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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盜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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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14日,桃園棒球場,中華隊出戰加拿大隊。這一場比賽中華隊派出曾仁和掛帥主投。
中華隊在這一場比賽中出現了貧打的現象,九局僅擊出零星的六支安打,僅僅靠著陽岱鋼的陽春全壘打攻下1分;在投手方面,曾仁和先發四又三分之一局被擊出九支安打,投出三次四壞球保送,失掉五分。接任曾仁和的是宋家豪,中繼三又三分之二局被擊出五支安打,失掉兩分。
最終中華隊就以1比7敗給了加拿大隊,但還是以分組第三的成績打進到八強。
預賽告一個段落,A組晉級的球隊依序為日本隊、美國隊、委內瑞拉隊、波多黎各隊;B組晉級的球隊依序為古巴隊、加拿大隊、中華隊、韓國隊。
在世界12強棒球賽中最刺激的莫過於八強半準決賽,因為一場比賽就決定能否進入四強,而四強的隊伍就意味著直接取得了奧運的資格。
中華隊的下一場比賽將出戰A組第二的美國隊,教練團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在賽前的記者會中表示要在這一場比賽中全力求勝,所有的投手都不惜傾巢而出。
2019年11月16日,天母棒球場,中華隊出戰美國隊。中華隊直接推出陳偉殷掛帥先發;美國隊同樣也有輸不得的想法,故派出效力於洛杉磯道奇隊的『Clayton Kershaw』擔任先發。
Clayton Kershaw,身高193公分、體重102公斤,左投左打,在美國大聯盟中已有超過一千五百局的投球局數,不但在2011、2013、2014年拿下過國聯的賽揚獎,2011年更是拿下國聯的勝投王、防禦率王、三振王的三冠王頭銜。
比賽一開始,中華隊的打線完全受制於Clayton Kershaw的壓制,遲遲沒有攻下分數。
陳偉殷在前三局的壓制能力還不錯,不過卻在四局下半被金鶯隊的隊友『Manny Machado』擊出中外野方向的陽春全壘打。他被擊出全壘打後,又接連被擊出兩支安打,郭李建夫緊急換上王建民接任投球。
王建民雖平安化解了陳偉殷的危機,不過中繼到七局下半卻遭Manny Machado擊出帶有一分打點的二壘安打。失分後的他又連續投了兩個保送,郭李建夫再度走馬換將,由陳冠宇接任投手。
然而,在沒有陳偉殷與王建民的護航之下,中華隊開始狂失分。陳冠宇投了三分之一局就被擊出三支安打,中華隊狂失三分;再換上羅國華又被擊出一支安打,再掉一分。
八局下半,羅國華投了一個保送後又接連被擊出三支安打,中華隊再掉兩分。郭李建夫緊急再將郭俊麟推上場,不過又被擊出一支安打,掉了一分後才結束整個失分危機。
中華隊的打線一直到九局上半,Clayton Kershaw投球數超過110球後才有建樹。胡金龍、林益全、高國輝接連的三支一壘安打串聯為中華隊取得寶貴的一分。不過最終中華隊仍以1比9敗給了美國隊。
八強半準決賽的失利讓中華隊陷入空前的危機,欲取得奧運的資格就必須在五到八名的中取得第五名或第六名的成績。在中華隊輸球的同一日,A組第一名日本隊以4比1擊敗B組第四名韓國隊;A組第三名委內瑞拉隊以1比8敗給了B組第二名的加拿大隊;A組第四名波多黎各隊以0比7敗給了B組第一名古巴隊。
日本隊、美國隊、加拿大隊、古巴隊分別進入四強;韓國隊、中華隊、委內瑞拉隊、波多黎各隊則必須採交叉對戰來決定五到八名。
彷彿宿命般的安排,中華隊最關鍵性一役必須再次遇到韓國隊,倘若獲勝就可以坐六望五,且取得奧運的資格;輸球則坐八望七,也喪失奧運的資格。
在對美國隊的比賽,中華隊的投手元氣大傷,陳偉殷與王建民甚至還因為用球數超過50球的緣故,必須休息4天才可上場。
郭李建夫考量曾仁和、宋家豪、郭俊麟、陳冠宇、羅國華等人的狀況都不是很穩定,在比賽前一天早上與教練團長議之後才對外公布由洪業擔任出戰韓國隊的先發投手,曹錦輝則隨時待命救援。
洪業在接獲通知要對韓國隊先發後,這一個下午來到天母球場更加緊地練球。下午五點,他走回休息區時喝水時發現手機內有二十七通未接來電,且都是洪父打來的電話。他回撥給洪父......
「乾你鬼勒,你在哪裡阿?林爸打了幾萬通電話,打到手都抽筋了!」電話的另一端洪父的語氣顯得有些焦急。
洪業回覆:「我明天要先發韓國,現在當然在練球,沒時間接電話。」
洪父道:「林爸才不管你有沒有在練球,你現在給林爸到天母的『丹迪旅店』來。」
洪業婉拒道:「我現在沒有空啦!要是明天投不好,中華隊就打不進奧運了!」
洪父語帶慌張,道:「乾!你現在不到丹迪旅店,你家明天就會死人。明天的比賽你也不用打了!」他說完後就立即掛電話。
洪業覺得洪父的語氣相當奇怪,而且令人弔詭的是洪父竟然從彰化跑到台北,這其中似乎出了什麼事。他問了去一探究竟,故向郭李建夫請了兩個小時的假,隨即用手機導航來到了天母的丹迪旅店。
深灰色外觀的丹迪旅店有著六樓的高度,一進門的走道兩旁還擺著幾台Apple Mac電腦,令然感覺相當現代時尚。
旅店裡的客人不多,洪業在走道上來回走了一圈卻尋不著洪父的蹤影。無計可施之下,他隨意坐在一台電腦前面,拿起手機撥電話給洪父。正當電話撥出去時,他忽然覺得背上被一個硬物給抵住。
「別輕舉妄動,否則你和你爸都會沒命的。」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洪業背後傳來。
洪業轉身一看,登時大驚。只見一個身穿西裝、戴著墨鏡的高大男子正持著一把手槍,而手槍正是抵住他背上的硬物。
男子為了不讓旅店內的客人注意到手槍,趕緊脫下西裝外套將手槍給遮了起來。「這邊走,上二樓。」他一邊用手槍抵著洪業、一邊將洪業帶到旅店二樓的一間房間裡。
洪業一進門看見狹小的房間內擠了十個男人及一位身穿黑色薄紗的妖豔女子。十個男人中,一人是洪父、一人身穿深藍色格子襯衫,其餘皆身穿西裝、戴著墨鏡。此外,房間內酒矸散落一地,除了妖豔女子外,其餘人身上都有著濃濃的酒味。
「爸,你要我來這裡做什麼?」洪業語帶顫抖問。
洪父比著身穿深藍色格子襯衫的男子,道:「帶你來認識偶們的財主,武虎哥。」
武虎哥身高約175公分,體重約90公斤,左手臂上刺著一位持長矛的武將且武將身旁還有『武松』二字;右手臂上則是刺著一隻猛虎的圖案。兩手合起來恰巧形成『武松打虎』的場景,似乎要刻意要讓人知道這是『武虎哥』的特徵。
「武虎哥,這就是偶兒子,洪業。」洪父畢恭畢敬對武虎哥道。
武虎哥嚼著檳榔以沙啞的聲音道:「你就是明天對韓國隊的先發投手洪業?」
「是的!」洪業道。
武虎哥露出奸邪的笑容,道:「很好!我這人從不拐彎抹角,就直接跟你說。我是中部的大組頭,明天中華隊對韓國隊的比賽有一卡車的賭徒都壓中華隊贏球,所以我要你放水讓韓國隊贏球。」
「辦不到!」洪業大義凜然地回絕了武虎哥。
碰!持槍男子在洪業的後腰上狠狠踹了一腳,斥責道:「搞清楚狀況,現在你和你爸的生命都在我們的手中,對武虎哥講話請客氣一點。」
武虎哥將視線轉移洪父身上,道:「洪a,你自己跟你兒子說。」他不再說話,且開始撫摸著妖豔女子的大腿。
「爸!不可能。就算我死了也不會做出這種出賣國家榮譽的行為。」洪業視死如歸道。
「乾林D勒,你想死就自己去死,林爸偶可不想陪葬。」洪父拿出了一個裝滿鈔票的皮箱。「只要你放水讓韓國贏,林爸的一百萬賭債就可以還清,而且還可以倒賺這五百萬現金。」
「還不只這樣,我身旁的這位美女還會陪你睡一個晚上。」武虎哥忽然脫去妖豔女子的薄紗。妖豔女子全身上下只剩下胸罩及內褲。
這一個當下,洪業回憶起過五關斬六將中黃忠義的最後一個關卡。練就人球合一的他早已不被金錢美色所誘、不讓黑道暴力所懼,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真實的情況會在眼前上演。
「『人中出,性本色。』有女人可以睡、有錢可以拿,這種事為何不去做呢?」洪父鼓吹著洪業放水。
洪業道:「應該是『人之初,性本善』吧?」
「也有那種說法。」洪父在洪業耳邊細聲道。「林爸也是被逼的,你不應付他們。偶們都會有生命危險。」
武虎哥聽見洪業父子倆的竊竊私語,忽然暴怒道:「洪a,你們父子倆沒有選擇的餘地。五百萬現金你就好好帶走。至於洪業,這女人今晚是你的了!帶走。」
「走!」洪業被持槍男子架往另外一個房間。不久後妖豔女子以及拿著DV攝影機的男子也跟了進來。
拿著DV攝影機的男子恐嚇道:「洪業,等一下我會把你的嘿咻過程錄下來。如果明天你沒有放水讓韓國隊贏,我們就會把你嘿咻的影片公布出來。」
「帥哥,來吧!我還是第一次跟棒球選手玩呢!」妖豔女子一腳勾住洪業的腰、一手摟住洪業的頸,身體不斷對洪業磨蹭著。
洪業打量著房間的四周,忽然心生一計,沉著道:「等等!可以給我喝點酒嗎?我剛練完球,口有點渴。」
持槍男子與拿著DV攝影機的男子花了一些時間竊竊私語後決定要給洪業喝酒。持槍男子對妖豔女子道:「妳去隔壁拿一罐酒過來,應該還有五罐酒還沒有開。」
妖豔女子點頭後便走出房門。片刻後,她拿了一罐酒走了進來。她將酒矸一傾,大口暢飲了啤酒,道:「來。帥哥,換你了!一人一半,感情才不會散。」
洪業淺嚐了一口酒水,並依照王光熙關卡的經驗以掌心球的握法拿著酒矸,道:「我真憨慢講話,但是我真實在。」
「你醉了嗎?在說什麼阿!」妖豔女子向洪業撲了過去。
拿著DV攝影機的男子開始拍攝著妖豔女子與洪業親熱的畫面,而持槍男子也放下手槍在一旁自討沒趣。
「介紹你好藥,斯斯保肝是我冠軍的希望......拜請盜帥林易增上身。」洪業念起『林易增』廣告的台詞,驟然將妖豔女子往拿著DV攝影機男子的方向一推,使兩人撞在一塊。
「乾。你在幹什麼?」持槍男子再次提起槍。只不過,他的槍口尚未擺到定位,一只酒矸立即迎面而來。
原來洪業推開妖豔女子後立即以高壓式投法的揮臂將酒矸狠狠砸向持槍男子的頭部。
酒矸又快又準又有尾勁,在砸中持槍男子的頭部後立即碎裂成一塊塊的玻璃碎片,碎片也在他的臉上劃出了好幾道傷痕。
在這一個短暫空檔,洪業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事先物色好的窗口。他將窗戶打開,毫不考慮地將身子鑽了出去,整個人登時以自由落體方式墜往樓下。碰!他很慶幸墜落的高度只有二樓高,不過左腳卻因為墜落的衝擊力量過大而有抽筋的現象。
「乾!盜帥林易增退駕了!」洪業正欲逃走時竟赫然發現左腳不聽使喚。
「人呢?」持槍男子將頭探往窗外,視線也輕而易舉地捕抓到了洪業。「去死吧!」他為了報復洪業以酒矸砸頭,憤怒之下竟然開了槍。
無法逃走的洪業只能像是待宰羔羊般將身體縮在一起。碰、碰,持槍男子對他開了兩槍,不過卻沒有擊中他。
這時,一位壯碩的男子衝了過來將洪業抱起,隨即帶著洪業往街角的一隅狂奔。
「你是......曹錦輝前輩。」洪業十分驚訝,救自己的人竟然就是曹錦輝。
碰!一個槍聲響起,曹錦輝彷彿被電到一樣,身體忽然抖動了一下,跑起路來也變得有些緩慢。
洪業大驚道:「不......前輩,你該不會中槍了?」
「不礙事。」曹錦輝往街角一轉,只見一輛警車佇立在眼前。他將洪業放下,倉促對著車上的員警道:「他們在丹迪旅店,剛剛槍聲就是他們對我開槍。」
一位員警以無線電請求支援,其餘員警則是立即衝向丹迪旅店。不久後,十餘輛警車、數十位員警將丹迪旅店團團圍住。
「前輩,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剛好這麼巧,有警察在這邊?」洪業好奇問。
曹錦輝道:「武虎哥就是數年前要我放水的職棒簽賭組頭,這次回台灣我透過許多關係找到了他。我掌握到他今日會在丹迪旅店附近交易,所以事先報警埋伏在四周,只是我沒有想到你也捲入這個事件裡。」
洪業急忙撇清,道:「前輩,你別誤會。他們要我放水給韓國隊贏,但是我沒有答應。」
曹錦輝道:「嗯!我看的出來你沒有同意,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開槍射你。等會兒到警局我會協助你釐清案情。」
「謝謝前輩。」洪業關心起曹錦輝方才被子彈射中的右腳。「阿!前輩剛剛好像被子彈射中,你還好嗎?」
「不要緊,只是稍微擦傷。」曹錦輝將褲子口袋後方的止滑粉拿了出來。「多虧你給我的西哥止滑粉,它幫我擋下了一顆子彈。」
此時止滑粉因為被子彈給打穿了一個洞,故粉末飄盪在空氣之中。原來子彈射向曹錦輝的右臀,但是卻被止滑粉擋住了九成的衝擊力,最後僅僅的一成只在他的右臀上留下淺淺的傷痕。
員警與武虎哥對峙約莫十分鐘,最終在員警連開了二十槍的威嚇之下,武虎哥等人見情況不利也就乖乖棄械投降。
「乾!你沒事開槍幹嘛?害林爸也被警察抓到。」武虎哥被押上警車前不停對原本持槍的男子抱怨。
另一方面,洪父則是跟在武虎哥後也被套上手銬從旅店內被押了出來。
「阿爸!」洪業一拐一拐地向洪父迎了上去。「我爸也是被逼的,為什麼他也要被抓走。」
員警道:「他涉及收賄五百萬現金,我們做完筆錄後會將他帶到士林地檢署做更進一步的偵訊。」
洪父長嘆道:「洪業,林爸錯了!一直以來,我們『家徒屍屁』都是因為林爸賭博賭輸的。」
洪業抱著洪父啜泣道:「是『家徒四壁』吧?」
洪父慚愧道:「也有那種說法。話說回來,林爸很對不起你以及你阿母,這麼多年來都讓你們過著低收入戶的貧苦生活。唉!像林爸這種人,是該去牢裡反省一下了!」
洪業下跪泣道:「阿爸,我和阿母都會等你出來。」
「這是偶們洪家的傳家之寶,林爸實在沒有臉把它帶去一起吃牢飯,現在就轉交給你。」洪父將脖子上的一只金項鍊拆了下來洪業。「明天對韓國的比賽,你要給林爸好好投。」
「我會的。阿爸!」洪父被警車載走後,他立即放聲大哭。他在曹錦輝協助之下很快地到警察局做完筆錄,不過回到宿舍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這一晚他感到相當疲倦,一倒頭就立即入睡。
2019年11月18日,天母棒球場,中華隊出戰韓國隊的比賽預計在下午一點開打。洪業一覺醒來覺得左腳已不再疼痛,隨即騎著機車到士林地檢署去探視洪父,此時洪母也從彰化趕到台北陪伴洪父。
洪父、洪母要洪業專心對付韓國隊,不要將擔心牽掛著洪父的案子。上午十點,他被洪父、洪母的逼迫之下前往天母球場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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