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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火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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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洪業先騎機車到劍潭捷運站去接劉秀,兩人先到陽明山國家公園賞櫻,隨即直奔七星山上。中午,兩人在竹子湖的餐廳吃飯,且順便欣賞了海芋。下午,兩人一起在文化大學裡散步,因為劉玄符也是文化大學畢業,所以劉秀抱持著緬懷父親的心態來參觀。
兩人來到校園內一個八卦形狀的大樓前,劉秀又驚又喜道:「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鬧鬼的『大仁館』吧?」
相傳,大仁館處於陰陽交界處,所以建造前規劃成八卦的形狀,目的是為了鎮邪。不過在建造的過程中卻成了倒八卦的形狀,不但沒有鎮住陰氣,反而產生許多的怪事,形成了文化大學中的靈異館。
有個故事是這樣的。某天學生跟教官說大仁館的電梯會通往詭異地方,可是教官不信而親自來搭電梯。教官按下一樓的按鈕,但是電梯到了一樓卻沒有停下來,反而繼續往下,但是大仁館本身並沒有地下室。正當教官感到不對勁時,電梯門開了!一看立即昏了過去,因為他看到了地獄裡的奈何橋。
洪業敘述了電梯的故事,面帶陰森,道:「你敢不敢搭電梯呢?」
劉秀一時興起,道:「敢阿!朕可是紫微星轉世的真龍天女。鬼魅魍魎沒在怕的。」儘管如此,兩人爬上二樓,走進電梯時,她還是緊緊拉住洪業的衣角。
雖然是短短的二樓到一樓,但是劉秀猶豫了許久才按下電梯燈。當電梯門關起時,兩人忽然感覺到電梯內有些許不尋常的搖動。
當電梯到達一樓再次開啟時,眼前忽然一片朦朧。洪業駭然之餘,緊緊握住劉秀的手,挺身擋在劉秀之前。
「喝!」劉秀忽然大叫一聲。
洪業的心震了很大一下,但是表情上仍十分淡定。
原來,電梯搖動是劉秀故意在電梯裡跳動製造出來的假象,至於眼前的朦朧也只單純是陽明山的雲霧。
劉秀嘖嘖稱奇道:「哇!你好淡定喔!連朕故意嚇你,你都不為所動。」
洪業鎮靜道:「因為有你在阿!我總不能丟下你落荒而逃吧?更何況我是保護光武帝的雲台第二十九將。」
此時,劉秀覺得站在洪業身旁十分有安全感,但是表情不禁露出些許的羞澀。
洪業不解劉秀為何露出羞澀的表情,但赫然發現自己還緊握著劉秀的手,於是趕緊將手鬆開,賠罪道:「對......對不起」
劉秀並沒有討厭洪業牽自己的手,只不過兩人的關係還沒到達情侶,所以也只拉著洪業的衣角繼續逛文化大學。
兩人在大義館繞了一圈,穿過了大義大典間的風雨走廊,來到了大典館。在大典館的五樓時,洪業指著一幅書法,道:「這幅書法你一定要好好瞧一瞧。」
只見系辦前的走廊上掛著長寬各一公尺的一幅書法,上頭寫著蘇軾的『洗兒詩』:『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劉秀將詩句唸了一遍,只覺得書法上的筆法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問道:「這裡是什麼系?」
洪業回答:「這裡就是伯父曾經就讀的中文系。」
「阿!難不成這幅書法是......」劉秀將整幅書法仔細地看了一遍,偶然在書法的左下角處寫著:『劉玄符 題』的四個字。她以手機拍下了書法,大喜道:「嘻嘻!這果真的是老爸的真跡,難怪朕覺得似曾相識。原來大學時期的老爸希望朕能夠傻傻地過一生。」
兩人逛完文化大學後來到了後山欣賞黃昏的美景。只見登泰山而小天下、登陽明山而小台北,後山的場景將整個台北市盡收眼底,在夕陽餘暉的渲染之下彷彿置身於金黃色世界。
洪業指著山下的天母棒球場,感慨道:「我為了省去上山下山的車錢,這幾個月來幾乎都是跑步來回天母棒球場,但現在有了機車之後怎麼突然覺得有淡淡的憂傷。」
劉秀望著南方,但視線的盡頭並看不到彰化,惆悵道:「不知老爸和麗華學姊現在在做什麼?真希望可以跟他們一起欣賞眼前的美不勝收。」她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並傳給劉玄符及殷麗華。
洪業看著劉秀,心中頓時浮現了平生中首度的男女之情。他覺得劉秀雖然沒有陳盈妖豔,但腹有詩書氣自華卻遠勝於陳盈;除此之外,他與劉秀已相識十幾年,青春歲月一路上走來都有劉秀陪伴的蹤跡,倘若未來的日子沒有劉秀,他還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像此刻這樣開心。
「劉秀,我......」剎那間,洪業萌生了對劉秀告白的念頭,但是喜歡二字卻沒有勇氣說出口。「我們去吃晚餐了!」
不久後,兩人到火車便當......
「阿唷!今天帶一個正妹來吃飯喔......」老闆娘見洪業帶著劉秀進到餐館,忍不住調侃幾句。
洪業覺得帶劉秀來吃晚餐並不是一件壞事,因為這麼做可以讓老闆娘死心要將他與陳盈搓合。
老闆娘手盛著飯,眼睛卻不斷地打量著劉秀。她將兩粒排骨便當送到洪業面前,忍不住問:「這是你女朋友喔?」
事實上,這是一個告白的契機。倘若洪業承認劉秀是自己女友,那就是另類的告白,但他怕承認之後會惹來劉秀的討厭,所以並沒有這麼做。
劉秀落落大方,笑道:「嘻嘻!朕與洪業的關係比男女朋友還要親密喔!」她這一句話令老闆娘與洪業呈現兩極化的反應。
老闆娘面帶失望,覺得自己女兒陳盈與洪業的緣分就此沒了。
洪業則是暗自竊喜,心想既然劉秀認為彼此的關係比男女朋友還要親密,那麼大膽跟劉秀告白也許就能夠在一起。
兩人用完晚餐後,直奔擎天崗上。兩人躺在草地上,仰頭凝望著滿天星斗的夜空。雖然這一日沒有流星雨,但兩人仍對夜空胡亂許著願望,企圖矇到一顆偶然落下的流星。
「我希望中威力彩。」
「朕希望當皇帝。」
「我希望成為世界上最強的投手。」
「朕希望當世界上最暢銷的作家。」
半晌後......流星沒有出現,但兩人的願望越許越誇張。
「我希望投出來的球可以跟流星一樣快。」
「朕希望老爸活到五百歲。」
「我希望光武帝永遠青春美麗。」
「朕希望再來三個願望。」
洪業聽到劉秀說希望再來三個願望,不禁笑了出來。這時驟然一陣寒風吹來令劉秀不禁打起了冷顫,他發現後十分紳士地脫去身上的外套將劉秀給披上。
「阿唷!這麼貼心,還懂得脫外套讓女人保暖。」劉秀感激道。
洪業不以為然道:「還好啦!在陽明山上待久了!早已習慣這種天氣。我帶你出來,總不能讓你著涼。」
劉秀將頭輕輕倚在洪業的肩膀上,道:「長這麼大,朕第一次在你身邊覺得很有安全感。朕覺得,你該去找個女朋友了!」這句話讓洪業聽得是若有似無。頓時,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彷彿是仙女下凡般的貌美。風吹過她的秀髮,揚起一陣陣髮香,令洪業聞到後感到心曠神怡。
此時洪業感到一陣砰然心動,有一股很強烈的告白念頭在心中翻滾。他下意識對著夜空大喊:「我希望劉秀能當我的女朋友。」
這時,北面的空中一道白光劃過天際,兩人看到後齊聲發出讚嘆,因為流星活生生地在眼前出現了!流星消逝後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有些曖昧,因為這意味著洪業許下的願望將會被流星給祝福。
兩人沉默了片刻......
洪業搔搔頭,道:「其實,我並不知道我內心的想法是究竟什麼。但是我覺得,我可能有點喜歡你。」他覺得此時的氣氛相當不錯,於是伸手搭住劉秀的肩。
「朕知道阿!打從你專程為朕送便當的那一刻開始,朕就知道你喜歡上了朕!」劉秀並沒有討厭洪業搭自己的肩膀,但是卻嘆了一口氣。「只不過,朕一直覺得你是朕的青梅竹馬,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好到可能比男女朋友都還要好。」
好到可能比男女朋友都還要好,那為何不能成為男女朋友?洪業感覺到劉秀的話中有弦外之音,於是趕緊將手縮了回來。他覺得,或許劉秀是因為從小就和自己在一起慣了!要從青梅竹馬變成男女朋友的關係並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轉換過來,但今天的情境至少可以改變一些想法。
就當洪業往好處想時,劉秀卻擠出一句讓洪業心碎的話。她面紅耳赤道:「朕知道你的心意,不過......朕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剎那間,洪業的心碎了一半,但他並沒有徹底失望。他知道劉秀向來狡黠,也許是刻意製造驚喜,更或許劉秀的下一句話就會說出真正喜歡的人就是他。
洪業冒出些許冷汗、忐忑不安道:「那很好啊!對方是個怎樣的人?」這一個當口,他希望劉秀的答案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劉秀害羞道:「對方是台大醫學系大三的學長,他與朕一樣都是吉他社的。」她一句話讓洪業徹底心碎,心情登時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台大醫學系,這五個字對洪業而言就像是遇到打擊率百分百的打者一樣,一輩子都無法將其三振。他閉上眼睛,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不過睜開眼睛後劉秀已經名花有主的事實仍然擺在眼前。翻騰在他心中的是一陣對台大醫學系的醋意,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更有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洪業望著夜空,忽然覺得劉秀就像是明月,自己只是一顆陪襯點綴的黯淡星辰。他認為,劉秀生來就是人生勝利組,唯有聰明絕頂之人才能與其匹配,而自己只不過是一位清寒家庭出身的平凡投手。
「祝福你。」洪業勉強擠出了一句口是心非的話。他的腦海中幻想著劉秀與台大醫學系學生牽手、親吻以及擁抱的畫面,一幕幕都刺傷著他已支離破碎的心,隨即陷入了深沉的愴然垂首。
劉秀依稀踹測出洪業的心思。她輕輕搭著洪業的肩膀,道:「朕知道你的感覺有點像是嫁女兒一樣。朕會追求自己的幸福,你也要找尋自己的真愛,好嗎?」
洪業悲痛之餘已不知道要與劉秀說些什麼話,而此時的劉秀也感到有些疲倦,兩人便騎機車下陽明山。路途中,劉秀依然鼓勵洪業要努力練球,但洪業卻一語不發。
劍潭捷運站前......
劉秀將安全帽交給洪業,臨走前說道:「下學期開始,朕恐怕要和男友一起用晚餐,到時候你就不用再專程為朕送便當來了!謝謝你這學期來的辛勞。」她給予洪業一個擁抱。「你不要想太多,咱們依然還是好朋友。」
這一幕對洪業而言彷彿是劉秀在交代遺言,或許當初願意為劉秀付出就不該存在有任何回應的期待,但是幾個月來的付出毀於一旦令他的心跌到深不見底的深淵裡。這一切就像是辛苦用了一百顆球與打者對決,但是都被打者擊出界外球,而第一百零一顆球卻被打者擊出全壘打一樣難過。
還能是好朋友嗎?洪業不斷地捫心自問。他覺得,如果自己沒有喜歡上劉秀,也許就還能是好朋友;但是喜歡上了劉秀,自己已無法以朋友的態度去應對,若硬是相處或許會淪落到影響劉秀感情的第三者,眼前唯有瀟灑的離去才是給劉秀最大的祝福。
洪業目送劉秀的身影消逝在劍潭捷運站的電梯上,依稀覺得這也許是這一輩子最後一次見到劉秀了!他抱著劉秀戴過的安全帽,上頭還殘留著濃郁的髮香。他為了不再去想劉秀,竟把安全帽扔在捷運站的一隅,隨即將機車發動、油門催到最底,整個人徹底崩潰。
洪業流著淚、不斷大吼,甚至於責怪向流星許願會得到反效果。氣憤之下,他以時速90公里飆上仰德大道,就連大轉彎處也絲毫沒有減速,任由排氣管與地面磨擦形成火花,險些發生車禍。
這一晚,洪業壓根兒沒有睡意,回到宿舍後便拿著手套來到國家公園的矮牆上投球。
啪、啪......氣憤難以排解的洪業只能以投球來宣洩情緒,投出的每一球他都使出全身的力氣將球扣壓,甚至於還將矮牆當成是劉秀的男友來洩恨。
凌晨四點,陽明山中下起了豪大雨,天地間雷聲大噪。冰冷的冬雨淋在洪業身上,但他卻感受不到一絲絲的寒意,因為他的身子正被心中的怒火給溫熱著。雨滴的綿密,拍在臉頰上感覺到相當刺痛,但對於意志消沉的他而言,刺痛反而是一種痛快。
轟隆!雷聲的轟然呼應著洪業情傷的暴怒。他狂妄地向天怒吼:「操他媽的老天爺,有種就用雷劈死我。」他的無畏無懼讓自己從自閉症中脫胎換骨,對任何人說話已不用再加語助詞。
洪業當下很想就這樣死去,在視死如歸的勇氣之下奮不顧身地投出一球......啪!當球與矮牆接觸時彈出了一小顆碎石子,他並不知道這一球已飆到時速150公里。
「哈哈哈......」洪業發瘋似的對天大笑,一來是訕笑老天爺沒勇氣劈死自己、二來是訕笑自己不自量力想和劉秀在一起。「操你妹的老天爺,像我這樣的廢人,就不要讓我出生......」他喪心病狂地對天咒罵並決定要投出一顆快速球讓自己的右手徹底報銷,而且最好是球一投出就可以讓自己立即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轟隆!剎那間洪業發覺眼前一抹銀光大閃,一道奔雷就落在自己前方約莫十公尺之處。他認定這一道雷劈下來也許可以讓自己的生命就此中止,在超脫生死、無所顧忌之下以生命之力灌入在這一球投了出去。
砰!一個爆裂聲伴隨著火花不斷冒出,落雷與洪業投出的球同時擊中了矮牆。不知是落雷的緣故、還是球的力量,眼前的矮牆竟然被炸了開來。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讓洪業險些暈了過去,他還沒回神時遭到矮牆炸裂後的碎石襲擊,肩腰腹等十餘處一陣劇烈的痛覺讓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倒在地上。
一度,洪業覺得自己死了!一分鐘後,碎石上濃郁的燒焦味不斷撲鼻而來,倒在地上的他不時聽到雨滴撒在地上的聲音,泥濘上的冰冷漸漸地讓他甦醒。
這時,洪業覺得胸前一股雅淡的檀香味漸漸濃郁,甚至於蓋過燒焦的味道。他試圖找尋著檀香味的發源處,卻意外的發現是胸前的平安符所擴散出來。原來是因為雨滴穿過平安符將符中的香氣帶了出來。
香氣讓洪業想起遠在彰化的媽祖,頓時他感到一陣愧疚,因為媽祖曾給予了他重新打棒球的機會,但十分鐘前的他卻企圖將自己右手報銷。
按著平安符,洪業將思緒拉回到棒球上。忽然間,他想起了羅嘉仁在寒假前提及的『火球訓練』,此刻他投爆了一面牆,豈不是意外地完成了這個不可能的任務。他覺得,原來火球的訓練並不是力量的增加,而是心中怒火的延燒,或許羅嘉仁當初完成火球訓練也是因為被女朋友甩了之後,用怒火中燒的力量投出來的也說不定。
2018年2月5日,天母球場......
啪......洪業的一記四縫線直球塞到王殷手套。王殷覺得掌心一陣大痛,忍不住叫了出來,驚喜道:「乾!你這小子幾天不見,球速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快。就連自閉症也都完全好了。」他請了一位隊員拿測速器來測洪業的球速。
啪......洪業又一記四縫線直球,球塞到捕手手套的聲音宛如鞭炮聲,頓時也引起了所有球員的注意。
「151公里!」王殷難以置信道,所有的球員也隨之發出讚嘆聲。他發現洪業的表情絲毫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是異常的憂傷,不禁問道:「這幾天你發生什麼事?」
洪業面帶愁容,冷淡道:「我完成了火球訓練......」他將投爆矮牆的過程說了一遍。「......現在我只要回想起劉秀說有男友的那一幕,投出來的球就是這樣的球速。」
王殷沉重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有這樣的球速,鐵定入選21U世界盃棒球賽的國手,等到你成名後就有很多認識正妹的機會了!」
一個月後,洪業在大專棒球聯賽中大放異彩,以主投28局投手自責分率(ERA) 1.04的優異成績入選了21U世界盃棒球賽的國手。
21U世界盃棒球賽中華隊的名單中囊括了不少黑豹旗及玉山盃的傳奇人物,平鎮高中的宋文華及林承飛、穀保家商的陳琥都在其中,至於彰化藝術高中畢業的則是有洪業、王殷以及陳冠偉入選,總教練則是由郭李建夫擔任。
2018年的21U世界盃棒球賽再次回到臺灣舉辦,參與這項賽事的國家計有臺灣、澳洲、捷克、日本、韓國、義大利、墨西哥、尼加拉瓜、荷蘭、紐西蘭、委內瑞拉、加拿大等12個國家,並區分兩組進行比賽。預賽中取分組前三名進入決賽,其中分組第一名進到決賽成績為2勝、第二名進到決賽成績為1勝1敗、第三名進到決賽成績為2敗。決賽中該組的前三名與另一組的前三名再與比賽,最後再依決賽中的總成績進行一到六名的準決賽,倘若總成績一樣則比較對戰關係;若對戰關係呈現互咬的情況,則比較對戰得失分率差(TQB),也就是『得分/進攻局數 - 失分/防守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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