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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籃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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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業阿!高志綱不僅是統一獅隊的當家捕手、還是中華隊的主戰捕手,你得好好向他討教。我到附近買一些東西。」劉玄符說完後便離開球場。
「剛剛劉兄在,我實在不好意思跟你說。小老弟阿!聽說你在中華隊的球衣背號也是34號。」高志綱拎了一根球棒指向洪業,勃然大怒。「要穿34號也不先來跟我拜個碼頭,被韓國隊打再見全壘打真是丟盡中華隊34號的臉。」他這麼一說,登時令洪業的愧疚惡夢再度在腦海中浮現。
洪業向高志綱鞠躬道歉說:「前輩,對......對不起。」
高志綱道:「我不知道你在前幾關遇到什麼樣的人,也不知道他們講了什麼話鼓勵你。如果我是你,我會希望永遠記住這個痛,最好痛到骨子裡、痛到靈魂的最深處,唯有深切的痛處才能夠在下一場比賽以更刁鑽的球路討回顏面。好,現在我開始說明這一關的規則。」他從休息區中抬出一座一公尺高的特製小籃球架,球架上沒有籃板、只有籃框及籃網,而籃框的大小約莫是一顆半的棒球。他將小籃球架放置於本壘板上,並說明:「球在進壘時可以利用縱向及橫向的方式來刁打者。首先我們先來訓練你縱向變化的能力,你必須連續五球都是空心球進到籃框內。」
洪業看著籃框,暗忖著投球的方針。半晌後,他認為依照籃框的角度就只有單純縱向變化的球種才有機會空心投進,而最適合的球種就是單指曲球。他試投了十顆單指曲球,其中八球擦到籃框後彈了出來、另外兩球雖然有進到籃框內但卻不是空心球。
「來唷!一塊烤肉一千元、兩塊烤肉兩千元、三塊烤肉不用錢。」劉玄符買了烤肉的器具及食材,並在外野烤肉區上烤起了肉。
「哈哈,正好我肚子餓了!劉兄,我要三塊烤肉。」高志綱丟下洪業,自個兒跑到外野烤肉區大快朵頤。
這一日洪業連一個球都投不進籃框。當天晚上他為了加強手指的力量,特地以十根手指支撐上半身的姿勢,不斷做著伏地挺身。
兩日後早上,洪業已練到連續兩球都可以投進籃框裡,不過距離連續五球還有一段距離。
高志綱趁著劉玄符去買食材的時機對洪業道:「劉兄可真是你的貴人。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其實都是他找來的協助你的。」
洪業道:「嗯!我非常感激伯父為我規劃的過五關斬六將行程。先前我也曾陷入過低潮,最終也是伯父和他女兒帶我走出陰霾的。」他想起了劉秀,神情又顯得有些黯淡。
高志綱道:「不過幫助人也是得量力而為。除了第一關在天母球場讓你花了比較多的時間找回球感,第二關以後劉兄都自掏腰包帶你遠行且包吃包住,你可有想過如果關卡一直都過不了會如何?」
洪業驚訝說:「這......我不知道。難不成關卡有時間限制?」
高志綱點頭道:「沒錯。劉兄告訴我們不要給你壓力,但我這人向來是直話直說的。老實告訴你吧!你的每一關的限制時間是五天。如果五天沒有過關,你就算失敗。」
洪業大驚道:「什麼!之前一個關卡我和喇叭前輩是在第五天才過關。如果當天沒有過關,那我不就要宣告失敗?」
「是阿!看來你的神經也很大條,連這種事都看不出來。」高志綱露出一抹微笑。「我是看你在我這兒卡關了兩天,所以才要讓你有一些壓力。人一定要有壓力才會有所成長。」
「一塊烤肉一千元、兩塊烤肉兩千元、三塊烤肉不用錢。」劉玄符再次上到烤肉席烤著肉。
高志綱迫不急待地率先衝到烤肉席,洪業則是緩緩地跟了上去。
「伯父,你這幾天烤肉辛苦了!我要兩塊烤肉,這是我小小的心意。」洪業為了回饋劉玄符這幾天的花費,從錢包中掏出兩千元給劉玄符。
「阿唷!這一幕有點類似半屏山的故事,最後有一位年輕人為了感謝仙人做湯圓的辛苦,特地點了兩粒湯圓來付錢給仙人。」高志綱忽然將口中的烤肉吐掉。「人們吃掉的湯圓其實是半屏山的土地。劉兄,你讓我吃的烤肉,該不會是我愛犬的肉吧?」
「哈哈哈!放心好了!這是我在超市買的豬肉,你大可安心享用。」劉玄符在洪業夾了兩塊肉的同時又為多夾了一塊肉給洪業。「洪業,我知道你家中的情況,把你的錢收好。我只希望你不要對劉秀也任何仇恨,這就夠了!」
洪業與劉玄符你推我讓了一番,最終他還是將錢收進了錢包裡。他知道有關卡期限的壓力之後投起球來更加專注。
下午四點二十分......
刷、刷、刷、刷、刷......一連五記單指曲球都空心進到球框裡。
高志綱面無表情,只有輕輕點幾個頭來回應;洪業則是投完後如釋重負地躺在投手丘上。
「幹什麼、幹什麼?別以為這樣就結束。」高志綱將籃框順時針轉了45度。
洪業一看,頓時瞠目結舌。
高志綱得意笑說:「想不到吧!這籃框還可以這樣轉動。我先前說過,球在進壘時可以利用縱向及橫向的方式來刁打者。你現在只練成了縱向變化,橫向變化則是完全都還沒有練到。」他拿了一顆球模擬著橫向變化的軌跡將球移動到籃框裡,並說明:「轉動過後的籃框,你休想以單純的縱向變化進球。因為縱向的籃框寬度只剛好可以容納整整一顆球通過,你一定要用到橫向的變化才有辦法。至於橫向變化的規則與縱向變化一樣,你只要投出連續五顆空心球就算過關了!」
洪業不信邪,先以十顆單指曲球去嘗試。其中有一顆球在籃框之處晃了幾下後落入籃框裡,但仍然不符合空心球的要求。他察覺,籃框僅僅只有一顆球的寬度,要將球投成空心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故而打消使用單指曲球的念頭。他將各種球路都試了一遍,最終決定改變投球方式,以側投的姿勢來讓球產生橫向變化。
三日後,側投的成效不彰,洪業沒有一球可以形成空心球。眼見關卡的期限迫在眉睫,他的投球節奏開始大亂,甚至還出現幾顆離譜的大暴投。
「亂什麼亂啊!」高志綱將籃框狠狠踢倒,隨即拿了捕手手套來蹲捕。「越是急迫,越要冷靜去思考。你的投球不要被籃框給限制住,若延伸到球場上,你的投球不要因為高打擊率打者而閃躲、也不要因為低打擊率打者而輕敵。在沒有籃框的情況下,把你的球路都投一遍吧!」
洪業按照高志綱的指導將每一種球路都投了一遍。高志綱反問:「你的球路中,你覺得哪一種球路有橫向的變化?」
洪業回想了片刻,道:「滑球。不過,它的橫向變化並沒有側投來得明顯。」
「側投、側投、側投,你滿腦子都想著側投自然球路都被限制在側投裡。路不轉人轉,既然你的腦袋轉了!為何身體不跟著轉?」高志綱氣憤地說。「你的腦袋中有閃過投滑球的念頭,但為何你不投?那是因為你對自己的滑球沒信心,所以你不敢投。」他一針見血地說出洪業的弱點。「我將籃框轉動後是要你投出橫向、縱向變化兼具的球路,但你卻把焦點集中在橫向變化。而你的側投雖然有橫向變化,但是完全沒有縱向變化,就算投到天荒地老也無法進入籃框裡。」
「我知道了!是我自己不夠冷靜以及自信不夠。我會改進的。」洪業站在投手丘上慚愧說。
「時間可不一定允許你去改進。一場比賽可能在你還沒改進之前,敵人的攻勢就再次排山倒海而來,就如同現在的情勢一樣。」高志綱忽然轉向休息區。「Ortiz,welcome to Taiwan.」
此時,一位身高193公分、體重113公斤,身穿紅襪隊球衣,背號34號的男子走了進來。
洪業看著男子,頓時腿軟癱在投手丘上,驚道:「這人是......紅襪隊的老爹『David Ortiz』。他怎麼會到台灣來?」
「棒球協會為了讓明天的OB明星賽更有看頭,特地將Ortiz請來當神秘嘉賓。」劉玄符拎了一根球棒給Ortiz。「過五關斬六將,其中有一關會有二將,也就是這一關。這二將,高志綱與Ortiz的共通點就是背號都是34號。你要穿上34號的球衣,可得先通過他們兩個的考驗。」
Ortiz走到左打的打擊區上開始練習著揮棒,高志綱也蓄勢待發要接洪業的球。
洪業面對這一位曾經在2006年拿下過美聯全壘打王的超級強打者,不禁感到驚嚇道:「難不成要我與Ortiz對決?」
高志綱在洪業耳邊說:「當然。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不要因為強打者而閃躲。我們將與Ortiz對決27個打席,只要球被擊出外野強勁飛球就算是安打。你必須要讓他的打擊率控制在三成以下才算過關。也就是,你最多只能被打九支安打。廢話不多說,開始吧!」
洪業苦笑:「天啊!27個打席。這不就另類代表著我將要投一場九局的比賽,而且每一局的每一個打席都是Ortiz。」他的第一球是一記時速151公里偏低的四縫線直球。
鏗!Ortiz硬是撈到中外野的深遠高飛球,球直接飛出球場之外。洪業、劉玄符、高志綱三人看到他的怪力皆不由得讚賞不已。「Come on!」他似乎在鼓勵著洪業。
「沒有時間讓你猶豫,直接再來對決吧!」高志綱拍著手套,示意洪業繼續投球。
此時的洪業深刻體會到球場上的攻勢是接踵而來,身為一個投手如果不能保持著冷靜超然的心胸,下一顆球也許就會被對手給打爆。
前十個打席,洪業均以快速球與Ortiz對決,不過卻被擊出6個外野強勁飛球,其中包含4支全壘打。
洪業苦笑:「過五關斬六將。但是眼前的將軍根本就是呂布,關羽根本打不過他。」
高志綱喊道:「技不如人就別在那兒說這種喪氣話。像Ortiz這種打者根本不怕你的快速球,反而你的球速越快他越高興。現在我就助你一臂之力,按照我的配球來投。」他的配球中平均四顆球內有兩顆單指曲球、一顆變速球、一顆四縫線直球,與Ortiz對決十個打數中被擊出3個外野強勁飛球,但卻沒被擊出全壘打。
綜合前二十個打席,洪業已被擊出9個外野強勁飛球,這也意味著接下來的七個打席都要解決Ortiz。
「Ortiz不愧是世界級的強打者,我已經盡力讓他十個打席僅擊出三支安打,打擊率剛好壓在三成,剩下的七個打席就交給你了!」高志綱走上投手丘,並向洪業宣稱不再配球,且將最後的命運留給洪業去決定。
在退無可退的情況下,洪業拍著止滑粉讓自己的情緒沉澱下來。忽然間,止滑粉讓他回憶起王光熙教導的重點是『尋找球的重心』。他將專注力放在手指上,閉上雙眼後微微感覺到球心的位置,隨即倏然睜開雙眼,將一記二縫線直球投了出去。
這一球進壘後有著下沉的尾勁,Ortiz猛力一揮是一個投手前的強勁滾地球,洪業一把將球抓住。而高志綱則判定這一個打席Ortiz遭出局。
找到球重心的洪業投起球來得心應手,第二十二個打席以伸卡球與Ortiz周旋到兩好兩壞,最後忽然來了一記單指曲球讓Ortiz揮棒落空。這也是他首次將Ortiz給三振。
第二十三個打席,Ortiz修正自己鎖定的球路,一壞球後連續將洪業的兩顆單指曲球分別擊到左、右外野的界外飛球。
洪業慶幸這幾天將單指曲球練得相當犀利,要不然這兩球都將會形成安打。他知道Ortiz已鎖定單指曲球,故決定大膽以滑球來做對決。
Ortiz一度以為又是單指曲球,不過棒子揮到一半時球突然呈現橫向的變化。這一顆滑球,對左打的他而言像是一顆伸卡球,他猶豫不決中將棒子收回來,不過卻被高志綱判定出棒過半,三振出局。
第二十四個打席,洪業對自己的滑球漸漸有信心,連續三個滑球取得兩好一壞後,忽然投了一High Fast Ball讓Ortiz擊成內野高飛球。他自個兒退到二壘壘包前將球接進手套裡。
第二十五個打席,Ortiz看了一顆好球的滑球後決定修正鎖定的球路。在一好兩壞時將一記滑球拉到右外野方向的界外區。這一球直擊烤肉區,並將劉玄符買的烤肉的器具毀於一旦。
「Oh!Ortiz,you break our lunch.」在休息中觀戰的劉玄符挖苦著Ortiz。
「Don’t care. I will shout you a meal.」Ortiz決定請劉玄符等人吃飯。
洪業感覺到自己的滑球已遭Ortiz鎖定,他回想起在紅葉國小中投冰塊的情形,決定以迅速跨步的方式來與Ortiz對決。
正常的抬腿投球與迅速跨步投球,時間的落差大約半秒鐘。然而,這半秒鐘的時間剛好可以用來混淆打者出棒的節奏。同樣是滑球,洪業迅速跨步的姿勢讓球早了半秒鐘進壘,使得Ortiz在時間的落差之下竟揮了個大空棒,遭到三振。
「Come on.」Ortiz似乎在鼓舞著洪業。此時他的眼神變得相當專注,似乎想從洪業手中再擊出一支全壘打。
第二十六個打席,洪業以抬腿及迅速跨步的姿勢,交錯搭配著單指曲球、滑球、二縫線直球,與Ortiz纏鬥了十一顆球仍未分出勝負。
球數兩好三壞,洪業再出奇招,忽然再改變投球姿勢以側投將球塞往好球帶裡。
Ortiz對洪業突如其來的變化稍微愣了一下,倉促之中做了一個揮擊,只形成本壘後方的高飛球。
高志綱脫下面罩後貼在本壘後方的圍牆上硬是將球接到手套裡。他將球傳給洪業時不斷叮嚀著:「行百里者半於九十,不要以為連續解決Ortiz六個打擊就志得意滿。最後這一個打席沒有將他解決,你這一關也是無法通過。」
「咦!你們在說什麼啊?」劉玄符覺得高志綱與洪業的對話有些奇怪。
「沒事、沒事......」高志綱的表情有些古怪,稍微向劉玄符敷衍了幾句後又回到蹲捕的位置上。
最後一個打席,洪業奇招再起,以一顆輕飄飄的蝴蝶球讓Ortiz揮棒落空,隨即又以大幅度變化的掌心球再度讓Ortiz揮棒落空。
Ortiz忽然大吼了一聲,將專注力提升最極限,隨即將洪業的每一顆刁鑽變化球或快速球都不斷破壞掉。
投打對決了二十球仍分不出勝負,洪業拍著止滑粉時想到還有一個球路尚未使用。他回憶起在紅葉國小時以高壓式投法破解了鋁罐的關卡,於是決定嘗試以最後的奇招對付Ortiz。他忽然一個高抬腿,將手臂抬至最高點後將球下壓投出。
Ortiz大吼一聲,看準是一顆好球帶正中央的快速球,決定一棒將球扛到全壘打牆外。然而,球帶著下沉的尾勁,他大棒一揮卻只擦到球皮。
鏗、啪!只見球擦到球棒後落入了高志綱的手套裡,形成擦棒被捕。
Ortiz遭三振後將球棒狠狠地往本壘板一敲,表情顯得相當失望。
「Yes!」洪業過關後興奮地在投手丘上跳動著。
「最後連續七個打席解決掉Ortiz。看來壓力讓你瞬間成長了許多,彷彿從關羽突變成超級賽亞人一樣,最終擊敗了呂布。」高志綱迎上前去讚賞著洪業,但隨即又露出冷笑。「不過你終究還是無法保持冷靜。別忘了,你過了Ortiz這一關,但我的這一關還沒過。」
「洪業阿!Ortiz這次來參加OB明星賽主要是要來表演打全壘打。你們怎麼搞到最後在跟他做對決。」劉玄符責難道。
事實上,劉玄符請到Ortiz來台南棒球場,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讓洪業餵球給Ortiz不斷打全壘打,一來讓Ortiz為OB明星賽的表演暖暖身、二來則是希望讓洪業不怕被打全壘打。然而,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連續被打全壘打的規則被潘忠韋在前一關就用掉,而高志綱又在Ortiz這一關從中作梗,洪業始終都以為是要與Ortiz做對決。
「阿!可是前輩說......」洪業正要將高志綱抖出來時,高志綱在他的腿上狠狠一捏。
高志綱急忙圓場說:「No problem, Ortiz. You will get thirty home run.」
「Really?」Ortiz半信半疑。
「Ya!」高志綱肯定地回覆Ortiz,隨即又對洪業道。「大錯已成,接下來只能連續餵球給Ortiz打全壘打。」
有了前一關潘忠韋的全壘打試煉,洪業很快地找到Ortiz最喜歡打的位置是內角稍微偏高的球,於是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內他餵了Ortiz三十七顆球,其中有三十顆球被擊成全壘打。
洪業以精簡的球數讓Ortiz在很短的時間內擊出三十支全壘打。Ortiz不禁稱讚著洪業:「Good job. The guy is a magic pitcher.」
中午,Ortiz依約帶著劉玄符、洪業、高志綱三人去吃牛排。
用餐的過程中高志綱坦承自己從中作梗,刻意讓洪業對決Ortiz。為了這個彌補過錯,這一個午餐則換成是他請客。
儘管如此,Ortiz還是對洪業讚賞有加,特別是最後七個打席的氣勢凌人。
午餐過後,劉玄符載著Ortiz回飯店,洪業及高志綱則是再度回到台南棒球場。
「最後一個下午,我看你怎麼過我這一關。」高志綱再度把小籃球架放置於本壘板上。
陰錯陽差之中洪業與Ortiz對決了二十七個打席,使得他的投球功力宛如進步一百年。此時的他心中充滿了自信,眼神的銳利不但令人感到不寒而慄,就連舉手投足之間也讓人覺得到殺氣騰騰。
熱身過後,洪業抓起球來連續投出三顆刁鑽的滑球。刷、刷、刷,三顆球空心入袋時產生出清脆的聲音。
一度高志綱以為洪業必須花費許多時間才能過關,故躺在休息區中打起瞌睡。只不過閉眼不到兩分鐘,立即被三顆空心球的聲音給驚醒。
洪業為了證明自己的側投也可以空心進到籃框裡,故第四球改用側投的方式投球。
高志綱覺得洪業這一球無法空心進入籃框,於是又倒頭就睡。
刷!高志綱沒有想到洪業這一球竟可以空心進入籃框。他忽然彈了起來,難以置信道:「什麼!用側投怎麼可能投的進去。」
洪業得意道:「如同前輩所說,我的側投只有有橫向變化、沒有縱向變化,那是因為我先前的側投只會投直球。但現在的我學會了以側投的方式來投滑球......」他以側投的姿勢、滑球的握法將球投了出去,進壘的曲線不但橫向變化十分犀利、縱向變化也十分刁鑽。
刷!只見籃網彈了起來,球以漂亮的弧線空心進到籃框裡。
「好!」高志綱鼓掌著,這也是洪業第一次受到他的鼓勵。「我很少佩服一個人,但我今天徹底地佩服你。」他拿出一件藍色的內衣,胸前的位置繡有著代表中華台北的CT二個字,背號則是34號。「給你的過關信物,這是我去打雅典奧運時球隊發的。我現在正式的把中華隊的34號交接給你,希望你帶著這個背號再度為中華隊打進奧運。至於中華隊的宿敵韓國隊,只要你抱持著今天對付Ortiz最後七個打席的心態,韓國隊也只不過是你玩弄於手掌的小小太極。」
「我會努力的!」洪業之前對自己的背號並沒有太大的感觸,此時接下高志綱的藍色內衣卻感覺到背號34號背負著的是沉重的國家榮譽。
「耶!過關了嗎?」劉玄符重返棒球場,不過卻錯過了洪業過關的畫面。「你們該不會用作弊的方式吧?」他的話中帶刺,『作弊的方式』這五字還暗諷著高志綱稍早刻意要洪業與Ortiz對決。
然而,高志綱是個敏感之人,一聽便知劉玄符話中有話。他急著辯解:「我們絕對不可能造假。要我將背號34號交接出去,一定是要通過最難的關卡,同時也必須經過我最嚴格的考核。要不然,洪業你再投一球給劉兄看看。」
劉玄符笑說:「好啦!我相信你們,光是成功對決Ortiz就已經足以過關。我只是要說,今天的作弊是在太高招了!一般人幾乎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與大聯盟強打Ortiz對決這麼多球,要不是你巧妙地騙過我以及Ortiz,洪業恐怕一輩子都無法有這個機會。」
高志綱竊喜道:「嘿嘿!正所謂兵不厭詐,我這中華隊當家捕手可不是當假的囉!」
洪業與劉玄符辭別了高志綱後,晚間返回了故鄉『彰化』。
洪業先在家中睡了一個好覺,隔日又被劉玄符載到台中洲際棒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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