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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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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最後一關的關主是誰呢?」洪業迫不急待準備挑戰最後一關。
劉玄符道:「此人與你的背號也有關係。」
洪業奇道:「背號34號?我想不出高志綱及Ortiz之外,還有誰的背號是34號。」
劉玄符神秘道:「不是34號,而是17號。你剛開始打球不是因為某人的緣故而將背號選定為17號嗎?嘿嘿!你將背號換成34號,可有問過他同意不同意。」
「難不成是......」從高中以來,洪業就將背號17號男子視為偶像,但一想起這位男子等會兒就可能會出現在眼前,一時之間竟無法說出男子的名字。
這時,一輛法拉利從外野一隅開了進來。一位身穿中華隊藍白色球衣、背號17號,身高174公分、體重82公斤的男子從法拉利裡走了出來。
「東哥,你好。洪業這小子就麻煩您了!」劉玄符迎上前續向男子握手寒暄。原來,男子即是黃忠義。
「聽說你從打棒球以來就很崇拜我,是嗎?」黃忠義十分熱情,一見到洪業就給予一個熱情的擁抱。
受寵若驚的洪業還久久不能自已......
黃忠義花了半小時的時間開導洪業不要在意網路言論、更不要讓網路霸凌給擊倒。在這一段期間,劉玄符不斷講著電話,最後也悄悄地離開球場,似乎在籌劃著某些事。
黃忠義侃侃道:「一個好的球員必須具備三種超然的心。第一種是球場內的超然,也就是不管當前的局勢是什麼,你都要隨時保持冷靜。第二種是球場邊的超然,不論觀眾及網路言論是怎麼鼓勵你或撻伐你、不論啦啦隊的美眉有多麼性感,你都不能受到任何影響。第三種是最難的,也就是球場外的超然,成名後的球員會被外界以金錢美色來誘惑、以黑道暴力來脅迫打假球,你必須克制這些種種的誘惑及脅迫才有辦法保持身心靈的純淨。我為什麼能在中華職棒打這麼久?我的表哥王光熙為何會一輩子都在懺悔之中?最大的差別就在於我擁有球場外的超然......」
此時,劉玄符帶著十八人走進了球場。然而,這十八人的模樣有著非常大的落差。只見......
兩位宅男拿著『中華隊走狗洪業』的大字牌,口中不斷數落著洪業被韓國隊打再見全壘打。
三位身材高挑的美眉跳著熱舞,不斷喊著黃忠義的專屬加油聲:「這是誰的打擊,黃忠義;黃忠義的大砲,全壘打......」
三位戴著鴨舌帽的辣妹則是拿著加油棒不斷為洪業加油。
一位時尚的男子坐在法拉利的駕駛座,不斷誘惑洪業只要放水就可以得到法拉利。
兩位身穿黑色薄紗的女子跳著艷舞,以挑逗的姿勢不斷誘惑洪業只要放水就可以與她們發生一夜情的關係。
兩位身穿比基尼的女子被一百萬現金、名錶、名酒、黃金圍繞著,一位拿起鈔票、一位拿起黃金不停在胸前及大腿玩弄,並不斷誘惑洪業只要放水就可以獲得所有財物。
兩位戴著墨鏡的黑衣男子,一位手持開山刀、一位手持手槍,不斷恐嚇洪業如果不放水則要殺死全家。
上述十五人環繞著投手丘,只留下一個缺口可讓投手將球投向本壘。另有身穿韓國隊球衣的三名年輕男子搬出棒球練習網保護著十五人,隨即分別站上一、二、三壘的壘包充當跑者。
洪業驚訝道:「這麼大的陣仗是要做什麼?」
黃忠義拿著捕手手套在本壘後方蹲捕,解釋:「這關叫做『十八煩人陣』,用來考驗你的超然。這十八個很煩的人會在你投球的時候不斷干擾著你,但是你必須要克服所有的一切將球投出。而且......你投出的每一球都必須說出球速是多少,劉兄弟在一旁量測你的球速。」
「什麼!還要知道球速是多少,這也太難了吧!」洪業轉頭發現劉玄符站在一壘壘包後方,手上還拿著一隻測速槍。
黃忠義道:「你投的每一顆球都必須按照我的配球,不可以搖頭。連續四球都必須精準猜出你的球速才算過關,而且過關期限是在今天下午五點以前。時間不多了!趕快來投球吧!」
洪業一踏上投手板,投手丘四周的十五人鼓譟聲立即傳了過來,而最礙眼的莫過於『中華隊走狗洪業』的大字牌。他企圖視而不見將視線移至三壘,不過三壘上跑者離壘的距離竟來到三壘與本壘之間。他又將視線移向地上的止滑粉,一位穿黑色薄紗的女子竟張開雙腿將止滑粉移置於大腿內側。
「乾!這樣要怎麼投阿?」洪業最後只能仰望天空,讓自己稍微習慣所有紊亂的聲音,心神不寧的他勉強將球投出......
一位身穿比基尼的女子忽然將鈔票撒在投手丘與本壘板之間,使得洪業嚇了一大跳,這一球形成本壘板前落地的大暴投。
「球速、球速呢?投這種『挖地瓜』的球沒有關係,重點是你在投球之前要說出球速是多少,否則就得重新來過。」黃忠義將球回傳給洪業。
「145公里。」
「143公里。」
......
洪業投了十個球之後漸漸習慣了眼前的干擾,專注力也能夠集中在球上,只不過球速依舊很難猜測。
「141公里。」洪業投了一記二縫線直球且隨意猜了一個球速。這一球硬是穿越過鈔票的阻擾,直竄本壘的方向。
啪!球進黃忠義手套後,劉玄符大喊:「Bingo,答對了!球速正是141公里。」
「很好!」黃忠義將球回傳後對投手丘四周的干擾人員打了一個暗號。隨即,所有人開始轉換位置。
此時令洪業最礙眼的是換成是拿著開山刀大聲吆喝的男子。他將視線移向三壘,發現三壘上的跑者正拍著屁股挑釁著;低頭看著止滑粉,又發現止滑粉被另外一位比基尼女子放於胸前。然而,令他感到最困擾的就是黃忠義將原本直球的配球改成變化球,這也使得球速難以被猜測。
「127公里。」洪業將專注力拉回到掌心,嘗試投了一顆滑球。
叭!就當球出手之際,法拉利忽然傳來喇叭聲讓洪業嚇了一跳。這一球在投手丘與本壘板之間落地,反彈後的球竟然連本壘板都到達不了。
「挑戰失敗,重新來過。」黃忠義將球回傳給洪業,隨即又打了一個暗號。投手丘四周的干擾人員又變化成另外的隊型。
黃忠義不時改變配球、干擾人員不斷變換隊形;而洪業被『十八煩人陣』搞得暈頭轉向,一個小時後竟無法連續猜中兩顆球的球速。
近乎精神崩潰的洪業向黃忠義請求了一個暫停,兀自走向休息區中靜坐沉思。
「這一關比起之前的四關,不需要任何球技。怎麼變得無法克服呢?」黃忠義拿了一罐飲料給洪業。
「這一關是心靈層面的考驗,我必須承認我的心靈還不夠堅強。」洪業十分喪氣,隨即將飲料往頭上淋。
黃忠義笑說:「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如果你的心靈不夠堅強,為何不聽聽鼓勵你的聲音,卻要執著於干擾你的聲音?」
「鼓勵我的聲音?」洪業凝望著投手丘四周,赫然發現拿著加油棒的三位辣妹,每個人的鴨舌帽上都繡著『洪業加油』四個字。
黃忠義道:「十八煩人陣中,我特地安排了三個人替你加油,你可以聽著他們的加油聲去投球看看。不過我必須提醒你,這三人可以是你的助力、也可以是你的阻力,就看你心情是怎麼調適。」
洪業再次踏上投手板,將喧鬧聲抽絲剝繭後只聽取三位辣妹的加油聲:「洪業、洪業,三振他、三振他......」剎那間,他覺得其中一位辣妹的聲音很像是劉秀。一度他欲轉身去看辣妹,但又怕自己被辣妹的好身材給迷惑,故而打消念頭。他閉上雙眼,再將三位辣妹的加油聲去蕪存菁,只留下像是劉秀的聲音。他將貌似劉秀的聲音聽了幾遍,頓時覺得體內的能量不斷湧出,專注力也一下子集中在手掌上。
「143公里。」
「128公里。」
洪業連續猜中兩球後,黃忠義又打了一個暗號。此時三位喊著黃忠義專屬加油聲的三位美眉開始放聲大喊,聲音完全蓋過幫洪業加油的三位辣妹。同時,兩位黑色薄紗女子上到投手丘擺出M字腿、以呻吟的言語挑逗著洪業,身體甚至幾乎快要與洪業接觸在一起;一、二、三壘的跑者也誇張地集中在本壘與三壘間來回奔跑;持手槍的墨鏡男子臥倒在投手丘與本壘板之間的草皮,並將槍口指向洪業;拿開山刀的男子則是將刀子不斷砍向『中華隊走狗洪業』大字牌中的『洪業』二字。
洪業看完了黃忠義的配球為『滑球』,隨即閉上雙眼沉思。他趁著貌似劉秀的聲音消逝在耳邊的前一刻喊了一個球速:「145公里。」
這一個球速讓黃忠義感到相當不可思議,因為對於一般的投手而言,球速超過140公里就算是快速球,而滑球的球速則是落於130公里上下。世界上能將滑球投到140公里以上的投手已是屈指可數。
只見洪業將球出手的前一刻,一陣煙霧迷漫中......碰!臥倒在草皮上的的墨鏡男子忽然對洪業開槍,雖然只是玩具槍不過開槍的聲音震耳欲聾,投手丘上不但有女人被嚇哭,就連保時捷也發出告警聲。
洪業依照前幾次投球的經驗,每每在投球之際都會有突如其來的聲音干擾,雖不知這一次投球會有什麼聲音,但卻有一種會產生出巨大聲響的預感。既然他已經預料到會有巨響,也預測到聽完巨響後自己的腎上腺素會突然暴增,故索性將球速喊到145公里。
一切如洪業所預料,原本130公里上下的滑球在他驚嚇後的猛然扣壓,竟形成一顆時速可以超過140公里的滑球。在球脫手之際,他的前跨腳也因為腎上腺素暴增的原因,竟又多給予球將近5公里的推進。
啪!這一記滑球如閃電般進到黃忠義的手套裡。他感覺左手一麻、表情顯得相當不可置信,因為這一輩子從來沒有接過這麼快的滑球。
「Bingo......這一球剛好是145公里。」劉玄符不敢相信測速槍上顯示出來的數字。
黃忠義稱讚道:「你這小子真是好樣的,這樣的滑球可以說是世界首屈一指的。」
洪業搔搔頭,道:「這只是亂矇到的,要不是有人對我開槍,我可能也投不出這樣的。」他將所有的考量過程說了一遍。
「恭喜你連續猜中三球,不過真正的考驗才要開始。」黃忠義打了一個暗號,十八煩人陣又變換了一個隊形。「記不記得我稍早跟你說,你的啦啦隊可以是你的助力、也可以是你的阻力,就讓我看看你的心情該怎麼調適。」
此時一位洪業的啦啦隊辣妹走到了黃忠義蹲捕的正後方。
洪業發現鴨舌帽下的辣妹臉龐有些似曾相識,不過一直不願意去回想究竟是誰。正當辣妹將鴨舌帽脫了下來,他登時腿軟癱在投手丘上,因為辣妹正是劉秀本人。
劉玄符從上投手丘將洪業扶起,道:「站起來吧!我知道你心中最大的難關是劉秀,所以才安排她在你最後一關出現。不!其實也不是我安排的。你大概沒辦法猜測到過五關斬六將的策劃人並不是我,而是劉秀。」
洪業五味雜陳道:「我不相信。劉秀害我在雅加達亞運遭到奇恥大辱。為何到頭來策劃過五關斬六將的人......會是劉秀?」
啪!劉玄符狠狠賞了洪業一個巴掌,怒道:「什麼叫做『劉秀害你在雅加達亞運遭到奇恥大辱』?一直以來,劉秀始終都沒有嫌棄過你,甚至三番兩次在你最低潮的時候還在默默支持著你。你以為我為何那天會平白無故出現在文化大學後山,那是因為劉秀要我去關注你。不過,你不但不感激她,還不斷傷害她、憎恨她,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心理在作祟......」
「老爸,夠了!」劉秀迎上前制止了劉玄符欲再給予洪業一個巴掌。「解鈴還須繫鈴人,就讓朕為他殺死最害怕的心魔。」
洪業起身後,劉秀問道:「你想打奧運嗎?」
洪業道:「想。」
劉秀續道:「你會想朕嗎?」
洪業躊躇了一下後回答:「會。」
劉秀正色道:「你聽好了!這一些都是你的心魔。王殷曾多次對你說:『任何情況下都不要懷疑自己的王牌。』王牌,即是你投球的意念。當你投球的時候就只有你與球,奧運與朕不應該出現在你腦海裡。凡是在你投球時出現的貪嗔癡,都屬於你的心魔。」她將球傳給洪業。「不要懷疑自己的王牌、不要混淆你投球的意念。一切就只有你與球,其餘都是心魔。」
「一切就只有我與球,其餘都是心魔。」洪業握著球,閉眼深思著劉秀的話。閉眼後的他不自覺地放任昔日與劉秀的種種在腦海中浮現。
「乾!」洪業忽然睜開眼睛、嚇出一聲冷汗。「剛剛那些都是心魔,原來我的王牌已經被心魔給攻陷。」他抬著頭望著天空中悠悠的浮雲,自言自語道:「雲阿!難道你也是心魔嗎?」
「一切就只有我與球,其餘都是心魔。」洪業複誦了劉秀的話。「乾!所以雲也是心魔。」他低頭看著手套裡的球,忽然露出淡淡微笑。「球阿!只有你是我最忠實的朋友。」
洪業花了許久時間注視著球,並將所有與球不相干的事物拋諸於九霄雲外。這一個片刻他甚至於遺忘了奧運的夢想、忘記了劉秀的模樣。「心魔們!全部被我殺死了!」他露出一抹悟道的微笑,隨即將一記四縫線直球塞向黃忠義的手套裡。「155公里!」
啪!這一球進到好球帶的正中央,球速快到讓黃忠義的捕手手套脫手而出。他大罵著:「挑戰失敗。臭小子!我配的是滑球,你投四縫線直球要殺了我喔?」
「155公里!這個球速會不會太誇張。」劉玄符看著測速槍驚訝道。
劉秀輕鬆自在道:「一點都不誇張。洪業已經除去心魔,這顆球是他真正的實力。只不過,要猜出真正的球速還是個大難題。」
時間已近中午,劉玄符、黃忠義以招呼十八煩人陣的成員吃中飯為由,特地清場讓洪業與劉秀獨處。
這時,劉秀正站在本壘板後方、握著一顆球苦思著猜出球速的方法。
洪業從投手丘上走向劉秀,驟然跪在本壘板上磕了三個頭,慚愧道:「對不起,之前的我......」
「喂、喂、喂!你幹嘛?朕又不是真正的皇帝,你對朕行這種大禮,朕可是會折壽的。」劉秀趕緊跪在本壘板上,回敬了洪業三個響頭。她起身後發現洪業的眼淚正撲撲簌簌地滑落臉頰。
「之前的我心志不成熟,三番兩次將表現不好歸罪於你,不但造成了你的傷害、還失去了亞運的金牌。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國家。」洪業低著頭不斷落下男兒淚。「人在最低潮時才能夠看清楚誰對自己好。失去亞運金牌的我,失去了隊友的信賴、失去了陳盈的真愛、也失去了球迷對我的青睞。在我要自我了斷的時候,全世界就只有你『劉秀』沒有放棄我,還要伯父到文化大學來關注我。要不是有你,現在的我說不定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了!」
「別這麼說,咱們從國小一年級以來就一直是好朋友,不是嗎?好朋友可是一輩子都不會放棄彼此的。」劉秀淚珠盈眶,給了洪業一個輕輕的擁抱。她不計前嫌的寬容胸襟讓洪業覺得這一個擁抱更彌足珍貴。
劉秀的身上香對洪業似乎有某種程度的安定感,剎那間他就像是跌倒的小孩看見母親一樣,不自覺地將這幾個月來的仇恨、懊悔、蒙羞全數化作淚水,毫不保留地徹底潰堤。
兩人冷靜過後......
劉秀問道:「還記得你跟朕在慶豐牛排館的約定嗎?」
洪業點頭道:「嗯!打進奧運,幫你要到陳偉殷的簽名球。」
「好!衝著你還記得當初的約定,朕決定要幫助你通過最後一個關卡。」劉秀擦拭淚水後露出淺淺的微笑,隨即將測速槍拿在手上。「朕問你,你能分辨出球速149公里與150公里之間的投球差別嗎?」
洪業搖頭道:「沒辦法!剛剛的每一球都是亂猜的。」
劉秀道:「那用感覺的,有辦法嗎?」
「哦!用感覺的......」洪業敘述著紅葉國小中王光熙曾經指導以『感覺』去投球,最終通過了水球考驗的經過。「感覺,尚可用來投水球,但我不知道該怎麼用來猜測球速。」
劉秀思量著洪業以感覺通過水球的過程,道:「既然你已經體會過用感覺去投球,那麼這一關應該不是問題。你只要把海水換成是空氣,自然就可以感覺出球速。」
「海水換成是空氣!」洪業緩緩地閉上雙眼,頓時感覺陸地上與海水內有著很大的不同。陸地上的喧囂吵鬧遠不及海水內的沉靜,更何況陸地上充斥著許許多多的誘惑因子,而海水內卻能給予澄明的心境。
「站在陸地上的你不要冀求要用海水來洗滌心靈。只要你心如明鏡,你心中的鏡子自然會映照出球的速度......」劉秀引導著洪業進入到更深沉的冥想心境。
洪業覺得如果心靈不純淨,那麼閉上雙眼的世界裡除了自己以及球之外還會參雜著許多意念,而稍早的自己就是因為心中仍罣礙著劉秀,所以心靈始終無法維持純淨;此刻的自己與劉秀的心結已經解開,心境上就宛如晴空萬里般的明亮。
劉秀道:「你從小就有自閉症。自閉症的人心中會有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你如果能妥善運用這個世界,將外面的世界隔離。你心中的世界,自然會告訴你球速是多少。」
洪業握著球,感覺自己的心境是一片獨立的天地,而此刻的球已經不是球,球已彷彿是如日中天的烈陽。在陽光普照的世界中,天地間一派正大光明、毫無所懼。正當烈陽與天地結合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已經與球完全融合在一起。球的一動一靜就像是太陽在天空中爬升般來去分明、完全不用刻意去臆度,太陽的速度已經了然於胸、球的速度更是昭然若揭。
「151公里。」洪業驟然睜開眼將球向本壘板投了出去。球在飛行的過程中彷彿渾然天成般地完全按照他的意念朝向好球帶的上緣竄飛而去。
劉秀看著測速槍大喜:「真的是151公里。」
此時洪業已沉醉在只有自己與球的世界,劉秀的話也自然地聽而不聞、視之不見。
「127公里。」
「146公里。」
「111公里。」
......
洪業連投了十球,十球都完全猜中了球速。
「哇!洪業,你已經成功了耶!喂、喂。」劉秀站在投手丘上呼喚著洪業,但洪業仍不為所動且又投了兩個球。她心生一計,將洪業附近的球全部都藏了起來。
洪業一沒有球可以投便立即從才深沉的冥想世界中醒了過來。他頓悟道:「我現在才知道,人如果專注到極限會呈現像是起乩的情形。明明一切都在眼前、耳邊發生,不過卻還是只專注在自己的世界裡。」
劉秀道:「很好,這樣就對了!現在就等老爸他們回來。如果在十八煩人陣中你還可以維持剛剛那樣起乩的情況,那你一定可以輕鬆過關。」
一個小時後......
「阿唷!剛剛有偷練喔!眼神變得不一樣了!」黃忠義發覺洪業的眼神變得十分光明磊落。
洪業自信滿滿道:「來吧!東哥。野球武侯,洪業已經準備大破十八煩人陣了!」
黃忠義暗號一下,十八煩人陣又開始干擾著洪業;洪業則是閉上眼睛,進入到只有自己與球的冥想世界。
此時冥想世界的天地不像稍早那樣晴朗,因為十八煩人陣讓天地間密布著烏雲。不過,在洪業燃燒鬥志之下,球化成的烈陽不斷地發光發熱,烏雲竟一點一滴被烈陽給蒸散。
洪業覺得烈陽燃燒了『中華隊走狗洪業』的大字牌、阻斷了壘上跑者的騷動、遮蔽了所有啦啦隊的聲音、掩蓋了法拉利的絢麗、吞噬了薄紗女子的誘惑、埋沒了黃金財物的奢華、緝捕了黑道力量的肆虐。天地間重返光明後,驀地發出來的法拉利引擎聲、手槍開槍聲都已經無法使他的心中動搖。
洪業睜開雙眼,緊盯著黃忠義的手套,意念所及之地也就是球飛行所到之處。不用刻意去修飾投球的方式、也不須特地去猜測球的速度,他的意念已經賦予了球種以及球速的命中注定。他唯獨要做的,就是喊出球速的宿命......
「105公里。」
「148公里。」
「131公里。」
洪業連續三球都精準地說出球速,這令黃忠義、劉玄符及十八煩人陣的成員都感到相當不可思議。
「最後的絕招。外套脫掉脫掉、外套脫掉;上衣脫掉脫掉、上衣脫掉......」黃忠義哼起了『脫掉』決定使出十八煩人陣的最終絕招。
只見,兩位身穿黑色薄紗的女子走到洪業的面前,忽然間不約而同地將薄紗給脫掉,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內褲。
「天啊!這麼情色的絕招,一定是老爸想出來的。」站在本壘板後方干擾的劉秀轉向一壘的方向瞪了劉玄符一眼。「其實是你這個老色胚想看的吧?」
劉玄符一臉無辜道:「耶!這一幕可是比照成人展上的泡泡浴,舞者本身可是三點不露喔!」
劉秀往洪業面前兩位赤裸上身的女子身上一瞧,這才發現兩位女子都在胸前貼上了胸貼。她用手機拍下兩位女子的模樣,隨即對劉玄符吐了舌頭:「一樣,色胚就是色胚。朕一定要向麗華學姊報告,你回家後準備跪算盤吧!」
劉秀與劉玄符在鬥嘴的同時,洪業無視兩位赤裸女子的存在,一記四縫線直球投向黃忠義的手套裡,並喊出:「最終奧義『人球合一』......157公里。」
劉玄符看著測速槍,先是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隨即笑說:「唉呀!很可惜,測到球速是156公里。」
雖然挑戰失敗,但洪業卻面無表情,反倒劉秀看著劉玄符的神情覺得事有蹊蹺。
「你騙人!洪業猜球已經是百發百中。」劉秀氣沖沖地往一壘方向衝了過去。「朕要親眼目睹真相才算數。」
劉玄符匆忙之中急著將球速刪除,不過測速槍卻被劉秀一把搶了過去。她踹了劉玄符一腳,道:「朕一眼就看出你這個色胚詭計,你分明是想多看裸女幾眼才刻意謊報球速。」她將測速槍高舉,上頭的數字正是洪業所說的:『157公里』。
「阿!這兩人怎麼脫成這樣。」洪業從冥想世界中醒了過來,赫然發現眼前多了兩位裸女,不禁感到一陣臉紅心跳。
「收工啦!」黃忠義招呼著十八煩人陣收工,並拿了一個繡有『CT』二字的藍色球帽給洪業。「我這輩子打過兩次奧運,分別是在1992年的巴賽隆納以及2004年的雅典。這兩場奧運我都戴著同一頂球帽,現在就把它送給你當成過關的信物。」
「謝謝東哥!」洪業小心翼翼地將黃忠義的球帽戴上。這一個瞬間,他感到無比的殊榮,因為高中時期只能觀賞著黃忠義的球衣躺在體育用品店,但此刻卻是榮獲黃忠義本人親手贈的球帽。
完成了過五關斬六將的試煉讓洪業獲益匪淺,學會了超然的胸襟更是在心靈層面上躍進了一大步,然而他覺得與劉秀重修舊好才是過五關斬六將最意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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