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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算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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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的一隅,一間以紅磚砌成的相命館,門前擺了一個約兩公尺高的看板寫著『紫微神算不準砍頭』八個大字。
「不準砍頭,這樣字眼都敢講出來必定內有大師。就是這間了!」劉秀走進了紫微斗數的相命館,他深知洪業會因為付不出錢而不願意算命,於是一進相命館就將算命的錢付清。
一位身穿黑色道袍且留了一對八字鬍的四十多歲算命師拿了一張空白的紫微斗數命盤紙,緩緩道:「小姐,請給我你的出生年月日時。」
劉秀反問洪業:「你的出生年月日時是什麼時候?」洪業猶豫了一下,不過她一眼就看穿洪業的心思,續道:「朕既然找你來,自然會幫你付算命的錢。你不用覺得為難,就當作是朕想知道你的命運,可以吧?」
洪業告知算命師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時之後,算命師開始在命盤上振筆直書,不一會兒工夫,洪業的紫微斗數命盤被排了出來。
算命師搓著八字鬍,問道:「你想知道些什麼?」
劉秀搶道:「看看這個人能否從事棒球運動,然後賺大錢。」
算命師看著命盤且不停地掐著手指,眉頭深鎖道:「此人命帶『七殺』、『廉貞』,加會財帛宮的『鈴星』、遷移宮的『火星』,形成了『路上埋屍』的格局。七殺代表戰場上有霸氣的元帥,廉貞則是代表性格內斂的女人,七殺與廉貞同入命造成此人霸氣與內斂相互抵制的古怪個性。問題比較大的則是三方四正的鈴星、火星,它們就如同地痞流氓干擾著命主的前途。整盤概觀來看就是內心剛柔不定的元帥搞不定地痞流氓,所以反被地痞流氓殺害。若元帥本身不能誠心修身還會反倒被地痞流氓所累,成了作奸犯科的大盜賊也說不定......」他一說完,洪業的心登時涼了一半。
洪業心想,自己的自閉症就是因為霸氣與內斂相互抵制而產生出來的古怪個性,而地痞流氓正是柳官彰這般瞧不起自己的人。他覺得算命師斷的很準,但卻堪憂起自己的未來。
劉玄符問道:「此人本命是這樣,那麼大運又如何呢?」他這話讓算命師心中稍微一震,畢竟學過算命的人才會懂得人除了本命之外還有大運。
「這位先生真是專業,看來也學過一些命理。」算命師看了劉玄符一眼,覺得劉玄符似乎在試探自己的功力。「此人大運陀羅入財帛宮,近十年當中恐怕財運十分蹉跎......我建議,此人還是乖乖地當工讀生或是工廠的小學徒,不要學壞去為非作歹就算對社會有些貢獻。」他這話完全符合洪業當前的現況。
碰!洪業不甘自己的命被斷得一文不值,故猛然在相命館的桌上一拍,隨即一個轉身便匆猝離去。
劉秀見洪業神情有異,立刻追了上去。她的原意是希望算命師能說些好話讓洪業繼續打棒球,但卻沒想到算命師卻給予極差的評價,這也使得她相當後悔來算命。
「洪業......別不開心。命運是可以改變的。」劉秀規勸著洪業。
「我這乞丐命加上狗屎運,還能夠改變什麼。」洪業以頭撞著老街上的矮牆,自暴自棄道。「我還是聽算命師的建議,繼續當我的麥當勞工讀生。」
「嘖嘖嘖......年輕人怎麼可以這麼喪志。」劉玄符手中拿著洪業的命盤,向洪業走了過去。
劉秀將劉玄符推開,道:「老爸,洪業已經很洩氣了!你別再火上加油了!」
劉玄符攤開洪業的紫微斗數命盤,問道:「小子,你要不要聽聽我對這張命盤的不同解析?」
洪業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劉秀在劉玄符耳邊輕聲道:「就說說吧!就算他的命真的很不好也哄哄他繼續打棒球。」
劉玄符清一清喉嚨,在命盤上指指點點,且滔滔不絕道:「我在大學時曾加入過易經研究社,八字以及紫微斗數都略有涉獵。命盤中,凶星並非凶、吉星並非吉,就看你知道你的命之後如何擅用命盤中的每顆星。依照我來看,這張命盤是一個國家王牌投手的命盤。首先先講你命宮的七殺、廉貞,七殺就代表著你是棒球場上掛帥先發的投手、廉貞的內斂代表著你在投手丘上的沉著冷靜,就算被打爆了也依然可以處之泰然,讓對手感到不寒而慄。試問王建民、陳偉殷哪一個不是這樣的王牌投手......」他這一席話讓洪業對命運浮現了些許信心。
劉秀鼓掌道:「講得好、講得好。那火星、鈴星以及陀羅,又該如何提出『不同解析』呢?」
劉玄符解釋著:「在算命師的眼裡火星、鈴星代表著地痞流氓。但是對投手而言,打者就是地痞流氓,試問哪個投手不是每天都與地痞流氓周旋?不是你三振斬了他們,就是你被他們給全壘打砲轟。至於算命師說你的大運陀羅入財帛宮,試問你覺得陀羅像是你的哪一種球路。」
洪業思考了一下,做出指叉球的手勢,道:「那個......這個......陀羅,代表會旋轉。只要是變化球幾乎都會旋轉。」
劉秀托著下巴,自忖道:「所以大運陀羅入財帛宮就代表著要投變化球來賺錢囉?」
「嗯!看來劉秀也能去當算命師了!」劉玄符忽然露出英氣風發的神情。「就算是爛命一條,那你就該學我......改變命運。」
劉秀奇道:「老爸的命也不好嗎?不然為什麼要改變命運?」
劉玄符牽著洪業及劉秀的手往相命館折回,道:「走,我們再去找算命師來算我的命。算完之後你們就知道我是怎麼改變命運的。」
三人再度回到相命館,劉玄符先付了錢,並將出生年月日時寫給了算命師。
算命師一番振筆直書後問道:「兄弟,你想知道些什麼?」
「事業。」劉玄符說。
「兒女。」劉秀搶著說。
算命師微笑道:「不急,我一個一個算給你聽。你命宮帶『紫微』、『破軍化錄』、『文昌』、『文曲』,文昌文曲同宮看似形成了『文華文桂』格,不過卻被官錄宮的『貪狼化忌』、『廉貞』、『陀羅』所累。你的貪狼與陀羅在亥,成了『泛水桃花』的格局,你這人常因為沉迷情慾,而壞了你的事業。再加上貪狼化忌,恐怕爛桃花朵朵開,危及到你的婚姻。」
劉玄符不停發笑,續問:「我想考研究所,可以嗎?」
算命師直言道:「你天生的官錄宮壞成這樣,命宮的紫微硬撐之下能勉強上個的大學就不錯。研究所,你沒這個命。」
劉玄符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但隨即忍笑續問:「那我如果從軍,適合嗎?」
算命師感到劉玄符似乎在訕笑自己的評斷不準確,故怒瞪了劉玄符一眼,毫不客氣道:「從軍,別做夢了。你命宮破軍星的肅殺之氣與文昌文曲的文雅之氣相互抵觸,以至於你的殺氣不足以帶領部隊。就算去從軍,你官祿宮泛水桃花會引爆你沉迷情慾的天性,屆時休假期間你鐵定跑去援交,且在貪狼化忌的影響之下,你很有可能因援交被發現而遭軍中汰除。」
劉玄符刻意裝出驚訝的神情,再問:「好吧!那既然你說我命中有文昌文曲,那我適合寫作嗎?」
算命師搖搖頭道:「寫作也不適合,如同我剛才所說你命宮破軍星的肅殺之氣與文昌文曲的文雅之氣相互抵觸。你的命不適合從文、也不適合從武,只適合從商,但還是要提防女色。」
劉玄符拱手道:「好,很好,我問完了!謝謝。」
算命師的論斷讓劉秀感到相當不以為然,她沉著臉道:「輪到朕問了!朕要看這一位大叔的兒女。」
算命師覺得劉秀會這麼問,認定劉秀有八成就是劉玄符的女兒。再從劉秀稱劉玄符為『大叔』的行為,他大膽猜想劉秀也許是劉玄符在外面偷生的女兒。他再次看著劉玄符的官錄宮,確實有婚外情生子的跡象,斷然道:「恕我直言,這位兄弟重於慾望、用情不專,恐有婚外情生子的現象。至於子女宮,這位兄弟的兒女在2019年時恐遭火傷......」
碰!劉秀朝著相命館前『紫微半仙不準砍頭』的看板做了一個飛踢,訕笑道:「你這紫微半吊子,一點都不準。朕要砍你的頭......」她比出手刀,作勢要向算命師砍了過去。
劉玄符拉住劉秀,莞爾道:「算了啦!『準』字本身有兩種意思,一個是準確、正確;第二個是准許、允許。他的『不準砍頭』,並不是代表算不準要砍他的頭,而是代表不允許砍他的頭。」他的解釋讓劉秀發出會心一笑。
劉秀一副驕傲的模樣,理直氣壯對算命師嗆聲:「不準算命師,你聽好了。你說老爸沒有上研究所的命,但老爸卻是彰化師範大學研究所畢業的。你又說老爸不可能從軍,但老爸為了追『麗華學姊』明明就當過五年的軍官。你也說老爸不適合寫作、適合從商,但老爸退伍後已成了報社的編輯。你最後說老爸重於慾望、用情不專,但老爸卻只鍾情於『麗華學姊』,如果有婚外情早就被朕殺了!」她的一席話令算命師感到顏面掃地且趕緊摸摸鼻子、關門大吉。
劉玄符見算命師招牌被砸的樣子,忍不住大笑:「其實,這也不能怪這位不準算命師,因為我的命確實就是如此。我的命盤就算問十個算命師,十個人講的都會是同樣的結果。這就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我改變了命運。」
洪業問道:「那個......這個......要如何才能夠改變命運呢?」
劉玄符侃侃道:「要改變命運,首先要知道自己命運的特質,接著才是後天的加倍努力。以我的命盤而言,紫微代表皇帝、破軍代表衝鋒陷陣的武將、文昌文曲則是跟隨在皇帝身邊的文官,我的格局很明顯的就是御駕親征,所以我對我自己的堅持從不懷疑。我之所以考研究所,是因為我證明我的『紫微』帝星是可以唸書的,雖然我只考上文化大學,不過卻在大一的暑假就開始補習研究所,而且每天約束自己讀12小時的書,最後也是讓我考上彰化師範大學研究所。我之所以從軍,一來是因為想當中尉、二來是要證明『破軍』是可以衝鋒陷陣的,起初我因為不是官校出身,所以剛下部隊常因不懂得喊口令而被長官責罵,但是我卻以愛民如子的方式照顧我連隊上的阿兵哥,直到後來阿兵哥只聽我的話,對長官完全不甩。我之所以當報社的編輯是因為『文昌文曲』這兩顆星,雖然說破軍不吃這一套,但是我硬是要讓我的格局允文允武,所以每天到圖書館寫作五千字以上,直到後來被報社提拔重用。我運用我本命的特質,比別人不足的地方就用兩倍、三倍的努力來補齊,以至於今天的我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他的一席話讓劉秀與洪業都不禁佩服他的決心,洪業更是萌生起改變命運的鬥志。
洪業問道:「那個......這個......算命師強調伯父重於慾望、用情不專,這一個環節伯父又是怎麼克服的?」
劉玄符奸笑道:「嘿嘿嘿!我的官錄宮有泛水桃花,我何嘗不知道。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既然已知道會重於慾望、用情不專,那就讓自己徹底的沉淪。」
「什麼......老爸你......做過什麼朕不知道的壞事?」劉秀以畏懼的眼神看著劉玄符。
劉玄符面帶猥褻,道:「自從資訊業蓬勃發展後就產製出『愛情動作片』這種尤物,我在念研究所期間、當軍官期間、以及寫作期間都會去網路上下載來看。一天下載個十部,就等同於一天之內換了十個女友、擊出過十支全壘打,哈哈!這樣的方式可以說是將『重於慾望、用情不專』發揮得淋漓盡致。」
「老爸真是大變態,你乾脆讓狐狸精殺了你比較快。」劉秀以膝蓋在劉玄符臀部猛踹。
劉玄符赫然將劉秀抱住,道:「我看過的愛情動作片應該已經超過一千部,倘若以一個女人活一百歲來換看,我已見識過十萬年狐狸精了!像你這種道行不到二十年的小狐狸精,回去修練個十萬年再來誘惑我吧!」
劉秀在劉玄符的手上咬了一口,自己也從劉玄符懷裡掙脫出來,狡黠道:「哈哈,你完蛋了!你這句話暗指『麗華學姊』是超過十萬年以上道行的狐狸精。朕現在馬上Line給『麗華學姊』這件事。」
劉玄符胸有成竹道:「沒用的!麗華在我心目中可是永世不朽的女神,不用說也知道狐狸精是永遠比不上他。」
洪業忽然大喝一聲,嚇到了劉秀及劉玄符,昂然道:「那個......這個......我決定了!我也想跟伯父一樣,改變自己的命運。」他聽了劉玄符的經歷過後,心中燃起了重返棒球的決心。「可是,我擔心我的格局並沒有伯父那樣強大。」
「如果你還對你的命運有猶豫,最後就只能問媽祖了!」劉玄符道。
三人再次走回天后宮。洪業持杯,以心念請教媽祖能否繼續投球,隨即抽了一支籤:『第四十二首 乙巳』。叩......叩......叩......這一次的擲杯乾淨俐落,連續獲得媽祖的三個聖杯。
洪業到的籤詩區中取籤,只見籤詩寫著:『
四十二 乙巳籤 光武中興漢室
上天降下紫微星,塵世昏昏猶鬥爭,
二八宿星扶漢室,後歸一統在中興。』
劉秀也取了一張同樣的籤詩一瞧,笑道:「哈哈哈,這支籤根本就是在講朕。」
洪業一臉狐疑,問道:「這籤該怎麼解?」
劉玄符搶下劉秀手上的籤詩,看了一眼,說道:「光武中興漢室,媽祖已經點明了你洪業必須要重返球場,這支籤最關鍵就是在於『努力』二字,如果沒有經過努力的過程,一切都是沒用的。你我雖然沒有劉秀一樣神武,但至少要比人多付出兩倍的努力才有辦法朝向你的目標。媽祖娘娘已經看好你,加油。」
算完紫微斗數的洪業已決定要改變命運,此刻又得到了媽祖肯定,於是下定決心要重新再出發。他誠心誠意地跪在大殿前香爐立誓:「那個......這個......弟子洪業,在此發誓要拿下奧運棒球金牌,懇請媽祖娘娘保佑。」他向媽祖磕了九個響頭後,忽然莫名覺得有一股力量灌入自己的身心靈裡,似乎先前投球的感覺又再度回到身上。
一趟鹿港之旅後,洪業決定要繼續朝著夢想前去,也毅然決然地辭去麥當勞打工的工作。他為了比之前的自己還要努力兩倍,於是將自己的背號從17號改成34號。
除此之外,重返八卦山棒球場的洪業並不急著練習投球,而是從最基本的開始練起,他讓自己參與高一生的傳球練習,並開始熟悉內野、外野各個守備位置。不久後,他也跟著高一生一起練習打擊,試圖從打擊的過程中去了解投捕的想法。
2016年11月底,洪業並沒有跟著主力球員去打黑豹旗,不過卻為自己找到了新的守備位置『捕手』。他認為自己過去太仰賴王殷的配球,唯有透過擔任捕手的歷練才能夠養成獨立配球的思維方式。
透過不斷的實戰練習,雖然洪業的打擊率在一、二成之間遊走,不過他的配球方式獨具一格,依稀成為了隊上防守型的捕手。
2017年寒假,洪業遠征花蓮縣做了秘密特訓。寒假後他意外地入選了出賽玉山盃的十八人名單,不過卻是以捕手的身分加入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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