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十二章 喇叭 |
|
翌日一早,劉玄符載著洪業來到了澄清湖棒球場,兩人在球場上開始練著球。
洪業在第二關中受益良多,不但學會了投球姿勢的變化、高壓式投法,球路上還新增了一個掌心球,在練習過程中不斷地將新學的招數及球種施展出來。
上午十點,劉玄符蹲捕到有一些疲倦,兩人走到休息區中稍作休息。洪業問道:「伯父,我已經過兩關了!哪時要進行第三關?」
劉玄符道:「第三關並不難,你只需要三振一個人即可。這人就是......潘忠韋。」
洪業驚訝道:「潘忠韋!他是不是西哥前輩所說第一個通過水球關卡的『背號44號』?」
「這我不清楚,晚一點他會來澄清湖棒球場當球評,你可以問問他。」劉玄符拿出一張潘忠韋與妻子的合照。「你知道潘忠韋旁邊的女人是誰嗎?」
洪業看了一下照片,搖頭道:「我只知道潘忠韋與一名主播結婚,但並不知道是哪一位主播。」
劉玄符點頭,道:「潘忠韋的妻子正是前緯來體育台的主播『劉秀萍』。」
「劉秀......萍。難不成是劉秀的姊姊之類的。」洪業一提到劉秀,神情忽然變得十分憂傷。
劉玄符笑說:「你放心啦!我的年紀還不至於可以當劉秀萍的父親。不過,你可以將劉秀萍視為劉秀、將潘忠韋視為你的情敵。只要你能夠成功三振掉潘忠韋,代表你已經克服心中的障礙。」
「就只是三振,這樣的關主很沒意思。」休息區後面走出一位身高183公分、體重100公斤的壯碩男子,此人正是外號『喇叭』的潘忠韋。
劉玄符與潘忠韋握手,道:「唉呀!我們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喇叭怎麼這麼早就來球場呢?」
潘忠韋活動了一下筋骨,道:「我好久沒打球了!今天聽說有強投要與我對決,忍不住就提前來球場囉!」他看著一旁的洪業。「所以,你就是21U世界盃棒球賽的超級王牌投手洪業。」兩人四目相交似乎在暗自較勁著彼此眼神的殺氣。
一分鐘後,眼神殺氣的對決似乎沒有分出勝負。潘忠韋忽然露出微笑、主動向洪業握手致敬,道:「我們今天是以球會友,氣氛不要搞得這麼僵硬。」
劉玄符道:「不,我覺得這樣的氣氛很不錯。喇叭委屈一點充當洪業的情敵;洪業要克服心防就必須戰勝假想情敵,這樣對於之後的投球將會無往不利。我話就不多說,你們就直接球場上見真章吧!」
「等等。」潘忠韋扛了一根自己專屬的球棒。「我不贊同第三關的規劃。一來,我已經很久沒有打球,要三振我對於洪業而言是易如反掌。二來,戰勝假想情敵只是治標不治本的做法。」
劉玄符反問:「哦!那喇叭認為要怎樣做才可以讓洪業有所磨練,又可以同時治本?」
潘忠韋侃侃道:「就以我與劉秀萍的交往過程中來看,劉秀萍會希望我是個千依百順的男人。如果說劉秀與劉秀萍有著相同的個性,那麼我建議洪業必須養成千依百順的個性,這樣才能得到劉秀的青睞......」
洪業忍不住插話:「那該怎麼做?」
潘忠韋道:「那當然是從投球上練習起。你必須去順從打者的揮棒習性,想像在打擊區上的打者是劉秀,你要投什麼樣的球才能夠讓他每一球打擊出去都是全壘打。如果能做到這樣,劉秀自然就會高興,擄獲芳心的人則是你『洪業』。」
劉玄符豁然開朗道:「哦,所以這一關的規則要改成讓喇叭擊出全壘打嗎?哈哈,該不會是喇叭你自己也想在棒球場內再度擊出全壘打,所以才會要洪業餵球。」
潘忠韋有些難為情,道:「被你發現了!但我這麼做也只是各取所需。我想要練打、洪業則是要練投。」
洪業質疑說:「這樣練有意義嗎?我投的每一球都是要被擊出全壘打,這應該不是投手該有的心態吧?」
劉玄符慎重道:「不要懷疑生命中任何時間的任何考驗。你熟悉被擊出全壘打的感覺可以讓你鍛鍊出超然心態,如此可襄助你不至於在被擊出全壘打後亂了投球的節奏。」
潘忠韋補充道:「全壘打與出局往往只是在半個球的差距。被全壘打球的位置是打者揮擊最火燙的地方,倘並你的落球點可以控制在被全壘打球的位置上下半顆球,那麼打者勢必打不好,你也可以順利取得出局數。」
洪業覺得劉玄符、潘忠韋都講得十分有理,再加上先前鍾重彩也有提及一個好的投手不要想著三振打者、而是要讓打者打不好,故他欣然接受第三關的挑戰。
潘忠韋站上打擊區重申著第三關的規則:「我會以不同的站位來打球、鎖定的球路也是隨意選擇,而且不會刻意朝向你的投球位置做揮擊。在這種情況下,你必須讓我連續擊出三支全壘打,這關才算過關。只要沒有連續三支就必須重新來過。」
洪業的投球方針是以慢速偏高球讓潘忠韋方便做揮擊,不過潘忠韋畢竟已經好幾年沒有打擊,平均十個球只能擊中五顆,而且也只有一到兩顆球能勉強擊到外野。上午的時間,他投了將近七十顆球,但卻無法讓潘忠韋擊出全壘打。
中餐,劉玄符買了三粒雞腿便當,三人在休息區中有說有笑。
「洪業,你一定覺得這一關很難吧?我快八年沒有打球了!一時之間球感還找不回來,要我連續三支全壘打恐怕沒那麼容易。」潘忠韋躊躇著要不要將關卡的條件放鬆。
劉玄符道:「耶!別對洪業太好。越是困難的關卡,過關後才會覺得有意義。再者,喇叭你最近不是也有一場比賽要打?」
洪業好奇問道:「比賽?喇叭前輩還可以打什麼樣的比賽。」
潘忠韋慚愧道:「看來還是逃不過劉兄的法眼。十天後有一場退役球員的OB明星賽,今年我很榮幸地受邀參加,所以想請洪業幫我餵球找回球感。」
劉玄符笑說:「你稍早說的各取所需,我就已經聽到了弦外之音。手機上網搜尋了一下,你要打的OB明星賽的行程便昭然若揭。」
洪業道:「既然喇叭前輩要比賽,那我也得加快一些球速。」
潘忠韋苦笑說:「慢一點,我現在的實力已退化到少棒,你得讓我進化到青少棒再提昇吧!」
下午,洪業將球速控制在125公里上下,而潘忠韋也漸漸找回球感,平均十球內已可以擊中八球,且其中四到五球可以揮擊到外野。
三日後的上午,潘忠韋相中洪業時速128公里偏高的球,一棒將球擊到左外野方向警戒區(warning track)的紅土上。
「稍微催一下球速吧!感覺有點回來了!」潘忠韋自信滿滿道。
「我怎麼覺得要擊出一支全壘打就有點難,更何況還要擊出三支。」洪業意興索然道。
潘忠韋道:「你別小看我。我好歹也有參加過全壘打打賽,全盛時期連擊出十支都不是問題。」
洪業按照潘忠韋的要求將球催到時速130至135公里之間。
這一日下午,潘忠韋將洪業一記時速132公里的內角高球拉到左外野方向的深遠高飛球。這一球擊中了第一排觀眾席的位置,是一支全壘打。
「好!」洪業鼓掌著,感覺離過關跨進了一大步。
潘忠韋道:「別高興太早。第一球我會朝你投球的位置去打,第二球開始我就不會刻意去打你的球,變成你要自己來找尋我設定球的位置。」
洪業半信半疑,在潘忠韋擊出全壘打的下一球再度將球投到內角高球的位置。
不料潘忠韋鎖定的是外角球,這一球讓他揮棒落空。依照第三關的規則,洪業必須重新來過。
這一日下午,潘忠韋打得十分過癮,一共擊出了二十一支全壘打。不過洪業始終無法讓他連續擊出兩支全壘打。
這一晚,洪業到YouTuBe上搜尋了許多潘忠韋擊出長打的影片,並且將每一球的位置做紀錄。他分析所有的落球點,赫然發覺潘忠韋最常打的球是好球帶正中央偏右上方約莫兩顆球的位置。
翌日,洪業將球全部投到好球帶正中央偏右上方兩顆球的位置。
潘忠韋不僅第一球擊出全壘打的機會大增,就連第二球也漸漸能夠擊到外野深遠的位置。
下午,潘忠韋在休息區中小憩了片刻,或許是因為感到精神飽滿,一上場打擊竟連續打出兩支中右外野方向的全壘打。
「漂亮!」洪業為潘忠韋歡呼著。對於洪業而言,離過關也只差一支全壘打。
「別高興太早。」潘忠韋露出詭異的笑容,隨即拿出一條草綠色彩帶遮住眼睛。「這條彩帶是我在2006年La New熊隊拿下總冠軍所留下來的,今天我要用當年最高榮耀來打連續的第三支全壘打。」
「喇叭前輩,你這樣子連我什麼時候將球投出去都不知道,該怎麼打全壘打。」洪業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因為此時的潘忠韋正蒙眼站上打擊區。
潘忠韋笑說:「最後這一球叫做『心有靈犀』,如果你的球能夠讓我感應到,我自然就能夠揮出全壘打。來吧!」
洪業將球再次投到好球帶正中央偏右上方兩顆球的位置,不過潘忠韋卻在球通過本壘板後一秒才做出揮棒的動作。挑戰失敗,連續兩支全壘打必須重新來過。
這一個下午潘忠韋只有三次擊出連續兩支全壘打,但洪業卻沒有把握機會讓他擊出連續的第三支全壘打。
這一晚洪業想了很多,不由得閉上雙眼感受一下潘忠韋的打擊感覺。頓時,他察覺到在蒙上雙眼的情況之下,打者只能靠著聽覺來研判球的整個飛行過程。他不斷尋思,領悟到打者只能靠著兩個關鍵的聲音來判斷球的飛行過程。第一是投手將球投出後的跨步聲,打者可以依此判斷球被投出;第二是球進壘的呼嘯聲,打者可以依此判斷球接近本壘板。
要讓潘忠韋擊出第三支全壘打就必須加重這跨步聲及呼嘯聲。然而,加重跨步聲只需要去加重腳踩出去的力道,但加重球進壘的呼嘯聲卻相當難做到。
呼嘯聲又細分成兩種,一種是球在飛行中劃過空氣的聲音,如果飛行越快則呼嘯聲越大;另一種則是球轉動的聲音,如果轉動越快則呼嘯聲也隨之越大。綜合起來,要加重球的呼嘯聲必須球速及轉速兼具,洪業到棒球維基館瀏覽後決定以『卡特球』去面對。
卡特球(Cutter),又稱切球,球速介於直球、滑球之間,進壘時會向右打者外角快速偏移,行進路線像滑球,雖變化幅度不如滑球,但球速比滑球快得多。
翌日早上,洪業刻意在投出球時加重跨步的聲音,好讓潘忠韋習慣球出手的聲息。
十點三十分,潘忠韋好不容易擊出連續兩支全壘打,洪業躍躍欲試的卡特球也終於在這一刻派上用場。一切如他所規劃,他加重跨步聲讓蒙上眼睛的潘忠韋可以清楚知道球已經被投出,而卡特球的呼嘯聲在本壘板前兩公尺處也讓潘忠韋知道球即將進壘。
鏗!潘忠韋大棒一揮,球被推打到右外野方向深遠高飛球。「成功了嗎?」他脫去絲帶,只見這一球揮擊得太慢、再加上當天的風勢是從左外野吹向右外野,球往右外野飛出去後不斷向右竄飛,最後拐出了界外。
洪業長嘆了一氣,失望說:「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有時候運氣比實力還重要的多。」
早上時間潘忠韋就沒有再擊出任何一支全壘打。中午小憩時陣陣的清風吹入休息區中,洪業領悟到自己的一個失算『風勢』。
潘忠韋之所以太晚揮棒就是因為球場內的風勢影響到他的聽覺,使得球的呼嘯聲太晚傳入他耳裡。除此之外,最關鍵的原因還是風勢將球吹出界外。
洪業認為,風勢沒辦法克服,唯一的方式就是等風勢最小的時候出手。
下午,潘忠韋與前一日如出一轍,在小憩過後精神飽滿的情況下連續擊出兩支全壘打,隨即帶上彩帶準備揮擊著下一球。
此時,洪業閉上眼睛感應著球場內的風勢。約莫一分鐘後,他抓準剎那間的風平浪靜,驟然睜開雙眼將一記卡特球投了出去。
潘忠韋一聽到洪業的跨步聲便知道球已經被投出去,隨即球來到本壘板前約三公尺傳來呼嘯聲。鏗!這一球他的揮棒時機比早上還要來的恰到好處,只見球朝向中左外野方向不斷爬升。
「應該成功了吧?」潘忠韋脫去絲帶,與洪業、劉玄符一起引頸翹望球最後的落點。
不料,球飛到外野時一陣風勢大起將球再度吹向右側。
「媽祖娘娘啊!你可要保佑這一球能夠留在場內。」洪業按著胸前的平安符,跪在投手丘上朝向右外野祈禱著。
球不斷向右拐......鏗!最後球擊中了右外野的標竿。這一球是一支全壘打!
「很好,過關。」潘忠韋志得意滿地走上投手丘,取出一條皮帶給洪業。「來,給你的過關信物。這條皮帶是1999年我打亞洲棒球錦標賽所發的,當年中華隊在第十一局以4比5敗給韓國隊、也喪失了雪梨奧運的參賽權,希望有一日你能帶著當年我的遺憾打進奧運。」
「我會的。」洪業收下皮帶後好奇問。「前輩,你當球員時的背號是44號,我想問一下你是否曾通關王光熙老前輩的水球關卡考驗?」
潘忠韋遲疑道:「耶!我是有聽說過王光熙前輩,但卻一直沒有機會見過他本人。」
潘忠韋的答覆讓洪業為之震撼,他想不出來背號44號除了潘忠韋以外還有什麼人。背號44號究竟是誰?這個問題在他的心中也成了一件懸案。
洪業、劉玄符與潘忠韋辭別後北上來到了台南棒球場。一直以來,台南棒球場是統一獅隊專屬的主場,近年來不但在右外野的地方設置烤肉席,甚至還設置了可以一覽球星的鑽石席。
這一日,中華職棒的總冠軍賽剛打完沒多久,職棒球員們正放起長假。兩人放眼台南棒球場中,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伯父,這一關的關主是誰?」洪業好奇問。
劉玄符道:「這關關主與你的背號有關係。」
洪業原本的背號是17號,高中時期曾因重拾棒球夢想,暗自期許要加倍努力,故將背號改成17的兩倍,34號。
這時,右外野鑽石區上一位身穿中華隊藍白色球衣,身高178公分、體重75公斤的男子昏昏沉沉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男子打著呵欠,道:「喔!你們來了!我等你們好久,等著等著就倒在地上睡著了!」男子從鑽石區上跳到場內。
洪業驚覺男子的背號竟也是34號,大喜道:「34號,傳說中的『又是高志綱』。」男子正是統一獅隊的當家捕手『高志綱』。
劉玄符笑說:「第四關可是非常有意義的關卡。高志綱可是中華隊第一擒韓高手,他曾在2001年亞錦賽延長賽第十局擊出勝利打點高飛犧牲打,為中華隊以5比4擊敗韓國隊;更在2003年札幌巨蛋,同樣是亞錦賽延長賽第十局擊出越過三壘高彈跳安打,也同樣以5比4擊敗韓國隊,並一舉為中華隊拿下雅典奧運的資格,事後韓國隊還稱呼此役為『札幌之恥』。所以,你日後如果要向韓國隊雪恥,第一個就必須先請教高志綱。」
「唉呀!這都是陳年往事了!好漢不提當年勇。」高志綱謙虛道,隨即注視著洪業。「嗯!眼神中雖然有殺氣,但是還不夠銳利。」
「眼神殺氣、銳利,這兩者有差別嗎?」洪業好奇問。
高志綱道:「當然有。對於一個投手而言,殺氣大多用在直球上來與打者硬碰硬對決、銳利則是用在變化球來刁難打者。我如果沒有看錯,你只是一名速球型的投手,而你的變化球還不夠刁鑽。」他一語道破洪業的缺點。
此時洪業的球路加上新練的掌心球、卡特球已經有十種球路,雖然熟練每一種球路的投法,但卻不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