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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戰帝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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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來一筆眨眼間來到帝邪身前,但他的手掌已擋在胸口要害,手一震,神來一筆消弭於無形。
第一次,有著無數輝煌戰績的神來一筆,被如此輕易的化解。
「嗯…」柳無言神色極為凝重,這一次,與之前截然不同,對方實力深不可測,就算他全力出手勝負也是未知之數,之前想要速戰速決的念頭在現在是顯得何等可笑,那麼他只有一個選擇—
「喝啊~~~」一聲長嘯,與之前截然不同,一股無比可怕的氣勢衝向天際,週遭數百里的靈氣瘋狂踴向柳無言所在之處,即使是有著大殿阻隔,也無法阻止柳無言那驚世駭俗的磅礡威勢,天地震盪,風雲變色,滄楓天至聖以上的強者皆有所感應,抬頭望向九脈峰的方向,臉上盡是驚駭之色,竟有人能恐怖如廝!
這就是柳無言真正的實力!超越人力的極限,至聖第四層之上的傳說!
「好可怕的書聖!」強如帝邪,也不禁如此感嘆,柳無言,神魔難敵!但他不會因此失去戰意。
「三尺雲!」
帝邪手一張,一柄略顯黯淡的青綠長劍出現在手中,與他的人一樣,平凡的外貌掩蓋不住它的鋒芒,劍甫出鞘,柳無言也為之側目。
「三尺雲側盼青雲,請招了!」一震手中三尺雲,風輕雲淡的身形,此刻的帝邪,摸不清,看不透。
「一筆寫盡,萬載春秋:回祿爁九天!」
柳無言提起春秋筆開始揮灑,停下的那一刻,週遭空氣變得無比炎熱,巨大火海撲天蓋地而來,九脈峰的天空染上熾紅,如同末日一般,不論何物,不論何人,在這火海之中只能灰飛煙滅!
面對吞天火海,帝邪舉步微踏,一步一步緩緩登向空中,三尺雲輕輕揮舞,每一步皆以微毫差距避開火海吞噬,玄之又玄的步伐,火海燒盡萬物,卻連他一根毫髮都傷不著!
火海焚盡,帝邪雙手負後,悠然落地,漫天火海,對他而言,僅僅是一絲火苗。
「逸仙踏雲步」
帝邪淡淡輕語道。
「這步法…」柳無言看著眼前的對手,深不可測,還是深不可測,至聖第四層強大的戰力,竟也傷不了對方分毫,但他也掌握了一絲線索,對方所使用的招式似曾相識,能否回憶起將會是勝負的關鍵,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盡力一戰!
「滄江流寰」
滔天洪水激射而下,帝邪一步登空,輕易避開水流,但這只是開始—
「愴心槍」
抓準帝邪躲避的瞬間,一柄暗紫長槍直取帝邪心臟,帝邪難以再躲避,三尺雲首度出手,一劍,劃出神妙無比的痕跡,由左至右斬過,暗紫長槍立斷!
「再來!」
柳無言不知何時,已到了帝邪身後,春秋筆點向帝邪腦後,三尺雲迴身擋下殺招,勁風聲響,柳無言的拳頭已擊中帝邪左肩
「唔…」帝邪一聲悶哼,左肩酸麻難以使力,右腳跟向後踢出,逼退柳無言,身形往後落下,三道氣勁從後方襲來,正是帝邪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帝邪無處可躲,只能硬生生抗下。
「呃!」
強烈的衝擊震盪帝邪的身體,令他不由自主的向前撲倒,嘴角多了一縷鮮血,柳無言的掌再度攻來,三尺雲奮力向前抵禦,戰鬥再度展開!
「哼!不過爾爾!」柳無言嘲諷道,手中招式更快更狠,但面對柳無言的攻勢,帝邪輕描淡寫便化解所有的攻擊,三尺雲以各種玄妙的角度出現在柳無言的死角,迫使他不得不分神抵擋,戰況陷入僵局,柳無言心下更是焦躁,一掌再出!
「糟了!」
出的太重的一掌,導致無法立即回氣,猛烈的攻勢出現剎那的破綻,帝邪眼中精芒一閃,一劍揮出,劃過柳無言右腕,春秋筆脫手,攻勢再無以為繼,胸前空門大露,帝邪再度抓住機會,絕招上手,柳無言已面臨逼命危機!
「青絲雲倦劍氣!」
三尺雲劍尖散發出刺眼青光,柳無言直覺感到極度危險,如果他躲不開這一劍,很有可能他就會因此殞落,而他現在卻是無力閃躲!
微小的破綻,一瞬之間,生死交關,這不是突兀,而是必然,高手相招,不過一招間,更別提是雙方這等天地間最巔峰的人物,只要一絲,甚至不是破綻的破綻,勝敗,即是一線之隔。
越來越近的劍鋒,柳無言眼神中閃過決然,扛起了正道的標竿數十年,這一生,他承載了無數人的期望,他有太多太多理由繼續活著,他怎能死在這種地方, 與其等死,等待那早已預料到的結果,那他寧願主動尋死,用他的命來拚出那渺茫一線勝機!
「想要我的命,那就來啊!!!!!!!!!!!!」
在最後關頭,腦中閃過最後的畫面卻是一道天藍長髮的絕美身影。
青芒閃過,三尺雲刺入柳無言的胸口,劍尖青光迸裂出無數劍絲,貫穿他的身體,空中散起一片淒紅血霧,帝邪看向他的臉,柳無言的眼睛早已閉上,看著柳無言帝邪輕輕低語道
「結束了,無敵了一世,終究還是一死,你…」他忽然說不下去
因為柳無言睜開了他的雙眼!
「一.劍.東.來!」
在帝邪驚愕無比的臉上,一輪旭日緩緩而昇,驚世劍招已直撲而來,耀目神光驀然綻放,兩人身影被刺眼白光徹底掩蓋,大殿中,只餘一片空白。
白光散去,柳無言手成劍訣遙指前方,腹部劍傷鮮血泊泊流下,止不住的血滴落在腳下,形成一片血泊,映照出柳無言搖搖欲墜的身影,只是從他那堅定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柳無言,從來不會倒下!
青衣不染,一履清霑,帝邪手持三尺雲,飄逸長髮無風自動,如有仙人之姿,傲然絕俗不可穢瀆,但是—
「嗤—」
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從帝邪胸口迸裂,青衣再非不染,鮮血如泉水般從胸口中湧出,帝邪,竟是重創!
「你…竟能如此狠的下心!」帝邪撫著胸口,不可置信道
帝邪自負智計絕倫,但他從未想過柳無言竟然會以如此激進幾近暴烈的手段破局。
為了擊殺柳無言,他們幾乎用盡了神魔道所有的戰力,佈下了這個不是局的困局,賭的就是柳無言隱藏在內心中的高傲會讓他錯估情勢的險峻,到了現在他仍未真正意識到神魔道到底動用了什麼樣的手段,而他的重重布置終究是發揮了效果,在他的引導之下,走向了最完美的預想,成功的將柳無言引入一個封閉的大殿中,形成圍殺的局面,而他的任務是最關鍵的一環,在神魔殿其他高手到來之前拖住柳無言,直到包圍徹底完成。
與柳無言正面一戰,帝邪從不畏懼,柳無言是天府中實力隱有超越至聖排名第一的天府第三高手,聲名響徹天地,但他帝邪難道又會弱了?「神魔第二人」名頭,他當之無愧,神魔道最神秘的高手之一,至聖第四層的超聖絕仙,天地間又有何人可敢誇口能夠敗他?更別提僅僅是拖延些許的時間,縱是生死決戰,亦僅在五五之數。
但是,柳無言為了迅速結束戰局,竟不惜故漏破綻,接下他致命一劍,也要創造出一個能夠正面擊中他的機會,他的一劍,縱不是傾力而出,也沒有任何人敢正面接下,但柳無言就接了,接的義無反顧,讓他絕不可能鬆懈的心智出現了一絲的破綻,再然後…便是一劍東來
柳無言或許找到了他的破綻,那就是不惜一切的決心。
「你敗了!」柳無言仰天大吼,暴睜的雙眼倒映著血芒,配合他現在的殘軀,這是一種愴涼的壯烈,一種永不屈服命運的決絕。
「帝邪,你擁有傲視天地的實力與貫通古今的智慧,但你在我眼中卻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沒有豁命死戰的信念,你何敢自稱強者?」
帝邪冷哼一聲:「匹夫之勇,暴虎馮河。」
「身為武者,本該有一往無回的決心,狹路相逢勇者勝,這麼基本的道理,你帝邪不明白?」
面對柳無言的步步緊逼,帝邪冷笑起來,眼神中多了譏諷,「看看現在的你,強挺著一具殘軀,剩下一張大言不慚的嘴仍在喋喋不休,何等可笑?這就是你的一往無回?」
「不過爾爾啊!」
帝邪高舉三尺雲,身上衣衫無風自動,一股莫可沛禦的氣息浩然而生,空中浮現巨大的三尺雲虛影,此時的帝邪,如聖如仙,世間凡物,皆為土雞瓦狗!
面對氣勢無比驚人的帝邪,柳無言眼神中卻是閃過一絲欣喜,帝邪看似漫不經心,但此刻的這一招,卻是他的全力一擊,柳無言的一劍東來,已扭轉了整個局面,現在,必需速戰速決的人,變成帝邪!
「三尺—」三尺雲從空中斬下,一劍,整個天地皆為之遮掩,柳無言避無可避,求生無路,唯有—
「青雲!」
「春秋盡付一墨!」
三尺青雲直射而下,如無垠蒼穹,無邊無際,如漫天雲海,變化萬千,而今日,如此波瀾壯闊之景,在此刻,盡流凡間!
抬頭仰望,蒼翠的天空正緩緩墜落,令人生起完全無法避開的錯覺,難以估量的廣闊蒼穹正在崩塌,如同末日一般的場景,不!這正是末日!
人力無法抗拒的威勢,凡人在它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任何人面對它唯有深深的絕望。
那是天地之威—
天地生靈無法承受的巨力,全部施加在同一個人身上,一個孤立的身影,柳無言。
挾帶了整個天空的一劍,在摧毀大地的前一刻,在即將湮滅柳無言的前一刻,柳無言彈指放出了他最後的招式。
一滴墨,懸浮在他身前。毫無靈氣痕跡,尋常無比的一滴墨,在半空中渲染,擴散出墨痕,然而這擴散並沒有停止,從最初的一點墨漬,到最後竟整個大殿都被漆黑所掩蓋,這過程,不到一瞬—
「破!」
橫空巨劍直射而下,無可抗拒的劍勢在接觸那詭異的墨幕後,無聲無息的消失殆盡,而墨幕毫無變化,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但這才是最可怕的…
震盪天地的劍招,至聖第四層那驚世駭俗的絕強靈力,湮滅萬物的無上威能,竟在一滴墨水前折戢沉沙!
「不~~~~~~~~~~~~」
在帝邪的怒吼聲中,黑暗吞噬了整個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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