嘲般的乾笑兩聲。
「我那時給不了她承諾,現在更給不了。」
因為不知道給出對的承諾,所以只是遵守著錯的承諾。何其悲哀的男人啊。
「那你還愛她嗎?」那你還愛她嗎?
「很愛。」不愛。
心中彷彿也問著自己的答案,只是我們的答案是相反的。
在愛情三角理論裡,我們始終缺乏承諾。
我們沉默了很久,我們都在消化這幾年的那些愛情,這些失敗的愛情如腐敗的食物,一直在我們的肚內反覆翻絞著。
他的腦裡大概滿是那美麗又致命的身影,而我發現我的腦裡卻是被一個又一個的女人給佔領,她們有國小暗戀對象、國中的學妹、第一次的女人、從老師那裡認識的靜,當然還有那個總是樂觀的梓萱。
我分不清楚我最愛誰,還是全部都不愛。她們在我的成功人生道路留下了屬於自己的足跡,越來越重的腳步最後也踏破了這虛幻的空中花園,我不再完整,她們也再度落入人間。
離開那裡之前,我們收拾了情緒,把該辦的公事辦完。
這種模式其實才是我們最熟悉的那種,公事公辦,一如四年前我們的針鋒相對。
只是我在他眼裡好像看見了四年前他的那種衝勁。
也許他剛剛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再次出來到室外,雨幾乎已經停下,剩下毛毛雨觸碰著我的皮膚。
路上走的大多都是兩兩一對的情侶,如雨後春筍般在颱風離開時一個個冒出。
我正納悶著時,一塊情人節特價的大型廣告告訴了我答案,今天是農曆七月七日。
我苦笑著,這麼說來,我好久沒一個人過情人節了。
下意識地避開了餐廳、簡餐店,但我發現晚上九點根沒有便當店和小吃店會開吧。
唉,只能吃7-11了。
我從來沒在這裡吃過東西,只有點過咖啡,要吃什麼?
王梓萱的臉突然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逝,海水藍的身影手上拿著大亨堡,臉上洋溢著幸福。
是大亨堡和植物的優吧。我找了一下才發現優物的優的位置,正要拿時,一隻手早一步伸出來。
「抱歉。」
我對他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有種熟悉感。
大亨堡的位置就好找多了,拿起夾子,面對這幾種口味,我忽然揣測起王梓萱會想吃哪種。
一隻手再次出現在我視線前,巧合的是那是剛剛那個男人。
他微笑,動作迅速地夾起了原味,放進麵包,再塗上酸黃瓜醬。
靦腆的笑容讓我更加確信我應該見過這個人,只是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把大亨堡和植物的優拿去結帳後,我直接在裡面的座位上吃,老實說,我沒感覺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無聊地看著玻璃窗外,人流來來往往,而剛剛的那個男人抓住了我的視線。
我飢餓地再次咬了一口大亨堡,遠遠地,我看見那個男人身旁站了個女人,他把剛剛買的袋子交給了她。
我倏然站起身,跑出了7-11外,行人穿越道號誌變成了紅色,一輛輛汽車、小貨車、公車快速通過。
我呆呆地站在那裡,九十秒裡,心與記憶從沸騰的一百度回到雨後台南的二十七度。
行人穿越道號誌變成了綠色,然而我只是帶著笑容回到了小七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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