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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天獄鬼王 北辰卿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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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披著黑色斗篷,無法看清其面目,柳無言皺了皺眉,但他並沒有怒斥對方「你是何人?」
「救他命的人」
「喔?」柳無言不禁笑了「你憑什麼來救他的命?」
「憑我」黑衣人不緊不慢的說道,從他的站姿可以看出他的好整以暇,並不是故弄玄虛,而是他真的不在乎「以及我的雙手」
「喔?萬鑄空是至聖中的高手,一身實力達到至聖第三層,仍舊是慘敗於我手中,而你真的有這個自信,從我手中救下他的性命?」
「當然,有!」黑衣人解下身上的斗蓬,露出一張青年人的面孔,並不是特別好看,但是仍算英俊,眉目中流露出輕佻,身上的黑色華袍使他更顯得邪魅,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的武器,一隻環繞黑色火焰的鬼頭長杖,黑色火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此人,乃是勁敵。
「闇極魔火,難道是…」
「不錯,我便是—」黑衣人傲然挺立,黑色火焰燒向四方,單手負後,絕代至聖風範盡顯
「天獄鬼王,北辰卿覺!」
「果然是你!」柳無言眼神頓時多了幾分凝重,不是因為此人的修為,而是因為他了解這名字代表了什麼。
北辰卿覺,光名字就可以知曉,他來自北辰世家,九大世家之中排行第四的北辰世家。三十年前,北辰世家九名驚才絕豔的年輕一輩,合稱北辰九星,尚未二十,皆有先天以上的修為,同輩皆除少數天才外,盡皆黯然失色。除了武功外,每個人都有一項技藝,在其造詣上不輸當世大師。最難得的是他們和睦無爭,一心對外,九名足以晉升至聖的天才,使得北辰世家快速崛起。在當時,所有人皆認為北辰世家將再十年後超越慕容世家,成為天府神魔道以下第一勢力,北辰世家自己也這麼認為,但在二十年前發生了一件事—
春封閣慘案,北辰九星六死二存一失蹤,附近數里盡成廢墟,北辰老祖怒極出關,北辰世家傾巢而出,但這麼大的能量,仍舊無法查到兇手的蛛絲馬跡,即便是活下來的兩人也只知道兇手是六名黑衣人,武功強絕,當時北辰九星雖然年輕,其修為卻皆在無境之上,老三更是達到半步至聖,但面對黑衣人,卻是連還手的餘地皆無,最後還是其中幾人奮力斷後,讓老五老七逃出重圍,當他們成功逃離後,會合北辰世家回到現場,只看到六具被砍的模糊不清的屍體,武功最強的老三不知所蹤,北辰世家尋找數月不知其蹤,只能黯然放棄,同時失去太多後輩天才,世家實力大為衰弱,排名一落再落,直至末席。
然而剩下的兩名天才,老五怨恨北辰世家無能,兄弟被屠戮而無能報仇,一怒離開北辰世家,不知所蹤,在十年後在北方多了一個殺人無數的強橫至聖,作風殘酷無情,在強者無數的北方三州殺出一個人見懼之的威名。老七奮發圖強,毅然扛起北辰世家,憑藉著強橫的天賦與經營手腕,成功穩住北辰世家,並在世家聚會中力敗五大世家家主,使北辰世家再回第四席,他便是北辰世家現今家主,北辰卿途。
而老五便是「天獄鬼王」北辰卿覺!
「咦?我怎麼都不知道,北辰世家的天才,北方的殺神,什麼時候變成了神魔道的狗呢?」
「柳無言,你的言語果然如傳聞所說的尖酸刻薄,但這動搖不了我」面對柳無言的羞辱,北辰卿覺並沒有因此失態,平靜說道:
「北辰世家太過無用,不出三年,我的實力將會超越老祖北辰願,我其實不介意去領導這班廢物,但即使是到了如此修為,也無法查明那年的真相,那我勢必借助更強的勢力」
「北辰世家雖然廢物,但當世比它強大的勢力也是不多,連他們都查不出來,那我能找的也只剩下一個地方」
他頓了一頓,柳無言接下他的話:「神魔道」
「正是神魔道,也只有如此強大的勢力才有辦法查明連北辰世家都查不到的真相,甚至是替我報仇,其實我從以前到現在的目標也只有一個,替我枉死的兄弟們討一個公道。」
「你們兄弟的情誼的確是令人動容」柳無言說道「但我很好奇,為何你不考慮一下天府呢?」
「神魔道的確是個強者為尊的蠻荒之地,在這裡沒有人情,只有拳頭。而天府好歹是一個有秩序的組織,是天下人的規矩,但是」北辰卿覺語氣一變「我不相信天府」
「神魔道至少是讓你明白這是一個無情的地方,但天府的水深到讓我不敢去衡量,我有預感,當我踏進天府,我會被吞噬的連渣都不剩!」
「身為天府書聖的你,最明白我在說什麼!」
「…」柳無言沉默不語,他竟沒有反駁對方的這段話「天府,我會回去」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你還要攔阻我嗎?」
「來」北辰卿覺單手負後,揮動手中鬼頭長杖,準備全力迎戰「我也想領教一下,書聖柳無言,到底有多少能耐!」
同時心底還有一句話:「至少,我能拖延足夠的時間。」
「哼哈哈哈~~~」柳無言放聲大笑「你會在地獄後悔,做了與我為敵的選擇,你…」
「不要再廢話了柳無言」北辰卿覺打斷他的話「你拙劣的演技,只會讓人更懷疑隱藏之下的真面目」
「神來一筆!」柳無言收起笑容,不再言語,殺招立即出手!
「闇極魔火,萬鬼護身!」
北辰卿覺初出手,滔天邪炎震撼四方,魔火化做無數厲鬼,欲擋住柳無言一擊,但神來一筆無視魔火,摧枯拉朽般將魔火粉碎,直接射穿北辰卿覺,但是—
「闇極魔火,邪火幻劍!」
黑色火焰中誕生出一柄黑色魔劍,神秘的雕紋有著無窮的威能,劍上緩緩燃燒的紫色火焰,即使是柳無言也得忌憚幾分,至聖之下,沾之即死!
北辰卿覺左手一招,魔劍入手,一劍揮出,擋下神來一筆,引起驚天火浪!!
「再來!」
柳無言怒喝,磅礡靈力爆發,旭日東昇,北辰卿覺立刻面臨死亡危機!
「一劍東來!」
耀眼的光芒照耀天地,一道貫穿歲月的蒼茫劍意,橫跨萬古,從遙遠的東方激射而來,一劍東來三度現世!
「闇極魔火,咫火逝玄冥!」
面對無雙無對的一劍東來,北辰卿覺運起至聖三層巔峰的強橫靈力,萬千魔火集於一身,凝聚成一朵不過數公分的火蓮,落在北辰卿覺的手掌心。不同於闇極魔火,火蓮的顏色呈現七彩光影,變化莫測,嬌小玲瓏的火蓮,看似無比的脆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它吹熄。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知道,這朵蓮火,究竟是多麼恐怖,因為這是”道”的火焰,屬於他北辰卿覺的道!
「喝啊—」
北辰卿覺一聲長喝,手中邪劍擲出,同時將火蓮推向柳無言,兩大強招一前一後,欲擋下一劍東來,北辰卿覺有足夠的信心,道火之威,天地法則,難道連區區一劍東來也擋不下嗎?
如果他有看到萬鑄空與柳無言的對決,那他就不會如此自信,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乓!」三招碰撞,氣勁橫掃神魔殿,魔劍在旭日劍意面前無比渺小,瞬間粉碎殆盡,此時魔道火蓮爆出七彩光芒,一股神秘的道之氣息從中傳出,引起天地為之震盪,火焰散發出驚人高溫,七色魔火無窮無盡,其威勢,足以焚天!
但在一劍東來面前,不過只是笑話!兩招相接,一劍東來破穿火蓮,道紋魔火,盡化虛無!
「呃啊!!!」北辰卿覺被轟飛數十丈,再起身時,從肩膀到下腹,出現一道數十公分的猙獰劃傷,鮮血將整個胸口染成紅色,驚恐之色難以遮掩,一劍東來,竟然如此恐怖!
「柳無言!你…」柳無言緩步向前,如同奪命的死神般,每一道步伐,是死亡的倒數,當腳步停下,便是他死亡的時刻!
「現在,你後悔了嗎?」柳無言淡淡的說道
北辰卿覺十分的後悔,他後悔他太過輕敵,連萬鑄空都敗的如此輕描淡寫,如此深不可測的對手,拼盡底牌,全力出手都不一定能從對手手中活下去,他又怎能如此狂妄,認為區區道火能擋下一劍東來,要知道,祭出七殤刀的萬鑄空都敗在這招之下,他的實力比萬鑄空強上數分,但兩人拚命的話,勝負還在未知之數,萬鑄空拚死一擊都敗了,何況是未出全力的他?落敗,已是定局。
這時後悔已經沒用,他只能冀望他們真能如約而至,雖說他尚有一戰之力,但他已經失去戰勝的信心,原本還以為就算不是對手,還能撐上一段時間,但現在發現他多麼可笑,不論如何,他沒有為神魔殿死戰的理由,如果柳無言是真心想殺他,那他也只好…
柳無言停下腳步,並沒有做出任何的攻擊,他淡淡的開口道:「北辰卿覺,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我用我書聖的名義,盡力替你查出當年的真相。」
「不求你對抗神魔殿,只要你兩不相幫就夠了。」
「你可以拒絕,但我真的不願意與一個世家為敵」
「你…」北辰卿覺愕然,但他知道他沒有選擇的權力,而且這個決定,於他無損,說到底,他本就不屬於任何一方,這時抽身而退,是最好的結果,而且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一個巨大的陰謀漸漸浮現,這裡發生的事似乎毫無關聯,每件事都不著痕跡,又有那麼一點聯繫,如同漁網線一般,疏而不漏,到收網的時候,才發現無處可躲!
「好,我答應你」北辰卿覺考慮一會兒,便抬頭答應柳無言「希望你能夠遵守承諾。」
雖說柳無言無比恐怖,但真正讓他下決定的原因是直覺告訴他此地已不可久留,不尋常的氛圍,神魔殿,將要變天,即使強者如他,在接下來的變化裡,連自保都有困難,所以他決定毅然脫身,即使得罪神魔道也得儘速離開,畢竟,死人,是沒辦法報仇的。
北辰卿覺離開後,柳無言望著大殿最深處,萬鑄空早已不見蹤影,但他絲毫不為所動,彷彿這一切對他而言再不重要。
過了片刻,柳無言平靜的對著虛空說道:「終於,準備好了嗎」
神魔大殿上,風起雲湧,不尋常的氣息,即將到來的變化,都象徵著一件事—
「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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