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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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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會,是商家的門面,更是從商家手中獲得授權,能管理大大小小事務的地方。
其中從商會再次放權的分店,則大多稱其為商行,只是依規模大小不同,漸漸擴展成商會的也不在少數。
而位於貓爾華的城鎮中,這家商會的分店正是其中那少數中的一分子。
至於商行晉升成商會有多難,用簡單又淺顯易懂的例子來說就是——賺的金幣要足夠填了一個小湖才行。
什麼?不知道金幣價值?一個金幣等同於一百個銀幣,一個銀幣又等於一百個銅幣,通常三十個銀幣就夠一戶普通的人家吃喝一個月了,就更別提一個金幣了,放在哪都是一筆龐大的財產。
所以說一個歷經商行轉變成的商會,那背後肯定蘊藏著不小的力量,而裡面負責的人員各個身上也一定是有兩把真功夫才可能在這容易淘汰的商場下存活下來。
其中以櫃檯人員最難做的持久,不管是對外又或對內,這個崗位上的重擔是旁人難以想像的。
於是就有了這樣的一個說法,櫃台做久了,那肯定成精了……是的,精到我們這些小行商,見一個死一個。
我們小行商不比這些商會負責人差,跑多了自然會長見識,可前提卻是一個見識換一個教訓,那一個個見識可全都是小行商用血汗錢換來的,因此不要怪我們行商奸,那可全都是被逼出來的!
「這不是我們商會的大客戶,布爾多朗先生嗎?來的可還真是早呢。」
舉例來說,眼前這位正和我打招呼的傢伙就是個最好的活生生例子,該死的調侃人是吧!
「當然了,為了能夠看到妳那幸災樂禍的燦爛笑容盡早遭雷劈,不早點來慰問下可不行!」
「那你肯定失望了,布爾多朗先生,瞧,今天我依然元氣十足喔!」
像是為了證明口中說的,她還特意花俏的原地轉了個圈,然後充滿著笑意,很是故意的挺起胸口。
這我就當她是挑釁了,既然是挑釁,那這釁不收豈不是顯得我很不男人?嘿嘿。
「切,都幾歲數的人了,還裝作一副小女孩模樣……啊,不好意思,我絕對沒有說誰實際很老來著,真的!」
「唔……!哼!」
「啊哈哈哈哈……嗚哇,該死的,還踢人!」
這女人,早知道她走過來沒好事……應該離她遠點在開嘲諷的。
「抱歉抱歉,一時心急著想踢走擋在路中央的大型垃圾,沒能顧及到布爾多朗先生,真是不好意思!」
「妳……好樣的,不愧是吃過的鹽比我走過的橋還多的年.長.者!」
「你說誰老了,啊?誰老了!」
從剛進門到現在不過過了數秒,我和菲爾已經吵得不可開交,只差沒互掐脖子而已,說到底我們倆關係不至於會惡劣到這種程度,光是商會之間的友宜來往,在怎麼討厭也不會撕破臉皮。
這種惡劣氣氛與險惡的關係,在商人與商人間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
就更別提說一個是行商,另一個是商會的門面。
會瞬間鬧成這樣,起因還是不得不提前些天,我準備接下這筆新交易的時候——
「什麼,妳說妳不知道?妳在開我玩笑嗎,菲爾小姐?」
我這人很少在怒吼的,就更別說這麼當面站起身拍桌吼著眼前這位精明到不行的菲爾她,但如此失態也怪不得我,因為眼前的菲爾小姐說的話,讓我心中燃起一把無名火。
「布爾多朗先生,我知道這樣的行為是……」
「夠了!」
不等菲爾多解釋半句,咆嘯聲就不經我大腦脫口而出。
無法控制情緒,現在的我有如一個剛出師的商人幼稚無比,使那憤怒佔據了我的心頭。
當然我也曉得這樣的宣洩行為對我或對菲爾沒有半點實質幫助,所以我選擇了閉眼,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緩緩吐氣,再深呼吸再吐氣,迅速取回了身為商人該有的冷靜。
沒錯,現在不是該大吼大叫的時候……更重要的是搞清楚現況。
不然顯得自己和當初一樣,半點進步也沒有!
這裡是商人的戰場,不是誰吼的大聲誰就贏,那在勝利者耳裡聽來如喪家犬發出的最後哀號無異。
商場上能夠武裝自己的,只有那一條又一條又臭又長的規矩,別人所不知的情報,和自己的判斷力而已。
怨不得別人,這就是商人。
「……呼,剛剛是本人失禮了,在這邊給菲爾小姐先說聲對不起。」
調整好心態,毫不避諱的盯著她低頭道歉,然後重新在菲爾的注視下坐回了原位,彷彿適才怒吼的不是自己。
「醜話先說在前頭,本人道歉不代表著自己理虧,反倒是菲爾小姐不給個合理解釋的話……」
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怒火瞪著她,威脅兩個字大喇喇地攤在她眼前。
「妳就等著本人的報復吧!」
隨著我放狠話,和菲爾彼此有一段時間完全無對話可言,沉重的低氣壓好像有意無意訴說著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布爾多朗先生……對於你能夠留下來繼續聽我解釋這點,我感到很高興。」
頂著一個恐怖的低氣壓暴風圈,她依舊毫無畏懼的向前行。
「首先請原諒我的無禮,對布爾多朗先生你做出了這樣的試探。」
「喔?」試探兩個字讓我不由得露出了更加難看的表情,那是身為一個商人咬牙憤怒卻還是要微笑的說都是自己錯的矛盾臉孔,雖然不到面目猙獰卻也差不多了。
要知道人最討厭的就是自己為是,你算哪根蔥啊!自己為是神對眾生佈下試煉?
試探?哈,小心風大閃了舌頭,不過還是叫人挺好奇接下來會聽到怎樣的內容,當然我表面上不為所動。
「……這讓我知道了布爾多朗先生有資格接下這個任務。」
瞧瞧,又來了……資格都搬出來了,自以為是到了什麼程度,不要自覺是大商會就可以高人一等,呵呵。
「還以為妳要說什麼……既然菲爾這麼沒誠意,依本人看接下來的話似乎也不用談了!」
三句內完全離不開對自己商會的高傲,半點解釋的意圖也沒有,讓我對她連小姐二字敬稱都省了。
「說歸說,布爾多朗先生卻半點也沒要離開的想法呢。」
「商人說一不二,不要把妳和本人相提並論,能夠維持原則就是本人最自豪的地方。」
「那我能否理解成布爾多朗先生是自願到甕裡的正人君子呢?」
「少在那耍嘴皮子,菲爾。本人耐性也是有極限的,要知道妳可已經浪費了本人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邊說邊啪一聲的收起拿出來看時間的懷表,對她下了最後的通牒,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聽出我潛台詞的菲爾倒是不囉嗦,彷彿自剛剛到現在多舌的她是偽裝,很是直接的給我奔向主題,讓我突然間有些不適應,同時原先準備好的話也因此省掉,有種被戲弄了的感覺。
「好的,那麼布爾多朗先生請恕我直言……我們商會會找上你,是想憑藉你那穿越環繞大陸一圈,創下史無前例的偉業的經驗與實力,再三試探也是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如傳言中所說那般守信用。」
說到這邊的菲爾再次低頭說了聲抱歉。
「布爾多朗先生,不,『帶懷錶的貓頭鷹』再次懇求你助我們商會一臂之力。」
看著眼前低頭的菲爾,真的使我困惑了……到底哪個她才是真正的她?
是行商人本色,到處鬼扯喜歡打哈哈的她?還是露出穩贏不輸的微笑,散發出穩重成熟氣息的她?
我頓時有些不太懂她了,還是說女人就是這麼的千變萬化?
總之,鬼使神差下,我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是——
「真心話呢?」
「又一個傻子被我騙到……咳,布爾多朗先生,什麼都不用在多說了,我都懂了,我知道你很樂意接下這個任務,至於詳情請明天的中午勞駕到此處,雇主會跟你洽談的。」
「菲、爾!」
「救命呀,非禮啊!」
妳狠!
好男不跟女鬥,打不贏,我還不行戰略性撤退嗎!
「妳給我記住!」
狼狽地逃出商會大門口的我,離去之前還是不忘大罵一聲。
第一次我曉得了……為什麼喪家犬敗走最後都要來這麼一下,因為真的很不爽啊!
不過這次真的被坑慘了,就這麼被空手套了白狼。
「得想辦法扳回劣勢了,真該死的……」
嘆了口氣,回望著背後不遠的商會。
「為什麼我會這麼信守承諾呢。」
搖了搖頭不在多想的我,拿出了口袋中的懷錶,看了看時間,再次邁開腳步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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