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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敗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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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17日下午四點,天母棒球場內進行著黑豹旗編號『G131』的四強決定賽,由桃園農工出戰彰化藝術高中。
桃園農工先後在2013、2014年黑豹旗中皆取得亞運的佳績。郭仲倫經過幾番考慮之後決定讓柳官彰先發,至於洪業則留在中繼後援。
賽前,洪業拿著劉秀的球主動到投手練習區充當捕手協助柳官彰做熱身。
柳官彰有著左右開投的技能,所以都要將左手及右手確實熱開。
啪!柳官彰以『右手』將一顆二縫線直球投進洪業的手套裡。
洪業道:「那個......這個......阿彰,你要記住。如果王殷學長沒有同意,他配的球你千萬不要搖頭。」
柳官彰有些氣憤說:「嗯,多謝提醒。前一場投不到一局就被換下場的恥辱,今天我要讓大家都對我刮目相看。」
啪!柳官彰以『左手』將一顆二縫線直球投進洪業的手套裡。
洪業甩甩肩膀,道:「那個......這個......雖然我的肩膀還有一些痠痛,但我第一局就會開始熱身準備。你好好投,我會當你的救援投手的。」
「投捕都有,正好!讓我練一下故意四壞球保送的揮擊。」王殷扛著一個棒子走到投手練習區。「之前對中道中學被故意四壞球保送,我決定要練習在這樣的情況下揮擊。」他要求洪業向外側站出一步且比出故意四壞的手勢。
柳官彰以左右手各投了十顆外角偏高的球,不過王殷全數揮棒落空。
洪業問道:「那個......這個......學長,這樣練有什麼意義?」
王殷聳聳肩說:「也許沒什麼意義,但是說不定哪一天用的到。養軍千日,用在一時,在正式啟用之前,我必須先練好。」
此時王殷的Line不斷傳來叮咚的聲音。他看了訊息後將洪業叫了過來,面露靦腆道:「你到底要不要辦手機阿?劉秀一直請黃意雯Line給我轉達你事情。」
洪業正準備要看王殷Line裡面的內容時,手機卻被收了起來。他問道:「那個......這個......學長不是要讓我看你的Line嗎?」
王殷道:「我後來想想不妥。Line裡面有我和黃意雯專屬的隱私,我不想讓你看。至於劉秀要轉達給你的話......」他將手機再次拿了出來,滑了一下說。「柳官彰諧音為『劉關張』。劉關張,桃園三結義。所以,對抗『桃園』農工要用『三結義』。」
洪業笑道:「那個......這個......劉秀又要玩奇怪的配球了!只不過我並不是投捕手。」
比賽正式開始,一局上半沒有人出局,柳官彰接連被敲出四支安打,失掉兩分。
郭仲倫喊了暫停,上到投手丘安撫柳官彰的情緒。
這時,洪業一手按著劉秀的球、一手拿了一個左投的手套從投手休息區中衝了出來。
柳官彰一見洪業,嚇道:「教練,你該不會要將我換掉吧?」
郭仲倫白了洪業一眼,道:「你上來做什麼?我又沒有要更換投手。」
洪業將左投手套拿給了柳官彰,道:「那個......這個......換左投吧!」
左右開投的柳官彰在賽前已決定要使用右投,此時聽到洪業提出左投的建議,忽然覺得不失為一個奇招,故欣然答應。
暫停過後,柳官彰改用左投,順利地混淆了桃園農工的打擊,沒有再失掉任何分數。
攻守交換時,洪業建議柳官彰在單數局使用左投、雙數局使用右投。
柳官彰採納洪業的建議,在左右交錯的投球之下也使得桃園農工的打擊雜亂無章,接下來的二到七局僅被敲出五支安打及投出一次四壞保送,並沒有失掉分數。
反觀彰化藝術高中,在六局下半,一人出局滿壘的情況下,王殷擊出帶有三分打點的二壘安打,逆轉了戰局。
八局上半,柳官彰原定要在這個雙數局使用右投,不過桃園農工的打序剛好輪到接連三個左打。依照『左投剋左打』的原則,他決定拿著左投手套走上場。
兩人出局後,打擊輪到桃園農工的第四棒,上場後抓準柳官彰一記偏高的速球,大棒一揮。球直接飛越全壘打的大牆,形成陽春全壘打。
此刻柳官彰的用球數已經來到115球,於是郭仲倫要求更換投手。他邊鼓掌邊走上投手丘,道:「今天辛苦了!七又三分之二局掉兩分,算是優質先發。剩下的交給洪業。」
柳官彰將球交給球交給了郭仲倫,並在投手丘上等待與洪業擊掌。
洪業拿著劉秀的球走上場,與柳官彰擊掌後有些責怪道:「那個......這個......這一局你為什麼不用右投?」
王殷跳出來幫柳官彰說話:「這一局連續三個左打,使用左投是正確的選擇。只不過桃園農工的第四棒是強力左打,被轟出全壘打只能說他表現得太出色。」
洪業反駁道:「那個......這個......劉秀的『三結義』的用意就是在取得三個出局數後更換左右投。第八局應該輪到使用右投,但阿彰堅持用左投才會被打出全壘打......」
王殷不想聽洪業碎碎念,一把搶下洪業手中劉秀的球,吆喝道:「你到底要不要試投?不要的話就直接開始比賽。」
一失去劉秀的球,洪業登時變得啞口無言,只能夠默默地在投手丘上試投。他上場後雖然一度將投到滿壘的危機,不過卻還是成功地守下八局上半,沒有再失分。
九局上半,桃園農工仍落後一分。洪業忽然遇到亂流,在沒有人出局的情況下,先讓第二棒擊出一壘安打、再對第三棒投出四壞球保送。
此時,郭仲倫走出了休息區,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喊暫停或是更換投手。但是他卻只站在休息區前不斷地打暗號給場上的所有選手。
「我猜他們應該不會用短打!」王殷主動喊暫停,上到投手丘。「接下來打擊的是前一輪出全壘打的第四棒,不過凡事都很難說。等會兒牽制一下跑者,順便看看對方有沒有下達什麼戰術。」
洪業點點頭。他按照王殷的指示,先轉身牽制一壘、再以回馬槍的方式牽制二壘,然而兩次牽制的過程中第四棒都沒有擺出短棒。最後,他按照王殷的暗號投出一記四縫線直球。
只見打者十分狡猾,在洪業出手之際驟然擺出短棒,待球出手後再實施收棒,改以一般揮擊的方式。
洪業被打者的動作嚇到,原本進壘的角度應該在偏低的位置,不過卻投到好球帶正中央。
鏗!打者將球往右半邊一拉,形成一記一二壘之間的強勁穿越平飛球。
當球一穿越內野防線,洪業便都覺得不妙,因為一二壘的跑者都開始拔腿向前衝,眼看就要被攻下追平分。
千鈞一髮之際,外野的草皮上竟出現了二壘手的身影,他僅向左橫移了一步就將強勁飛球接到手套裡,取得一個出局數。
事實上,郭仲倫先前對野手下達的暗號是『內野特殊布陣』,也就是一壘手的守備位置不動;二壘手站在一、二壘及右外野手中間的外野草皮處;游擊手站在二壘壘包附近;三壘手則是站在原本游擊手的位置。此布陣是專門針對強力拉打的左打者所擺出來的,在美國大聯盟中時常可以見到,只不過在台灣的棒球很少做出這樣的布陣。
「快回去......」桃園農工的三壘指導教練見這一球被接殺,要求所有跑者調頭回壘。
二壘手接到球後先傳給踩在二壘壘包的游擊手,取得第二個出局數。
游擊手再將球傳至一壘,跑者與球幾乎同時抵達一壘。
一壘審猶豫了一秒鐘,最後將拳頭猛力一揮,判定跑者來不及回壘,形成第三個出局數。
「三殺,tripple play。唷呼......」郭仲倫喜出望外地從休息區中衝了出來。場內的所有人皆為這一個三殺感到嘆為觀止。
終場,彰化藝術高中靠著再見三殺守備以3比2,一分險勝桃園農工,同時也晉級到四強。
這一日,郭仲倫請所有彰化藝術高中球員到天母棒球場附近的大葉高島屋去大啖美食。
用餐期間洪業感覺到手肘處有些不舒服,一度將筷子舉時右手還會發出顫抖。不過他為了不讓教練及隊友們擔心,對於手肘的疼痛也就隻字不提。
彰化藝術高中下一場將面對黑豹旗2013年的季軍、2014年的冠軍隊伍『穀保家商』。這一場比賽,郭仲倫再度推出洪業擔任先發投手。
比賽前夕,FB的聊天室裡。
劉秀:「三殺守備真是太帥了!你們就這樣勢如破竹打到總冠軍吧!」
洪業:「但願如此。」
劉秀:「怎麼了?感覺好像很沒信心。明天你先發是吧?」
洪業:「嗯!可是我手肘不是很舒服。」
劉秀:「(驚訝的貼圖)」
劉秀:「有去看醫生嗎?」
洪業:「沒。」
劉秀:「那你得給快去看醫生,萬一是肌腱炎就不要投了!很多投手都是為了球隊勝利而硬投下去,結果最後整隻手報銷。」
洪業:「可是明天就要對穀保家商,教練已經派我先發了!」
劉秀:「你傻了嗎?球隊的勝敗和你的手哪個比較重要。」
洪業:「球隊的勝敗。」
劉秀:「(生氣的貼圖)」
劉秀:「你如果肌腱炎惡化到永久報銷,就算球隊贏了!對你一點意義也沒有。趕快跟教練說你不能投。」
洪業:「不,我要贏這場比賽。」洪業離開電腦。
劉秀:「喂!你有沒有在聽。」
劉秀:「你這個混蛋,你若不聽朕的話,朕以後就都不理你了。」
劉秀:「大混蛋。(生氣的貼圖)」
2015年12月19日下午一點,天母棒球場內進行著黑豹旗編號『G134』的四強賽,由穀保家商出戰彰化藝術高中。
這一日榖保家商派出的先發投手為『陳琥』,身高176公分、體重81公斤,右投左打,最快球速146公里,曾在黑豹旗2014年的冠軍戰中拿到勝投,並拿下當年的最有價值球員獎。
這一場比賽洪業雖沒有劉秀的配球指導,但是在王殷的配球之中也投得氣勢凌人。前五局洪業僅讓榖保家商擊出三支安打;不過陳琥的球威遠在洪業之上,前五局沒有被敲出任何安打,且僅投出一次四壞球保送。
六局上半,陳琥的球威依舊鎮壓住彰化藝術高中,然而榖保家商的守備卻出現問題。一記平凡無奇的三壘前滾地球,傳向一壘時卻發生暴傳,使得打者口氣進佔二壘。
郭仲倫知道要在陳琥手上打安打並不容易,於是採取犧牲觸擊的戰術將二壘跑者推進到三壘。
一人出局,三壘有人,打擊輪到王殷。榖保家商為了守下這一分故擺出內野趨前布陣。
王殷畢竟是第四棒,選球能力不在話下,連陳琥最犀利的曲球完全無法引誘他揮棒。雙方對決了十顆球,球數也來到兩好三壞。
一顆輕飄飄的高球投了過來,王殷一眼就猜測出這一顆是陳琥最擅長的曲球,於是以曲棍球的方式往偏低的位置一撈。果真如他所料,球在本壘板前迅速往下墜,被他擊中的球朝著中外野飛了出去。
這一擊只打到球的下緣,雖然飛行距離無法形成全壘打,不過卻也飛到警戒區(warning track)才被中外野手給接殺出局。
接殺一產生,三壘的跑者也衝回本壘為彰化藝術高中先馳得點。
1比0的比數維持到八局下半,此時洪業的用球數已超過一百球,再加上被彰化藝術高中使用過度,他的右手指甲已出現崩裂的現象,球速也往下掉了將近10公里。
攻守交換時,郭仲倫憂心忡忡道:「洪業,你還可以投嗎?你的用球數已經破百了!」
洪業把玩著劉秀的球,頓時發現指甲上有些許血絲,不過還是嘴硬說:「那個......這個......可以,我會盡力而為。」
郭仲倫看著洪業走上場,但心中卻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一人出局,兩好球後,一記單指曲球讓打者揮棒落空,理應形成三振出局,不過王殷卻沒有將這一個球確實接進手套。球滾到本壘後方,當他撿到球時,打者已經上到了一壘,形成了不死三振。他自責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前,向所有球員示意是自己的過錯。
穀保家商為了搶分,在一人出局後仍然要第三棒做出短打推進的戰術,只不過連續兩球都點出界外。
在兩好球後,如果再度將球點成界外將會被判定為三振,大多數打者都會改由正常揮擊。然而,王殷為了小心起見,打了暗號要求洪業牽制壘上的跑者,以探測榖保家商真正的戰術。
啪!洪業一個轉身以一記四縫線直球牽制一壘。他在求好心切下用了許多手指扣壓的力量,不過指甲卻因而鮮血直流。
「Safe。」一壘審判定跑者安全回壘。
洪業看著自己的指甲,剎那間臉色慘白、冷汗不斷狂飆,就連右手也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他不想讓郭仲倫及其他球員看到這一幕,故假借低身去摸止滑粉,再趁機將球帽壓低。
『四縫線直球。』王殷打了個暗號。
手指受傷的洪業深知此刻若投直球已沒有任何尾勁,有極高的機率會遭到轟擊,故將頭一搖,大膽挑戰王殷。
王殷有些惱怒,狠狠地往本壘板後方的紅土一捶,隨即又換了一個暗號:『二縫線直球。』
洪業一看是直球,再度搖搖頭。但是這次的搖頭卻讓王殷氣憤到站了起來。
王殷要向主審請求暫停,但是並沒有獲得同意。他朝著投手丘喊著:「乾!你如果敢再多搖一次頭,我絕對把你轟下場。」
『四縫線直球。』王殷蹲回捕手位置時打了個暗號。
被嗆聲後的洪業,無可奈何之下只能點頭。他強忍著劇痛,硬是將一記四縫線直球投向好球帶。不料,這一球的球速已降到131公里。
鏗!只見打者咬中球心,並強拉到左外野方向......
洪業投完球後順勢趴在投手丘上,完全不敢去看球落地的位置。三秒鐘後,他聽見穀保家商的休息區中傳來一陣歡呼聲,這時他已經知道這是一支逆轉的兩分打點全壘打。他發覺,一個腳步聲從本壘的方向傳來,隨即一個巨大的影子掩蓋住自己的身體。
「操你妹的王八蛋,不想投直球就直接說,為何剛剛還要點頭?這種結果我不能夠接受,我們被轟全壘打,而且還是逆轉的兩分砲。操......」王殷邊咒罵邊踹打著洪業。
被揮了十幾拳後的洪業已是鼻青臉腫、痛不欲生,忽然對王殷不容許投手搖頭的剛愎自用感到火冒三丈,一氣之下竟以掃堂腿將王殷給絆倒。他一時怒氣攻心,竟忘了自閉的膽怯,吼道:「那個......這個......這一切都要怪你太霸道,不准投手對你的配球搖頭。乾!我的指甲已經流血了!投直球鐵定被砲轟。」
王殷將捕手面罩砸向洪業,咆嘯說:「他娘的,我的配球又不是完全不講理。之前劉秀的誇張配球模式,只要你跟我講好,我還不是一樣照准。」他說完後右手扣住洪業的頸部、左手朝著洪業的腹部猛捶。
洪業不甘示弱,狠狠地往王殷的右手一咬。兩人登時打了起來。
這時郭仲倫及彰化藝術高中的所有球員都衝出前來勸架......
王殷將洪業推開,並對著隊友們嘶吼著:「沒事,都下去。比賽還沒有結束。」他這麼一吼讓所有人都愣了好一陣子。
「操你祖宗三千六百八十代。洪業,你有種。我破例讓你可以搖頭。乾!把他媽的下一個打者給我三振掉。」王殷將洪業推上投手丘,英姿颯爽地走回捕手的位置。
郭仲倫及彰化藝術高中的所有球員並不曉得洪業與王殷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既然投捕都已經再度就位,再加上主審也在催促比賽要趕緊進行,所以也就沒有過問太多。
一切彷彿是影片重播。
『四縫線直球』、『二縫線直球』,王殷前兩個暗號都遭到洪業搖頭,但他卻沒有任何惱怒。『變速球。』他的第三個暗號,洪業才點頭。
重複的配球暗號持續上演,王殷不斷地在前兩個暗號打出四縫線直球及二縫線直球,但洪業均搖頭、直到第三個暗號的變化球洪業才點頭。投捕之間似乎存在著一種心照不宣,暗自默認真正的配球是在第三個暗號。
接下來的兩個打席,洪業將專注力提升到極限,接連以變化球將打者給三振出局。不過遭到逆轉已經是不可以改變的事實。
攻守交換時洪業及王殷並沒有走回休息區,而是拿著劉秀的球不約而同往投手練習區中走了過去。兩人依舊重複著場上的動作,王殷的前兩個直球暗號都遭洪業搖頭、第三個變化球暗號才讓洪業點頭。
九局上半,陳琥的快速球連飆,先是製造出兩個內野滾地球取得出局數,最後以再見三振結束掉這一場比賽。終場,彰化藝術高中以1比2敗給了穀保家商,敗戰投手則是洪業。
雖然這一場四強賽中彰化藝術高中敗北,不過卻能與下午四點的另外一場四強賽『高苑工商』對『屏東高中』中敗北的學校進行季軍賽。
然而,在下午三點時台北市境內下起了傾盆大雨,下午四點的比賽因而被迫延期。就連原定的季軍賽及冠軍賽也都順延一天。
另一方面,當天母棒球場人去樓空且遭受滂沱大雨的肆虐,球場內仍有兩個人遲遲不肯離去。洪業站在投手丘上、王殷蹲在捕手的位置,兩人仍持續著兩個直球暗號搖頭、變化球暗號點頭的循環動作。
雨水灌溉了兩人的眼眸,也模糊洪業看著王殷打的暗號、更朦朧了王殷看著洪業球進壘的位置。不過同樣的循環動作卻已深深烙印在兩人心裡,洪業僅記得搖兩個頭,再將變化球給投出;王殷則記得打了第三個暗號後準備接球。
下午六點,傍晚過後的十二月北風吹來令人感到寒風刺骨,不過遭受到風吹雨打的兩人卻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一點寒意。洪業甚至連指甲龜裂的刺痛也都徹底忘記。
啪!洪業一記變速球進入王殷手套裡,雖然在黑暗之中但兩人卻還是可以精準地接投球。
彰化藝術高中輸了!輸球的結果就是因為的第三顆球沒有配變化球,而被轟出全壘打。懊悔交織憤怒如同雨水交錯淚水,不斷侵襲著兩人的身心,而重複動作表達著彼此無聲的咆嘯,但卻也是無言的溝通。
晚上八點,雨過天青,北風將天母棒球場空中的烏雲掃去,上弦月掛在東邊的天空,輸球過後洪業已投了將近五百球。
碰!一記滑球投了出去,球似乎擊中了某個硬物,而非進到手套的聲音。
縹緲的月光之下,洪業依稀覺得這一球王殷並沒有確實接到手套裡,而是擊中了護具。
「王殷,操他娘的,你是個王八蛋!」王殷將球拾起後往天上狠狠一丟。這一球在墜下後不偏不倚地進到了投手丘上洪業的手套裡。
洪業向本壘板走了過去,一時之間竟分辨不出王殷眼眶的晶瑩究竟是雨水、汗水、抑或淚水。他知道王殷這個舉動已經是最大的自責,且說道:「那個......這個......學長,算了!我們下一次的黑豹旗再贏回來。」
王殷躺在左打區上凝望著月亮,英雄氣短道:「你還有機會贏回來,但我已經沒有機會了!明年的我已經上大學,這是我最後一次參加黑豹旗。」
洪業跟著往右打區一躺,兩人沉默了許久。
晚風的蕭瑟訴說著王殷心中的淒涼,但卻也吹乾了他眼角的淚水。他哀怨顫聲道:「在你手上輸球,我也只能認了!」
「那個......這個......要不然,明年的玉山盃,我們一起拿下冠軍。」洪業神來之筆道。
此時,風雨驟歇、月光皎潔,王殷忽然覺得眼前一片光明,似乎明年的玉山盃就在唾手可得之處。他精神抖擻說:「玉山盃......好!榖保家商是新北市。這個血海深仇,明年一定要雪恥。」他握拳放在本壘板上,示意要與洪業立下約定。
洪業以拳頭敲了王殷的拳頭,道:「那個......這個......就這麼說定了!我們要一起拿下玉山盃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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