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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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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是身為行商最常會做的行為。
從字面來看好像是不好的意思,實際上卻沒什麼特別含意在,越界並非指世俗的超過了約定的界線,在商人術語中這只是一種跨越國與國領土劃分區域的行為。
而在越界的地方,通常會設有關卡,關卡作用自然不用說,就是檢查進出自己國家的人,有沒有危險人物。
當然對商人來說,關卡還有另一個意義存在,那就是旅途上安全的保障。
行商最害怕的是什麼呢?
那就是貨物的丟失。
商人進入關卡,付關稅後,若是貨物因人為因素被偷、被搶、被盜等等,那麼該國就會為此作賠償,甚至是只要報案,衛兵等國家機構就會運轉起來,替商人找回貨物為止。
因此商人過了關卡後,都會比較放心。
一個安全的交易地,是吸引商人來發展,促進經濟發展的手段,沒有人能忍受下蛋的金雞母被狼給吞了,這樣的臭名國家背負不起,所以沒有人會去無故挑釁一個國家的權威。
正因為這樣,行商通常都不會刻意去走危險的路線去繞過關卡,除了做非法行業的人以外。
「所以說,我們的路線一路上也會碰到數個關卡,從貓爾華去東方大陸的城鎮有兩條路可以走。」
自離開貓爾華,我在一路上都在跟珂蒂絲說明這趟旅程該注意的地方,或許我過於謹慎了也說不定,但不久前發生的那場大地震總讓我心神不寧。
為求安全,我不厭其煩的說明著,而珂蒂絲也沒有一副不厭煩的樣子,還反過來問了好幾個問題。
這讓我頗為欣慰……要知道一個好師傅,最不怕遇到笨徒弟,而是對師父說的完全不感興趣的天才。
路上也因為一問一答,減輕了枯燥乏味的旅程,同時也能慢慢了解對方。
就依我來看,珂蒂絲是個神奇的女孩,不過一想到她的身分,多少還是能理解。
而現在我正在拿出了一張簡單的世界地圖讓她攤開,然後跟珂蒂絲說明,我們這趟旅程會走的路線。
「第一條是跨過南方大陸的月彌王國,接著再往北走抵達東方大陸。」
邊說我邊用空出來令一手的食指,從貓爾華大概所在的位置,一路劃過南方,最後停在東方。
「只是如果要走這條路有個很麻煩的問題,那就是會經過月彌王國這點。」
似乎不明白這其中有何問題的珂蒂絲,立刻進行發問。
「不就是路過而已,有什麼問題嗎?」
「……有,而且還不小。首先位於南方的月彌王國是龍蛇混雜的地方,不管是好的壞的都非常極端,而且他們的國家對此也睜隻眼閉隻眼,可以說是三不管地帶也不為過。」
說到這,我不由得想起了某件不好的回憶。
「總之,行商想從這裡過,沒有聘請護衛,很容易被搶。」
「多朗先生,這跟你剛剛說的好像完全相反?」自然珂蒂絲也發現這矛盾的地方。
「哈哈,剛剛說的只適用於慕晨王國境內,我可沒說全大陸都通用喔!」
搖了搖頭表示珂蒂絲妳閱歷還不足的我無奈反應,反倒逗樂了她。
「是是是,真不愧是多朗先生,博學多聞……」
「那是當然。」很不客氣的,我表示我有資本驕傲。
「那當初你也被搶了?」
「那是……咳咳,妳這小ㄚ頭騙子,想套我話?」下意識要接著點頭前,我發覺到了不對,連忙改口。
「哪能呢,我區區的小ㄚ頭騙子,哪能騙到多朗先生呢?」
看著眼前裝傻還不忘貶的珂蒂絲,我只能裝作沒聽懂,也學她賣傻繼續用食指指出另一條路線。
「第二條路是沿著慕晨王國境內直接往北走,然後走向東方大陸去,這是最安全的一條路線……」
說到一半,卻語帶保留的我,引起了珂蒂絲好奇。
「既然沒問題就走這條路了啊,難道又哪邊有問題?」
「沒錯,在這裡……慕晨王國與澤蘭王國之間的交界點,連接北方與東方大陸的路線這裡,有點棘手。」
我指向地圖上北面大陸的山脈與南面的山脈。
「有發覺到北與南的山脈有什麼不同嗎?」
「……南方山脈比較短,北方卻比較長?」珂蒂絲有些不肯定的指著兩邊說著。
不過我肯定了珂蒂絲的答案,點了點頭表示她說對了。
「沒錯,大陸南北走向的山脈,北方隔開大陸東西兩邊的嘯狼坡,比南方的熊爪崖還要長。」
「這有什麼問題嗎?」珂蒂絲果然如我預期的問道。
「問題可大了……南方的熊爪崖山脈因為短,所以西方與南方大陸連接的路線,至少離內陸的山有段距離,相較之下,連接北方與東方大陸的路線離嘯狼坡,很近……」
我都講的這麼明的,在聽不懂有什麼問題,那可就真糟糕了。
「這不就是說……」聽懂我話中含意的珂蒂絲,頓時臉色發青。
「嗯,有機率走過那條路線時,會遭遇到野狼襲擊。」
在珂蒂絲的注視下,我臉色沉重的重新指了指貓爾華。
「在我原本的打算中,我們走第二條路抵達那的時間大約是在明年的一月初,嚴寒的冬天比較不容易遇見狼群,大多數是龜縮在山中的森林居多,畢竟山下沒有食物……」
頓了頓我移開食指,點在那通道前的關卡繼續解釋著。
「而且到時候,應該會有想過境的大部隊聚集在那,只要花點金錢跟上去,基本上是不太會有什麼危險。」
聽我這麼一說,珂蒂絲立即鬆了口氣。
「什麼嘛,說得好像很恐怖!真是的,別嚇人啊,多朗先生!」
「所以才說妳閱歷不足。」我搖了搖頭,繼續解釋著我擔心的部分。
「還記得吧,前幾天的那場地震?我擔心恐怕事情會有變。」
珂蒂絲聽了還是覺得我大驚小怪,並說我太庸人自擾了。
「總之,多做一手防範總不會錯,不然到時候去到那,真的過不去怎麼辦?在花幾個月時間走回頭?」
「那你說該怎麼辦,閱歷比我身好幾輩的大前輩先生?」
明顯在嘔氣的珂蒂絲,乾脆懶的再提意見,全權丟給我負責接下來的行程。
「咳,我打算先到這裡去蒐集情報……」
我手指地圖的地方,離貓爾華並沒有太遠,就在貓爾華左手邊而已……當然實際走起來,還是有好幾天路程。
「況且在那裡有我這批貨要交易的對象,到時候應該會逗留個兩三天。」
「交易?多朗先生,你是說你後面那幾包植物種子?」
對於珂蒂絲的好奇心,我則是露出一副無可奉告的微笑。
「哼,不說就不說,神神秘秘的。」
「哈哈哈,到時候妳就知道了。」
「是是是,多朗先生你有時間賣關子,還不如快揮動你手中的繩子趕路,不如到時候又要賣命趕路囉?」
「別說的我好像是什麼廉價商人好不好!」
在我的抱怨下,珂蒂絲只是吐了吐舌頭,收起了地圖。
接著就溜到了馬車後頭,靠著行李休息去了。
我看著珂蒂絲,心裡總會想著多了個伴在路上,似乎有些不習慣。
可不習慣在哪裡,我還沒有找到。
「算了,還是趕路吧。」
說是這麼說,但不知為何手中韁繩的卻沒催促著馬向前——
反而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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